傀术少女第13部分阅读
?”
“你猜。”云海帆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尖牙,怪可爱的样子。
秋娴羽略略地一点头:“应该是了,你们就是我要找的人了。不过这个魔法阵不是我布置的,魔法阵本来是用来压制我的,好在以前我修习的是土系魔法,有大地的力量护着才得已经挨到今天。不过我真是佩服你,先是挑了阵的关节再毁了阵眼。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运气好。”
云海帆不想告诉她既然神卷上提到了血契自然也就详细介绍了与血契有关的魔法阵,血契最早的用途就是用来破暗魔法的魔法阵的,只是后来为了让傀儡筑阵才多了立定生死契约的作用。
云海帆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关于神卷的事,哪怕这个人是个亡灵。
秋娴羽叹了口气,她也看出了云海帆本身的资质并不算好,真要比起来向可的资质是远远超过她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向可可以自己凝结灵力而云海帆非要借助葛惠的力量的原因。
只是……
秋娴羽还是惊异于云海帆有过生死之境的经历,果真是选中之人必有异于常人之处,秋娴羽决定既然云海帆不想说就还是不要问的好,以免惹恼了她谁都不愉快。于是,她换了副轻快的语调:“我还是讲讲我的故事好了。”
云海帆和向可微笑回应表示愿意倾听。
虽然是段惨痛的回忆,秋娴羽却讲得波澜不禁。故事不长,情节也不复杂,那时的秋娴羽和云海帆她们一样,只是刚刚通过校考核的学生,没有雄厚的背景,凭借着一点聪明劲儿学得也还算轻松。和备受欺凌的云海帆不同的是,秋娴羽日子过得相当平稳,平稳到有危险袭来都浑然不觉。
或许,像云海帆这样时时刻刻处于风口浪尖的人反倒能保持较好的警惕性,而放松下来的心思是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恶意的。
秋娴羽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可以那么恶毒,恶毒到即便她已经濒临死亡却仍旧没有权利得知是谁害了她。只知道是个平日里见过却不通姓名的女生把她带到这里,然后用魔法阵困住了她的灵魂,而秋娴羽的肉体被带,据说是要被用来帮助练习第二元素的魔法。
虽然只是没头没脑的第一句话,秋娴羽却突然开窍一般明白了她们用意——历来自然元素魔法师只能自如使用的一种元素,只有极少数魔法师能够驾驭两种甚至两种以上的元素,既然得没有与生俱来的资质,就采用禁术帮助自己修习。而秋娴羽资质上佳只是没有合适的方法因而没完全展现她的才能,这也是她被对方选中的原因。
一个尚未被开发的潜力股是最好下手的,就像是山间没有开发的玉璞,虽然粗糙却是浑然天成可塑性极强。秋娴羽的灵魂就被丢在此处,最终怨念沉聚变成了地缚灵,等待能帮她的人到来。
所以她也不好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让她在变成恶灵两年后就遇到了能够帮助她的人。只是,她不敢肯定自己怨念驱散后将会何去何从。据说驱散怨念的地缚灵都会转世,但她不想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
哪怕是成为一具傀儡而留在这个世界上,她也愿意。
说到这里,虽然秋娴羽的声音依旧是平稳的,却俨然能听出哽咽的味道。她说:“如果真的能帮我报仇雪恨,我愿生生世世唯你们马首是瞻。”
“不敢当。”云海帆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讲下去,“你还记得害你的人有什么特点吗?”
“特点……”秋娴羽想了想,“年龄……年龄好像不对,比我小。”
云海帆嘴角抽了抽,这里的人除了老师和负责人年龄都比你小,包括风纪委员。
等一等,风纪委员?
云海帆想起上午问关紫蓁的话,她回答得肯定,是土系魔法。
不会是她……
很难说,云海帆撇了撇嘴,关紫蓁的人品很难保证,而且留在这里当风纪委员的通常是合宿成绩良好却没有通过东区魔法大赛的,鉴于资质和一贯的优秀才给他们第二次试炼的机会——合宿试炼只对当年的学生开放。
虽然不能真正参加试炼,但见一见竞争对手也是好的吧。
不过如果真的关紫蓁的话,这般行事也太过明目张胆了。而且要是能掌握两种元素又怎么会没能通过东区魔法大赛呢……
云海帆又陷入了无以复加的自我纠结状态,向可倒是好心地拿出一个纸人:“要不,学姐你跟我们回去吧,暂时先呆在这个纸人里。”
“我们可不要回去呢。”云海帆手一翻一覆,纸人就乖巧地隐藏了起来,她拉起向可,“耽搁了这么久,我们可不是要最后一个到目的地!”
“不会的。”秋娴羽的声音传来,“穿过这里有一条近路,可以直接通往你们的目的地,比其他两条路要近上好多。”
“这么好。”向可叹了一声,突然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在哪儿的?”
“嗯……其实……这……”秋娴羽变得期期艾艾的,云海帆推测她要是有表情的话脸颊一定通红,这明显就是害羞的表现嘛。这么想着,云海帆故意沉下声音:“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们也没有义务要带你。”
“别介啊。”秋娴羽支吾了一阵,最终还是招了,“其实是……你们的负责人昨天经过这里时让我等你们两个,说,说你们一定会帮我的……他……他真的好帅啊!”
云海帆猛地停住,一脚踏碎了地上的白骨,惊起林中的飞鸟扑棱棱地振翅飞起。
正文第六十五章你咬我呀
“怎么了,小帆?”向可关切地问。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没事。”云海帆略略定了定神,只觉得头有些晕,“可能是早餐吃得太少。”
早餐吃得太少还这么大力气么……云海帆腹诽自己这个烂透了的借口,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激动。或许是秋娴羽的话应证了她心头的猜想,不过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就是失态了。
就当是大姨妈到来前的综合症好了。
其实某人心里清楚得很,她的大姨妈刚刚离开她……
某人就当一切都没存在过地问心无愧地大步向前走去,已经猜到什么原因的向可默默地跟上,秋娴羽也没云海帆难得的失态给惊到了然后噤声。
树林里恢复了之前的幽静,偶有听见某人因为心不在焉踢到树根又不敢声张的低声呼痛和小声抽吸。
秋娴羽说得没错,走了没多远果然就看见了光亮——面前有一条宽溪,粼粼的波光反射着灿烂阳光,由暗到明的转变让云海帆一时适应不过来,光影交错恍然就已是一世。
云海帆愣愣地看着,一时间忘记了要挡住耀眼的阳光。索性有个身影恰到好处地挡在她面前,替她拦下了大部分的光线,投下的阴影恰到好处,仿佛连角度都是计算好的一般,只教云海帆感觉不到丝毫的灼热却又不至于太过压抑。阳光落在那人黑色的衣衫上,烘焙着好闻的味道。云海帆将目光往上移了移,却依旧愣愣的。
“吓傻了?”那人伸手在云海帆面前晃了晃,“这可如何是好。”
云海帆莫名地觉得心烦,一把把那人的手拍落却一个不防被那人擒住:“还好,人虽然傻了点,脾气没变。”
“放手。”云海帆懒得多说什么,连称呼都免了。倒是向可上前颇为恭敬地喊了声“蓝老师”,和云海帆的不屑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云海帆使性子丢的面子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就比方说现在,云海帆没感觉到丝毫尴尬,倒是蓝斯澄有了些不自然。
他用眼神示意向可离开,向可权当不明白蓝斯澄的意思,只是默默地走向河边然后在河岸的石头上坐下,目光四转看似不是在看他俩,但蓝斯澄一背过身又觉得有人在用刀子般的目光一刀又一刀地剜着他的后背。
“放手。”云海帆冷冷地发话,“别让我说第三遍。”
“云海帆,你在气什么?”蓝斯澄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生气,还带着丝丝的委屈,有一搭没一搭地牵动着云海帆不怎么强大的同情心,“好歹告诉我一声,别让我莫名其妙的。”
云海帆终于偏过头正眼看蓝斯澄:“蓝老大,拜托以后要帮我呢提前知会我一声,让我想找人表达感谢都不知道是谁的感觉真的很差有没有。”
“是因为秋娴羽吗?”
云海帆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向可,向可做了个“她看不到听不到”的口型,云海帆这才点点头承认了:“我从来不是那种有人要帮我我还觉得多余的人。蓝老大,你帮我这么多次,我也很感激。可是我有些受不了那种落差——以为是靠自己努力获得的一切后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别人的荫蔽。让我当米虫我很愉快地接受,让我自己来我也不反对,只是那种自以为的世界被打破的时候真的很残忍。”
“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蓝斯澄思考片刻便承认了,“还有别的么?”
“没,没了。”眼建蓝斯澄如此宽容,云海帆有些不好意思了,又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蓝斯澄却一手把她的脸拨过来,强势得容不得云海帆有丝毫挣扎。云海帆瞬间羞红了脸,用余光偷偷地瞥着向可,向可却一点兴趣没有地转过身去,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闻”的坦荡模样。
装叉。
云海帆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将目光投向蓝斯澄。她小小的心思被蓝斯澄尽收眼底,蓝斯澄也不和她计较,只等她视线回到他这里时才开口:“云海帆,我的心意,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吗?”
云海帆被他捏得下颚生疼,别说说话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直直地看着蓝斯澄。蓝斯澄却好像收到鼓励一般,低低地唤她:“帆……”
带着些沙哑的温柔嗓音,别说云海帆了,连向可听了抖颤三颤,心想今天是不是世界吃药日,大家统统都吃错药了。
云海帆当然被钳制得动不了,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心里悔得都要掉渣了,不停地埋怨自己好好的为什么要和蓝斯澄置气,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大家都不好看了吧。
蓝斯澄却径自说了下去:“从一开始到现在,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私心只是想将最好的给你,是不是这样让你觉得累了?”
云海帆都快哭了。
是不是你也得先放开我啊。
刚刚还夸你大度,天知道你心眼比针尖还小。
“我不知道你是不满意我今天的行为,还是一直都对我不满意。我想我需要知道这一点,也有权知道。”
我对你没什么不满的,真的。
云海帆目光真挚地看着蓝斯澄。
只要你放了我,一切都好商量。
哪怕你现在要我去把舒若从王妃位置上拖下来然后玩宫斗……我都愿意……只要你先放了我。
蓝斯澄终于注意到云海帆的不对劲,松开了勾住她下颚的手指,云海帆猝不及防向后倒去,她费了好大的劲才站稳,对着一脸看似清高其实是傲娇的蓝斯澄破口大骂:“姓蓝的,你特么让我怎么承认我喜欢上了自己的导师!”
向可听后,不自觉地后退两步稳了稳自己受到巨大冲击的神经。
这回却换蓝斯澄愣住了。
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头的转向都有些僵硬,仿佛是正被人拨动木偶:“你……你说真的?”
云海帆虽然心里底气不足,但气势上绝不属于任何人:“难不成你还想被我再骂一次吗?再骂多少次都一样,我特么就是喜欢上自己的导师了,你咬我呀!”
正文第六十六章此生之幸
破口大骂显然是个体力活,云海帆爆发完发现呼吸居然有些困难。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而如果说蓝斯澄之前的反应是慢了半拍,那此时就是完全没有反应了。向可只是背过身,心里暗暗吐槽两个人火山喷发后奇异的沉默,让她这个电灯泡情何以堪。
可是小帆喜欢上的为什么是蓝老大呢?
向可半明媚半忧伤地45度抬头望天,她本来还准备让云海帆当自己的嫂子的,要是她哥,绝不会让云海帆这般模样。可能会比较扭捏,但绝壁不会让云海帆先表白。想象一下,夕阳啊,烛光啊,晚餐啊,多么调动人浪漫因子的完美的意象,绝壁是个完美的回忆。哪像云海帆现在这般一手叉腰一手扶着树才勉强站稳地告白……
云海帆没有向可这般思维复杂,她只觉得自己大脑缺氧然后脑袋里一片空白,紧接着就是头重脚轻,仿佛一直压在心头的什么突然就去掉了整个人都平衡不了了……她东倒西歪地迈了一步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混蛋,放开我。”云海帆的拳头砸在蓝斯澄背上,却也只是软绵绵的,反倒让蓝斯澄觉得格外舒服。他紧紧地搂住云海帆,对着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帆……听到你说的,我好欢喜。”
“混蛋,你要勒死我啊。”要面子的云海帆同学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白的行为,而且还是以那么……那么泼辣的姿态,“居然让我先说了出来,你特么还是不是男人!”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蓝斯澄好脾气地安慰她,“我应该直白地跟你说的。”
“滚粗,你迟早会付出代价的。”云海帆又狠狠地捶在他背上,却没有拒绝他的拥抱,蓝斯澄的气息摩擦着她的耳垂有种怪舒服的感觉,“我告诉你,云海帆从来就不冷静,云海帆就是一泼妇,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唔……”
云海帆剩下话就这般以吻封缄了。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她看不见任何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触感在口中绽开,那是属于蓝斯澄的味道,带着浓郁占有欲却又极度温柔的混合体,就像是听了一曲学院风的音乐,满心里都是难以言说的经典的又有些叛逆的年轻心情,教人无法自拔。
云海帆觉得自己要醉了。
就这么醉死了,想必是人间最幸福的事吧……
轻巧却暧昧的声音飘入了向可的耳畔,她不自觉得羞红脸,深感自己完全没有这个能耐再给这两个敢于光天化日大庭广众那啥的人当电灯泡了。这么想着,她很不讲义气地脚底抹油跑了。
难得糊涂的云海帆完全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向可尽量放轻的脚步声却丝毫不差地落入蓝斯澄的耳畔,只是在心底偷偷地笑着,面上继续折腾云海帆。直到她全身上下都变得软绵绵的,才放开她。
云海帆只是喘气。
刚才这段时间,她最大的感触就是自己仿佛是被人提着扔到水中压下去、提起来、再压下去、再提起来……反反复复用于休止,直到她的意识完全不清醒,呼吸机能完全跟不上,大脑思维能力完全停滞才放开她,然后她觉得自己看到了传说中的上帝。
她连把眼睛完全睁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翻着半睁的眼眸毫无表情地看着蓝斯澄心想自己这样子一定弱爆了。哪知蓝斯澄完全想的和她不是一个层面的,强势却温柔地把她的头埋到他的胸口,而他低头后鼻尖恰好能够触碰到她柔软的发丝。被阳光烘烤过的秀发散发着好闻的味道,当然,此时这是蓝斯澄一人的福利。
云海帆连“混蛋”都骂不出口了。
“帆……”蓝斯澄低低地唤她,“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真正的我和你现在认识的这个完全不一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唔……”云海帆抬头不能,只能闷闷地回答,“那……那个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你喜欢我么?”
“很喜欢。”蓝斯澄轻声呢喃着,“他会用生命来喜欢你。”
“那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云海帆索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我喜欢你喜欢我,你也喜欢我喜欢你。既然彼此喜欢,其他的不同又能怎么样呢?无论是什么人,对待喜欢的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因为深爱,所以怜惜。
因为怜惜,所以不忍伤害。
“得你于我,此生之幸。”蓝斯澄吻了吻她温软的发丝,全然没有在人前的冷傲清高,仿佛是染了红尘气息谪仙,只愿沉醉不复醒。
“真喜欢你的声音……以前听你上课的时候就喜欢……”云海帆喃喃着,“你的句式好耳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听过……”
蓝斯澄的脸色一变,又一想到这里不会有人再看到他的神情,便放宽了心,只是答道:“以前在六部签发文书都会习惯性地写上每句四字的评价,这是神殿的惯例。”
“原来如此……我想起来,舒若的订婚文书上就是这么写的,那不会是你草拟的吧?”云海帆的声音里带了些打趣的笑。
“是……”蓝斯澄回答得有些困难,但沉溺于甜蜜的云海帆意外地没有察觉到:“我有些吃味呢,好在她是要嫁给王储殿下,要是你话,我非整死她不可。不过话说回来,她要是成为王妃的话,以后不会给你使绊子吧?”
虽然蓝斯澄并不想谈论这样的话题,但云海帆为他考虑的心思却让他非常高兴。他收起之前想好的练习了无数次的谎言,认认真真地回答:“舒若,她不会嫁给我,永远不会。而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为你讨回来。”
“别玩死了,留给我逗着玩。”云海帆叮嘱道。
“好。”蓝斯澄一口应下。
“蓝老大……”
“喊我澄……”
“澄……”
“嗯?”
“澄……没事,就是觉得你的名字挺好听的,想喊喊。”
蓝斯澄浅笑:“既然想喊,就多喊几声,我也想听。”
“嗯……”
正文第六十七章来日方长
“澄……你说我们这么明目张胆会不会被看见?”云海帆换了副姿势倚在蓝斯澄胸膛上,被蓝斯澄揽住,她习惯性地绞着自己的发丝。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不会。”
“为什么?”
“你好像很希望我们被别人看到一样。”蓝斯澄特别喜欢在云海帆耳边说话,每次看到她一颤一颤的模样,他都很有成就感。
“哪有……”云海帆娇嗔道,“就是想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我对我的魔法是相当有自信的。”蓝斯澄凑近她的耳垂,轻轻地咬上了那么一口。
“哎……”麻酥酥的感觉传遍云海帆全身,她瞬间就无力了,“你怎么这么突然……”
“是你让我咬的。”蓝斯澄说得一本正经,行为却没有丝毫正经的样子,“某人刚刚趁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说什么‘我就是喜欢上了我的导师了,你咬我呀’,现在我反应过来了,你说我是不是要补上呢?”
他玩味的声音激得云海帆一阵荡漾,险些吐口而出“要啊”,最终还是她的理智占了上风:“不要。”
“真不要?”
“不要。”
“那就算了。”蓝斯澄抚着云海帆站好,“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也该让他们进来了。”
“你……”
蓝斯澄无辜地望着她:“刚才是你说的。”
“好吧。”云海帆垂下头,“反正来日方长。”
不知怎地,蓝斯澄听到“来日方长”四个字时,心里轻轻地疼了一下,但他旋即恢复常态,顺手解了树林周围的结界。被困在树林外的向可,终于探探脑袋走了进来,一见云海帆满脸通红垂头丧气的模样,在看到蓝斯澄满面春风一看就知道是j计得逞,便满怀同情地对云海帆说道:“让他得手了也没关系的,要是有朝一日他抛弃了你,我哥也不会嫌弃你的。”
“哪有的事。”云海帆狠瞪了她一眼。
“哟,这么快就见色忘友了?”向可一副惋惜地摇头,“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智商都是负数,越聪明的对比越强烈。”
“我是说……”云海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得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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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云海帆觉得自己累得都快散架了,被蓝斯澄和向可这么一闹腾,之前所有的坏心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瞥了眼床头,她放在枕边给关紫蓁的画像和相片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关紫蓁写得字条——“画得还不错”。
那是,我是个艺术家嘛。
看我雕刻的傀儡多漂亮。
云海帆扬了扬眉毛表示很赞同关紫蓁的评语。
“海帆。”叶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这张纸好奇怪。”
“哪里奇怪?”云海帆心情好也就没管叶暇怪异的表情,只是随口问道。
叶暇也不答话,只是拿过云海帆手中的字条和萤灯。荧光对上字条便隐隐发散出紫黑色的影子,投在云海帆的床铺上是说不出的诡异。
云海帆的注意力只是在她的床铺上,那一瞬间她仿佛在枕头被套间看到像是一只手一样的影子伸向她的枕头底下,仿佛是知道了她在枕头下藏的东西。
这时,叶暇大叫了起来:“它要拿枕头下的东西!”
听了叶暇的话,云海帆连忙拿起枕头,枕头下是洁净的床单,什么物品也没有。云海帆看向叶暇:“你确定刚才没看错?”
叶暇肯定地点点头:“我敢以我的性命担保,肯定是枕头下面。”
“这样的话,”云海帆松了口气,“大抵是在提醒我枕头睡了太久要掸掸了吧。”
因为曾经一度有过枕头不干净易招不干净的东西的说法,叶暇觉得云海帆的说法说得通,再加上有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便只是叮嘱云海帆:“总之,我觉得这里怪异得很,要当心呢。”
怪异得很?
没错,确实怪异得很。
云海帆满脑子都是蓝斯澄的不正经的模样,随口应下了叶暇的叮嘱就推说自己要睡觉了。叶暇走后,她便躺在床上回忆这一天发生的事,心里不自觉地便喜滋滋的。
不过,他说的完全不同的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呢……
是指神殿里那个高高在上的他呢,还是另有其人……
女人一旦有了关心的对象就会变得疑神疑鬼的,哪怕是自诩开朗大气的云海帆也逃不脱小女人的一面,而且她自己还乐在其中。
习惯性地将手背到脑后,她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不太像她今天早上藏到枕头里的东西。她猛地已经,拆开枕头,发现自己藏的神卷还在,只是还有字条——
小心身边的人。
云海帆看着完全没有差别的两张字条,心想关紫蓁你有话就不能说明白点么。
不过,这两字条也不见得是关紫蓁本人写的。
毕竟,云海帆没见过关紫蓁的笔迹,万一有人在关紫蓁离开后在她房间里放了这么两张字条也不是不可能。况且根据先入为主的印象,认为出自关紫蓁的手笔也再正常不过了。
那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云海帆相信如果不是关紫蓁的话,做这件的事的人应该是个女生。进女生寝室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女生勉强可以在串寝的时候做些什么,男生就完全不可能了。
她将东西原封不动地塞好,刚刚躺下就听见向可在喊她。她连忙坐起:“有事么,小可?”
“叶暇说她要在这里使用一种魔法,为的是让我们晚上睡觉不要睡得太死了。她推测昨天晚上的事今晚可能再次发生,因而让我通知你一下……她知道干躺着睡不着的感觉很难受,但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向可睡在上铺,硬是没有下来,只和云海帆隔着一层薄薄的床板说话。
“那她现在呢?”云海帆又躺了下来问道。
“她说她要去做一些准备,这个魔法有些复杂,等会儿需要我们闭上眼睛配合,就在她熄灯之后。”
“哦,我知道了。”云海帆感觉到了一丝倦意,这时,灯熄灭了。
正文第六十八章向可出事
黑暗中,云海帆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上下眼皮似是黏在一起怎么分不开,好在意识还算清醒,她闭着眼却凝神屏息,只听见本该寂静的夜中有人在絮絮低语,声音却没有足够大到可以听清的地步。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总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事。
她皱了皱眉,却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教云海帆想起一个可怕的词——面神经麻痹,俗称面瘫。
若是以前她遇到这样的情况,第一个想到的绝壁是谁干的,而此刻她想到的只是不会毁容吧。
只是这年头一出现就被云海帆掐灭在脑海中,乐观地安慰自己等天亮后就能让向可帮助治疗,她仍旧没有放松对声音的倾听,果然,她听见同昨天晚上一样的声音——有人正在接近她的床。
她没有作声,也出不了声。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气息,云海帆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一双冰凉的手覆上她的脖颈,动弹不得的云海帆感觉到了来自地狱的寒凉,在初春微寒的空气里化作一声凄厉的尖叫——
“向可!”
房间里的等一下子亮了起来,灯光的刺激下,云海帆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见向可目光空洞地看着云海帆,一双手还卡在她的脖子上,没有丝毫要松开的迹象。尖叫的发出者叶暇在背后给向可重重的一击,向可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斜斜地倒在地上。云海帆翻身跳到床下,没有任何不利索的地方。
“海帆,她……”叶暇想要提醒云海帆当心,谁知云海帆根本没有看向她,只是轻轻地托起向可的脑袋,已经昏过去的向可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难以想象困倦到如此程度的人是如何能从床上爬下来试图掐死自己。
“呐,叶暇,你拖住她的脚,我们把她抬到对面那张床上去。”云海帆突然偏过头,把叶暇吓了一跳:“好,好的。”
云海帆点点头,在叶暇看不到的角度上藏起了什么东西。她的动作很快,只是叶暇转头的瞬间便完成了。不变的眼神的看着叶暇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教叶暇也产生不了怀疑。
房间里有两张上下铺的床,向可和叶暇都挑的是上铺,云海帆一个人睡在下铺,此时空出的另一床下铺正好安置向可。这一切完成后已经是深夜了,叶暇以为云海帆还会问什么,谁知她只是挥挥手:“睡吧。”
叶暇刚刚躺下,就听见云海帆关灯的声音,伴着些许窸窸窣窣的杂响,但困倦的她已经没有心力去思考了……
第二天,云海帆便上交了向可的休假和云海帆的看护报告。由于三天之后便有一场大规模的集体试炼,因此第一次摸底试炼结束后都是自由练习,再加上蓝斯澄的担保,请假手续办得异常顺利,而向可和云海帆也都从房间里搬到了临时病房中。
中途叶暇想过去看她们,却听是向可一直昏迷不醒,还伴有低烧的状态,初步推测可能会是带有接触性并发的魔法,形势不容乐观。而即便是看护的云海帆也是和她严格隔离开的,仅是在病房的外围帮忙。加之同组成员训练刻苦,叶暇也不能时时想着溜号,只能留个心眼打听向可那少得可怜的消息。
“你来了?”云海帆感觉到身上被盖上了什么,揉着眼睛说道。
“嗯。”蓝斯澄应了一声便搂过她,“明明有陪护的病床,为什么要整晚地坐着睡呢?”
他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怜惜,温柔得让云海帆听得都有些心疼。
“要是她醒过来的话我能立即感觉到。”云海帆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心虚,却也是毫无底气地回答,她把蓝斯澄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还给他,“反正我也睡醒了,这里也蛮冷的,你还是穿上吧。”
蓝斯澄也不推辞,只是草草地半敞着衣裳便揽过云海帆:“帆,我好嫉妒向可。”
“乖,人家躺着呢,没什么好嫉妒。”云海帆好脾气地哄他,她发现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愈发会撒娇,整日就想着在她身上揩油。明明每天都能看到,却总是一副“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的相思模样,也不打招呼就毫不客气地宣告自己的主权。
声音却是要命的委屈,让云海帆不好意思拒绝。
更该死的,是云海帆居然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这么久了,你接下来想怎么办?”蓝斯澄把头埋在云海帆的长发中,她发间软柔的发香让他深陷其中不忍离开。
“也有几天了。”云海帆掐指一算,“该收网了,要不就今晚好了。”
“没什么问题吧。”蓝斯澄不安分地逗弄云海帆的耳垂,听着她强忍住而吸气的声音,嘴角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学了暗魔法?”
“你怎么……不,没有。”云海帆在说漏嘴前连忙否认,却被蓝斯澄一掌拍在背上:“居然学会说谎了。”
“我错了。”云海帆低下头忏悔,却让她离蓝斯澄的胸膛更近,只是她一心想着正事,没有注意到这点而已,“神卷上提到了一些,我就学了……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想着还是不要连累你,所以……”
“所以就不告诉我?”蓝斯澄的声音辨不出喜怒,只是玩味,“你连累我的时候还少吗?”
“这……”云海帆把头埋进了蓝斯澄的怀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蓝斯澄失笑地摇摇头,虽然很喜欢搂着她的感觉,但又便宜不沾有绝壁不是他的风格。他熟练地支起云海帆的下颚:“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犯了错就要做出补偿。”
云海帆顺从地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蓝斯澄,就像一只瞪圆眼睛的波斯猫:“你说怎么补偿?”
蓝斯澄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比画了个手势。
云海帆秒懂。
她旋即一拳砸在蓝斯澄的心口:“流氓!”
“痛痛痛……”蓝斯澄装腔作势要唤起云海帆一丢丢的良心,却在她有些后悔的时候迅速转变了方向,埋下头偷香……
正文第六十九章j诈若你
云海帆避不开他,只能任由他去。+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蓝斯澄就越发得不安分,似是分开一分钟云海帆就会跑掉一样,落吻落得急切却神情。云海帆和他提过别这般患得患失,他却只是一笑了之,久而久之,云海帆只当这是他个人的方式,也不再多管。
蓝斯澄又和她缠绵了一阵才离开,云海帆这才注意到窗外西斜的太阳,没料到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却已经过了这么久。她在向可旁边坐下,看着向可安静的睡颜,心想这些日子的美好会不会也只是人生中弹指一瞬的梦境呢?
像梦一般美好,又像梦一般留不住时光。
恍惚间,她似是有些明白了蓝斯澄不安的缘由。她正想叹口气,就听见一阵敲门声,打开门便发现是叶暇。
叶暇端着餐盘出现在门口:“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送了点吃的过来。”
云海帆这才想起早餐和午餐都是和蓝斯澄草草解决的,这么想来挺对不起那个身份高贵有事事精致又有点洁癖的男人的。她抚唇而笑,回答道:“是哎,你进来吧。”
叶暇在云海帆身边坐下:“你什么事时候回寝室住呢?我一个人怪孤单的。”
云海帆试了试向可额上的温度,发现向可已经不再发低烧,便漫不经心地回答:“明天吧,如果她今晚没有再发低烧就证明她快好了,我就和你们一起试炼。”
“哦,这样啊。”叶暇的语气里听不出明显的喜悦和失落,只是换了个问题,“你有没有从向可身上测出别的魔法元素?”
“为什么要去测?”
“她那天不是要掐死你吗?”叶暇讶异地看着云海帆,“向可不是一直和你很好吗?如果不是被人控制了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如果……”云海帆垂下头,披散下来的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教叶暇看不到她的神情,“如果,她没有受到任何控制,真的是她自己这么想做的呢?”
“怎么会这样!”叶暇惊讶地捂住嘴,又向四周看看了,这才压低声音,“怎么可能……”
云海帆的音量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就是想让向可听见一样:“你在看什么?这里除了向可没有外人,你也不用怕被她听见。既然敢做就要敢承认,这是我一贯的原则。”
“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不也是可以反目的吗?”云海帆淡淡地回答,“我记得你和安苏以前也是很好的。”
“是……”叶暇不再说什么,安苏给她带来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虽然当着众人的面她们看上去只是关系不如从前,但背地里叶暇长长恨得咬牙切齿,即便睡着了也能听见她上下牙咯吱咯吱咬出的恨意。
“这几天,她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