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术少女第6部分阅读
……迷宫第一法则,摸着墙壁一定能走出去的……
熟悉的家早已变成墓|岤般阴冷,女孩摸着墙壁,想要找到出口。
“不要碰墙壁!”
男孩压低的声音传来,说话间已经握住了女孩细嫩的胳膊,“这里被施了魔法,要是碰了是出不去的。”
“怎么是你?”女孩看不清男孩的眉眼,却能从声音中勉强辨认出男孩来自邻家,因为说不清的原因相识。
“嘘,集中注意力,我带你出去。”
男孩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握住女孩胳膊的手掌不宽却是那样温暖。虽然手掌还没有成型,但男孩修长的指节已经相当明显,让女孩倍感安全。
两个小小的身影依旧在黑暗中徘徊,却又不是毫无方向。女孩嗅着男孩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心想他还是一贯地爱干净。女孩还没有魔法的概念,只是知道恐怖的地方总是脏兮兮的,男孩身上却没有丝毫沾染。
大概……魔法就是一种让人感觉到危险却不弄脏衣服的东西吧……
将心思放下后,女孩的胡思乱想就没有停过。只知道自己不再磕磕绊绊,步伐也坚定了不少,只是在某个位置,依旧看不到光明的位置,男孩却突然停了下来:“一直沿着方向走,就能走出去了。”
男孩话音未落又添上一句:“现在你可以扶着墙了,已经没有危险了。”
“那你呢?”女孩有些担忧地看着男孩,其实也不确信男孩能不能感觉到她的关切。
“我要留在这里。”男孩的声音稚嫩却坚定,“如果我不留在这里的话,你出去还是会有危险的。”
女孩直到很后很后的后来都没能明白男孩究竟做了什么,只知道她照着男孩的话走出了黑暗,然后就有一个自称监护人的人把她带到别处,说,这是她的新家……
云海帆突然从梦中惊醒,刚才的一切只是她对多年前的回忆,一口鲜血的疼痛驱赶了所有的倦意。
望着地上散发着腥味的残留些许乌黑的血液,她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焕发出重生的力量。
正文第二十八章特殊要求
闭关三天,重见天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云海帆喜欢把自己的休息定义得高端大气低调奢华,她伸手召唤来替身傀儡,手指按住傀儡额前,读取前几天的记忆,这才知晓明天就是选导师的仪式。
每个通过校考核升一级的学生都会有资格选一位导师进行一对一指导,当然,只是原则上的一对一,终究一对几还要看你选的导师会接受几个学生。云海帆的替身不敢代替她作出决定,因此直等到今日这个最后时刻来选择导师。云海帆轻笑着探询向可的决定——如果她没记错,向可第二轮的对战对象是殷许,即便殷许不让向可取胜也是轻而易举的。
殷许,殷许。
云海帆想起那个雨后黄昏时第一次看见他的情景,尽管是被雨从头淋到脚的狼狈,却教人能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精明。感觉到水晶石的感应,她就顺便试了试结果给他指了一条方向。只是这终究是不是一条明路还看他的造化了。
想到这里,云海帆自嘲地一笑。
自己的前途还未可知,谁能管到别人呢。
倒是殷许还有点智商,知道她去采血时帮不上忙就拖着向可去找蓝斯澄。
殷许可真是个妙人啊。
思索的一瞬间,替身已经给出了答案——向可选择的导师是葛惠,而且向可也建议过替身选择葛惠。葛惠作为傀儡术教师,选她当然不错。只是……
对不起,小可,我们注定不能并肩同行。
若是选择了同一个导师,葛惠的注意力一定会在云海帆身上,这种鲜明的落差是云海帆不愿看到的,不管向可在不在意。
云海帆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双海水蓝的眼眸,似笑非笑的朦胧罩在原本澄澈的眼神上,教人觉得他一眼能够看透人心的时候却又觉得如何都看不透他。饶是云海帆揣度人心的能力一流,也猜不透他下一步的谋划。
没错,就是他了。
葛惠看到云海帆的申请书,眉毛跳了跳。交到蓝斯澄手中,蓝斯澄的眉毛也跳了跳,提起许久的公章迟疑地落下,只落了个浅淡的影,换个角度看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日光倾泻恍如华年流光,落在纸上投下层次分明的影子,愈长愈淡。一向清澈的阳光也能创设出这般迷离的光景,蓝斯澄惊异于这样平常中的盛景,往日里不曾有过的回忆一起涌上心头,片刻的失神让一向感官敏锐的他连云海帆走进办公室都没有觉察到。
“蓝老大,你找我有事?”云海帆一进门就看见蓝斯澄痴痴地看着窗边,交错的光影勾勒出他完美的侧影,迷离的眼神是少有的失神,痴痴地不知道在看向何方。疏眉淡扫,阳光镀边恍若凝霜。薄薄一层又非白色,只是浅淡朦胧的一层,配合着无焦点的眼神,直教人想到月下清酒一杯夜未央。
看月光透进,有眸明如星。
云海帆想到之后就笑了。
明明日光清明,哪来的残月稀星。
她的声音惊动了蓝斯澄,他回过神来,又是一贯的温文和疏离:“你来了?”
既然蓝斯澄不说,云海帆也就笑盈盈的不去点破:“这个时候就让我见导师是不是有点急啊。”
“是啊,”蓝斯澄少有的配合她,“毕竟第一次有人选我为导师,怎么都有些紧张。”
“是么?”云海帆在蓝斯澄面前没有丝毫的顾忌,“那蓝老大你是不是觉得很荣幸我给了你这样好的机会?”
“荣幸吗,自然是有的。”蓝斯澄招呼云海帆坐下,“在我这里还站着干嘛,不过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你不怕我耽误你吗?”
“不长两年还是有吧?”云海帆掰手指算着时间,“下半学期的七月就是东区魔法大赛,而再过一年的六月就是全国魔法大赛。因为一年之前已经有过一次,我们要和上一届一起参加全国比赛,你应该还是有空带我到那个时候的吧?”
“应该是在全国魔法大赛之前吧。”蓝斯澄淡淡地说道,“最多到五月吧,我就要离开。”
“那你……会去看我的比赛吗……”话刚说出口云海帆觉得不对,还没通过东区魔法大赛就想全国魔法大赛了,连忙又补上一句,“我是说如果我有资格的话。”
“我会去。”
本该是句坚定的承诺,在云海帆听来却觉得仿佛夹杂着些许无奈,还带有些秘密隐藏的愧疚。但既然蓝斯澄的神情已经说明他不想再说,她也就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
“哎,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想不想要一份兼职。”蓝斯澄一副“怎么说到那种不开心的事上去了我们来讲点开心的事好了”,“我的一个朋友需要招魔法界兼职。”
“职位、薪酬、工作时间、是否坐班,请一一报来。”云海帆的眼神看不出感兴趣与否,“明码标价要比含混其词的人情要好上很多,你先告诉我这些条件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我的朋友叫ey……”蓝斯澄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海帆打断。
“那个很有名的占卜师?”
“是的。”蓝斯澄点头,“他开了一家占卜店,预约占卜。”
那真是要饿死了。
云海帆默默地想,就算是再有名,也鲜有尘界的成年人来找他占卜,而魔法界的高人几乎个个会占卜,找他也只能算同行切磋,好意思收费么。也就赚赚她们这些穷学生的钱还要高调预约,岂不课后忙死了平时无事可做?
蓝斯澄似是一眼看透了云海帆的心事:“占卜店分前厅和后馆,前厅是咖啡厅带西点的那种,后馆才是占卜。”
“哦。”云海帆想着咖啡厅真是一条财路,现在谁都喜欢开咖啡厅,纯种的混搭的书店伪装凑热闹的都有。
“他只管占卜的事,前厅需要招服务生。现在已经还需要一名女服务员。我想推荐你,薪酬面商,只多不少。晚学后上班,一天隔一天轮班,你既然选我做导师,我当然会放你走的。”蓝斯澄颇有意味地看着她。
“这么好,还可以刷蓝老大的脸卡。”云海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条件,“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要求,比如说服饰方面的?”
正文第二十九章所找非人(点击加更)
“这个嘛……”蓝斯澄拿出一张照片,“这是领班的工作照,不知道这种服装算不算特殊要求。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云海帆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又不知道这预感来自何处,看过照片一眼后立即掩住:“蓝老大我可是个清白人家的孩子。”
“那个领班也是。”蓝斯澄对云海帆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忘了告诉你,那个女孩叫段美,我想你应该听过这么名字。”
“段家的那个哑炮么?”云海帆想起从替身傀儡那里得到的消息,向可再向云海帆推荐葛惠的时候顺便强调了葛惠和段家的交情,于是云海帆才了解到段家是以纯正雷系魔法惊动天下的,尤其是段美的哥哥段颜更是少年才俊,18岁一举夺下皎月魔法师职称,从而一步登天,据说和王室的某位年龄相仿王子来往甚密,仿佛有等王百年之后一举从龙之势。
只是段家所有的优良基因似乎都被段颜承袭了,段美丝毫灵力都没继承到,因此被称为“哑炮”。她和尘界之人唯一不同的就是她能感知到魔法界,尘界之人是没有魔法界的概念的,只有遗落在人间有灵力之人才有可能得到魔法界的邀请。因此即便和尘界的人接触,他们也不会记得任何和魔法有关的事件,他们的概念里只有一个词——神。
他们只知道崇拜所谓的神,觉得那是他们遥遥不可触碰的。考虑到灵力承袭的集中和纯粹,尘界之人是不允许和魔法界通婚的。
“神”们也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施展过魔法,因为不允许。
“是段美做领班的话,穿这种制服对我而言也没什么。”云海帆想了想,“也没开深v领,裙子虽然不长也不算短。”
蓝斯澄只是微笑。
呵呵,要是深v领和超短裙,我会介绍你去么?
“那我什么时候去面试?”云海帆算是同意了这份兼职,“而且他的咖啡店又开在哪里呢?”
“马上下课了,下课就去吧。”蓝斯澄看了看腕上的表,“也没几分钟了,我带你过去。”
云海帆承认自己看到店名的时候晕了晕。
goewiththewid?
这是一家占卜店的名字?
ey不知是不屑还是孤陋寡闻,总之肯定没有看过那本尘界的同名世界原著,不然是不可能
翻译成“随风而逝”还用小字标注在原先的店名之下,这种文艺的腔调让云海帆觉得原翻译实在太言简意赅了。
为什么离羽国明明是一国,却有第二种文字?
离羽国是尘界和魔法界合一的,尘界有两城也就是魔法界所谓的“东区”和“西区”,彼此政权独立,因此两种语言是离羽国人都要修习的。
和蓝斯澄的浅淡疏远不怒而威截然不同,ey是个眉眼明厉的少年,浓烈的眉毛隐隐藏着些许戾气,他瞥了云海帆一眼,又将目光转向蓝斯澄:“她就是你的学生?”
云海帆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一丝不屑,仿佛是“你只会给我推荐这种货色”一样。
“她有什么不好的吗?”蓝斯澄有些不满ey的态度,但也只是轻轻地反问,为了云海帆把两人的关系搞僵就太不值得了。
“她和别的女生有什么区别吗?”ey毫不客气,“光看长相就很山寨。”
“呸。”云海帆忍无可忍,众目睽睽之下啐了ey一口唾沫。
蓝斯澄干咳两声,示意两人消消气。他没想到ey会如此犀利,也没想到一向善于事后复仇的云海帆居然当场发作,而且一发作就是啐人一口唾沫。
ey也没料到云海帆的反应如此激烈,愣了愣才默默地接过了蓝斯澄递过的面纸擦了擦脸:“你可以走了。”
“请问ey先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云海帆一拍桌子,“我就是你请来的凶神!”
ey看了眼蓝斯澄,蓝斯澄负手而立,丝毫没有插手这件事的意思,仿佛是在对ey说你自己惹出的事自己处理。ey无奈垂眼,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和云海帆年纪相仿的少女,身着奎玥学校的校服,水蓝色的长发披肩,一副黑框眼镜为与发同色的眼眸添上一点深沉。她直直地站立着,浅樱色的唇弯出好看的弧度,眼神迷离脉脉,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ey斜眼看着云海帆。
云海帆拍拍自己的脸:“我应该不需要为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的样貌负责吧?”
“问题是,你以为自己和她有几分相像就想到这里的想法是不现实的。”ey冷冷地回应云海帆。
“是吗?我是因为这个想法来的吗?”云海帆望向蓝斯澄,“不是你说这里招兼职才让我来的么?”
还没等蓝斯澄开口,ey就挡了回去:“你别问他,和你一样的来的多了。”
“是吗?”云海帆又是反问,此时的她已经冷静了下来,“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呢?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女神舒若在你心中很重要呢?重要到让你容不下任何和她相似的人?”
“你……”云海帆的一席话让ey紧张起来,他看着云海帆平日里泛着朦胧水汽的双眸,只觉得虽然和舒若有几分相似却仿佛更灵动一些。
“若说是你喜欢她,这不对。”云海帆不管ey的表现,只是径自分析下去,“通常一个人爱屋及乌,不说喜欢上相似的人,但至少不会讨厌。舒若好好地活着,无论怎么样讨厌替代品都说不通。所以说……”
云海帆故意压低了声音,看着ey看似不在意却暗暗伸长耳朵的神态,浅笑一声说道:“所以说,舒若也只是替代品而已。”
“不——”ey拍案而起,“你给我出去!”
“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云海帆丝毫不让,虽然人已经卑微得躲到蓝斯澄身后去了,但声音气势不减,“你心里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你一直在找她,最后认为舒若是最完美的,因此蓝老大找来的所有和舒若相似的人都会被你厌弃。你根本不明白蓝老大这么是因为舒若根本不是你要找的!”
正文第三十章你留下吧
“胡说!”ey魔杖指向大门,大有你不走我就动手之意,“不送!”
“我没有!不然舒若为什么要染发,她戴了美瞳,所以采用黑框眼镜挡着。+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云海帆第一次发现自己骨子里不仅有临危不惧的因素,还有据理力争的精神。
眼见蓝斯澄没有阻拦的意思,云海帆继续讲下去:“我曾经清清楚楚地看到她水色长发中飘出的一根黑发那是在她和向可比赛时被向可扯下来的。而美瞳这种东西只有你才看不出来。她目前的实力无法使用变色药水,只能借助尘界最原始的东西。”
云海帆话音未落,ey突然出手,动作快得连蓝斯澄都没有看清,魔杖便直直地抵在云海帆的脖颈,一股幽森的寒凉在云海帆的脖颈间蔓延,仿佛下一秒就会要了她的命:“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杀了你。”
蓝斯澄想要出手,却被云海帆拦下了。云海帆示意蓝斯澄退开,然后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她的周身开始散发出均匀的灵力,披散的长发也随着灵力的催动而浮起。她紧紧抿着嘴唇浮起一丝微笑,在蓝斯澄的见证下一点点地逼开魔杖。
ey不由得加重了手中魔杖的力量,却觉得魔杖丝毫不听使唤。正当他暗暗惊讶之时,云海帆睁开眼,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ey手中紧紧攥着的魔杖已经被云海帆握在手中,她轻轻挥舞了两下,一边盆栽中的土块砂砾扬扬飞起,毫不留情地砸在ey身上。
“原来是土系魔法。”云海帆嘴角轻扬,“虽然我没跟它下血契,不过你最好还是换根魔杖,谁知道什么时候你我为敌它又会弃你而走呢?”
“你……”
“我什么我?”云海帆的语气瞬间凌厉了起来,“我没把它折断就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有本事你就真把它折断。”ey毫不示弱。
“呵,你当我不敢?”云海帆讽刺地一笑,“舒若的冰咒术是跟你学的吧?土系魔法师,打擦边球不是次次都有效的,严格算起来你可是违规的。”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冰咒术虽然有冰系魔法营造出的冰柩为幌子,但事实上它是靠制造幻象来达到夺人心智的目的,究其根源还是属于咒术一类。自然魔法中没有咒术,所有的咒术都属暗魔法和傀儡术。但傀儡术中的咒术通常是契约立定,除幽暗之瞳外都不会强行控制人,显然冰咒术是暗魔法中夺魂咒的变体。暗魔法在离羽国是禁术,被人发现是要终身禁用魔法的。”云海帆扳了扳手中的魔杖,觉得韧性还不错,“既然蓝老大也在这里,我也不怕就把话说话开了,是你擦亮眼睛重新反省还是等我去举报你的违规行径,你自己看着办。”
“你没有证据……”
“证据?呵呵。”云海帆笑着,“你以为这是尘界哦,证据什么的还要靠蛛丝马迹。在这里只需要一瓶药水就能让你乖乖地说出真话。这么大的事件谁都不敢马虎,为了保险起见,逻耶还是要走一遭的。”
逻耶是魔法界的法庭,违规的魔法师都会在那里接受判决。离羽国碎星魔法师即以上等级的魔法师随机组成十二人听审团,协同大法官共同理案。十二听审团成员在开庭前一天抽签决定,绝无徇私舞弊的可能。
ey的额角泛起冷汗:“你不会的。”
“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我当然不会。”云海帆看了一眼蓝斯澄,虽然嘴角泛起弧度,眼里却毫无笑意,“ey先生,只怕你帮了头养不家的狼呢。”
说完,她瞅瞅刚刚在墙头瞥到的某个物件,此时已经不知道飞向何处,大抵给主人报信去了吧。
魔法界就是这点麻烦,弱者什么也藏不住。
ey此时也明白了什么,循着云海帆的目光望去瞬间便感觉到了入侵者的灵力,那是他曾经非常熟悉的力量,此刻却觉得分外陌生。冷冷的目光敛起,是不同于之前云海帆触到他的痛脚时的恼羞成怒,而是一种冷静下来后的微笑。
他看着云海帆的眼睛,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坦诚:“我需要怎样做你才能留下来?”
云海帆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是一种不同于寻常的可爱。她伸出食指,俏皮地摇了摇:“条件很简单,薪酬丰厚外加带薪休假。”
出了占卜店,一直没有出声的蓝斯澄突然开口了:“你还好吧?”
云海帆苦笑:“前几天的努力又白费了。”
“你不必勉强的。”蓝斯澄看着怔怔的云海帆,怕她误解似的补上一句,“我知道你是好意,我只是不忍心看你出事。”
云海帆微微一愣,心脏似乎被什么轻轻拍了一下。她不自觉地咧了咧嘴,却丝毫笑不出来,只是讪讪地说道:“蓝老大,我……明天的见导师会可能去不了了,我想我又要闭关修养了。”
“所以呢,你是不准备接受我的授衣了吗?”
授衣仪式是奎玥学校的又一传统。准魔法师是没有袍子的,因而准魔法师在成为魔法师之前要接受导师的授衣,因此这对魔法师来说是相当重要的。
云海帆吸吸鼻子:“我会让我的替身代我去领的。”
“替身?”蓝斯澄低头却瞥见云海帆的目光,充满期待。
第二天,蓝斯澄看到了云海帆所说的替身,是个样貌看上去和云海帆没有太大差别的少女。少女谦和地向他行礼,脸上是云海帆不可能有的谦恭。姣好的面容上那双精心雕琢的双眼迷离若斯,缺少了几分灵动。她笑得一脸明媚,全无属于云海帆的隐忍和慧黠,在蓝斯澄看来竟是那样的无趣。
这让他想到那几天迟迟不肯决定导师的云海帆,和眼前的少女绝无差别。当时任凭葛惠如何解释、向可如何劝说,她都是一脸犹疑。蓝斯澄只当是她累了,熟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云海帆,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要给我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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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是运气好的话,还有一更。
正文第三十一章禁术风波(点击加更)
“小帆,你下一节是什么课?”
“飞行术,又要翘课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云海帆摊开课表,自从成了魔法师后,有很多课她们需要和平行班一起上,有时云海帆真庆幸向可也通过了考核,不然要她一个人去面对平行班那些陌生而又带有敌意的眼神,不如将她腰斩算了。
飞行术对于向可和云海帆来说可谓苦手科目。倒不是飞行术有多难,主要是传统的飞行方式并不适合她们。平行班的学生能依靠魔杖招来自己的飞行工具——伏克罗,但明显她俩是没有魔杖的,而且也没有谁会让伏克罗成为傀儡,下不了血契也就意味着驾驭不了它。
向可摊摊手示意云海帆她可以跟葛惠学习瞬移术招来伏克罗,不过这是属于她的福利,原则上云海帆是不能得到的。云海帆想了想,直接一纸免修申请递到蓝斯澄手里,申请条件只写了一行字:
我知道你会给我批的。
如此牛掰的话语当然是吓不到蓝斯澄的,他依旧是一贯地跳跳眉毛,信手签了个章,这等小事也没人会管他。
所以,云海帆又翘课了,还打着免修的名号正大光明地翘课,丝毫没有作为不乖的学生的内疚觉悟,只是在学校里游荡着也烦了,便一甩手到了曾经最常去的地点——图书馆。
自从葛惠走后,图书馆就交给了向梓因。虽然名义上葛惠还在看着,但也只是为年轻的向梓因资历不够担任馆长找的借口。所有的事情由向梓因全权处理。
午后,奎玥学校的图书馆散发着恬静的味道,澄澈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窗落在红色的地毯上。仿中世纪的实木楼梯旋转而上。繁杂的雕花边缘细腻温润,云海帆的指尖轻轻触碰,弹起细细微尘,在微曛的日光下轻旋。
向梓因坐在圆形咨询台的中央,只负责处理图书超期事宜。大抵是他咖啡色的眸子里盛满温润的笑意,让女生们不自觉地无视掉学校提供的查询设备,有事没事总要凑上去问两句闲话。
这个点,很巧。
“嗨,小帆。”向梓因和向可一样称呼她,“你穿袍子很漂亮。”
“是吗?”云海帆低头瞅了眼黑色的长袍,黑色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又给她添上几分端庄和大气,“你今天看起来也不错。”
“谢谢。”向梓因温和地笑着,一如窗外的暖阳,温暖又不灼人。云海帆在他的笑容下脸不自觉得红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只觉得脸上就这么烧了起来,也不管她如何克制。
哎,也只有梓因才这样温柔谦虚吧,要是蓝老大,他一定会说“终于被你发现了”这样自恋的话……
云海帆脑海中浮现出蓝斯澄腹黑毒舌的形象,无聊地晃了晃头,想赶走这无聊的想法。
怎么会想到他的……
“对了,你想找什么书?”见云海帆久久不语,向梓因开口问道。
“怎么说呢……我想一本能让我召唤来伏克罗的书。”云海帆怀疑自己的脑袋一定是坏掉了,这么点小事怎么可能还被人写在书上呢。
不过,梓因应该是不会嘲笑我的吧……
云海帆偷偷地想,一面观察向梓因的神情。向梓因倒是一副认真的模样,微微抬头思考,又是一副温良谦谦的形象。似是没考虑到云海帆对于美男的承受力,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的瞬间低扫,教人不忍亵渎的无辜和纯良。
云海帆陡然觉得自己血压上升气血过盛,便连忙别过脸去装作打量图书馆的模样,用一副自如随意的表情来掩饰自己内心强烈的不安。
“既然不能控制伏克罗,为什么不换一种飞行工具呢?”向梓因突然出声,倒是惊到了云海帆。只是那绵软和煦的声音瞬间平和了云海帆的心情,让她能够连贯地反问:“可以吗?”
“反正都是飞行工具,就像尘界的交通工具,随便换一样都是可以的吧。”向梓因耐心地解释,“顶多是性能上的差别,公用都是一样的。”
“这么说来也还有几分道理。”云海帆支起下颚,“不过,用什么替代呢?”
“当然是一种你可以控制自如的并且可以配合你灵力的工具了,我倒觉得伏克罗虽然方便,但不会照顾到你的实力,因此需要经常更换,如果你可以找到我说的那种替代品的话,效果当然是最好。”比起蓝斯澄那种万事放任自流的态度,向梓因表现得更像是一位师长,只是放低的姿态和偶尔呆萌的神态让他在学生们心中的角色就是一位绅士的学长。
“这……听来也对。”云海帆低下头,“反正我已经破例了,再出格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口传来大吼一声:“她就在那儿,抓住她!”
云海帆回头,只见在校考核后消停了不到一个星期的安苏再次来找她的麻烦,并且带着一帮气势汹汹的人,仿佛不把云海帆碎尸万段就不肯停息。
“图书馆不得喧哗。”
向梓因温温柔柔毫无威慑力的一句话却被安苏一下听了进去,她换了副强调:“好的。不过呢,云海帆还是要被带走的。”
“敢问我这回又犯了什么事?”云海帆隐隐觉得这次的事件肯定小不了,事情的严重性和安苏趾高气昂的程度是成正比的。
“在学校使用禁术。”安苏将手背在身后,细细打量着云海帆,“刚成为魔法师就迫不及待地违规,你可真大胆。”
“敢问我对谁使用了禁术?”云海帆知道此时正是安苏得意的时候,无论她问什么安苏都会炫耀似的告诉她。
果然,安苏幸灾乐祸地回答:“是舒若。她在飞行术课上突然晕倒,经查明是中了咒术。你和向可都有嫌疑,向可已经被带走,现在就剩你了。”
“什么?”云海帆一惊。
她知道ey的事情之后舒若一定会有所动作,但不知道这反扑来得这般快。
她的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茶杯落在地上水洒了一地的声响。
正文第三十二章恶意栽赃
云海帆转过身,只见向梓因俯身拾起纸杯,眉眼全无异常,依旧笑得和暖:“茶水太烫,手抖。+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安苏自然不会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一挥手身后跟着的人就要扑过来把云海帆五花大绑,却被云海帆制住:“我自己会走。”
眼神平静无波,眼底的戾气却是毫无阻拦地扩散,大有谁敢上前我就揍谁的气势。被云海帆打败过的安苏也不敢惹她,她和向可一样逼急了就和你拼命,而且她比向可更糟糕的是向可是直接动手,她借刀杀人还笑得一脸无辜,留你一命倒是她的仁慈。
权衡了一番利弊,安苏控制住情绪,气势汹汹的声音却是掩不住的虚无:“走。”
===============
飞行术课的场地里傀儡术班很近,但云海帆很少到过。当她这个头号嫌疑犯到达犯罪现场时,犯罪现场已经围满了人,该来的不该来的打酱油的聊八卦的济济一堂,反倒是她这个该接受三堂会审的人在一个角落挤挤地站着,像个无关的看客。
这样也好。
云海帆闲闲地看着,蓝斯澄和葛惠早就到了,葛惠正拉着向可不知道说些什么,虽然神情严肃但大抵不是责备,毕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只是此时事关重大,谁也不好随意压下就算过了。
蓝斯澄的动作云海帆看不清,只知道他不是站着的——人太多,纵然毫无秩序围得稀稀拉拉的,也只能从攒动的人影中瞥见依稀的影。
不知是谁煞风景地大吼了声“云海帆来了”,一下就把云海帆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原本喧闹的场一下子静如一个月前大雪冰封的傀儡术班,除了一群不知为何凝神屏息的众人就再无别的声响。她理了理走得太急而有些散乱的衣襟,这才一步步地走向人群中心。她走得很稳,不紧不慢地仿佛只是沿着奎玥湖散步,长袍擦着空气发出簌簌的声响,挑战着凝重氛围的承受力,等何时擦出火光然后一举炸开。
她,终于看清了蓝斯澄的动作。
他半跪在地上,搂着舒若,看向云海帆的眼神有些许不自然。舒若长发散乱,不只是有意无意地缠绕着蓝斯澄风衣上的第三个纽扣。她的手扯着蓝斯澄的衣襟让他不得放手,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若不是事先知道舒若是中了咒术,真当是一幅美人春睡图。
最好是有些花瓣散落比如说艳而无香的海棠,这才衬得美人肌肤白皙胜雪楚楚可怜让人不忍丢手。
云海帆冷冷地笑着,目光平静无波,周围却氤氲起森凉的寒气。她开口,声音平稳清冽:
“我来了。”
“哦。”蓝斯澄低低地应着,对怀中的对象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略略点了点头。
蓝斯澄这一态度让周围的看客一时间摸不着头脑:难道蓝斯澄不是应该勃然大怒然后质问云云,哪怕真是顾及师生之情,大抵也得像葛惠对向可那样问上这么一圈。一个字就打发了岂不是太便宜云海帆了?
“云海帆,你为什么要害舒若!”
云海帆抬起头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说话人是个干瘦的男生,勉强过了校考核,有捣蛋的心没捣蛋的胆,唯一一件能让人记住的事大概就是给舒若写了封情书当成作业交了上去,被文展捉住张贴示众,情书中有些句子颇有文采,被云海帆多瞧了几眼记了个名。后来在校考核中看到索性就对上号了。
“祁冬。”云海帆叫出了他的名字,“我一直在纳闷阁下的情书怎就能如此文采飞扬,今天才明白情之深文之顺,再加上无与伦比的想象力,怎能不让人心生佩服!”
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倒是将“因情诬陷”的罪名给安到祁冬身上去了,祁冬看了看云海帆,张口结舌半天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能讪讪地退后了。安苏倒是站了出来:“你说的话好没道理,祁冬只是说了个事实,怎么要因情避嫌了呢?”
“有人教过我,凡事都要讲个证据。那么,是谁告诉你们舒若是中了咒术的?”云海帆对着一群面面相觑的人剔着指甲,等他们回答。
自古咒术属禁术,谁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都是懂禁术的,哪怕葛惠这种真的懂的,在大庭广众也不会直言出来惹得一身马蚤。
既然洗不清白了,能拖个时间也是好的。
“是……”众人支支吾吾的,目光却看向一个方向——安苏。云海帆也很随大流地跟上自己的目光,一群人诡异的眼神看得安苏浑身上下毛毛的:“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云海帆摊摊手:“他们看的,我只是跟着看看。”
“安苏,不是你说舒若她中了咒术的吗?”有个性急的脱口而出。
“谁说是我。”安苏涨红了脸,“我只是说可能是中了咒术。”
“哦,只是可能……”云海帆的语速很慢,语气却愈发地犀利,“所以因为这个可能的咒术而把我和向可当成了这场莫须有灾难中的嫌疑人,虽然是个可能的嫌疑人,却接受着一场实实在在的会审。如果不指出来是不是就直接定罪然后拖到逻耶法庭上去了?使用禁术可不是什么小罪,轻则终身剥夺使用魔法的权利,重则镇压席霖山下受寂灭火魔法阵的炙烤永世不得超生。”
“你怎么能证明她中的不是咒术呢?”被云海帆扣上一顶诬赖的帽子,安苏反驳起来。
“是啊,我不能证明。但是——”她拖长了声音,“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呢?为什么不去找能证明舒若怎么回事的人呢?万一她是染了病,难不成你们还要在这里拖延她就医的时间吗?还是你们本身就没什么正义感,在这里只是想看热闹而已?”
“云海帆,你血口喷……”
“够了。”蓝斯澄打断了安苏的话,“过来,找两个女生把她送到校医室去,这件事没弄清楚之前谁都不许散布谣言。”
他瞥了舒若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厌恶。当他俯身看发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