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术少女第7部分阅读

字数:19232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什么事情的时候就被这个女人一把缠住不得脱身,若不是大庭广众碍于情面,他只想一把把她丢出去。

    他又看了看云海帆,后者依旧毫不在意地剔指甲,没有丝毫的触动。

    蓝斯澄摇摇头,对时而精明时而大条的云海帆无话可说,只是迈过众人离开。却没注意到他离开时云海帆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冷笑。

    正文第三十三章开庭审判

    云海帆拿到鉴定报告时并没有向可想象中的惊讶,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低低地答了声“哦”便又转手去做别的事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哎,你一点都不急?舒若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向可问她,“葛老师已经同意帮我做担保,你确定蓝老大会站在你这边?”

    云海帆抬起头:“无论他站不站在我这边着急的都不该是我。”

    见向可还是一脸迷茫的模样,云海帆又补充道:“作不作担保不重要,事情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蓝老大站我这边也好,不站我这边也罢都脱不了干系。对手背后站着的人可能会忌惮蓝老大的背景不轻举妄动,但也有可能敲山震虎。不管怎样,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能让我坐在教室里,而没被关起来,就已经是蓝老大在帮我了。

    咒术吗?

    都是扯淡。

    云海帆捻着薄薄的纸张,纸张的一角很快卷起,她却不以为意,团成一团在手上把玩了两圈就顺手就投入不远处的纸篓。一张冷漠的脸上没有别的表情,从侧面可以看到她的眼眸微微折射着阳光,衬得她的神情越发肃穆。

    她瞧见了带她到法庭的人员,于是蓦地起身,出了教室便径自向传说中奎玥学校的逻耶法庭走去,丝毫不看身后另个面色铁青的“押送人员”。纸上写的时间地点她记得清清楚楚,总是躲着也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决定拆穿这一切的时候,我就再不后悔。

    奎玥学校的逻耶法庭是和真正的逻耶法庭一样的格局,只是规模要小上很多。受审人坐在中间,听审团和法官围成一圈,轮番提问。据说很多学生在审判过程中就因为受不住轮番的轰炸而晕厥。

    坐在受审席上,云海帆自嘲自己自从进了魔法学校就什么都经历过了,连死都死了好几回。这下连传单都吃了,人生还真是圆满。坐在审判长位置上的人云海帆没见过,据说是因为她以前中咒术而错过见面的易校长。

    人生还真是讽刺,自己中咒术时没人管;现在别人中了咒术就推到自己身上。

    蓝斯澄和葛惠都在听审团中,只是排在末座。云海帆看向葛惠时,她显得很紧张,坐立不安的,眼神里充满担忧。蓝斯澄在一群人中位置是最低的,一言不发地坐着,也不看云海帆,只是想着心事,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模样。

    “开庭。”易校长落锤后便由公诉人副校长宣布案由,起先声音还有些颤抖,想必是第一次审理学生中的如此案件:“……云海帆因私记恨,在学校公然使用禁术,对舒若下手……”

    云海帆撇撇嘴。

    老师,有话慢慢说,当心风大闪了舌头。

    还有,什么公诉人,搞得我真的犯罪了一样。

    “云海帆,你可有疑问?”

    最后一句可谓副校长这么多话中说得最顺溜的一句了,气势和音量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只等云海帆低头认罪然后宣判结束。

    “有。”云海帆回答得不卑不亢,“敢问我有和舒若有何冤仇?”

    副校长向边上的人使了个眼色:“带证人。”

    看见证人的那一霎那,云海帆兀自笑了,笑得爽朗,笑得毫无顾忌,笑得安苏开口大骂:“云海帆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云海帆笑完后换了副正色的神情,“你和舒若相比,谁更厉害?”

    “我……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安苏对云海帆的提问嗤之以鼻。

    “你当然不用回答,你只需要回答副校长的问题就可以了。”云海帆说着压低了声音,音量只有她俩能听见,“你说如果我真能让舒若长睡不醒,得罪了我的你会怎样?手下败将。”

    “谁是你……”安苏话说半句却突然明白过来,她换了副眼神瞧着神情自若的云海帆,回想起不久前突然下落不明的文展,只觉得背后有凉意一点点地泛起。

    舒若和她本无太多交情,只是提到要整倒云海帆安苏才答应和她合作的。如今看到云海帆扶摇直上,饶是傻子也想到要好好合计合计这买卖划不划得来,更何况刁坏如安苏?

    安苏识趣地闭上了嘴,在旁人惊讶的目光中后退三步然后弯腰呼痛:“我的胃好痛啊,一定是我吃坏东西了,痛死我了……”

    云海帆没想到安苏这回这么识相,想着以后有机会收拾她,就也没再插上一脚,只是负手而立,闲闲地看着,没有任何言语。

    “这是不是中了什么咒?”有人窃窃私语,却被安苏狠狠地瞪了一眼:“呸,老娘只是吃坏了肚子,少咒老娘!”

    副校长没想到能生出这点变故,看了看易校长。易校长看着安苏可怜兮兮的恳求表情,只得无奈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走吧。”

    安苏鞠了个躬,跑得比兔子还快,丝毫没有了之前痛死了的样子。

    云海帆回到位置上坐下,气定神闲得胜过在场的所有人,仿佛周围所有人都是马戏团的猴,被她摆了一道却不知如何收场。

    “庭审继续。”易校长宣布。

    “咳咳。”副校长清了清嗓子,“之前的不算,云海帆,你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有。”云海帆是彻底杠上了,就比谁的心理素质好,“敢问什么是禁术?”

    “禁术就是咒术。”副校长心想这算什么问题,就是拖时间罢了。

    “咒术又是什么?”云海帆接着问。

    “咒术是属于暗魔法的……”

    “暗魔法又是什么?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云海帆不等副校长反应过来,抢问道。

    “这……”副校长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两耳光,居然得意忘形地忘记了这等禁忌就轻而易举地落入了云海帆的圈套。

    早在葛惠对暗魔法讳莫如深的时候云海帆就知道这三个字不同于咒术可以成天挂在嘴边,而当权者对暗魔法的容忍度也就仅限于“咒术”二字而已,一旦真的有人在公开场合说出“暗魔法”三个字,恐怕罪名不亚于谋反。

    因此,即便是忍痛将光魔法化和自然魔法融合也要隐藏住有光就有暗这个事实。

    等着吧,云海帆看向审判团的目光寒凉。

    想审判我?早得很。

    正文第三十四章传唤证人

    “嗯哼。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副校长加大了清嗓子的动作,“你只要知道邪术就好了,就算你不知道这样的名词也不能代表你没从其他地方学到这样阴邪的法术然后用来害人。带证人。”

    云海帆秀眉轻扬,有些好奇来人是谁,那人逆光出现在门口,看不清眉目却觉得气质身形都极为熟悉。云海帆理了理眉,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微笑。

    为了治她的罪,可真是下了血本的。

    她抬头看一眼对面的蓝斯澄,蓝斯澄眉头蹙起,暗觉这是件棘手的事。当他当目光投向云海帆时又换了副安抚的神情——没事,之前处理得还算干净。

    云海帆也对他笑了笑——没事,看我的。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第二位证人身上,没注意到云海帆和蓝斯澄之间的眼神往来。副校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经意的得意,怨毒的目光让身侧的人觉察到莫名的凉意。

    “文老师,请你讲一讲之前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大抵是有恃无恐,此时的副校长说话顺溜多了,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洋洋自得。

    文展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云海帆:“那是发生在校考核前一周的事,大概是在星期三的晚上,云海帆取了我的血施展咒术。”

    “云海帆,可有疑问?”

    “有。”云海帆发问,“发生在星期三晚上什么时候?”

    “七点。”文展回答得字正腔圆。

    “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文展想了想,硬是没说出口仪式必须在七点展开这样愚蠢的话,只是回答:“我工作累了看了眼手表,刚看完你就进门了,因此我记得特别清楚。”

    “如你所言,我有没有敲门?”云海帆的眼里带着笑意。

    我根本就没进办公室,编出来的终究是编出来的,总有破绽。

    “没有,你是悄悄到我身后的,然后砸晕了我。”文展说谎说得面不改色煞有介事,“不然凭你的灵力怎么能取到我的血?”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云海帆不管文展挑衅式的的反问,“如果不记得了的话可以回答什么时候回家的。”

    “八点半,我醒过来后就回家了,安保处的门卫可以作证。”文展看向副校长。副校长应了声:“嗯,我们会让门卫作为三号人证作证。”

    云海帆满意地点点头:“文老师的办公室为什么没有启动结界让我轻易地就进了办公室?”

    放学后学校所有建筑物都会自动启动结界,办公室也不例外。一句话问的是为什么没有启动结界,实际上问的是文展为什么要取消结界。为了秘密地启动召唤仪式,文展当然会取消结界。云海帆没有以身试法,但也是知道的。

    “当然是被你不知道用什么邪术给破掉了。”文展立即将脏水泼到云海帆身上,“你周五休息了一天,这是谁都知道的。”

    一句话就给云海帆扣上了“强迫结界致病修养”的帽子,也给当时好奇云海帆休息的人一个理由。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文老师比我还早一天回家修养,文老师的消息好生灵通。”云海帆毫不客气地反击,“要是我破了结界就灵力损耗致病修养,那哪来的本事当晚施咒让文老师第二天致病然后上完一天后再请假?纵然我不知道咒术是什么,那也知道给人伤害这么大的法术也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练着玩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休假是因为中了咒术?”文展也步步紧逼。

    “猜的。”云海帆避重就轻,“我可不信文老师只是被我砸了一下就要修养到现在。你口口声声说我使用咒术,难道这么点联想都不准我有么?”

    “再者,”云海帆不等文展开口便又问,“我取的是你哪里的血?”

    “手指……”文展实话实说,这么快也编不出像样的理由。

    “那不知是文老师手指愈合能力太弱还是痛感太强,”云海帆吐槽,“一个半小时之后还能明确知道自己手指受伤的人还真是非同一般。”

    十指连心随疼,但伤口不大,愈合很快,醒来后就算觉得疼也不会想到是被取了血,能如此肯定之人一定心中有诈。

    “这……”

    云海帆看都不看文展一眼:“公诉人,我恳请三号证人提前出庭作证。”

    副校长不明白云海帆打的是什么算盘,但眼见着文展已经处于劣势,只得示意传唤三号证人。

    三号证人是当晚当值的门卫,云海帆被蓝斯澄带出学校的时候见了他一眼。只是蓝斯澄是带着她从一边出去的,才没和他打照面。

    “三号证人,请你讲述当晚的情境。”

    门卫脱口而出:“当晚八点半,我看见文老师一人出校门。”

    副校长很满意门卫的回答,又将目光投向云海帆:“你可有疑问?”

    “有。”云海帆已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质证,“当晚你是不是一直都在?”

    “是。”门卫没有文展的精明,看不透云海帆的意图。

    “一步都没离开?”

    “是。”

    “在庭审之前,你认不认识我?”

    “不认识。”

    “也就是说,我和一堆人一起走你很有可能不会注意到我?”

    “是。”

    “那好,我问你,我什么时候出的校门?”云海帆一举问到最关键的地方——你说我滞留学校意图害人,那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难不成我在学校住了一夜?

    “我……不知道。”门卫迟疑着低下头,与其说他没有说话的勇气,不如说不能去说谎。

    校规不允许学生滞留学校,因此放学后总会安排人巡查。当天巡查和值夜班的人都是他,要是编谎说看到了反倒坐实了他的失职。

    “你没看到我?”

    “是。”这么一想,门卫的回答倒轻快了很多。反正只要抓不到他失职的把柄,于他而言都是好事。

    云海帆将目光转向文展:“那文老师你告诉我我那天晚上没出校门住在哪里了?”

    文展嗤之以鼻:“谁知道你和哪个寄宿生关系好在女生宿舍呆了一个晚上。”

    “那要不也把楼长请来作证算了。”云海帆巧笑倩兮,“据我所知进出宿舍楼是有录像的,要不调出来看看有没有我的身影。”

    正文第三十五章总结陈词(留言加更)

    场面愈发得混乱,副校长立即出面制止:“抗议,被告所提内容和案件无关。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易校长给了他个台阶,应了他的抗议。

    云海帆不以为意,反正等下是她提请证人的时间。

    不过副校长那种又当公诉人又做审判长的态度她实在厌烦了,学校太久没有案件发生就真的不会审理了么?

    “抗议,公诉人一直在扮演审判长的角色。”云海帆如法炮制。

    易校长无法,只得也应着:“云海帆,你可还有疑问?”

    “没有。”

    她干净利落的回答一时间让易校长默默地松了口气。

    “公诉人可还有证据提交?”

    “没有。”副校长咬牙切齿地回答。

    “那进入下一环节,被告举证。”

    云海帆只提交了一份联名书信:“抱歉,由于人证太多不得出席,因此就由联名信来证明我的清白。”

    联名信的内容很简单——星期四早上云海帆和她们一起上学。

    傀儡班所有学生都签了名。签名下还有云海帆从家到学校每个路段所遇到人的证言和签字。甚至还有对云海帆气质衣着的描述,详细得令人发指。

    这是她那天出事后向梓因交给她的,只是说这是向可发动同学写的。

    向梓因没有详说,云海帆也没有多问,只觉得一向坦诚温柔的向梓因眼底也多了些许隐瞒。

    副校长质疑:“她们和你都有利益关系,物证无效。”

    云海帆振振有词:“中间提到我和曾经去买了次东西,有发票为证,时间精确到秒,做不得假。”

    副校长继续质疑:“这和案件无关。”

    云海帆回应:“有关,这证明了我当晚住在家没有呆在学校,没有作案时间。”

    副校长:“……”

    “可还有疑问?”易校长适时地打断了对话。

    “没有。”

    “可还有证据要提交?”

    “没有。”

    “很好。”易校长宣布,“法庭调查结束,法庭辩论开始。”

    不是一直就在辩论么?

    云海帆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胳膊支在扶手上斜斜地托腮而坐,另一手手指轻动敲着扶手,仿佛在敲打什么特殊的曲调。一双潋滟的眼眸打量这四周,明明没有露出明显的得意,却让人觉得她一切尽在掌握。

    看得有些累了,她将头偏向没有人的方向,干脆闭上了眼。

    没睡午觉,有点困哎。

    副校长此时已经有些害怕和云海帆辩论,不管找什么理由总能被她找出破绽然后打回。看上去云海帆没什么准备,事实上她也确实没什么准备,只是见招拆招而已。

    副校长最终还是开口了:“鉴于受害者舒若昏迷时间已经超过三天,而且已经出现中了咒术的迹象,因此被告云海帆的犯罪事实已经构成。”

    云海帆偏回头,懒得说出完整的句子,只是抬了抬眼皮,暧昧不明地问:“证据捏?”

    副校长落败,旋即调换辩论方向:“鉴于云海帆傀儡术的纯灵力属性与咒术的相近性以及和舒若一贯不和的动因,我们认为云海帆是此案的实施者。”

    云海帆这回连眼皮都懒得抬,依旧是那三个字:“证据捏?”

    此后,无论副校长从什么角度提出观点,云海帆通通用“证据捏”三个字打回,吃准了莫须有的事情拿不出证据来。一场辩论下来没得出任何有价值的结论,倒是云海帆觉得自己跟复读机似的老是问那三个字实在和之前自己伶牙俐齿的犀利形象有点差距。

    不过云海帆一向不看重解决问题的手段只看重结果,因此只要达到让公诉人哑口无言的目的,她的形象受点挫倒是在其次。

    易校长看得都有想替副校长默哀的冲动,只能在不知第几次副校长受挫时出声援助:“请请双方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副校长立即慷慨陈词,讲了无数遍的陈词滥调听得云海帆直想抠耳朵:“被告云海帆为人心思促狭,心量极小,受害者舒若因在校考核试炼场上和其朋友向可有过节便受到她的私心报复,所用手段之残忍,其心之歹毒令人发指。诚意为,被告小小年纪便如此歹毒长大后必成为离羽之毒瘤,社会之隐患,应禁止其终身使用魔法,前送至离羽西南接受改造教育,直到……直到改正之时。”

    离羽国的西南角,和暗族的交界之地,据说被送到那里的人通通活不过三个月,气候恶劣食物短缺倒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暗族近年来的活动频繁,西南角动荡不安。这些,都是她听蓝斯澄讲的。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也不知是谁歹毒,竟用如此方法来折磨一个弱女子。

    于是,她养足精神一般起身,声音平静清亮,没有丝毫怯意:“公诉人大人的话好没道理,云海帆是那等没有眼色的人吗?因为向可和舒若校考核结怨?敢问向可与舒若谁输谁赢?自古只有宽容的胜者和狭隘的败军,既然能光明正大的打败她,又何必采用这等阴招来给自己招来坏名声?”

    副校长怔了怔,仍旧端着架子,仿佛不受影响一般。

    云海帆声声铿锵,字字珠玑:“公诉人说我和舒若结怨,人证安苏急来退场;说我能够使用咒术谋害人,纯属文展老师伪证。不去追究伪证之罪,不去追究调查疏漏,反倒揪着站不住脚的一家之言不可松口,是何道理!口口声声可怜舒若至今未醒,事实上放着真凶逍遥法外,对着手无寸铁的学生反复盘问,就不怕耽误侦破的最佳时机吗?口口声声说云海帆心思歹毒,难道一心想着将学生流放到荒野之地的公证人大人就不歹毒了?难道满口谎言栽赃陷害的公证人大人就正大光明了?我倒想问一句,是什么让公诉人大人在毫无支撑的情况下如此肯定云海帆就是罪人?云海帆究竟何处得罪于你?”

    说着,云海帆突然降低了音量,又回归之前的平稳:“公证人大人,舒副校长大人,即便云海帆真与舒若结怨,作为叔父难道不应该避嫌而力求公正吗?为何还在此大放厥词呢?”

    正文第三十六章退庭时分

    易校长举起的法槌犹犹豫豫一番后最终还是落下,全然没有之前落锤开庭的底气。+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云海帆安然坐在场下等待他宣布退庭。众人之中最矮的她却散发出令人不得不仰视的气势,令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向她卑躬屈膝,只等她轻音清越地开口:

    “平身。”

    只有一人例外。

    那就是蓝斯澄。

    他看向云海帆的眼神是一贯的平静,没有俯视,也从不带仰视,只是平稳直视。

    云海帆也用同样的眼神回应他,没有繁华落尽的绮丽,没有秋叶飞逝的静美,有的只是溪水潺动万物暗生的默契,一如初见之时两人四目相对的心领神会。

    只一眼神,你便懂。

    ================

    眼见着云海帆就要颠覆整个法庭,易校长急忙落下法槌宣布:“休庭,听审团合议,三十分钟后复庭。”

    听审团合议并不是在厅内合议,是在另外的合议室内。云海帆和公诉人自然是听不到的,当然云海帆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只是抬手就派出一个间谍傀儡。自从上回在文展身上用了一次纸人后,云海帆发现这东西比尘界的窃听器要好多了,声音清晰还便于交流。

    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门很沉,擦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想必隔音效果很好。

    易校长是最先开口的:“你们看着案子该怎么办吧。”

    声音听上去倒是听轻快的,仿佛是“只要能给出个判决就好了不管是谁给出的什么判决我们用就好”之意。

    云海帆突然觉得这个每每用来救场的易校长和副校长应该不是一条线上的。一个空降来的校长想必喝了不少手底下人的洗脚水,所以对云海帆和副校长的唇齿相争没有任何评判,只是宣布审判进程,任凭尔等鱼死网破,我坐收渔翁之利。

    竺副校长连忙接过话茬:“这种情况要按原先的计划也是不行的了,要不我们改改,别把她流放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改为消除记忆打回尘界怎么样?”

    离羽国魔法界仅有七所魔法学校,具有极大的自主权,对于违规的魔法师可以按律法处置,只有学校教职工出了问题才需移交真正的逻耶法庭。因此竺副校长敢于提出如此大胆的提议。

    “这个主意倒还不错……”易校长不置可否,摊摊手抛出问题,“不过要不要剔除她的灵力呢?万一她在尘界发现了自己的灵力恢复了记忆怎么办?”

    “那就剔除好了。”竺副校长没意识到这是个烫手的山芋,连连附和。

    “那就交给竺副校长好了。”蓝斯澄突然发话,“我等都是修习自然魔法之人,实在没有这个能耐去剔除傀儡术的纯灵力。据说傀儡术的灵力和自然魔法的天然相冲,硬来不死也得重伤。”

    “嗯——”易校长声调拖得长长应着蓝斯澄的话,两人实属一派,自然相当合拍。

    “那葛老师呢?”竺副校长也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但摆他的人是校长,他只能转嫁难题,“葛老师的灵力和她的不冲突吧?这件事交给葛老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灵力是没什么问题。”葛惠退一步进两步,“可是剔除灵力不是件小事,按离羽国的律法,只有皎月魔法师及其以上的魔法师才有权力实施,我怕是级别不够啊。”

    “嗯——”易校长依旧如是。

    这一唱一和的闹得竺副校长各种不爽,赌气道:“那你们说该怎么办吧!”

    “你来问我?”易校长声音简慢却威严不减,震得竺副校长低头:“不敢不敢。”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蓝斯澄提出自己的看法:“我有一个想法:反正也没有得出定论,就这么先惩罚了传出去反倒败坏奎玥学校的名声。倒不如让云海帆去查清这件事。”

    听到这里,云海帆的神情变得丰富多彩。

    对一般人而言去查这件事意味着触动舒若以及其背后的利益,但对于小人物云海帆来说,这简直是个绝好的复仇机会。

    蓝老大,算你还有良心。

    “那万一她借机拖延不了了之呢?”竺副校长最先提出异议。

    “那就给她定个日子,找个人监督她,时时盯着她好了。”蓝斯澄反问,“难道这点事副校长也办不到吗?”

    “这点事……”竺副校长被一激将瞬间失了理智,“既然是蓝老师提出的,倒不如蓝老师亲自实施更为妥当。”

    云海帆差点没乐晕了。

    好你个蓝老大,之前提出让竺副校长实施计划合着就是等他报仇的这一句话。让蓝斯澄监督我?呵呵,您老真不怕天下大乱吗?

    “蓝斯澄何德何能,如此行事只怕逾矩了。”蓝斯澄假意推辞,“这等大事蓝斯澄担心能力不足给办砸了。”

    “不,我相信你的能力。”竺副校长自以为自己笑得很谦和中带有丝丝变态的阴谋得逞的情绪,殊不知这是别人给他下的套等着他钻下去。

    易校长看似糊涂心里跟个明镜似的,配合说道:“蓝老师就不要推辞了。”

    “那……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听到这话,云海帆连忙捂紧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打官腔哎,蓝老大也会打官腔。

    真是个大八卦。

    “那就这么决定了。”易校长拍板,“事不宜迟,还是当庭宣判的好。”

    在声音变得无序之前,云海帆揉碎了收听的间谍傀儡。不一会儿,听审团成员和审判长陆陆续续地回到法庭。合议的时间内,舒副校长无数次想用目光杀死云海帆,只是云海帆视而不见,一个人面对着墙傻乐,闹得舒副校长不明所以。

    “复庭。”易校长落槌宣布,“下面宣布审判结果。”

    “……被告云海帆证据不足,宣判无罪……但是鉴于其的重大嫌疑,责令其一周内找出真凶,否则校内记过处分……此事交由年级长蓝斯澄负责,一周后汇报结果。”

    舒副校长狠狠地一拳砸在座椅上。

    这样的结局再好不过,云海帆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只是盯着易校长的退庭时分。

    正文第三十七章为何是我

    退庭后,审判长先离开,随后公诉人也头也不回地甩手而走。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葛惠临走前将一个纸团丢给云海帆:“蓝斯澄说的不错,你果然很胆大。居然敢偷听听审团合议,要不是他替你挡着,你恐怕又要多一项罪状了。”

    “他?为什么?”

    “别忘了,我只是碎星魔法师,听审团团员除蓝斯澄外都是碎星及其以上级别的魔法师,感觉到有别的灵力入侵简简单单的。”葛惠拍了拍云海帆的脑袋,“我和你的灵力相同,彼此抹不掉,只有他来掩盖住。”

    “哦……”云海帆瞧见蓝斯澄还没走,便没多做评论。葛惠仿佛明白了什么,道了别就先离开了。

    “嗯……哪个,谢谢你。”云海帆走到蓝斯澄面前。

    蓝斯澄微微有些诧异:“怎么想起来说这个?”

    “不止这一次,还有以前。”云海帆低下头,脸颊上泛起绯红,却怎么也说不出“你帮了我那么多次”这样小说里到处都有的经典台词。只着一双迷离双眼纠结地看着蓝斯澄,绞着衣角的手从来没停下过。

    从没见过云海帆害羞的蓝斯澄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他愣了愣便很快恢复常态:“你有没有觉得文展很奇怪?”

    “哎?”云海帆抬起头,眼神里是少有的迷糊,“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些奇怪,不是说他会变成傀儡的吗?”

    “上次咒术的失败对他反噬很大……这件事,我们边走边说。”蓝斯澄披上在室内脱下的外套,他本就身形修长,衣裳半开尚未扣上拷钮的时候最是正经中的一点不羁,潇洒自若又是一番风流态度。

    云海帆的脸又红了红,连忙跟上了他的步伐。她长得不高,本能地排斥一切需要她仰视的事物,永远都是微微偏头斜睨对方的姿势。也正是这个角度让蓝斯澄、大门、一路阳光三点一线,就像是看着一个人一步步地走向无限的光明,云海帆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理暖暖的。

    “你说的反噬是怎么回事?”在蓝斯澄注意到云海帆的失态之前,云海帆恢复正常,“是因为他仪式被我打乱还是咒术被解除。”

    “两者都有,不过影响更大的是你捣乱了他的仪式。”蓝斯澄看了云海帆一眼,她脸上残留的一抹绯红唤起了他唇边微微的笑意。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云海帆腹诽。

    “对了,你上回说的‘好的,殿下’是怎么回事?”蓝斯澄忍了许久的问题最后还是提了出来。

    “哦,那个啊。”云海帆微微一笑,“就是‘yes,yourhighess’嘛,你不觉得是用魔法前说上这么一句很有范儿吗?我怕你是东区的人听不懂西区的语言才好心翻译了一遍的。”

    “怎么可能呢。”虽然是埋怨的语气,云海帆却听出了蓝斯澄仿佛松了口气一般。

    “暴露了吧,你肯定也看西区腐国的电视剧。因为魔法界王室居住东区,只有东区语言才是官方语言。”云海帆暧昧地笑着,用略带促狭的眼神看着蓝斯澄。

    蓝斯澄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少拿我和你相比,我哪有你那么腐……还有,跑题了。”

    云海帆打了个“鄙视”的手势就回归到了正题上:“你上回究竟对文展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封印了他的一部分记忆,所以他根本不记得他是为什么晕倒的,从理论上讲应该也不会记得他展开过咒术仪式这么回事……”蓝斯澄学着云海帆一贯支起下颚的动作,陷入了沉思。

    “虽然说文展确实不记得了所发生的一切,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云海帆疑惑道,“文展或许有一些心计,但凭空编故事还编得那般理直气壮就不得不佩服他的能耐了。即便是事先准备好的,也很难面面俱到,除非……”

    “除非他真的有这段记忆。”

    “魔法能超过你的人屈指可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来自于暗族的力量。”云海帆对着蓝斯澄微微惊异的目光露出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的神情,“但如果是暗族的话身份又很难推测,毕竟对于你来说需要灵力极高才能办到的事对他们而言可能是轻而易举的。精神控制本就是他们的强项。”

    “也对。”蓝斯澄顺着云海帆的思路分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反倒变得比较好理解。暗族蠢蠢欲动,需要在这里找到一个机会,于是他们全都成了合作的对象……”

    “恰恰相反,我表示完全不能理解。”云海帆完全无视蓝斯澄的豁然开朗,“之前葛姐就问过我一个问题,被我给搪塞过去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我只当安苏和我的过节是她的嫉妒,那如今舒若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只是因为我和她有几分相似。本来不准备管这件事的,但既然已经推测出整件事和暗族有关,那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我和暗族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知道答案,因为要不是你带我去见ey,事情可能来得没这么快。”

    蓝斯澄没有说话,只是喉咙上下动了动,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神愈发得灵力。半晌,他才开口:“你想知道?”

    云海帆冷哼一声。

    你说呢。

    “还记得我上课给你们讲过的岑希双女王吗?”

    “嗯。”云海帆用鼻子发音,表示对蓝斯澄不讲重点的鄙视。

    蓝斯澄明白她在想什么,也不计较,只是径自讲了下去:“岑希双女王原名岑玥,和连王曾是一对神仙眷侣,连王意外身亡后因没有子嗣继承和恶魔时步双重困境下才临危接管离羽国。后在一场战役中和恶魔时步同归于尽,那场战役因此称为‘圣战’。”

    “这和暗族有什么关系呢。”

    “当时的魔法界有九大类别:火系、水系、土系、风系、冰系、雷系、光系、暗系和傀儡术。希双女王身亡后,暗系魔法师危泽上位,百年后才被连氏旁支收回政权。经查明是危泽御魔勾结暗害连王意图篡位。因此暗系后来为离羽所不容,暗系魔法师受清洗,光系被分解,就连希双女王所属的傀儡术也因为忌惮女性王权渐渐没落。自然魔法化为几大家族所有,世世代代相传。”蓝斯澄意味深长地看着云海帆,“说到这里你还不明白吗?暗族蠢蠢欲动,神卷重现天下,傀儡术再起风云,无论你和希双女王有没有关系,暗族都誓要除掉你。”

    “只是,”蓝斯澄感慨道,“安家和舒家皆与暗族相关是我始料未及的,不知道其他几个家族又会怎样。”

    正文第三十八章路痴你好

    神卷……暗族……傀儡术……

    真相本就呼之欲出,云海帆只是不忍心自己去触碰,被蓝斯澄说破的那一刻反倒觉得心里一阵轻松。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讪讪地咳了两声:“为什么说到这些,要不我们去看看舒若究竟怎么样了吧。”

    说着,她自说自话地拉着蓝斯澄就要离开。

    蓝斯澄也不管她,即便深知她根本不知道舒若在哪里,也径直地跟着她走。不知走了多少圈,云海帆终于停下来。她托腮蹲着:“拜托,总得告诉我舒若现在在哪里吧。”

    蓝斯澄颇为好笑地看着她,却知道她现在处于炸毛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