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术少女第2部分阅读
的能力非同凡响。
“葛姐,”云海帆每当抄得手疼就要“马蚤扰”一下隔壁办公室安坐的葛惠,“墨水抄完了。”
“后面的柜子里全部都是,够你抄一年的。”葛惠头都不抬。
短短的几天,云海帆就和葛惠混得极熟,称呼从“葛老师”跳级到“葛姐”,基于对文展共同的厌恶,两个惺惺相惜的女人阴暗地一致对外。至于为什么葛惠这么痛恨文展,云海帆扬眉微微笑着。
一个女人痛恨男人无非是因为感情和事业。
感情么……看葛惠比文展大上十岁的样子也知道不会这么乌龙,大抵就是文展在葛惠的事业上使绊子了。
年级长的位置啊,每到魔法考核的时候还真是肥得流油。
不管怎么说,葛惠对云海帆还是挺照顾的,虽然内容千差万别,但形式相当一致——厚厚一本大抵字数统占五分之二,三号字两倍行距,图解占了大多数,绝类尘界的旅游指南,看着鲜艳亮丽,实则……不敢恭维。
抄得有些累了,云海帆伸了个懒腰,晃了晃酸胀的右手,左手顺手就去拿下一书,却在指尖触碰到书封的那一刹那缩了回来,仿佛有电流通过。
这真的是一本书的封面吗?
左手手掌轻轻覆上看似古旧的封面,那种触感云海帆敢说自己很久以后都还记得,就像一匹最细腻最华贵的锦缎,明明紧紧地握着却觉得手中有流动的感觉,似是什么时候会倏地滑落。后来她才知道那种纸张由千年前的秘法所制,叫做“莲汵”。
封面上没有字,里面……也没有字。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无字天书这种游戏。云海帆手背到脑后,仰头望着天花板翻了两个白眼。听见隔壁隐隐有些响动,云海帆知道葛惠在,便捧着书向隔壁走去,却在关着的门边停下了脚步。
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葛老师难道是想藏私?”
这么嚣张的声音当然只能出自于那个发色同样嚣张的女子之口,云海帆甚至可以想象她说话时高高竖起的马尾会怎样不安分地随着她说话的神态摆动,耀眼的红很容易就吸引了人的心智,惹得对方烦躁失控。
“这怎么可能呢。”葛惠平静的声音带着一贯的高傲,是一种来自实力和历练的底气,“安同学怎么想的,隔了这么长的时间,有些书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哼。”
隔着门,云海帆都感受到了安苏的火气。
那一定是本很重要的书。她默默地想着,将怀里的书搂得更紧了。
向梓因捧着两杯茶走了过来,大抵是感觉到了里面不善的氛围,他用眼神询问云海帆——里面怎么样了?
在冷战呢,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
云海帆同样用眼神示意他。
你快进去缓和缓和气氛。
里面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大抵是拍桌子的声响,就是不知道声源是谁。云海帆耸耸肩,示意他新一波热战即将开打。向梓因无奈,将茶托置于一边,用力均匀地敲了三下门。得到许可后,他推开门。云海帆用愿君平安的无限同情的眼神目送向梓因走进魔窟般的办公室。
他真是个极品小受。
云海帆想着向梓因刚才“温良贤淑”的模样,要是配上某岛国漫画中男佣的制服简直就完美了,要不成某腐国管家服饰也是相当能衬托气质的。若是能对屋中的两位浅淡微笑再温软地道上一句“两位请慢用”,即便安苏那家伙不鼻血喷尽失血而亡,也会四肢无力吼都吼不出来。
那句话应该是没说,不过房间里也确实安静了有好一阵子了。
心道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云海帆转身想将此事拖到日后再议,却听见门打开了。她本想作不闻不问之势,却听见某人气急败坏地喊出了她的名字——“云海帆,你在这儿干什么!”
声音是有些虚的响亮,大抵说话者腿脚还有些绵软。
云海帆拍拍脸缓了缓紧张的表情:“我来汇报葛老师安排给我的工作的进展。”
“呵,”安苏斜了斜眼,“一破惩罚你还真当工作了?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调色盘就斑斓。”
“我对事一向认真负责,打扫卫生都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是,你打扫得是挺干净的。”安苏上下打量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协调,“就是你手脚不干净。”
“哪能呢,手脚不干净不把地方也带脏了么?”云海帆不理她,侧身就要绕过进办公室,却被安苏一把拦住:“你左手衣袖里装的是什么?”
正文第七章无字天书
“没什么。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云海帆连忙一抹袖子,很宝贝的样子护住左手,右手抵着袖口,撑得袖口虚胀,似有似无的样子让安苏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她轻轻一挥魔杖,在云海帆眼前耀起触目的光。云海帆本能地抬手挡住视线,却被安苏瞧见她袖口的一抹米白。安苏随即转变方向,在云海帆的脚边燃起一圈热浪安苏扑过来就要抢,云海帆本能地一甩左手,一本像书一般厚薄的纸卷便从她袖口中滑落,顺势便落入安苏手中。
安苏收起魔杖,翻了翻却发现是本白纸:“这是什么?”
云海帆低头不语,像是被抓现行了一般,脸上泛起绯红。
安苏本不明所以,脸上浮起一丝隐晦的笑:“就说你手脚不干净,果然死性不改。”她将书卷一卷,在云海帆的头上重重地敲了几下,很以为得意的:“连图书馆抄书的纸都要顺走,你是有多穷!”
说罢,她将手中的纸卷随手向后一抛,纸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度,稳稳地落入正要出门的向梓因手中。
安苏没听觉纸卷落地的声音,回头见是向梓因接了,瞬间改杏眼圆睁变明媚的一笑。她眼中的那一抹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施施然便有了回眸的千娇百媚,搅得人心神荡漾。云海帆偷眼瞧见了安苏鼻间暧昧的红,登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还真流鼻血了啊。
向梓因也回了个礼节性的微笑,落落大方间暗含几分婉约的流转,安苏不由得红了脸,扭头快步离开了。云海帆这才从右手的衣袖里拿出一卷暗灰的纸,那是她刚刚从书上扒下来的封面。安苏喊住她的时候,她才发现了书封可脱卸的秘密,好在安苏拿火烫她时她完美地让左手边的白纸脱落,否则后果……还真不好说。
“给。”向梓因递上接住的白纸,“这是什么?”
“抄书的纸,我贪污的。”云海帆抬起头,对着向梓因疑惑的眼神甜甜地一笑,“安苏这么说的,你信吗?”
“图书馆什么时候舍得用这么好的纸抄书?”见云海帆不肯说,向梓因也不多问,直接岔开了话题,“刚才她没烫到你吧?”
这么一说,云海帆才察觉到脚踝处传来的疼痛,碍于在向梓因面前不得看伤,也只得疏离且有礼地回应:“没事,本就没有太长时间。”
向梓因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借故离开了。
他一定看出了什么。
云海帆想着向梓因刚才温和的眼神中分明带着几分洞察的意味,大抵是为了保留自己的颜面才没有问出。一面想着,她将书封套和书页重新装好后才走进葛惠的办公室。葛惠正深深地陷在塞满海绵的靠背椅中,撑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对云海帆的到来浑然不觉。
“葛姐。”
云海帆轻轻地喊着葛惠,顺便关上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还残留着硝烟未平的剑拔弩张,连空气都凝重若斯。见葛惠无知无觉的模样,云海帆手指一弹,前几天得到的灵力落在葛惠额上不轻不重的,却足以让她惊醒。
“哎……云海帆,有什么事吗?”
云海帆挥了挥手上的书:“这本书我没办法抄,一个字都没有。”
“没办法抄就别抄……等等,你说一个字都没有?”葛惠从深陷的座椅中站起,“快!拿给我看看!”
云海帆自是万年遇事不急的性子,明明眼瞅着葛惠急得要上房,故意慢悠悠地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葛惠有心着急想一把抢过,却又明白此书的重要之处,也只得耐下性子小心翻阅。
云海帆在一旁的短沙发上坐下,向梓因递进来的茶还泛着些许热气。含笑地捧起茶,却也不喝,只是看着葛惠逐渐平静下来的神情,才缓缓开口:“安苏来是为的什么事?”
“为一本书。”葛惠细细地抚着书页,“和这本一样的书。”
哟,还真拣着宝了。
云海帆勾勾嘴角,旋即恢复了礼节性的微笑:“那这是什么书?”
“说来也巧。”葛惠看向云海帆的目光深邃无底,“这书就叫《傀儡术》,被称为‘神卷’之一,另一本是《自然魔法》。”
“呵呵,”云海帆傻傻地笑,“真巧。”
“你在哪儿发现的?”
“呵呵,”云海帆觉得葛惠这问题问得着实没有水准,“当然是抄书的时候,和一堆书混在一起,顺手拿到了才发现没有字。”
“那堆书……”葛惠显然不太认同云海帆的说法,但仔仔细细地打量过云海帆一遍后,她也觉得云海帆没什么说谎的必要,便松口道,“这本书既然是你发现的,也就由你先拿去。”
“这不好吧?”
嘴上这么说着,云海帆还是毫不客气地接过了书。这本书并没有图书馆的标签和条形码,显然不属于图书馆,葛惠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怀疑书的来历。既然书无主,那就当做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好了。
葛惠挥挥手,让她别假模假样的。云海帆这才问起重点问题:“这书怎么看?”
“不知道。”葛惠回答得极为轻松。
“那……你是怎么知道书名的?”
“哦。”葛惠淡淡道,“因为我知道这两本无字书,封面可脱卸的是《傀儡术》,不可脱卸的是《自然魔法》。”
“……”
办公室内。
“你说什么!”文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姓葛的……葛老师居然说没有?”
安苏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自是不会理解文展的焦虑。文展答应过她,只要她去做,无论成不成都让她在校考核中和云海帆对战。目前的情况看来,文展已经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于葛惠,至于她为什么没有离开只是因为文展没有让她离开。
她还不太敢不礼貌地把文展丢在一边。
“不可能……不可能……”文展踱来踱去,不停地喃喃自语,“明明应该是在图书馆的,不管是哪一本……”
“不是说是《自然魔法》吗?”安苏听得不对劲,插嘴道。
“反正都是无字的,谁知道是哪一本!”文展没好气地丢下一句。
听到这话,安苏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书的纸质是不是很好,很细腻……就像,就像人的皮肤!”
文展停止了自语,充满狐疑的双眼看着安苏:“什么?”
安苏不敢确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本书,应该在云海帆手中。”
正文第八章等你上钩
文展的脸色变了变,就像调了几层颜料的调色盘,最终也说不清是个什么色。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她怎么阴魂不散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无论我怎么问,葛老师都说没有嘛,我只能准备先回来再说。结果,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云海帆,她被葛老师派去抄书。我就觉得她的左手有些奇怪,后来我抢到一本什么字都没有的订成像一本书一样的白纸册,以为她顺手拿了抄书的纸,现在想想,倒还真有些蹊跷。”安苏也顾不得精炼自己的语言,想到哪里说到哪里,“那应该是她抄书的时候发现的。与其说葛老师推说没有,不如说是她不知道。云海帆本是去找葛老师的,但被我拦了下来,这时候应该已经知道是什么书了。葛老师要书也没什么用,保不齐就指着云海帆有功,给她了也不一定。”
文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过,云海帆要着也没什么用吧。”、
“很难说,反正她傀儡术也没学着什么。万一先学了书上的东西练好了自然魔法就难办了。”
“也对。”文展抚了抚没有一根胡须的下巴,不再言语。
安苏趁机说道:“要不我们赶紧要回来?”
“不成。”文展否决了安苏的建议,“别看她不怎么说话,实际上吃软不吃硬。硬拿肯定是不行的,关键还是要靠骗。”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胜券在握的模样让安苏感到森森阴凉。
图书馆内。
云海帆正奋笔疾书着,忽感觉面前光线一暗。抬头却见葛惠、文展和安苏三人。葛惠脸上的笑容颇显僵硬,干巴巴地介绍:“文老师有话要和你谈谈。”
云海帆起身有礼地道了声:“文老师。”
她起身故意扬起了桌边的灰尘,透窗而进的阳光下飞旋的浮尘清晰可见。文展微微蹙眉,安苏则毫无顾忌地扇了两扇。葛惠早已出去,并且顺手带上了门。待尘埃暂且平静下来,文展才悠悠开口:“云海帆,在这里几天有什么想法?”
云海帆神情不变,迷离的双眸目光流转,辨不出想法:“什么意思?”
文展面色一凝,干咳了两声。安苏连忙接过话茬:“文老师问你有没有悔过?”
“我又没做错,何来的悔过?”云海帆心知他俩来的目的,故意不上钩。
“那你想不想回教室上课?”文展接着问。
“不想。”云海帆干脆地拒绝,“回去还要当插班生,还不如这里自在。”
“不用。”文展以为抓住了云海帆的软肋,不由得一喜,“惩罚只是帮助改进的手段,既然达到了目的,手段也就不重要了。”
云海帆瞥了他一眼:“文老师不妨直说有什么事。”
“《自然魔法》是不是在你手上?”安苏抢着开口,“有就拿出来。”
“没有。”云海帆神情恭肃,没有丝毫破绽。
这个真没有,连说谎就没有。
“你再好好地想一想?”文展强忍住火气,“可能你拿到了也不知道,那本书一个字也没有。”
“没有字啊……”云海帆打着哈哈,“这个么……”
“就你昨天藏衣袖里的那本!”安苏懒得打哑谜,“拿出来。”
“你是说那本……”云海帆点头应道,“那早说嘛,这个当然有。”
“那快拿来。”
云海帆走向一堆书间,厚厚的一摞书与人等高,她一本接一本地翻着,在文展发作之前拿出一本密密麻麻写满字的册子:“喏,就是这个。”
“你骗谁呢!”安苏抢过本子一把向云海帆丢去,“你眼睛瞎了吧,这叫没有字?”
云海帆轻轻一让,避开了安苏的攻击:“千真万确,而且上面的字拜你所赐。”
“关我什么事!”
“你看,这其实是一份悔过书,只是我的字比较大而已,写得页数比较多。”云海帆好心地解释,“因为昨天被向老师发现了,向老师也以为是我要拿这里的纸,因此狠狠地批评了我这种顺手牵羊的不良行为,并要求我在要顺走的纸上写悔过书,就是这本。我马上还要拿去给葛老师检查的。”
“向老师……那是谁?”文展看向安苏。
安苏脸一红,连忙解释:“是新来的图书管理员老师,昨天我拿到这本纸卷的时候,他确实也在场。”
云海帆看着安苏的窘迫,心道文展也明白图书管理员不懂魔法,看不出是什么书弄错了也不奇怪,要兴师问罪也没个理由。
真真是个哑巴亏。
“真的是这本?”文展又看了看安苏,希望得到否定回答。
安苏心惊,摩挲书页的手指越发得不确定,只得犹犹豫豫道:“是……是的。”
文展再难掩饰他脸上的愤怒之情,拂袖而去。云海帆假样恭敬地将书呈给安苏:“如果想要的话,给。”
安苏看了百~万\小!说,又瞪了一眼云海帆,最终还是一把夺过书,出门去追文展了。
云海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笑得意味不明。
去吧,没字的终究是没字的。
安苏追上文展时,文展仍在气头上,看见安苏手中的书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把这破玩意儿捡回来做什么!”
“文老师,”安苏压下心头的不满,好言好语地劝道,“无字书就算写了字也还是无字书啊,只要了解了看得方法,就算有这几个破字又能怎么样呢。”
说着,安苏在文展面前快速地翻动书页:“老师,你看还好云海帆只是写了篇检讨,百分之九十的内容还都是白纸一片。据说一本书的开头总是绪论目录什么的,不看也罢,我们只要了解后面的内容就成了。”
“问题是,这本书我是想留着送人的,现在连封面都没有,怎么送!”文展依旧是气呼呼的,但语气却有所缓和下来。安苏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扯掉了云海帆写过检讨的两页:“既然连文老师都看不见书上的字,那要赠送的人大抵也看不见。事情过去这么久,书的封面破损丢失也很正常,我们只需要重新装帧封面,表现诚意即可。”
正文第九章我会帮你
“你说,他们会照你的想法去做吗?”葛惠坐在窗边,厚厚的落地窗帘挡住了正午的阳光,冬日里少有的明媚也被屋内的阴暗驱逐在外。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她和云海帆面对面坐着,一如尘界纸牌占卜时两人的方位。不同的是,取代纸牌的是一人面前一杯的清茶。尽管话题沉重,两人的神情倒是意外的轻松。
“我觉得会的。”云海帆抿了口茶水。她不懂茶,只是葛惠力荐此茶,她才没有像喝白开水一样一饮而尽,“文展好面子,既然书卷已缺封面,作为礼物自然得修饰一番。不过书卷看似装订牢固,只要将第一页撕掉就会很容易破损,无论他怎么包封面,怕也迟早会露馅。只是这是迟是早,就看他的造化了。”
“你怎么知道文展会将书送出去?”葛惠晃荡着白瓷杯,“万一他留着自己看呢,这样你不就暴露了吗?”
“敢问魔法界最近有什么比赛或考核需要文展修习如此高深的法术来大幅提升能力么?敢问到图书馆找书需要看日子么?”云海帆目光里尽是冷酷的笑意,“答案自是没有。既然如此自己百~万\小!说也就不必挑日子。倒是最近调研结果甚是不妙,可能是校长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才会授意女婿去寻一份上得了台面有不至于是行贿的大礼。这么一来,作为‘神卷’之一的《自然魔法》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反正已经确定了没有别人在修习傀儡术。
末了,云海帆轻声道:“这些,葛姐当然也是懂的。只是需要假他人之手,我就成了最好的实施者。”
云海帆声音柔软,吐气若兰。凉薄的眼神直袭葛惠的内心深处,让她不由得一怔:“那是当然……可是校长的事你又从哪儿得知?”
“猜的。”云海帆迎着葛惠狐疑的眼神,“葛姐,真不骗你,就是猜的。一个毫无任何背景的学生,又能从哪儿得到这些消息呢?”
“你这猜得……”葛惠有些无语,不知道云海帆的胆大是建立在胸有成竹还是无知者无谓的基础上。
“猜也是有根据的。”云海帆细细地解释,“首先是安苏给我编排的‘私自试炼’的罪名,这件事文展并没有很快下定论,倒是先问了问新来的班主任的意见。显然,那位来镀金的蓝斯澄老师也有着不可小觑的背景,所以他的两三句话便将问题简化了,我被派为‘插班生’。要搁以前,记过处分算是最轻的。”
“私自试炼是个什么罪名?”葛惠对这个细节很感兴趣,“我在职的时候还没有这个罪名呢。”
“我也不知道。”云海帆摊手,“可能是安苏编出来的,不过学生方面文展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别的不重要。反正那时他没有直接处理我就让我觉得很奇怪,后来我发现调研人员到我们班听课时老师是换过的,课表是调过的,明显是想避开傀儡术课,教人寻不出错处。这也就意味着傀儡术班是受到了重视,文展不太敢轻举妄动。加上后来宁愿让我到图书馆干活也不叫我记过退学,应该也是出于这样的考量。”
说了长长的一段话,云海帆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还是没能忍住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葛惠便帮她续水边问:“为什么文展总想着处分你?”
“应该是安苏为什么总想着我倒霉。”云海帆想了想,“进校倒数第一,又不跟老师套近乎,还总质疑他的教学方式,这应该就是他讨厌我的原因吧。有些老师还当真是很小气的,人家灵力低又不等于智商低,没有疑问怎么有进步嘛。”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葛惠斟满瓷杯,“依我对文展的了解,他厌恶你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过个中原因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云海帆无所谓地笑着:“随他去,世人这么多,也管不上谁喜欢谁讨厌。只是他惹急了我,自然是要遭到报应的。”
尽管声音低柔,她唇边泛起的凉意却是无法阻挡的。葛惠知道云海帆所谓的报应来自何方,有些试探性地问道:“你这么帮我,不后悔?”
“为什么要后悔?”云海帆看向葛惠暗含忐忑的眼眸,“你我都是为了离开这个地方而合作,若是失败了,结局再坏也坏不过此;若是成功了,那即是赚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你就是为了离开这里这么简单?要是那样你根本无需大动干戈,我就能够让你直接回到教室。”
“这等登不上台面的心思我本不准备说的。”云海帆换了副温和的笑意,“既然葛姐想知道,我也就不藏私了。不是说事成之后葛姐也能离开这个地方吗?文展下台后,我相信葛姐有这个手段让自己接替他的位置。届时校考核也就指着葛姐放水让过了。”
“这是小事。”
“但对我来说是大事。”云海帆暗暗地驳斥葛惠的不信任,“对于学生而言还有比毕业更重要的事么?”
葛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云海帆,眼神里的含义在清晰不过了——真的没有别的原因了吗?
云海帆和她对视良久,终究还是说出了实话:“三次违反校规会被硬性取消参加校考核的机会。对我而言,呆在这里才是相对安全的,如果你一旦让我离开,指不定文展又会找出怎么样的理由让我违规。也很难保证他会不会在效考核中对我做手脚,因此,为了我今后的人生安全,拉他下马是必须的。”
“傀儡术班也的确需要换任课老师了。”
熟悉的声音在云海帆身后响起,看着面前葛惠自若的神情,云海帆没有回头,想听听那人还有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要讲。
那人走到云海帆的身边,俯身耳语:“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云海帆用同样的音量回应,随后默默起身离开办公室。
少女的声音不大,却在那人的耳畔久久回荡,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仿佛有特别的深意,是一个人情愿将背后交付的信任。
她说:“好的,蓝老师。”
正文第十章机会上门
事实证明,即便是在魔法界,出门看黄历也是个相当重要的好习惯。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习惯了朝九晚五白领工作的云海帆还没来得及奔赴工作岗位就被安苏一把拦下。安苏站在她面前,懒懒地磨着指甲:“云‘书记’早啊,课间操才来,怎么不放晚学的时候来呢?”
“呵呵。”云海帆一边装傻一边寻求怎么完美地绕过安苏然后逃离。
安苏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魔杖一指一个类似于传说中画地为牢的神奇圆圈便润润地绕在她俩周围。云海帆往后退了一步便感到背后灼热的火焰,她摆摆手,火焰的气势有所下降,却仍旧若有若无地刺激着云海帆腿上的旧伤。
“怪不得不理我,原来是有所精进啊。”安苏收回魔杖,“不过今天不是来和你打架的,让我算算,迄今为止你已经违规有两次了吧?”
云海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安苏很满意她的顺从,神情愈发得意:“要说迟到呢也可以算作违反校规的,这么一来……后果我不说你也知道,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要不要?”
云海帆依旧没有开口,继续点头。
“喏,这个你见过吧。”安苏塞过一本纸卷,正是上回云海帆交给她的,“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自然魔法》吗?前面你写了两页的已经被撕掉了,你现在需要给它安个封面。”
“为什么是我?”云海帆颤颤地回答,颤抖的声音被安苏理解为了紧张和恐惧。她带着惬意的微笑看着云海帆,就像山顶上的人群看着山脚下的蚂蚁一般带着属于高高在上的怜悯:“你忘了全校唯一的文印室在图书馆吗?本来文老师是想找文印室的老师帮忙的,但深知你能力的我向他推荐了你,你只需要选好材质再设计好封面,后期的一些文老师已经交代好了,版面什么的一问也能知道,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三天后完成就行。”
“那……”云海帆犹疑地问道,“书的封面上要写字吗?”
“笨!”安苏拿出魔杖,狠狠地敲了敲云海帆的脑袋,“无字书的封面怎么会有字嘛,记得多翻翻古籍,去体味这本书应该有个怎样的封面。像你这么笨,指不定又要惹文老师生气了。”
安苏说完便离开了,没有忘记收回云海帆周围的火焰。
云海帆不自觉地晃了两晃,两腿便不由得生软,方才的一番对话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让她不顾身后是冰凉的地板,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失去知觉前,她的脑海里回荡的是安苏的传音——
忘了告诉你,为了保证工作高效地进行,我们剥夺了你开小差的权利。从现在起,你除吃饭睡觉如厕交通外有一分一秒用于开小差都会受到类似的折磨。
云海帆睁开眼睛时,自己正躺在葛惠的休息室里。她的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仅着一件毛衣的蓝斯澄站在不远处的窗前,逆光神情不辨。
“你醒了?”觉察到云海帆的动作,蓝斯澄转过身。
“我这是怎么了?”云海帆点了点仍有些酸胀的太阳|岤,将风衣递给蓝斯澄。
“你中了咒术。”蓝斯澄接过外套,“葛老师帮你缓了咒术,我把你抱了上来。”
他的语气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没有丝毫的尴尬和不安,对于云海帆红透的脸颊也只作视而不见。
“那葛老师现在……”云海帆拍拍快熟了的脸颊,试着转移话题。
“她去准备魔法阵了。”蓝斯澄目光玄远,“咒术易结不易解,要除去还得靠魔法阵,只是还没到时候。”
所以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云海帆疑惑地看着蓝斯澄。这两天,他来图书馆来得相当勤快,每次都和葛惠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讨论个什么。不过,既然已经表示是相信他的,云海帆也不便去多问什么。她想了想,起身便要离开。
“等等。”应该是有些急切的话语,从蓝斯澄口中说出也变得不紧不慢,似是毫不担心云海帆不停下来一样。
“手摊开。”他说着,语气中暗含不容分辨的命令强调,却又低回宛转,就像是来自幽冥的泉流,直通往心灵深处,明处里不落丝毫痕迹。
云海帆乖乖地摊开右手,看着蓝斯澄将一瓶药剂安放在她手掌中央,然后上推她的四指,于瓶子能被紧紧地握住。云海帆有些分神,刚想询问便被蓝斯澄的目光制止住。
“你收下。”是他不改的语调,“你的腿伤应该加重了吧。前一阵子向梓因问过我有没有治疗魔法火焰燎伤的药剂,因为不常备着所以是临时调配的,安苏虽然在新生中算是颇为厉害的,但擦上这药不过一两天也就好了。”
“魔法界的一切不同于尘界,一切都有特定的疗法,不是你普通冷敷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他缓缓地交代,轻而易举地引得云海帆入了他的语境,连话题的转变都没有察觉,“文老师交给你的任务你有把握吗?”
“啊……这,大道至简。”云海帆瞬间反应过来,“纵然查不到关于‘神卷’的介绍,有一本《傀儡术》作为参照也教人寻不到错处。届时找张类似于《傀儡术》封面材质的纸张,做些简单的处理,用点心找几句描述书册模样的古话,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
“你不会就准备直接将那样的封面装帧好送上去吧?”蓝斯澄挑挑眉。
“那也不至于……有份大礼还是得送给他们的。”云海帆语气轻快,“不过,这件事还需要蓝老师的配合。我记得,三天后的酒宴老师是要参加的吧?”
“嗯,校长的礼物怕是也是要在那时送出去的。”蓝斯澄淡淡说道,“调研组中有一人颇为独特,以为人正直著称,最大的特点是双目失明。”
“我明白了。”云海帆云淡风轻地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既然你们将机会送到我的手上,那自是无需吝惜。
正文第十一张礼重情意
云海帆把书交到安苏手中的时候,安苏有些不信任地看着她:“让你设计封面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嗯,是这样的。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云海帆不紧不慢地解释,“我翻了很多书,还真找到了关于《自然魔法》的记载,说是‘夔皮覆章,玄冥漆面。无字无印,其义自现’。夔是上古神兽,其身体和头像牛,但是没有角,且只有一条腿,浑身青黑色。而玄正是黑色的意思,冥为向阴。青为阴森之色,因此我猜此书应该可用牛皮制作,漆成青黑色。‘无字无印’我推测是指没有文字也没有图案,至于最后一句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安苏听得云里雾里,还觉得云海帆的一通胡诌挺有道理的,也就很装地点了点头,语言略显挑剔:“但也不至于皱皱巴巴成这副样子吧?”
“这是我故意做旧的。”云海帆一副好心没好报的失落模样,“我当然知道可以说是原书缺了封面是我们自己装帧的,但毕竟这是无字书,里面是什么内容谁也不知道,万一别人怀疑这书缺的不仅是封面,这不就解释不清了吗?”
“有道理……”安苏低阖眼眸。
见安苏有些心动,云海帆不由得提出之前晕倒的事:“前一阵子所说的剥夺我开小差的法术是不是应该解除了?”
“啊……那个嘛自然已经解开了,只要你好好地做事,我们也不会为难你……”安苏没想到云海帆会提出那件事,手忙脚乱地岔开了话题,“算你还没有蠢笨到家,文老师那边我还是会为你说上几句好话的。”
“那就谢谢了。”云海帆低下头,冷若冰霜的眼眸里透出隐隐的笑意。
教师办公室里。
文展听了安苏的解释,拢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欣慰:“这么一说也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那文老师……”安苏也不直接表达,一双富有深意的眼眸看向文展,不明的语气中带有些许期待。
“说好的事少不得你的。”文展当然明白安苏的所思所想,她所求的在文展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一口应下也未尝不可。
安苏心事得圆,旋即挂起得胜的笑意:“文老师,我觉得吧,云海帆这个人其实不简单。”
见文展不知可否,安苏又继续撺掇着:“平时了看上文文弱弱的,被欺负了也不吭一声,实际上也是个有主见的人呢。”
“所以呢?”文展反问她,“不是已经决定让你在校考核时和她对决了吗?反正到时候你也是要好好惩治她的。”
“文老师,我只是担心她到时候想出个什么特殊的办法侥幸赢了……即便不赢也决不会让我好过。”安苏悄悄点明,“现在她又在葛老师身边,葛老师一向与你不和,保不齐被她教唆了去,这不是正好帮了她嘛。”
“那你想怎么办?”
“我最近见到她觉得她好像硬生生地生出了几分灵力,反正校考核的第一关是老师把关,第二关才是对决。虽然第一关每一个学生都会放过,但怎么过不就是文老师你说了算了吗?”安苏不怀好意地说道,“据我所知,第一关是破任课老师的结界。傀儡术班是老师你的任课班级,倒是你在云海帆的结界上做些手脚,伤了她灵力再放她过。她受了伤,第二关就算想出什么办法也改变不了被折腾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