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术少女第12部分阅读
克罗然后齐齐地起飞。远远看去,煞是壮观。轮到她们的时候,试炼场上人影寥寥。云海帆突然偏头对向可说道:“小可,等下你先走。”
“啊?为什么?”
“欲扬先抑。”云海帆慧黠地一笑,“先让叶暇高兴一阵再一下子打垮她。”
向可打了个寒战,但什么也没有说就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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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暇起飞得并不早而且速度也不算快,明显是在等云海帆。是不是地把头向后转过去,却一次也没看到过自己想看到的,直到看到向可,叶暇再也忍不住,喊住了向可:“云海帆呢?”
“她让我先走。”
“为什么?”
“她没说。”因为在空中,快速飞行下阻力变得很大,向可扯着嗓子回答觉得有些吃力,下意识地不想回答叶暇的问题。
叶暇见问不出什么名堂,也就再没说什么。抱着怀疑云海帆真的走到了合宿场地的心理,她开始加速。她本身就是飞行课上成绩最好的学生,飞行起来又快又稳,很快就到了队伍的前列。
队伍最前方是带队的老师,一直保持着稳稳的速度,既不至于教人跟不上,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被超过了。叶暇瞥了眼,发现也没有云海帆的身影,这才安下心来,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不过她还是隐隐有些担心云海帆的……她要是找不到路或者太累了没地歇脚怎么办……她还没想清楚,就听见脑袋的后上方传来从未听见过的巨响,仿佛是巨大的飞禽扇动着强有力的羽翼正直直地赶超她。
她正准备开口问是谁,就听见一声熟悉的清喝:
“低头!”
正文第五十九章过无人区
云!海!帆!
叶暇的心头像有龙卷风刮过一般,只见一道青色的影子从她的头顶越过,降至和她平行的前方。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云海帆坐在那只飞禽的背上,巧笑倩兮地和她打招呼。
叶暇没能听清云海帆说的是什么,只是从她的唇语中勉强读出两个字——“跟班”。
叶暇怒火中烧,恨不得一下子把云海帆打下来,却被好不容易赶上来的安苏拉住:“你不怕被老师看见吗?”
“那我该怎么办?”叶暇远远地指着云海帆,“你看她那样。”
“你别急,”安苏将目光投下远方,“你看那里不是正好下手么?”
安苏指的地方正是云海帆和向可那天到达的芹兆山,只不过云海帆她们是在芹兆山前山休息,而此刻正对她们的是芹兆山的后山,通往合宿场地就必须穿过芹兆后山。芹兆山其实是一条狭长的山脉,蜿蜒曲折成为大半个离羽国的天然市界限,南北走向的山脉隔开东西。
“哪里是有名的无人区,相传经过那里的人都必须全神贯注,一不留神就会在栽下去。”安苏在空中不敢大声说话,又担心声音小了叶暇听不清楚,便费了些力气传话到叶暇的耳边,“而且地方狭小,一般的飞行工具翻转不得便会被碰坏,魔法师根本来不及自救。别的魔法师也不敢来救。到时候她快到那里时你就出手,准保她一个措手不及。”
叶暇听着,只觉得只是个极好的主意,便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云海帆身上。果真,无人区通道狭窄只容一人通过,为了防止追尾事件的发生,云海帆已经刻意拉开了和领队老师的距离,丝毫注意不到身后的情况。叶暇算准位置,魔杖一挥,云海帆身侧的岩石突然炸开。云海帆猝不及防,一个没扶稳就直直地向下栽去。叶暇低下头时却发现下面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楚,也不好判断云海帆的生死。
她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耳边却传来裂开的声音,这才发现自己的伏克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中招,看着留下的焦黑痕迹,叶暇明白自己中了安苏的圈套。但还没等她来得及有所行动,伏克罗就已经完全裂开,她随着伏克罗的碎片摔落,听到最后的声音竟是来自安苏的——
“叶暇谋害云海帆后不慎摔落,害人害己。”
叶暇绝望地闭上眼,眼前是那天安苏撺掇她去嘲讽云海帆的场景。她这才想起安苏的计划中从来就没有需要安苏自己参与的部分。
她回忆着,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已经说不清是悔恨还是绝望。就当她已经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时间,只等着自己像一件破衣服一样被丢到地面的时候,她却听到了她的身边传来的熟悉声音:“下雨了?”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被一直有力的手握住了手腕,瞬间便荡在了半空中。她睁开微红的眼睛,印入眼帘的正是云海帆那张脸庞,她有些想尖叫,却被云海帆拦住:“别叫,声音是有能量的,把这藤蔓震断了怎么办?”
叶暇这才注意到崖边藤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她的腰部,云海帆这才松开了拽着她胳膊的手:“幸好这边长得是藤蔓,我能用傀儡术让它们伸出来,要是枯树枝就没救了。”
“我……对不起。”叶暇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了那三个字。云海帆只是大度地挥挥手:“没事啦,胜者一向都是很宽容的。”
“胜者?”
“我打赌赢了,你都要成为我的跟班了,我还跟你计较什么呢。”
“你……你这样子能到达合宿地点?”叶暇已经不知道是说云海帆傻还是乐观了。云海帆却是轻松地一笑:“伏克罗当然不能过来救我们,但我的青鸾是没有问题的。”
“为什么?”
“因为它会脑筋急转弯!”
说罢,云海帆打了个响指。在接近垂直的崖壁上,叶暇清清楚楚地看见云海帆的那只青鸾是如何一飞冲天然后在空中华丽地一转身便径自向下冲去。
“酷——”叶暇感慨着,“可是它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哎。”
“因为这里太窄,它没办法飞。”云海帆试了试自己要腰间的藤蔓,随即问叶暇,“能跳么?”
叶暇一下子就明白了云海帆的意思,云海帆却松开了藤蔓接着崖壁猛地一蹬就直直地向青鸾越过去,稳稳地落在青鸾的背上,角度、时间丝毫不差。
“就现在,快!”
叶暇照做了,只是她学得不太好,最后是被云海帆给拉上青鸾的后背的。
“它要向上飞了,抱紧!”云海帆顾不得回头,只是高声喊着。清脆的声音在山间久久回荡,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叶暇的耳膜。叶暇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云海帆,而云海帆死死地搂住青鸾的颈部,任凭青鸾如何直线冲天,自是岿然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叶暇逐渐感觉不到云海帆长长的头发打在她脸上生疼的感觉,这才松开了手。待她松开后,云海帆便侧身在青鸾背上坐着,一副享受的模样。
“她们都已经走远了,我们还不知道路在哪里。”叶暇担忧地问云海帆,如今的她已经开始有了追随云海帆的意思,不自觉地询问云海帆意见。
“不担心。”云海帆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地图,“为了防止我飞得太快迷路,我已经事先问蓝老大要了地图。地图上的内容我已经给青鸾看过了,它很快就能飞到目的的。”说着,云海帆摊摊手低了下头:“本来以为会第一个到的,谁知道出了这件事。”
叶暇刚刚消去的负罪感又陡然升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咽不下那口气,其实……”她想说其实她还想救云海帆的,后来觉得这话实在没什么可行度就没说出口。
“其实你没想要我的命的。”云海帆却给出了另外的意思,“你要是真想杀了我,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动手就好了,哪怕不伤我,伤到青鸾我也一样会掉落。但你还是只选择了吓我一跳。”
正文第六十章从天而降
日落之前,奎玥学校的一群人们终于赶到了合宿场地,那是一处被称为密境的地方,简直就是不为人知的湿地生态系统。+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照理说离羽国不该有这样充满野性美景和条件艰苦的原始地段,但为了帮助学生们快速提高水平,还是硬生生地创造出了这样的环境。
就当众人兴冲冲地研究环绕他们的高大乔木都是些什么的时候,向可却忧心忡忡地环顾四周寻找着云海帆。之前她看到云海帆一路冲向队伍的最前面,也没见她被甩到后面来,照理说早该到了。
该不会……
不会的,不会的。
向可拼命摇头想把在无人区的不良联想驱逐出脑袋。
小帆不会的,不会的……
越是这么想着,她越发清晰地听到了不知何处传来了云海帆的名字,还有……叶暇的。
都幻听了……
她苦笑着,却发现声音越发得清晰。不知第几次环顾四周,她终于找到了声音的发源地——安苏,以及和她对话的蓝斯澄。
“云海帆掉下无人区了。”安苏眼中的焦急假得显而易见,“她和叶暇起了争执,叶暇便用魔法袭击她,她猝不及防,跌落无人区。”
虽然焦急的表情假得可以,但安苏眼底隐隐的幸灾乐祸看在向可眼里却是最真实的通告。向可只听见蓝斯澄问:“那叶暇呢?”
“害人终害己,她因为使用魔法失去了平衡,也摔了下去。”
“哦……”蓝斯澄听罢,什么也没说,只是挥手示意安苏离开便陷入了长足的沉默。
安苏转身便看见向可,她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容,让向可心中最后一份希望也瞬间破灭。
半晌,蓝斯澄才起身,掸了掸衣角的灰尘理了理衣襟,动作是不常见的慢。向可知道他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向可才看见蓝斯澄走向人群,用平静而沉稳的声音说道:“点名。”
人群迅速按组聚拢,只有向可的19组看上去形单影只,蓝斯澄淡淡地瞥了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对着花名册一个接一个地点起名来,只是某个时刻,他突然停了下来,蹙起好看的眉,像是不认识名字一般,迟疑地没有出声。
向可推测是到了叶暇,点名是按组的,显然离19组还早。蓝斯澄终究还是跳过了那个名字,继续念了下去,不明所以的众人也没在意这样小小的插曲,此起彼伏的“到”时而被窃窃私语声压过时而又在突然静下来的诡异气氛中显得格外清晰。
“向可。”
“到。”
向可知道下一个名字就是云海帆的,但她不知道蓝斯澄会不会像对叶暇那样跳过云海帆的名字。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向可觉得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觉得时间漫长的不仅仅是向可一个人,蓝斯澄亦觉得如此。他私心觉得云海帆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这么离开人世,但同时他又极为清楚无人区是怎样的地方。他不想宣告这样残忍的事实,却突然想到云海帆提到的和叶暇的打赌。
蓝斯澄知道自己一点名就意味着云海帆输。
可是这个时候输赢又能怎样呢……
无论输赢,她都是希望有个结果的吧。
他想着,咬咬牙做出了这一生最难做的一个决定。
“云海帆。”
他说着,提笔在云海帆的名字之后就要画上缺席的圈。圈画一半,只听得石破天惊的一声——
“到——”
蓝斯澄惊愕地停笔抬头,却见云海帆拉着叶暇旋转着从空中翻落。她的长袍在空中翻起,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绽放在巨大天幕下的黑色曼陀罗——神秘妖冶,穿越了生与死的障碍,深深地扎在人的心底。
“哇哦——”
看着她们降落的众人尖叫起来,云海帆却在空中恨得咬牙切齿。
叫什么叫,没看见老娘就要摔断腿了吗?
还有你个蓝斯澄,看什么看,傻了么?
这么想着,云海帆又是高声喊道:“云海帆和叶暇报道。”
众人不明白云海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蓝斯澄却是立即反应过来,他右手拿着花名册左手挥了挥魔杖,一阵清风瞬间刮来,云海帆和叶暇稳稳地落在地上。叶暇脸色惨白,云海帆却是不停地干咳。
在空中这么吼来吼去的,肺都要坏了。云海帆郁闷地想。
我的从容淡定,我的温婉端庄通通在今天被吼掉了。
想到这里,云海帆又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云海帆安全着落,蓝斯澄松了口气,连忙把云海帆名字后的半个圈狠狠地划掉。他划得那般用力,力透纸背入木三分,仿佛想连同之前纠结的回忆一并去掉。
不过,在云海帆提醒他帮忙的瞬间他还是有一丢丢开心和满足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一种被需要呢……
云海帆丝毫没意识到一旁纠结的某人,她已经被向可死死地搂着脖子以证明存在感。
“你确定不是云海帆回魂?”向可连抱带搂的,热情过度。
“不,我没死,我活得好好的。”云海帆呼吸不畅,憋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不是在做梦吧……”向可放开云海帆,掐了起来。
“真的不是……哎,小可,你掐我做什么!”云海帆一面尖叫着一面为自己使用过度的可怜嗓子默哀。
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能修炼出用丹田发音这个高级技能了。
云海帆的想象技能无限膨胀……
“你们就是这样一直闹哄哄的吗?”
严肃的声音冷不丁地传来,声音很年轻,语气却和基础教育阶段学校的欧巴桑没有丝毫区别。
云海帆不禁抬头,眼见是个短发齐耳的少女,左胳膊上的袖套证明了她的身份——上届的学姐,这届的风纪委员。通常担任的风纪委员的不一定是成绩最好的,但一定是原则性最强的。她看向云海帆的目光不善:“你那是什么眼神?”
“哦。”云海帆目光一转,“看陌生人,一般看到不认识的人我都会有这种目光。”
“是吗?”少女冷笑着,拿出一张照片,“那你就负责今晚把它临摹一遍,明天交上来,看你能不能认识我。”
仿佛是看出了云海帆心里想的“反正临摹完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也算不认识”,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叫关紫蓁,记得把我的名字抄上五十遍在纸的背面。”
正文第六十一章午夜有人
所以说不幸的人生总是相似的,云海帆转了一圈又回到抄书的状态,虽然这次换了时间地点人物内容,但抄的性质并没有改变。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云海帆布置好自己的床铺就趴在床上临摹关紫蓁的照片——合宿地点条件艰苦居然连张桌子都没有。
她一边画着一边念着:“求高像素照片,她脸上有几颗雀斑都看不清。”
向可听到后,手抖了抖,没把杯中的水给泼了出去。
云海帆仍不停地念叨:“这皮肤质量真差,毛孔粗大黑头到处都是,照相之前不化妆也就算了,好歹也把脸洗干净啊。”
叶暇眼皮跳了跳,决定不去管云海帆在说什么。她是自己要求掉到最后一个房间和云海帆先科一起住的,只说是她要给云海帆当跟班必须要寸步不移,实际上是觉得关紫蓁来者不善,担心云海帆的安全而已。
云海帆趴着临摹觉得手疼脖子疼,便将心中的不爽纷纷化为对关紫蓁的吐槽:“明明长着个大饼脸也不剪个秀气的发型把脸遮着,居然还戴着耳环……你真不知道脸大的戴耳环只会显得脸更大么。本来个子也不高,这么复杂的耳环只会显得没脖子……给你画像真是有辱我艺术家的手笔。”
两位室友已经默默地戴上耳机,不去听云海帆充满负能量的吐槽。云海帆抄名字抄得纠结,第三十遍的时候,她感慨:“这么复杂的名字,我居然一笔就写完了。”
第四十遍的时候,她再次感慨:“我居然把她名字写错了。”
第五十遍的时候,她再三感慨:“多么精准的计算能力——刚好没纸了。”
她把纸笔往枕边一丢,顺手关了枕边的萤火灯——那是她生日时自己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顺手就带过来了。
云海帆觉得睡觉睡得一点都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人在她身边转来转去,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但当她想睁开眼的时候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只觉得有碎片擦着她的脸,想打喷嚏又打不出的感觉难受极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困扰云海帆的感觉终于消失了,她终于满意地进入梦乡,却听到一声尖叫。她不满地揉揉眼,只见叶暇站在她面前,指着她床头的一摊碎纸什么也说不出来。云海帆双手交叠反转,碎纸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在灵力的动作下迅速飞旋,起先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后来便逐渐拼凑成了被撕毁前的模样。
“小可。”云海帆低低地换来向可,“葛姐应该教过你复原术的吧,我化掉了附在上面的魔法,你来试试看它们拼在一起。”
向可并不说话,只是食指伸入那阵漩涡中,金色的光芒在她的指尖绽开,逐渐覆满了所有的碎片,碎片乖巧地凑在一起,最终成了之前的模样。
“居然把我的画给撕了,虽然是幅败笔,但不经我同意就擅自动手的行为也着实让我不爽。”云海帆将落在她手中的纸片又放回床边,“你们有没有觉得昨天晚上有人进了我们的房间?”
向可摇头,叶暇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见云海帆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叶暇解释说:“我睡觉很不安稳,平时只要有一点点的响动就会被惊醒,而且每天晚上两三点的时候都会醒一次。而今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四点半了,就觉得不对劲。”
“那会不会是因为太累了?”向可疑惑道。
“不会。”叶暇否定了这种猜测,“从小到大从无例外,我觉得应该是昨天有人给我们施了魔法,让我们都陷入了昏睡的状态。”
云海帆只是听着,一副沉思的模样,半晌,她才开口:“要看有没有人来过也简单。”她说着,拿出了之前章老头给她的那瓶药粉,洒在画像上,试纸擦过时只留下一片灿灿的光芒。
“金色?”向可问道。
云海帆没有作声,只是示意她再等等,不知过了多久,颜色也没有什么变化。云海帆收起了试纸,对她俩说道:“马上就是早餐的时候了,别迟到了。”
向可和叶暇心知她不想再说,也没再问就随着她离开了房间。
食堂很大,这是很出乎她们意料的。刚到时她们看到如此原始的环境,差点以为自己要回到茹毛饮血的生活了。好在后来被引到了专门设置的基地才算松了口气,据此次合宿的负责人强调,合宿的宗旨是为了磨练她们的意志但不意味着要扣克她们的饮食,相反,还需要为她们增加营养。
听到这话,谁都是有食欲的,只是云海帆的食欲在看到某个人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躲避不开只能和关紫蓁打了个照面:“早安。”
“早安。”关紫蓁冷淡地回打招呼,“看来画了一个晚上还是有成效的,至少记得见过我。”
云海帆也不反驳她,只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是啊是啊。”
“那你画的我在哪儿呢?”
“在寝室。”云海帆也不说画被撕了的事,“要不我晚上交给你吧。”
“不用了,我回头去你寝室就行了,你放在哪儿了?”
“床边。”云海帆想起风纪委员因为要查房所以是可以自由进出所有人房间的,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关紫蓁,你的魔法是哪一类的?”
“土系的,有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问问。”
关紫蓁略略点了点头,便离径自离开了。
云海帆想起早上的那张试纸上的颜色,虽然现是一片明晃晃的金色,但闪亮的颜色最终褪去,变成了柔和的,和金色极为相似的黄|色。
如果云海帆没有记错的话,土系魔法的颜色正是黄|色的。
那昨天的一切,会是关紫蓁做的吗?她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这是这般明目张胆,难道她就没有什么可以忌讳的吗?
云海帆百思不得其解,却发现食堂里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人影稀疏,她这才匆匆地扒了两口早餐,急匆匆地赶向训练场了。
正文第六十二章听天由命
虽然已经分好了组,但大家还是聚在一起训练,训练计划歪歪斜斜地写在一块黑板上:从这里出发,跑到……那里去。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众人大眼瞪小眼地瞅了半天,也没有瞅明白那幅扭曲得直让人产生不好联想的地图上究竟标注的哪里才是所谓的那里。里面的人看不明白不肯出来,外面的人堵着看不到。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看什么看,不就是河对岸吗?一条路跑到黑不就到了么!”
众人听着有理,便很热心地投入到单纯的跑步中去了……当然也有个别多长了个心眼的,但也因为看不懂地图选择了放弃。云海帆赶到时,人影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向可站在原地等她。向可的目光依旧聚焦在地图上,看到云海帆过来,连忙招呼她:“小帆,你快来,好多人都看不懂这是什么。”
云海帆浅浅地瞥一眼:“我也看不懂。”
“那怎么办?”
“那只好把它……”云海帆一伸手便是揭下一层,“把它复制下来了,说不定走着走着就能看明白了呢。”
向可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主意,而且刚才也确实有人这么做的,不过碍于人太多没有声张,因此可能没有云海帆复制的效果那么好。这么想着,向可便向着前方跑去。
“跑什么……”云海帆懒洋洋地拉长声音,“前面是树林,也不怕绊着。”
向可放慢脚步,不得不承认云海帆说得有道理。分不清树种的野生高大乔木分布得毫无规律可言,过了一个冬季的落叶布满坚实的泥土地面,也遮住了裸露的树根和蜿蜒交缠的藤蔓植物,想加快速度果然是不可能的。云海帆和向可相互搀扶着走在绿荫蔽日的树林里,总觉得不知什么时候会被绊上那么一下。
她们走着,渐渐能看到了些坐在一旁休息的身影。云海帆有些庆幸她们不再是落在最后的,她们在三岔路口停了下来。
大抵是地图上给的暗示,左边的那条走的人比较多,落叶被踩得有些碎。右边的路看上去较为平整,也有不相信地图的人走。中间的路看上去狭窄幽深,是众人不愿挑选的那种。
向可看着三条路一时拿不定主意。
走左边吧,走的人多,照理说有保障,但在没肯定看懂地图之前就轻易相信地图实在不安全。
走右边吧,道路倒是平坦,但阴沟能翻,谁知道又会有什么暗礁呢。
走中间吧……看着就不想走。
“走哪一条?”向可问云海帆。
云海帆一点也不急:“有没有听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所以你?”
“所以我听天由命。”云海帆在地上找到三颗完全不一样的石子,定好左中右便也不管地上干净与否半跪着祈祷,“傀儡术女王岑希双,弟子云海帆需要您的指引。请您告诉我们面前的这三条路究竟哪一条才是康庄大道。”
说完,云海帆虔诚地对着半跪的方向拜了三拜。
向可也不明白云海帆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是看着她把三颗石子放在两掌之间不停地摇动,不知过了多少下,一颗石子从掌间落下。云海帆也不到地上寻找,只是打开手掌,很快就判断出是那颗石子:“中间。”
云海帆扶额:“果真自古成功无捷径啊。”
“真的要走中间那条路?”向可有些怀疑这不靠谱的仪式能不能得到什么靠谱的结论,拉着要往中间走的云海帆让她三思后行。
“走吧。”云海帆反过来拖着向可,“相信我吧,刚才我已经观察过了这边的情况。虽然看上去这里乱糟糟的原始得很,但所有的景致安排都暗暗对称。看得出来这里的负责人一定有强迫症。相信我,一个重度强迫着患者一定无法忍受左边或者右边这种不对称的结局,走中间一定没错。而且……”
云海帆摊开地图:“虽然这里标注的是向左,但你有没有看到与它对称的地方还有这么一条不为人所知的小路?”说着,云海帆的手一拂,所有对称的线条都消失不见,地图上干净得只剩一条狭长的小路。
“这里是我们刚刚经过的地方。”向可终于明白了,“所以真的是走中间这条路。可是,你是怎么确信那人有强迫症的?”
“因为,他是chu女座的。”云海帆突然沉下脸来,“还说这么多干什么呢,我们赶紧走吧,据说完了的人会受到惩罚。”
“惩罚?”向可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晚点名的时候风纪委员交代的——虽然负责人不会每次都直说,但成绩不好受到惩罚是必然的,而且每天的惩罚内容完全不一样。今天看在是第一天的份上轻饶大家——守夜即可。
这对嗜睡如命的向可而言算什么从轻发落?这么一想,她也不敢在胡思乱想了,急急地跟着云海帆的步伐就要走向中间那条路。中间的路不仅幽深还幽暗,云海帆拿出昨天放在床头的萤灯,萤灯小小的是个蛋壳的形状,可以用上很久的时间。她怕风纪委员查房的时候给她贪污了,就带了出来。
据说某些风纪委员会以违规物品的名义没收她们看上的东西,也不怕学生告状——训练前三天休想见到负责人,三天后……落入别人口袋的东西你觉得有可能再要回来吗?
历来只有受惩罚的学生,没有受惩罚的风纪委员。
云海帆不拿出萤灯还好,一旦有了光亮,饶是胆大如她,也吓了一跳。
这真的是人可以走的地方吗?
白骨满地,残骸四布的路面简直没有落脚的地方,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特殊的味道,仿佛是死亡的气息。向可只觉得胃里一阵又一阵的翻江倒海,丢下云海帆就到一边吐得昏天黑地的。
云海帆略略地定了定,恢复了冷静。她俯下身,确信其实是兽骨,便轻轻地敲了敲骸骨,似是在听音色如何。
不知过了多久,云海帆见向可恢复了过来,才缓缓开口:“这里不对。”
正文第六十三章路遇亡灵
“哪里?”向可略略有了些好转,只是脸色还是苍白得很。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没等云海帆回答,她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你不会说的是磷火吧?”
“这里环境湿热,照理说在如此幽暗地点有磷火倒没什么不正常的,偏偏它没有。”云海帆挑开一块白骨,“若是自行腐烂,骸骨必然不会如此完整,只怕是有人剔除之后丢在这里的。而且……”
云海帆拾起白骨轻轻一嗅:“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却没有一点点腐烂的味道,不是扔到这里时间不长就是有人特定保留这些骸骨不让他们腐烂。小可,你说呢,应该属于哪一种?”
“后一种吧。”虽然气温颇高,向可还是感觉到了从背后升腾起的凉意,“前者没那么巧。”
“我也这么觉得。”云海帆丢开白骨,用纸巾反反复复地擦手,擦完后却不急着丢掉,只是将纸巾团成一团在手里掂着,“为什么会有人会把骸骨丢在这里呢?”
“难不成是——”向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云海帆飞快地将纸团丢向那堆白骨的中央,白骨堆似是晃了晃,下一秒便腾然凌空,裹挟着黑色的风,仿佛要在树林里掀起一场风暴一般。云海帆离骸骨堆最近,一下子就要被卷了进去,却被向可拽住胳膊。但见向可攀住了身旁大树的树干,看上去也支撑不了太久的样子。
风暴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眼见着向可的手正慢慢地滑落,云海帆突然咬开食指,对着风暴就是一挥。鲜血淋洒,风暴虽然没有停止却也减缓了速度。云海帆也不管风声如何能不能听清,只是对着风暴的中心开了口。她说得很慢,咬字很吃力但字字稳实:“本人云海帆,不知与前辈有何羁绊以致冒犯前辈,望前辈宽宏大量恕我们无罪。但凡前辈有何要求,云海帆若能办到便可尽管提来,云海帆一定尽心尽力,还望前辈不要为难我们。”
云海帆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飘渺的回应,那声音仿佛是没有任何载体支撑的空虚,不似人能够发出的:“你说的话可当真?”
“绝无虚言。”
风暴突然停了下来,云海帆直接从空中重重地咋在地上。但她没喊一声,还是语气平静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那如果……我要你们死呢?”
“抱歉,云海帆做不到。”云海帆毫无惧色,“况且,若是云海帆今日死在这里对前辈有所帮助倒也无可厚非,只怕今日云海帆成为累累白骨中的一员,明日前辈依旧困在阵法中不得超生。”
“你看出来了?”对方没有发怒,反倒生出几分兴趣,“你看出什么了?”
“抱歉,云海帆从不回答没有诚意者的问题。云海帆已经拿出了十足的诚意,但前辈迟迟不肯现身,毫无诚意。”云海帆顺着杆往上爬,很快转恳求为诚意合作。她笃信对方不会拿她们怎么样,现在她需要的只是激将法。
“你不怕我现在先杀了你?”对方的声音隐隐微怒,“我一个手指就能掐死你们。”
“如果前辈可以的话就尽管来吧。”云海帆看了眼向可,向可心领神会地闭上双眼,十指交错于面前,振振有词地念叨着什么。
云海帆感到了对方的震动,随着向可越来越长的咒语,骸骨的晃动也越来越剧烈,仿佛瞬间就能化为齑粉。云海帆听着向可的声音到达一个转折处便缓缓开口:“前辈是否感到灵魂的颤动……或者说前辈本身便是灵魂,只是现在觉得即将魂飞魄散?虽然我们是修习傀儡术的,但对光魔法略有精通,虽然不能收服恶灵,但要强行化开怨气还是有一定办法的。比如说现在我朋友念的……的……嗯……光明咒语,便有净化一切的功效,相信前辈一定感觉到了……”
向可听着云海帆的话,隐隐有些想笑。但她还是强行忍住了,听云海帆怎么胡侃瞎掰。向可念的不是什么咒语,其实只是使用光魔法之前的祷告词而已,至于为什么这么长只是因为她把所有版本的祷告词都背了一遍。光明咒语其实也是不存在的,只是云海帆根据当年在尘界看小说看到“大光明咒”这样的词随口编出来的名词,为的就是诓住这个肯定不了解傀儡术和光魔法的亡灵。
至于亡灵为什么会感觉到魂飞魄散……其实是云海帆下的血契和亡灵本身的怨气起了冲突使得亡灵一时控制不住而已。只是因为多年没有傀儡师出现,所以亡灵也不了解情况而已。
“别……别念了……”亡灵终于求饶,“你们往后退一退,我现形还不成么?”
向可听话地停下来的同时云海帆配合地纾解亡灵身上的血契,两人配合得相得益彰,教亡灵一时也没觉察出什么异样,只以为真的是光魔法在起作用。浓浓的黑烟散去,一团苍青色的影子出现在她俩面前:“也别叫我前辈了,我是前年试炼时死在这里的魔法师秋娴羽。”
秋娴羽的灵魂自是看不到面容的,只是隐隐绰绰的一团,声音不似之前的飘渺,多了几分坚实的味道,仿佛是有了支撑。
“因为你出了事,所以去年试炼就换了地方?”向可询问道。
“是,但也不全是。”秋娴羽解释,“当时说是我失踪因而判定此地有问题,但后来在别处发现了我尸骨所以你们今年又回到了这里。”
“所以你在我刚才祈祷上天时做了指引,因为你知道我们是要找到人?”云海帆不动声色地问。
“是。”秋娴羽承认得爽快,“据说只有傀儡师能够化解地缚灵,因此我想寻求你们的帮助。”
听到这话,云海帆毫不客气地笑了:“你就这副态度来寻求我们帮助?”
秋娴羽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听说很多年离羽国都没有傀儡师的存在了,我以我也不知道你们水平高低,就想先试一下。谁知你好狠,一上来就给我下血契。”
正文第六十四章马首是瞻
听到她这话,云海帆还是有几分惊讶的,她本以为自己和向可瞒过了秋娴羽,谁知对方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什么都清楚得很。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云海帆不好意思地一笑:“不是说地缚灵的攻击性都很强的嘛……而且你还布置了这么可怕的魔法阵。”
这下轮到秋娴羽惊讶了:“这么说你其实是知道如何破魔法阵才用血契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