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术少女第15部分阅读
帆翻了翻白眼。
真特么灵异。
云海帆闭上眼,双手十指交错覆于唇边,低下头默默祈祷。蓝斯澄也不说话,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他俩一个沉思一个祈祷,不知过了多久,被密密乌云笼罩的天空透出几抹光亮。蓝斯澄心中一喜,只见云海帆突然睁开眼,一字一顿地说:“就这么跳过去。”
没有解释,没有说明,她就这么说着,声音是不同与之前的飘渺,仿佛是在试图催眠着谁。
“就这么跳过去。”她说,“跳过去就能站稳。”
蓝斯澄毫不怀疑云海帆的话,刚想实践却被云海帆拦住:“我先来,我比较轻一点,要是陷下去了你可以把我拖出来。”
蓝斯澄同意了微微向后退去,云海帆纵身一跃,却故意没有稳稳地落地,在看上去浮起的泥土上打了个滚,她所滚到的地方都变成了坚实的土地,沾上衣服上的淤泥也变成普通的尘土。她爬起冲蓝斯澄招手:“可以了,你过来吧。”
正文第七十五章你哭出来
这样对蓝斯澄而言当然没什么难度,他心疼地替云海帆拍掉身上的灰尘:“既然如此就该让我来,何必抢先呢?”
云海帆脸上还沾着明显的一块尘土,但她当然是看不见的,只是笑嘻嘻地回答:“你不是有洁癖嘛,我替你挡了不是正好?”
“……”蓝斯澄低头浅笑,“我只愿你平安喜乐。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云海帆害羞地推开他:“矫情。”
“走吧。”蓝斯澄揽过她的肩膀,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景致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之前的沟渠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原先站过的土地已经远远拉开,仿佛预示着他们再无回头的可能。
一方土墙在他们右手边陡然出现,并且飞速向右扩展,渐渐形成一座绵延开去的山。而左手边似是被摩西斯劈开一道长河,河水漫灌瞬间倾溢了整条河道,蓝斯澄和云海帆只能沿着仅有的一条羊肠小道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越觉得是回到了尘界。
“感觉好像到了某个度假景点的后山,应该还有个停车场。”云海帆兀自念叨着,果然在拐角处发现了一块水泥糊上的空白场地,虽然没有车,但明显可以脑补出它作为停车场时的模样。
“你果然还没完全脱离尘界。”蓝斯澄浅眼扫视,“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云海帆决定暂时不和这种含着金汤匙而生的人说话,上流社会的高富帅们怎么能理解社会底层穷吊丝的凄惨生活呢?
“不过我很高兴,如果不是你,或许我永远也不会倾听到这样平民的笙歌。”蓝斯澄紧紧地握着云海帆的手,仿佛是握着他的至宝,“反正也没路了,要不我们进去瞧瞧?”
“好。”
就像一般的小区车库一样,长长的斜坡向下后是常年点灯的车库,白天的时候为了节约用电是不开灯的,只有一排排窗户透着微弱的光线,让人勉强可以看清。
哦不,比起小区车库,这里更像是学校的车库,狭小、暗黑,一下雨就会水漫金山,那排仅高于地面的窗户被学生们不知拿来玩了多少次,其实也根本没什么好玩的。
“学校……”云海帆喃喃自语着,指着一块被划出的空地对蓝斯澄说道,“我曾经有个很好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应该和向可差不多好吧……在认识向可之前认识她的,她就是这个班的,人很漂亮也很聪明,成绩比我好……我经常在这里停车的时候遇到她,她推着车经过,和我打招呼。”
蓝斯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云海帆暗含悲伤地讲着:“她说她喜欢医学,想成为法医。我说我喜欢推理小说,想成为侦探。后来……”
“后来?”
“她死了。”
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云海帆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动,蓝斯澄却感觉到悲伤的氛围在她周围蔓延,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搂住云海帆,只觉得肩膀一热,知是云海帆在落泪。
“我至今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只是有人告诉我她是自杀的。我没能见到她的最后一面,因为我不是她班里的,没有人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出殡……”
云海帆哽咽地说着,外面本就压得很低的云压得更低了,隐隐响起这个季节不该有的雷声,似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雨点落下来。
蓝斯澄知道自己应该阻止云海帆说下去,但他没有。他知道云海帆心中积压的悲伤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他无法想象云海帆这么久以来是忍住这样的悲伤,因为根本不会有人听她讲,而她的个性也不允许她讲出来。
至于之后大雨倾盆的烂摊子,他来收拾就好。
“她的愿望没有实现,我也没有做到……”云海帆小声嗫嚅着,飞快地抹掉了眼里的泪水,“不,我不可以哭。”
“帆……哭出来。”
蓝斯澄温热的话语化开了云海帆心中长久的一座冰山,冰山融水化作眼泪奔涌而出。云海帆再也止不住滚烫的泪珠滑落,应和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点声,形成这个季节里绝少有的曲调,如大提琴般厚重的音调奏响在彼此心间。
“她死在夏天……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和今天一样……”
蓝斯澄一手轻轻拍着云海帆的背帮她顺气,另一只手已经拿出魔杖阻止外界的雨涌进地下车库。
学校里的地下车库排水一向不好,一旦大水漫进就麻烦了。
云海帆泪眼朦胧间看清了蓝斯澄的动作,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感动。
有一种人默默地承载了你所有的悲伤,还时时注意着防止你被悲伤湮没。
她眨眨眼,眨落最后半滴眼泪。贴在下眼睑上的睫毛被扯得生疼,但她没有再流泪。她的情绪影响着这一切,她没有资格把情况变得更糟。
蓝斯澄也不再劝她,外面的雨势小了很多,他俩相互依偎着席地而坐,前面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他们背对背靠着,等待奇迹的发生。
“呐,我记得就在这里会有一条不算长的走廊可以通往教学楼,我以前还被分配过去打扫卫生的。”云海帆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但已经制住了哭腔,“你说会不会有一条走廊就这么出现在我们面前。”
“会的,一定会的。”
“出去的话一定不会是教学楼了。”云海帆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我想出去的话应该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羊肠小道,我很喜欢那种和你一起散步的感觉,那会让我觉得不是在试炼而是在享受。”
“我也觉得那是一种享受。”蓝斯澄回应着,“你有没想过别的一些事情,比如说……吃饭?”
“这么说的话,我也有些饿了呢……这里别说人了,居然连只动物也没看见……”云海帆闭上眼,索性靠在蓝斯澄的背上,“我有些想睡觉了,希望我睡醒之后,走廊也有了,羊肠小道也有了,吃饭的地方也有了……”
蓝斯澄轻轻地抱住云海帆,一眼不眨地望向那充满希望的方向……
正文第七十六章我很草根
云海帆觉得自己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给晃醒的,她以为自己在睡梦中和蓝斯澄大战了三百回合,揉揉眼睛却发现他俩只是规规矩矩地坐着,任凭天摇地动也绝不慌乱——慌也没有用,根本没有路出去。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居然地震了……”云海帆顿时感觉到世界的虚幻,果然是自己不希望出现的往往都会出现,小概率事件都必然会发生,自己希望出现的事件则往往是不可能事件,“长这么大第一次经历地震居然是在幻境里。”
“而且还是在你身边。”蓝斯澄淡淡地补充,“真是上天的恩赐。”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这场地震有点怪异?”云海帆清醒了番头脑,“你没觉得地震的时间有点长吗?传说中地震只有12秒的。”
“所以你是说……这根本不是地震!”蓝斯澄知道自己是对的,因为他发现有身形巨大外貌可怖的生物正全速向他们靠近,“为什么会有猛犸象这种动物存在?帆,你是水瓶座的吧?”
“不,我不是。”云海帆被蓝斯澄拖着跑,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没有办法飞行,“我只是想象力比一般的摩羯座要强大一点……咦,我们为什么要跑呢?”
“因为魔法施展需要一定的距离,这么近任何元素魔法都施展不开。”蓝斯澄在一堵墙前停下,寻思着自己要如何用力才能破墙而出并且砸不到他俩。
云海帆背对着蓝斯澄:“呐,澄,我有个想法。”
“什么?”
“我数三二一,然后让。”
说得没头没脑的,蓝斯澄居然听懂了:“好。”
“三。”
猛犸象的动作不快,但俨然就到跟前,巨大的象牙锋利坚硬,看上去骇人得很。云海帆暗暗握紧了拳。
“二。”
蓝斯澄听着身后虎虎的风声,可以想见云海帆面对的是怎样的惊险,这么一瞬间他突然想和云海帆换个位置。
但他不可以。
既然将后背交付,那就是完全的信任,他知道云海帆的用意,他不能破坏着一切。
“一。”
云海帆眸光一闪向一边避去,她只觉得背后一轻,想必蓝斯澄已经向另一个方向避开。猛犸象一瞬间像是发狂了一般,直直地冲向面前的墙壁。“轰隆”一声,厚实的墙壁坍塌,猛犸象冲出后就没有回头,墙塌却没有扬起太多想象中的尘埃,云海帆感觉到了来自身上的重量,这才发现蓝斯澄正紧紧地搂着她。
他们的头顶上漂浮着本该落下来的天花板,就像是破了的天,灰暗被打开,不算温暖的光照了进来。
“我一直知道你胆子很大,但不知道已经大到了如此地步。”蓝斯澄起身后拉起了云海帆,“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这是堵承重墙。”
云海帆吐了吐舌头:“所以我才向有水管的三角区躲,这样天花板砸下来就不会压到我们了。”
“不过我们的空间可能就只剩面前那一块了。”蓝斯澄一挥魔杖,裂开的砖块向四周飞去,铺成一条出路。
“也是,我们走过的地方都会消失。不过,只有我们俩人相互依偎不也挺好?”云海帆开玩笑道。
“我确实希望能只和你在一起,但我不愿意只留这么狭小的地方。”蓝斯澄握住云海帆的手,“那只不知从哪里奔出来的猛犸象应该已经消失了,我们走吧。”
云海帆轻轻“嗯”了声,实在想不通蓝斯澄为什么总要煽情一把。
外面的路还是之前的一样,倒像是上天格外的开恩。蓝斯澄和云海帆并肩走着,身高差让他们看起来格外有爱。云海帆已经不算矮了,但要看着蓝斯澄还必须仰着头。虽然她一贯总喜欢斜睨比自己高的人以显示自己不亚于他们的气场,但对与蓝斯澄,她情愿弱一些柔一些。
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真好。
“帆,你的愿望视线了呢。”
云海帆顺着蓝斯澄的视线望去,发现身侧的土坡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间房屋,虽然是最普通的乡间房屋的模样,门外还歪歪地挂着“xx旅馆”的牌子,时间久远,旅馆的名字已经看不清楚。
云海帆本等着蓝斯澄嘲笑她的想象力,谁知蓝斯澄却停住了脚步细细端详着旅馆的方向,最终选定和云海帆一同上坡的方向。
云海帆默默低头。
某人自从跟了自己就命途多舛——被泥扑,被大象追还要住这么不符合他身份的地方,而且这一切还都是她内心的反应……
完了,原来自己的内心是如此得……淳朴厚重原始自然。
“帆,帆……”听到蓝斯澄的声音,云海帆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点菜了。”蓝斯澄用菜单敲了敲云海帆的脑袋,“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会不会嫌我档次低。”云海帆仰起头双手撑着下巴,“我完全不知道你的世界是怎样的,但我的世界就是这样……草根。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了你的夫人,会不会因为什么也不知道而闹出笑话让你难堪。”
“所以在你出笑话之前我便要你知道我的世界是怎么样的。”蓝斯澄挑起云海帆的下颚,“要知道,男人有时候就是喜欢女人的小迷糊,要是万事都游刃有余也怪没意思的。”
“可是关键时候还是要……”云海帆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显然蓝斯澄的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
“帆,你听着,如果你跟我在一起觉得自卑,那是我的错。是我没能让你融入我的圈子,是我让你觉得不舒服,那时候你就应该大胆地站出来指着我的鼻子说:‘姓蓝的,我受够了你这样高高在上,你起码应该跟我介绍一下刚才那个人叫什么!’”蓝斯澄放开云海帆的下颚,转而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时候我就会弱弱地回答你:‘好的,我的夫人,刚才那个人其实我很不喜欢他,我应该向你解释一下征得你同意再让你尽情地毒舌,不该这样擅自做主……我现在把我所有的人际圈都介绍一遍……’”
云海帆听着,脸上逐渐露出轻松的笑意。
正文第七十七章现出真身
蓝斯澄见云海帆笑了,知道警报解除,便继续之前的话题:“点菜呢。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云海帆草草地看了一眼菜单:“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你看着点吧。”
“是嘛。”蓝斯澄随手勾画了了几道菜,潇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老板娘,“签单付账。”
老板娘瞅了眼那龙飞凤舞不知道写的是什么的文字,神色立即变得恭敬起来:“好的,马上就上菜。”
云海帆暗笑蓝斯澄的蔫坏,这等幻境里老板娘到哪里去找蓝斯澄这个人。
不过蓝斯澄签的名字怎么有些不像呢……
“你认得出的还能叫签名么?”蓝斯澄似是看出了她心里所想,手指轻点她的额头,“我倒是很好奇接下来故事会怎样发展,比如说今晚……”
“你够了。”云海帆拍开蓝斯澄不正经的手,“时时刻刻都想着那啥是一种病。”
“是嘛,那就病入膏肓好了,只为你一人病入膏肓。”
“姓蓝的,你没救了。”云海帆有些想跳脚,但蓝斯澄的话就像是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千层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着甜蜜。只是面色绯红地瞪着蓝斯澄,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
蓝斯澄见她又害羞了,也不再逗她,只是为她夹菜:“吃菜。”
云海帆默默地扒着饭,决定不和他说话,以免这家伙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饭菜的味道很一般,但饥肠辘辘加上心猿意马的云海帆愣是没有挑剔,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丢下筷子才发现自己光盘光得多么彻底。她的脸又红了红,知道自己不但是吃货而且食量惊人的本性也暴露了。
顿时有千万头草泥马从她心头奔过……
蓝斯澄有些好笑地看着,拦住几乎想一头撞上墙的她:“走啦,我们去休息。”
他故意把休息说地令人浮想联翩,躲在柜台后的老板娘眼神暧昧地看着他俩,“我懂的”的眼神毫不掩饰。要不是明知这一切都是虚幻,云海帆真觉得自己一世英名不保。明明不相信这环境里还能有别的什么人,云海帆还是咬咬牙和蓝斯澄进了那所谓的单人间一间不剩双人间仅剩一间的房间。
吃饭的时候也没见这旅馆生意这么好啊……
云海帆暗暗决定以后离葛惠那种腹黑八卦的老女人远一点,多接触一些虽然传统保守烦人但不喜欢多言多语管别人闲事的女人,以免自己心目中的老女人都是八卦的,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蓝斯澄可不管云海帆心中的重大决定,径自打开房门。房间和云海帆想象中的一样简陋,这让她忧喜参半——
果然不仅想象力丰富而且还是个悲观主义者,明明又不是没见过总统套房是什么模样,为嘛就想象不出来呢……
不过,在这种地方的旅馆也就只能有这样的房间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想象还是很符合实际的,基本上是一个理性的人。
嗯,云海帆觉得以后出了什么事就用理性来自我安慰好了。
蓝斯澄没有说话,只是扫视了一下房间。手指在窗棂上轻轻一划,一只白蚁就出现在他指尖。他把手指伸到云海帆的面前:“你之前见过这玩意儿?”
猛犸象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如今的白蚁已经让他对云海帆的想象力叹为观止。
“嗯,你知道人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梦境的对不对……除非清醒梦什么的。”云海帆低下头解释,“据说梦见地下室是有秘密的恋情,梦见发怒的大象向自己冲来是需要坚持不懈才能发财,梦见白蚁是要用强硬的手段获得财富……”
“所以你很缺钱?”蓝斯澄对云海帆不知道从哪里读来的歪理感到惊讶。
“你懂的,我一直很缺钱……”云海帆神色诚恳又有点无措地解释,“其实我觉得可能是最近恐怖小说看多了的结果,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喜欢灵异恐怖推理悬疑那些东西……”
“你还很喜欢热血冒险。”蓝斯澄明显是一副强忍住笑的表情,“不过我猜今晚我们谁都别想睡觉了。”
“为什么?”
“难道你没有闻到吗?从刚才起这里就弥漫着一股焦味,而且越来越明显……”
蓝斯澄说话的时候,云海帆其实就已经闻到了,但她不敢确信,之后那一声不知来自谁的尖叫彻底证明了这一切的真实性——
“着火了!”
打开门,感觉到火势扑面而来,蓝斯澄刚想灭火就被云海帆拦住:“我有种预感,灭不了的。”
说着,她一把拽过蓝斯澄从窗户翻了出去,在守护魔咒的保护下,他们俩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只见他们所在的房间瞬间被火舌吞没,空气中的焦味却逐渐被一种好闻的气味所取代。
“澄,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云海帆狠狠地拧了一把蓝斯澄的脸,“为嘛我觉得这里不像是着火而是有人在焚香呢?”
蓝斯澄被云海帆这么一掐疼得龇牙咧嘴的,心道女人果然是不能得罪的,稍稍嘲笑了一下就立即遭报应了,面上却是一脸肯定的模样:“不是幻觉,是焚香的味道。”
云海帆很满意蓝斯澄的回答,愉快地决定既往不咎。事实上是她的注意力已经被香味成功地转移:“我从来没有闻过这样的味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如果说要臆想出一处没见过的场景是轻而易举的事,但要是气味的话……确实很难。”蓝斯澄分析着,“除非……有别人进入了这里。”
“《盗梦空间》?”云海帆想起很久以前在尘界看过的一部电影,话说到了魔法界她就远离了这些娱乐。
“那是什么?”
“一部电影而已,不过幻境如果是基于和梦境一样的原理的话,完全有可能有像造梦师一样的人进入这里。”云海帆不知道该如何和蓝斯澄解释,好在她一番手忙脚乱之下蓝斯澄居然听懂了,“只是是善是恶就不清楚了。”
蓝斯澄点点头:“不管是善是恶,我总有办法教他现出真身。”
正文第七十八章云海帆说
“如果真的是造梦师的话,那倒好办很多。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云海帆扳了扳手指,发出“咯咯”的声响,“那就比一比谁更厉害好了。”
“喂,你不要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啊。”蓝斯澄清楚云海帆不是个冲动的人,但她冷静起来往往更为可怕,因为那时的她会基于良好的计算能力认为一切尽在掌握而险中求胜,虽然最终结果往往良好,但总让担心她的人心脏吃不消。
云海帆十指芊芊松散交错:“现在要阻止我也来不及了。云海帆说,要有渡口。”
便有了渡口。
“云海帆说,要有船。”
话音刚落,遥遥地便有一艘乌篷船向他们驶来,虽然速度不快,但在平静无波的河面上这艘手工驾驶的船便平添了几分幽幽古意。
“云海帆说……”
蓝斯澄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帆,你是不是控制了你自己?”
云海帆偏过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却又瞬间恢复了温软的笑意:“被你看出来了。”
蓝斯澄看着云海帆含笑但坚定的眼眸,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唉——”
“别叹气啊,会老的。”云海帆抚平蓝斯澄轻蹙的眉,“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爱皱眉呢。”
“你啊……”蓝斯澄揉揉太阳|岤,“只有你才能让我这么没办法。”
“船来了,船来了。”云海帆冲着迎面而来的船招手,“云海帆说,船上没有人驾驶。”
“所以蓝斯澄来撑船。”
待船停稳,蓝斯澄先上船,稳稳地控住船后才拉上了云海帆。云海帆坐在一旁,嘴里念叨着“云海帆说”,只见原本空旷的船篷里渐渐有了些设施。蓝斯澄在她身侧坐下,用魔杖指着船向前行驶。
“你现在还能使用魔法么?”蓝斯澄问。
“不知道,我试试啊。”云海帆一抬手,发现身边的东西纹丝不动,她摊了摊手,“不行哎。”
蓝斯澄没有再说话,一种莫名的烦躁情绪在他心头蔓延。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尘界时看到的叫做香烟的东西,当时他对吸烟的人抱有嗤之以鼻的态度,不过今日想想,突然觉得烦得时候有枝烟架在指上倒也不至于显得手足无措。
“哎,大姨夫来了?”云海帆推了推他,“你在愁什么?”
“嗯?”蓝斯澄回过神来,“我很愁吗?”
云海帆坚定地点点头:“不知君思何断肠,面色更比黄花凉。”
“你的语文水平真有待提高。”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蓝斯澄的嘴角隐隐泛了些笑意,“我只是无聊了,在想你以前说的那个过程很凄惨的童话。”
“那个童话结局也很凄惨,不适合某人现在对花花流泪对月月叹息的悲怆心情。要不我讲个好结局的童话调节一下气氛吧。”
“可是如果我说我想听呢?”蓝斯澄面色不改地撒娇,“帆,我真的想听。”
云海帆对天翻了翻白眼,只瞅见一片灰蒙蒙的篷。虽然她很努力地想要改善这里的天气,但阴沉沉的天空没有丝毫的变化。透过篷纱的光线落在船上只剩个斑驳的影,浅淡得看不清明。与耐烦突然想起童话里的深海,应该和这里一样压抑阴暗。
尽管作者是很想写出矢车菊的明朗的。
“好吧。”云海帆对怎样幼稚都不为过的蓝斯澄没了辙,“前提是我讲了你别后悔,因为全世界人民基本上都听过这个故事。这是一个关于一条鱼和一个人之间的极有勇气的跨物种恋情,鱼救了落入水中的人,为了人而失去了声音来变鱼尾为双腿。人不知道是鱼救了他误以为是别国的人救了他,然后变成|人的鱼在那两人的新婚之夜上变成了泡沫……你真的没听过?”
“我听过……但没听过你这么精简的版本的,居然连性别都懒得区分。”被云海帆一闹,蓝斯澄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不过,这和第二个纽扣有什么关系?”
“那是一篇被后人改写过的烂俗的言情小说,是那条鱼在变成泡沫之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俩人看到的情景。”云海帆永远能将悱恻的爱情故事讲得干巴巴得和木乃伊一样,而且她云淡风轻的样子也教人难以想象这个故事的悲伤。
“所以这篇美好的童话就被你讲成了现代黑童话吗?”蓝斯澄用“我很无语”的眼神看着云海帆,“不是说女生都很浪漫吗?”
“不是说男人都很成熟吗?”
“我不成熟?”蓝斯澄挑挑眉毛,“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
“成熟的男人会撒娇么?”云海帆抚着下颚想着,“好像也会。某个资深动作片老师讲过,无论什么样的男人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孩子气和天真,如果一个男人在你面前一直表现的很成熟,那只有一个原因,你还没有进入他心里。”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老师……”蓝斯澄感觉到了些许安慰,“等等,什么动作片老师?”
“请自觉在动作片之前加上两个字——爱情……少年,考验你脑洞的时候到了。”云海帆向边上挪了挪,想跑。
“爱情……”蓝斯澄突然发现不对劲,“你居然!”
“我这是神圣的学术研究,学术研究。”云海帆知道自己逃也逃不到哪里去,只能好言好语地劝着,“现在信息如此爆炸,想不知道也不可能对不对?”
“有道理。”蓝斯澄恢复了浅近的笑意,眼神里还带了几分明朗,“都说要共同进步,什么时候也让我研究研究?”
“别,资源独享,绝不外泄。我已于48小时内自觉删除,不用于任何商业用途。”云海帆一副“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孩子”的神情,无辜的大眼睛睁得比什么都圆。
“那真是太可惜了。”蓝斯澄放低了声音似是在喃喃自语,云海帆却从船尾跑到船头在船舷边蹲下,一面招呼着蓝斯澄:“看!水里出现了什么!”
蓝斯澄丢下之前的话题,脚步轻盈地跟上:“云海帆又说有了什么?”
正文第七十九章不知死活
“云海帆说……”云海帆止住了说话,只是指着什么也没有的水面对蓝斯澄做了个“有人”的口型。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蓝斯澄立即心领神会,他略略抬高了声音:“我可不信水里真的会出现你说的东西,你知道要是真出现了,我们的试炼可就结束了。”
“好呀,打赌。”云海帆故意笑得娇俏,“你输了怎么办?”
“输了……我还没输过呢,你说怎么办吧。”蓝斯澄宠溺地回答。
“那帮我办件事好了。”云海帆将头探出篷边,好让某个偷听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这里我可是呆烦了,试炼什么的果然有简单又无聊。就像是鬼压身也有办法解除,我当然找到了离开幻境的方法。”
“要说大话也只有现在了。”蓝斯澄的声音似是青玉落水发出的脆响,朗朗地传得很远,清脆却又压得住。
“才没有,云海帆要开始说了……”云海帆索性在船头坐下,闭上眼睛一脸虔诚,“所谓的幻境只是蒙蔽双目的砂石,让你在清醒地状态下步入梦的世界的只有一种方法——设魔法阵。在阵法的祖宗面前玩这些不觉得班门弄斧么?传统的魔法阵以圆为主元素流转因而只能强力破阵,但破幻境魔法阵的方法只有一个——捉住阵眼。”
“阵眼是什么?为什么要捉?”蓝斯澄默契地提问,语气带有些许戏谑又不失恋人之间的亲昵。
“阵眼是活物,当然要捉。”
“什么活物?”
“说出来就吓跑了。”
两人一问一答,配合地相得益彰。就像是在编织一张精致的网,等着对方在不经意间落入网中。云海帆突然睁开眼睛,回头冲蓝斯澄招手:“它来了。”
她刻意地压低了声音,却又能够让第三个人听见。蓝斯澄如法炮制,脚步走得凌乱急切,声音却格外轻巧,仿佛是蜻蜓点水般,却又能感觉到他稳稳地落在了船上。他走到云海帆跟前,煞有介事地俯下身,轻捷地问:“在哪儿呢?”
“在那儿。”云海帆指了指远方,那里似是长有水草,水草游动间仿佛真有什么活物若隐若现。
蓝斯澄拍了拍云海帆的肩膀:“说谎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云海帆拂开他的手:“谁高兴和你说谎,阳光一强你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吗?”
她说着起身,一手稍稍遮着,仿佛真的是在挡阳光。蓝斯澄随后跟着,一副要揭穿她西洋镜的模样。熟料云海帆突然一挥手,层层烟雾陡然升起。蓝斯澄连忙捂住口鼻,被呛得咳嗽不止。先前闻到的香味再次传来,透过烟雾刺激着蓝斯澄的嗅觉。
蓝斯澄空出的一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魔杖,也没见他出手便听见“砰”的一声,不知是什么从浓烟中落下,重重地砸在他们跟前。受到碰撞的船不自然地晃荡了两下,浓烟散去后,他俩终于看到了隐藏在暗处人物的庐山真面。
“这不是捉到了么?”云海帆冲蓝斯澄努努嘴。
“那是。”蓝斯澄狗腿地奉承,“我们家帆最厉害了。”
云海帆很受用地点点头,完全不考虑还躺在地上的某人疼得龇牙咧嘴的痛苦心情。蓝斯澄的风系魔法化风为绳,没有紧紧地束缚着对方但那也让他不得动弹。看着对方在一阵近似透明的气流里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的时候,云海帆很不厚道地笑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审问人的经典句式。
总是被人审问的云海帆终于逮着一个人来审,顿觉心情大好。面上虽然是笑着的,暗地里已经盘算着怎么落实“坦白从严,抗拒更严”的方针。她轻轻地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口气里是完完全全的戏谑:“如果不想我一直‘喂喂喂’地喊你,你最好还是招了。”
那人鼻子里“哼”了声,别过头去就不理云海帆。
“倒也还蛮有骨气的样子。”云海帆低下头,眉眼间倒也真有了些为难的意味,“怎么办呢,澄,要不我们用刑吧。”
那语气倒真有几分征求自己丈夫意见的小女人的味道。
云海帆难得的不谙世事的模样看在蓝斯澄眼里格外可爱,他的语气温和似水,柔柔地撩着人心:“既然你说用,那就用呗。”
“那就先上老虎凳好了。”
“我觉得是可以的。”
俩人完全不顾受害者的感受便自说自话地动私行,倒在地上的那人终于忍无可忍:“你们有完没完!”
“哟,肯说话了?”云海帆瞧了他一眼,“喊声姐姐在报上名来,姐姐就放了你。不然——”她阴惨惨地一笑:“老虎凳伺候哦。”
“哪来的老虎凳。”那人嘲讽地嘟囔着,又不敢大声激怒云海帆,闷闷的样子极为有趣。
“你忘啦?”云海帆好心地提醒他,“云海帆说有了什么就能有什么,阵眼没有,老虎凳和辣椒水还是说来就来的。”
“你真当你的灵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吗?”那人反驳,“要不是你身边的人,我会怕你?先是用反身咒把自己变成一具傀儡来操纵幻境,再是用傀儡幻光制造烟雾。本来傀儡幻光就可以擒住我的,只是你灵力跟不上才要你身边的人出手帮你。现在的你已经是强虏之末,放了我我一只手就能掐死你!”
“是不是强虏之末我能没有你清楚?”云海帆看着对方挑衅的目光,“不过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给你个验证的机会。澄,放了他。”
蓝斯澄乖乖地照做了。
松开束缚的一瞬间,那人看向蓝斯澄的眼神里充满鄙夷,大抵是在鄙夷他没有原则的服从。
蓝斯澄懒得理他,只是闲闲地站在一旁,将一切交给云海帆。
“我已经放了你了,诚如你所言我跑不掉也不想跑,你现在来掐死我吧。”云海帆目光从容地看着那人,仿佛一切早已安排妥帖,就等着他出手。
蓝斯澄的神情虽然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在为那人哀叹。
真是不知死活。
正文第八十章我的地盘
云海帆淡淡地瞥了眼蓝斯澄,似是有什么话想问他。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蓝斯澄第一次避开了她的目光,微微偏转过去的眼眸透着他的满腹心事。云海帆的目光一扫而过,仿佛那一瞬间的质疑只是蓝斯澄的误判。她的目光依旧是落在面前那人的身上,平静无波的眼神隐隐带着些嘲讽。
“出手之前是不是应该报上你的名字呢?”她神色淡然,“以免我被你重手伤着也找不到人复仇。”
“柯益。”对方回答,“为了防止说我欺负你,你先来。”
“会吗?”云海帆嘲弄地说道,“公平起见,抽签。”
“也好。”柯益觉得合理,点头同意了。
结果是柯益先。
云海帆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天意。
那抹微笑带有些势在必得的阴险,柯益看着有些不寒而栗。一瞬间的愣神影响不了什么,他很快反应过来。考虑到云海帆还是个女生,他也不好一上手就咄咄逼人,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地沼术便使得原本稳稳行驶的船板变成了一片泥淖。
云海帆用眼神示意蓝斯澄上岸呆着去,然后一跃上船篷。她不算矮但偏瘦削,加之衣袂飘摇,竟有几分凭虚御风凌然若仙,长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