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术少女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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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

    “是,心神控制咒和初级傀儡术一样,都是用血液作为媒介立定契约。解决方法只有一个——”葛惠拉长了声音,却迟迟不语。

    “是什么?”

    “血债血偿。你学要得到施咒者的鲜血,然后我再用魔法阵帮你解开契约。”葛惠递给云海帆一个精致的魔法瓶,“装满这个。”

    正文第十七章我下地狱

    云海帆接过瓶子,透明水晶的瓶子类似于尘界普通的许愿瓶,只是没有缠绕得紧紧的粉红色丝带和令人无语的香味:“能确定咒术是文展施下的吗?”

    葛惠肯定道:“可以,我已经追踪到了他的气息,很浓的冰系魔法的味道。+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为了表示她的郑重其事,她用力地末了,她补上一句:“记得速度要快,你中的咒术一周后会彻底启动,那时的你就会……”

    “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变成傀儡的傀儡师。”云海帆笑着接过葛惠的话茬,“不过,放心,我不会的。”

    她的浅笑不沾任何忧虑,仿佛刚才所说的那一切发生在一个与她素不相识之人身上,滤去了葛惠等人眼中的担忧,只有解咒的坚定。

    “小帆……”向可眼中充斥着担心,“我……”

    云海帆只是浅声问道:“是你把梓因喊过来的吧?”

    “是。”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向可还是迟疑地应着了。

    “小可,我想虽然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不过,我觉得有些话还是有必要说一声的。”她的笑容俨然划开了不安的气氛,“谢谢。”

    “这……不用……”被她突然地道谢,向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这个嘛……”云海帆偏过头,“我想知道文展的作息。”

    向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殷许,作为傀儡术班头号调皮捣蛋不唱反调只违规乱纪却从未受过罚的男生,自然是摸清楚了所有老师的品性。所以当向可问到文展时,殷许乌溜溜的眼珠转了两圈就得到了一个绝佳情报——

    文展会在每周三晚上独自一人留在办公室。

    据说这是作为住校生殷许的独家发现,奎玥学校本就住校生寥寥,殷许一个人独占一间宿舍倍感自在的同时也感到了一阵阵的空虚寂寞冷。因此,他通常借助看小说来打发时间。结果有一天他忘记将书带回寝室,所幸发现得还不算太晚,来回将将赶上门禁时间。

    只是当他绕过办公楼就要到达教室时,他瞥见一楼有个办公室灯还亮着,目测应该是文展的。借着草木掩映,他趴着窗台瞧着窗内的景象。

    殷许说话时,句式绝类尘界某位犀利派代表作家:“我趴着,听刮过树木的萧萧风声,知道我在做危险的事。我想:我竟已经大胆到这地步了,但小心翼翼还是一样的,文展不是还没有发现我么。我希望他不会像我,又突然抬起头来……”

    “你够了。”向可打断了殷许难得的文艺,“说重点。”

    “他在翻一本很厚的书,手边还有一支蜡烛。”殷许干净利落地回答完向可的问题便暧昧地笑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云海帆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等他笑完才开口:“很好笑么?”

    “当……当然不好笑。”殷许咬了咬舌头止住了笑,“帆姐,你真的要去么?”

    “佛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云海帆用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说出了之后让人绝倒的话,“不过,你要是想舍命替我的话,我就先谢谢你了。”

    “这……”殷许稍稍迟疑着,分辨不出云海帆是在实话实说还是在开玩笑。云海帆看着他绿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的模样着实有趣,轻笑一声离开了。

    只是,明明是笑着离开的,殷许却从她的背影中看到了不可名状的苍凉。哪怕是曾经被赶出教室,她的背影也是一贯的洒脱。或许是因为事关生死,无人再敢大意。

    “嘿,那天我们要不要接应她?”向可推了推看着云海帆背影发呆的殷许。

    “啊,哦,还是不要吧。”在向可误以为殷许贪生怕死之前,他急急地解释清楚,“虽然我认识帆姐的时间没有你长,但我知道她决定的事就没人能改变。我们既然没有能救出她的把握,就不要去趟这浑水,搞不好为了顾及我们还要让她分神。”

    他眼前浮现起半年前的一个雨中黄昏,那时的他丢了维持生计的工作交不起房租被房东扫地出门,只能蜷缩在不知谁家的屋檐下勉强躲雨。风中的雨丝斜斜地打在他身上,被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是透心的凉。他瑟瑟地发抖,突然间注意到雨势小了很多。

    刚做完兼职下班回家的少女撑着把伞站在他的面前,为他挡住了些许密集的雨丝。

    他抬起头看着陌生的少女,看着少女拿出一条项链,他只记得那条项链上的紫水晶闪耀着微弱的光芒,美得不可方物。

    “它是什么颜色的?”少女问。

    “紫……紫色。”他有些哆嗦地回答。

    “你可以去参加奎玥学校的鉴定,过关即可入校,免任何费用,今晚就可入住学校宿舍。”少女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现在还没下班,现在去还来得及。”

    他道了谢,正准备离开,却被少女叫住:“这把伞给你,我已经到家了,你还需要它。”

    说完,少女将伞塞到他手中后开锁、进门。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切都如少女说的那样,他顺利地找到了安身之所。后来他才知道,魔法学校由举国之力支持,待遇上从不苛刻学生;后来他才知道,那条项链其实就是一个鉴定器,只有天生具有灵力的人才能看到紫色;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少女和自己一个班;最重要的是,后来他知道那个少女,叫云海帆。

    “喂,你今天好像很喜欢发呆哎。”向可喊醒了殷许,“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看她去……”向可着实不忍心说出“去送死”这样的词。

    “我们也许不行,但我知道有个人一定行!”殷许收起一贯插科打诨的语调,神情是极少有的认真。

    “那人会帮我们吗?”向可明显不相信。

    “会的。”殷许觉得一句话不具有说服力,又加上了一句,“一定会。”

    “为什么?”

    “因为……”殷许终究没有说出“好人一生平安”这样矫情的话,只是沉默着再次陷入回忆中。

    “中了什么魔障。”向可小声嘀咕着,但也因为殷许的话燃起了信心。

    正文第十八章若有来世

    为了避开教务处的检查,放学后,云海帆还是离开了教室。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放学后的学校会笼罩在巨大的结界之下,使得像云海帆这样的学生进不去也出不来。因此要能找到文展只能留下学校,而放学后不封闭的地点只有学校一角的土坡,那里植满了各种常绿树木。不似路边的绿化时常有人打理,没有剪枝没有刷白的树木在冬季看上去皆是一片暗暗的墨绿,染上夕阳时便成了苍郁的灰。云海帆在半坡的石凳上坐下,目光越过奎玥湖看夕阳一点点沉落。

    她对夕阳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只是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够打发时间的还不错的景致。每次看到夕阳,不知为何,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率随着夕阳西下有节奏地跳动,全世界便只剩下心跳声和血液的轰鸣。

    夕阳,把世界都染上了鲜血的,太阳的最终宿命。

    云海帆感觉到自然和自己正在产生一种奇异的共鸣,就像是月圆时分总有人会感觉到月神的召唤而做出不合常理的事情。她伸出双手,两掌相对,掌间有灵力在缓缓流动。她一摆右手,掀起不远处的沙土。见单手控制有些吃力,她配合上左手聚集散乱的沙土。沙土逐渐成形却在她要将它们投向更远的地方时一把散开。

    又失败了呢。

    她摊开双手,掀起的沙土瞬间归位。她一挥手,两个纸人从她包里飞出,食指轻动,纸人沿着既定的路径飞舞。洁白的纸人在夕阳的余晖下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又被她剪得极为精巧,若有路人经过,定会误以为这些翩跹似蝶的纸人是林间仙子。云海帆指了指一旁的树,两个纸人便立即飞至撷下那青苍的树叶,掸去浮尘后送至云海帆面前。云海帆懒懒地一扬手,纸人丢掉树叶飞回到包里。

    看来已经能熟练地操纵纸人了呢。

    这些日子,她一直对着书练习,饶是天分不高也卓有成效。况且她一直感觉体内有种隐隐的力量似是被什么封印住了,随着练习的深入而蠢蠢欲动。只是在控制无形事务上还有些难度,毕竟她不能借助元素的力量达到平衡,只能用更多的灵力去驾驭它们。

    经过这么一耽搁,夕阳已经收尽最后一抹光辉,沉沉地落入湖对岸全然不见。没有太阳的明亮并没持续多久,冬天的夜本就来的特别早,广袤空旷的天际无月星稀,依稀闪耀的几个星星俨然构成了一个星座。云海帆不懂星象,却是知道这夜色还不够深,大抵目标对象还在晚饭期间,她拿出准备好的面包草草啃了几口,权当是今晚的晚餐。为了防止其他口味的面包在身上留下其他味道被文展察觉,她特意挑选了什么都没有的吐司面包。本来应该涂上果酱的面食如今咀嚼起来尽是干巴巴的燕麦,简直难以下咽。

    简单地对付了晚餐,她背起包融入了已经黑透的夜色里。

    就像殷许说的那样,文展所在的办公室果然透出迷蒙的光亮。她悄悄趴在窗台边,这才发现文展办公室的光亮全都出自于办公室正中央的七支蜡烛。白色的蜡烛又细又长,点点烛火无风自摇曳,文展伏在地上,似是在虔诚地绘制魔法阵。

    七支蜡烛……

    云海帆觉得视线有些许模糊,不知是不是集中注意力时间太长导致的目眩,却勉力脑补出文展所绘魔法阵的形状——七芒星魔法阵。

    一般元素魔法的力量聚集采用的魔法阵都是六芒星魔法阵,不同元素绘制方法和顺序有所不同。光暗魔法和傀儡术往往会采用五芒星作为力量聚集或召唤仪式,其中绘图过程往往会涉及祈祷献祭等仪式的辅助方法。

    只是七芒星魔法阵的记载少而又少,很少有人能绘出完美的七芒星,相传完美的七芒星可以一笔绘成,一笔画出过完美七芒星的人有的说看见了希双女王,有的说看见了恶魔时步,也有人说看见了离羽神殿的圣物幻云戒。

    这么说,文展擦了又画画了又擦是因为七芒星都不尽如人意吧。云海帆一边想着,一边觉得太阳|岤在一跳一跳地疼,两边的血管泵张,仿佛随时会爆裂而出。

    糟糕……

    这些天的这个时候,云海帆的头都会疼得让她想撞墙止疼。前一阵子的咒术是被葛惠勉强制住的,也只是让她不会再晕倒,但意识清醒时接受这样的折磨似乎更为残忍。而此时文展的动作仿佛与之相应一般,随着文展的魔法阵即将大功告成,云海帆觉得自己疼痛得近乎要晕厥……

    疼痛若斯,她的十指紧紧地抠住石灰刷过的雪白窗台,指甲深深地陷入石灰层中,沾着灰尘的粉末刺激着她的皮肤,让她在不适中赢得些许清醒。饶是如此,她也无法阻挡自己瘫软的身躯,死死抠住窗台的指甲逐渐不能她的滑落,指甲断裂的声响湮没在沉寂的夜中,除了疼痛,这一切仿佛都不曾存在过。而没有断裂的指甲在窗台上划出长而深的印痕,那种感觉就像是听到了指甲划过黑板的声响,尖锐、刺耳,仿佛有什么尖利的东西一下一下地扎在心间,教人忍不住地想要抓狂。

    这种情况不知持续了多久,云海帆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再从自己的体内悄然流走,纵然自己想要紧紧握住,却只是握住了一手的虚空。

    或许,这就是生命的流逝。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到了这一刻,她反而笑了起来,笑得神采风扬,笑得无所怨尤,苍白的脸颊也因她这一笑而红润了许多。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的一个说法,如果说每个人都是一部小说,那她年少韶华本该是一本纯爱小说,但这似水的流年却因不为人知的缘由而生生地被阻断。

    如果没有来世,那我就是一本中篇虐文。

    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要活成绝世重生。

    云海帆绝望地闭上眼,紧紧抠着的手指逐渐放开……

    正文第十九章你好大胆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她的脑袋一震,疼痛似乎减轻了少许。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倏地睁开眼,回头却见蓝斯澄负手站在她身后,清明的目光驱除了她眼中的些许混沌。

    “你好大胆子。”蓝斯澄看着云海帆欲言又止的模样,先发制人,“这么晚了还逗留在学校。”

    云海帆正被他的突然出现惊得风中凌乱来不及回头,刚刚恢复了神智就顶嘴道:“我留在这里是有正事,你是来抓我的吗?”

    “嘘。”蓝斯澄的食指附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而后拉着她紧贴一旁的墙壁,云海帆这时才看清有个身影透过窗户投在她斜前方的地面上,看模样应该是个正面。她没敢说话,只是躲在蓝斯澄身后,直觉告诉她蓝斯澄是可以信任的。

    文展并没有在窗前呆太久,办公室内进行了可一半的仪式需要他继续进行下去。也就是刚才的耽搁,云海帆略略喘了口气,头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疼了,但思维仍是乱如一团麻线,即便试图是集中注意力,最终却是两眼咕噜咕噜转了两圈晕头转向眼冒金星。混沌中,只觉得蓝斯澄一把拉过她,拽着她在夜色中穿过低矮的灌木丛。衣料摩擦着细瘦的枝叶擦出好听的声响,枝蔓交错的灌木在蓝斯澄面前纷纷避开,往日里与灌木密植蔷薇花收起了她的密刺,只留下一片好闻的花香。云海帆轻嗅蔷薇的香气,连同心中狂躁若猛虎的咒术也静下来嗅着蔷薇的芬芳。

    一轮明月不知何时悄然升起,照亮一方晦暗的天地。

    蓝斯澄带着她在办公楼的玻璃门旁站定,云海帆又晃了晃,想晕。蓝斯澄发现云海帆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开,目光的渐渐凝不到一处,知道文展的咒术怕是已经进行到中间了。这时是文展力量最脆弱他们最容易突破的时候,他伸出二指,靠近云海帆的双眼,然后缓缓地向自己拉近,当手指无限接近自己鼻尖时,他猛得两指一并,云海帆便如触电一样弹起又落下,后脑重重地磕在,痛得她倒吸了口凉气。

    “好痛!”她摸摸嗑得不轻的后脑勺,发现蓝斯澄这一招强行压住了咒术,便急忙问他:“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阻止他。”

    “就是问怎么阻止他。”云海帆是少有的急切,这一激动又带得一番头疼。

    “你不能急。”蓝斯澄淡淡地说道,“文展现在处在仪式最危险的时候,如果现在阻止他胜算最大。”

    “好吧,好吧。”云海帆深吸几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可是,你还是没告诉我该怎么阻止。”

    “用傀儡术。”蓝斯澄指了指她身后的包,“你的剪纸技术怎么样?”

    “还行吧。”云海帆配合地拿出纸和剪刀,“你要个什么花样?山川草木还是花鸟虫鱼?用来绣花还是纳鞋底?”

    听到她打趣的话,蓝斯澄不觉浅笑。即便是处在最困难的时候,眼前的这个少女也能依旧保持乐观,既然已经知道急躁有害无益,那自然需要精神的放松。

    “我说,”蓝斯澄干咳几声掩饰自己一时的失神,“你应该知道七芒星魔法阵的传说吧?”

    之所以说是传说,是因为七芒星魔法阵的记载极少且争议过大,谁都不能肯定自己的说法就是完全正确的。

    “知道。”云海帆似是明白了蓝斯澄的意思,“你不是在怀疑文展在仪式发动之后能不能看到所谓的影像吧,要不我就剪个恶魔好了,反正我想他是不会乐意在邪术仪式上看到代表正义的希双女王的。”

    蓝斯澄默许了,只是看着云海帆银剪舞动纸屑翻飞,不一会儿,一个神似恶魔的纸人便诞生在她的手中。蓝斯澄捏住纸人的一角轻轻提起,细细地观察着:“你怎么知道恶魔长这个样子?”

    “我猜的。”云海帆理了理战场,“还行吧?”

    “差不多。”蓝斯澄将纸人轻轻放在云海帆的掌心,“这两颗牙齿是怎么回事?”

    “吸血鬼啊。”云海帆指着两颗可爱的小尖牙回应他,“我怕自己的作品太抽象文展不明白,所以就剪了了两颗尖牙昭显邪恶身份,你瞧,他的袍子也是我按照血族公爵的标准形象设计的。”

    蓝斯澄一手拍在云海帆脑袋上:“你最好少看点这些乱七八糟的文学作品。”

    “切。”云海帆抚平纸人,“看文学作品才有创意,不然你来。”

    蓝斯澄扬眉看着她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心道要是他来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但……他的眉毛抖了抖,终究还是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转移了话题:“现在,你把它送到办公室里去。”

    “好的,殿下。”她双手抱肩作了个施礼状,随即一手摊开一手手指指着纸人,纸人悬浮在半空中,任由云海帆为其镀上灵力。纯粹的灵力在纸人周围浮动,月光下泛起流转银光,纸人看上去亦幻亦真仿佛真是仪式召唤出的迷离影像。

    她从容带笑,手指轻弹,纸人便迅速地绕过层层花柱围绕的门口,直直地飞向目标地点。一系列动作完成后,云海帆偏过头问蓝斯澄:“你会瞬移术么?”

    “你问这干什么?”蓝斯澄没能明白云海帆那句“殿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本能性地反问她所有可能问到不该问的东西的问题。

    “我想到刚才的窗台边控制纸人,能看到的话操纵起来也方便一些。”云海帆眼神盈盈,充斥着“带我去吧带我去吧反正你一个人也无聊得很我走过去也累得很”。

    蓝斯澄看着她一脸期待的神情,毫不客气地打击道:“我会的瞬移术是和自然魔法融合的,在这里只要稍有自然魔法的启用都会和文展的咒术纯灵力产生反应而被察觉。”

    “所以呢……”

    “所以呢,”蓝斯澄的语气和他的神情一样一本正经,“如果要去窗台边,自己走过去。”

    正文第二十章仪式之时

    云海帆用鄙夷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番蔫坏的某只,决定看在他把自己从死神手里拖回来的份上就不计较他这等小人行径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好在窗台也不远,只是从灌木丛中穿来穿去很是麻烦,也不知道这么一来回又会摧残多少可爱的花木。

    站在窗台边,云海帆踮起脚尖,纸人已经成功地出现在文展面前。文展的神情肃谨虔诚,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面前的影像是个纸人——神卷上提到过纯粹的灵力附在傀儡上可以产生镜像的效果,即对方看到傀儡时总有透过镜子看到镜子的迷蒙感觉,很容易当做幻象,除非纯灵力深厚否则皆不能看穿。对灵力要求不高又能迷惑众人,实属于新人必学装叉神术。

    “统御世间的黑暗之王,亲循汝之足迹,献上汝之所求祭品,借由汝之神力亲启。”

    云海帆将另一个纸人立在自己面前,这个纸人和文展面前的一模一样,作为傀儡的分身,文展说的话便经由他传了出来。

    说得这么文绉绉的,你确定恶魔能听得懂?

    云海帆毫不客气地腹诽,然后用含混的假音回答:“汝之献祭,经血由饲;汝之心愿,终可达成。”

    说完,云海帆抿嘴偷笑。

    要玩文艺谁不会,看谁比谁真文艺。

    蓝斯澄倚着墙面看云海帆席地而坐和纸人对话,抱着一贯“她想玩就先玩一会儿”的放任态度,也不急着催云海帆解决正事。反正下手太早反倒会引起文展怀疑,他相信云海帆心里有数。

    通过纸人,云海帆听见奇怪的撞击声,她神情疑惑地看向蓝斯澄。蓝斯澄做了个“磕头”的口型,云海帆立即心领神会,大抵是文展觉得自己能够如愿以偿得重重地感谢所谓的“黑暗之王”。想到这里,云海帆清咳两声,想了想决定再诓文展一番,于是继续道:“所谓惟愿,伏惟尚飨;汝之祭品,今由何处?”

    云海帆不是很懂“伏惟尚飨”的意思,只是古文中很常见这样的很有歧义的词,看见蓝斯澄微微一变的脸色,猜测自己一定是又用错了。蓝斯澄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席地而坐,指尖在她的手掌中央不知在写画个什么。云海帆觉得很痒,但又不敢笑,只是默默地忍着,渐渐琢磨出那俩字——敬语。

    感情自己对文展用了敬语,真是太没面子了。云海帆撇撇嘴,要是被真正的“黑暗之王”知道,大抵也会被自己气得撞墙的。

    好在文展也不是很懂这些,真的就“伏惟”了——恭恭敬敬地伏下来,云海帆听着杂七杂八的声音,心道这厮这么好骗,自己怎么就被他欺负了这么久呢。突然,文展又开口了:“地狱最深层的邪魔啊,请您张开您沉睡了亿万年的紫眸,倾听您于无数世代后子孙的祷告!您的子孙于这里献上拥有强大力量祭品,在暗夜的时钟敲响第八下的时候,她便会出现在您的面前,她的血肉终将祭献于您。愿您赐予我以强大的力量,作为您的使者去彰显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秩序!”

    云海帆差一点就“呸”了出来,不喷他一脸唾沫星子就对不起自己这些日子来的头疼欲裂,不狠狠揍他一顿就对不起他把自己作为祭品的侮辱。不过,文展刚才提到“暗夜的时钟敲响第八下”不就意味着自己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就要挂了?云海帆看看腕上的手表,奈何夜色昏暗看不清楚,蓝斯澄又在她手掌上画着——15。

    还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仔细想想还是能干些事情的。云海帆决定不再和他纠缠下去:“暗夜中迷惘之生灵,汝之心是众妙之门,诚以汝心头之血浇灌夜之祭品,即应于此签下生死之契。”

    蓝斯澄脸上有些挂不住,在她的手上反反复复地写着两个字——阴险。

    云海帆回以他灿烂一笑。

    呵呵,我不阴险谁阴险。

    文展那边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云海帆觉得有些不对,即便是动手取血也不会这样安静,难不成……下一秒,她看见眼前的纸人瞬间裂开,碎裂的纸片伴着强劲的气流片片如刀,擦过皮肤便留下一道血痕。

    “被他发现了。”云海帆双手一推,灵力瞬间裹挟纸片反扑飞旋,借着原先纸人残留的灵力,打了文展一个措不及防。纸片上隐隐出现了嫣红的血迹,云海帆可以想象文展被击中要害时喷出一口血的情形。

    这本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这一击足以让他受伤。

    蓝斯澄却带着云海帆瞬移出去,他们刚离开,原先的平地就布满冰霜。被寒气冲出的树叶和纸片在空气中骤停,抽出长长的冰箭,离云海帆的鼻尖仅发丝般的距离。冰箭尖锐锋利,仿佛触肤即破。云海帆刚伸过手想要触碰却被蓝斯澄一把拍掉。

    “好奇害死猫。”蓝斯澄对云海帆捂手喊痛的神情视而不见,“要是你碰到的话,下一秒他们就会全部炸开。”

    云海帆瞬间脑补自己一脸冰碴子的模样,应该比一脸碎玻璃好看不到哪里去,于是生硬地咧了咧嘴,意味不明。她手指一勾,一个纸人从她包里飞出,她向蓝斯澄使了个眼色,蓝斯澄心领神会地带她瞬移到一边。云海帆推手,纸人撞上冰箭,冰箭果真如蓝斯澄所说般爆裂,掀起的气流裹挟这碎冰,将纸人砸了出去,纸人落地有声,俨然是个真人。

    推测文展即将赶过来,云海帆连忙给纸人附上灵力,纸人的容貌皆变,看上去恍若云海帆。她刚做完这一切,文展便循声而至。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云海帆”,恨恨地骂道:“就知道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要不是看你有些灵力,谁高兴多看你一眼!”

    云海帆咬牙听着,正想着如何让纸人暴起揍人,却见蓝斯澄瞬间压下云海帆要抬起的手,抽出魔杖一挥,文展便觉仿佛有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脑之上,头一沉便栽了下去,目测能摔断鼻梁。

    云海帆正准备去采集血样,却听见蓝斯澄悠悠的问道:“你想不想要一具真人傀儡?”

    正文第二十一章风云变幻

    “把他做成傀儡……我可以吗?”

    云海帆不可置信地问道,手中却没停着采集血样,透明的瓶子被血液装满,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云海帆面色如常,小心地拧好瓶盖,缓缓地颠倒两番发现没有漏出状况,这才满意地收了起来。

    “现在不可以,但我可以帮你留着。”蓝斯澄为了不影响云海帆的行动,直等到她完成一切后才开口。

    “你帮我留着?”云海帆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个留法?”

    蓝斯澄没有言语,大拇指按上了文展的额头,指尖泛起鹅黄|色的光晕,直至光晕即将消失他才开口说道:“把手伸过来。”

    云海帆不明就里地伸手过去,却被蓝斯澄一把按在原来的位置。指尖光芒闪烁间,云海帆只觉得体内有灵力的涌动,流转的力量奇异地融合,最终消失不觉。

    云海帆甩甩手,没发现任何异常,却听见蓝斯澄低低的声音:“因为他曾经用你的血液下过咒术,而咒术是建立在血契的基础上的,因此你们已经建立血契关系,他可以将你作为祭品,反之你也可以将他变成你的傀儡,这一切都是依据灵力强弱。我刚才帮你调节了他体内的灵力,等到你有朝一日灵力超过他的时候,他将自动听命于你。”

    “这么好……”云海帆喃喃自语,“可是,蓝老大,你为什么要帮我?”

    “有人告诉我你今晚回来这里送死。”蓝斯澄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学生,为你提供最大的帮助是我的职责。”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蓝斯澄转身大步走开,“走吧,我带你出这里的结界。”

    云海帆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跑着去追赶他的时候,脑海里却一直寻思着一个问题——

    他的魔法究竟有多高?

    第二天,学校里爆发出一条重磅新闻——年级长文展莫名身负重伤,请假休假调养或归期无望。当然这只是八卦新闻中的所谓的重磅消息,而更为官方的消息则是——文展因病休养辞去年级长职务,其职位由蓝斯澄接管。学生们关注的重心自然是放在文展时因病休养还是身负重伤的八卦小道上,而学校里的一些所谓的高管人员已经开始探究蓝斯澄的背景。当然,最高层永远是笑而不语,理所当然地批条——同意。

    另一条值得关注的新闻则是纪校长被调离学校,新校长易校长即日上任。另外,由原图书馆馆长葛惠担任督导一职,职位不高但直接由易校长管辖,明摆着是最高层的特务组织,但无人敢辩驳。这一条新闻在学生中并未掀起太大波澜,毕竟校长和督导离学生太远太远了,只有傀儡术班的学生有所触动——因为葛惠成了他们的傀儡术课教师。

    云海帆并不关心这些,虽然葛惠已经不是图书馆馆长,但她的私人试炼场云海帆依旧可以进入。葛惠早已在地面上布置好蜡烛,等着云海帆用文展的鲜血来绘制魔法阵。

    “一、二、三……七?”云海帆数了数面前的蜡烛,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七芒星魔法阵?”

    “是。”葛惠递给云海帆图纸,图纸上是正七芒星,和那天晚上文展所绘别无二致。

    “真的要我来画吗?”云海帆不自觉地甩了甩手,“我能画成吗?”

    葛惠的眼神里是“你放心地去画吧”,语气也是安抚性的:“没事的,纸上标注了一笔画成的方法,你不会有问题的。”

    云海帆将信将疑地,但还是俯下身着手绘画。她画得很小心,饶是试炼场温度不高,她的额前也沁出了汗珠。当她绘制完魔法阵,将蜡烛一根根地放置在七个定点后,蜡烛火焰突然上窜,外焰相连构成正七面体。七面体从对角切开,倾斜的切面隐隐地显示着图案,只是火影绰绰,看不清明。

    果然一笔画成的七芒星魔法阵会有影像。

    云海帆默默地想着,却见葛惠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只是随着她速度的加快和音调的提高,火中的影响愈渐清晰,最终,一个古老的塔楼出现在画面中央。百年前的古老建筑显现出斑驳的旧影,月光下的颓废和肃穆并存,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感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去。云海帆想要上前看清,却被葛惠一把拉住。

    “这是什么?”云海帆问。

    “塔,季末塔。”见云海帆不解,葛惠解释道,“是圣战后除离羽神殿外唯一留下的建筑物,因为具体位置不明,因而千百年来鲜有人知道它的真正地点。”

    “那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影像?”

    “因为暗族又在蠢蠢欲动了。”

    “有奇怪的人混进来了。”云海帆对着蓝斯澄打趣,“暗族是什么?”

    “暗族是掌握暗魔法的魔法师聚居群体,和光魔法师相对,以前在离羽国也有,但圣战后被驱逐到洛缈大陆的北方。擅长咒术等暗魔法。”蓝斯澄解释,“季末塔本身是压制暗魔法的存在而产生的,因为圣战后暗族一直默默无闻,因而季末塔也没有再出现。如今,它突然出现,预示暗族有翻盘的可能。”

    “真是太可怕了。”云海帆的感慨毫无诚意,“但我绘制这个魔法阵是为了解开咒术的,它能帮我压制住咒术吗?”

    “能是能,不过要换套咒语了。”

    蓝斯澄看了葛惠一眼,葛惠点点头,对云海帆说道:“现在,你闭上眼睛盘腿坐在魔法阵前,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

    云海帆照着葛惠的话做了,逐渐明白她说这话的原因。

    因为,与其说是咒语不如说是魔音。云海帆不知道其他人甚至葛惠本人是怎样受得住这样穿耳的魔音,她只知道自己的耳边就像是有个小提琴新手在在断断续续地练习奏鸣曲,声音比大提琴还要低沉压抑,心中仿佛有千万只蚂蚁爬过,细细地脚印划过心上,痛痒难以自持。

    她咬着牙,默默祈祷这该死的咒术赶紧解开。

    正文第二十二章鸡尾酒宴

    云海帆太过高估自己的忍耐性了,虽然她的耐性一贯不错,但在穿耳魔音的折磨下也不得不华丽丽地晕厥过去。+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云海帆睁开眼,发现家中的格局似乎有下不同。视野开阔了不少,而且干净整洁了很多,最重要的是自己房间里的床不是最普通的木板床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和了?

    莫不成……

    细细地打量房间,名侦探云海帆推断出这户人家虽然不是什么几大家族豪门望户,但也是颇有实力和和潜质的小资一族,从书桌上的魔法书籍可以推断出自己处在的是魔法师家里。房间的装饰简约现代,大抵户主是个能力有余声望不足的年轻魔法师,为以后能在魔法界攻城略地而默默努力着。

    莫不成是被谁带回家了?

    不过,这家伙貌似有洁癖啊……

    “你醒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云海帆陡然一惊,却在一瞬间反应过来——那天解除咒术的时候只有她、葛惠和蓝斯澄三人在场,之前已经推断出是个年轻的魔法师,葛惠的年纪明显太过成熟了……而且,云海帆默默地收起了之前对户主定性为“女汉子”的推测。

    “嗯……”一贯伶牙俐齿的云海帆是少有的迟钝,问题问出后才知道后悔,“这是你家?”

    废话,不是他家难不成是我家?

    “那天你晕倒了,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儿,葛老师那里又不方便,只能把你带这里来了。”能把一切有歧义的话说得轻描淡写是蓝斯澄的长项,虽然这些话在外人听来歧义不减反增。

    “谢谢……呵呵。”云海帆的表情丰富多彩,怨念深重地诅咒某个不知在何处偷笑的老女人。

    什么叫她那里不方便?这里岂不更不方便?

    “没事。”蓝斯澄转过身就要离开,云海帆才意识到他之前的神情略显疲惫,再看着自己和衣而卧:“那个……你一宿没睡?”

    “没有,我在沙发上睡了两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