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求一人第2部分阅读
了。
多年以后,公子珏想到如今的宽容,无比庆幸,认为就是这样的抉择给自己留了一个机会。
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韵味。
碧溪啧啧的,突然园中传来一阵巨响,像是坠地的声音。碧溪心神跳了跳,风高杀人夜啊,这样的夜晚着实适合行凶。碧溪稳了稳身形,以保护的姿态挡在梁文姬身前,轻易能感觉到她的身子还在瑟瑟发抖。梁文姬看在眼里,一手提起了桌上的油灯,安抚性的拍了拍碧溪的肩膀,示意她让开。碧溪明白夫人想出去看看情况,忐忑得说不话来,只得随着夫人亦步亦趋,坚守在夫人身前,出门前还不忘拿起角落的棍棒。
待走到院中,靠墙的花丛里,果然看到一个人,仰躺在花丛中,浑身狼狈,那张脸也——
“王爷?!”碧溪惊呼。三两步走到身前。顾不得乱七八糟的情况了,慌慌张张检查了他的伤处。
还好,看起来很严重,但没有伤到要害。想到这,“夫人,”碧溪抬头,央求,“王爷伤势不轻,不能轻易移动,只能将他安置在夫人的房间……”这么久都没反应,碧溪不禁有些泄气,打算放弃了,未待低头,就见梁文姬点了点头。碧溪轻呼了一口气,起身便张罗人来将王爷安置。
韩墨珏醒的时候,入眼的便是坐在床边的那个女子,侧坐的身影,晕着窗外的晚霞,娴静淡定的翻着书卷。敏感的察觉床上的动静,抬头望过来,精致如瓷的脸庞,眼里晕染无波,这样的女子像一幅画,让人忍不住珍藏。
“王爷,”打破了古画,碧溪跨过门槛,端着汤药而来,完全察觉不到屋里的气氛。
梁文姬见碧溪已经过来,便出门而去。
碧溪见韩墨珏面无表情,“王爷,我只是托夫人来照看下,怕你突然醒来,身边没人,喝水都不方便。”解释了半天,发现正主还是没反应,眼珠子一溜,想明白了什么,一脸贼笑,调皮的凑到他耳边,大叫,“韩墨珏,”韩墨珏无奈的看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不安好心,“美人已经走啦,公子。唔……哈哈……笑死我了,名闻天下的公子哟,竟然看美人看呆了,还是个你不要的美人,哈哈,我要告诉清罗哥哥,奇闻哪,哈哈……”韩墨珏脸一冷,好不尴尬,“韩碧溪,你最好闭嘴。不然我一定要让清罗知道你纠缠美人。”
正文之相认
碧溪,原名韩碧溪,是宣化帝的三弟,平王的小女儿。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说起来也是皇室子弟。不过她有些怪癖,她喜欢四处游走,打着游山玩水,微服民间的幌子,实际上是为的美人。这位皇室正统的郡主,不喜张扬身份,却喜欢游走在各色美人之中,美其名曰“赏花人”,还曾经不时的带着美人回府,又美其名曰“护花人”,平王夫妇都极其无奈。说起来,一岁抓周的时候,这位郡主,抓的就是胭脂,这么多年下折腾下来,怎么也淡定了不是。
不过,郡主却有一个克星,那就是她的师兄,也是韩墨珏的师兄,林清罗。当年,平王夫妇认为韩碧溪整天混在美人堆里,实在让人头痛,都说想要遏制一个喜好,就要人转移到别的事物上。当时几个王府子弟都混在一起玩,同拜了一个文夫子,一个武夫子。韩碧溪对舞文弄墨实在没兴趣,可也不见对拳脚功夫有兴趣。所幸这么些年下来,总有一样乔装易容甚是精通,加上这样精灵古怪的性子,在外混混也能避险。林清罗便是那武夫子的独子,韩碧溪十分喜爱他,有一段时日,为了证明自己心里只容得下林师兄一人,绝了看美人的年头。时日一久,韩碧溪就忍住了,一年前趁人不注意留书就溜了,乔装打扮进了安王府,竟也没别人发现,还真是让人又气又笑。
要不是前些时日的春日宴,他还不知道这妹妹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带了一年。至于那个欺负她的阳珂郡主,她坚决不让他插手,却也关注过情况,这丫头暗地里差点没把人折腾出人命来。
不得不说,韩墨珏的情绪控制能力很好,妹妹被欺负成那样,也忍得住心中的愤怒,不被人发现。其实应该说,他们一家子人,忍耐力都让人惊奇。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刚刚是失神被碧溪抓到了把柄。韩墨珏不禁有些懊恼。脑中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她有什么问题吗?有没有人联络她。”放着现成的间谍不同,太浪费人才了。这也是转移注意力的一种办法。碧溪一听,果然严肃起来。“没有问题,我在她身边一年多试探了很多次,都没人和她接触过。她也不说话了,是疼是热也不见她哼一声,珏哥哥你知道她突然不说话的原因么?她像变了一个人。这很奇怪,不过这种奇怪不会影响你们的。”碧溪保证到。
韩墨珏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她不说话的原因。“将你这一年来的事,细细说上一遍。”两人互相交流很多情况,末了,碧溪还不忘控诉府里的人故意怠慢梁文姬,又描述了梁文姬遭遇的种种不符合规矩的待遇。这种情况是韩墨珏没有想到,没想到府中的人竟然敢踩在主子头上作威作福。
碧溪瞄了瞄,公子哥哥的冷脸,决定噤声。
韩墨珏休养了几日,伤势已大好,这些天来也没见那个身影。韩墨珏不禁吁口了气。一时间竟分不清什么滋味。
正文之阿陌一
这样大好的天气,适合走走,散散心。+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摆动摆动手脚,一边走出房门。便看见一副美人春睡图,不见清冷的气息,慵懒的倚在凉榻上,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风微微拂过,青丝也飘散起来,美人将书扣在脸上,遮住了春末的光线。轻微的声响惊动了浅睡的人,一手拿下书,一手撑起身。
这样的柔和,韩墨珏感觉自己要和她说几句话,“文姬”淡淡的声音,女子仰头看着他,“我这样待你,你恨不恨我?”恨?那不是自己的感情。况且她离去的时候,将所有的爱恨都已放下了,她摇摇头。韩墨珏不信,她想起那个做事决绝的女子,凄厉的责备自己,“你为什么不能看我一眼,为什么不能?!”现在想来,他当时的回答是什么?他已记不清了,多半是让人伤心的答案。想到这,韩墨珏心里有些慌乱。他蹲下身体,保持与她平行的视线,不让她逃离自己的问题,“我有些后悔,”他淡淡的说,“要是当时多注意你一些,你是不是就不会被人策动,不会用这么绝决方法来伤害我,伤害你自己。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让你受苦。”这样温情的解释,如果她在,她会不会很开心。“文姬,你看着,我告你,你真的不恨我吗?”这样坚持的语气和眼神,让梁文姬有些莫名,看着他,再次摇了摇头。“那就好,那就好……”低声的喃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二日,韩墨珏离开了千思园。回家探亲的碧溪也回来了。
耳边又恢复了叽叽喳喳的声音。碧溪蹦蹦跳跳地,讲着王府发生的事,今天老管家被王爷责骂,明天又是王爷发落了好些下人,接着又是府里进了新人,这些新人还是别院调派过来的,不过最重要的消息是,王爷回了盛阁了。据碧溪说,王爷回了盛阁就意味着梁文姬作为夫人的靠山来了。碧溪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神发亮,差不多就成了她出手处置了这些人,简直大快人心。
靠不靠山的,她不清楚。但是,这位王爷回府之后,这千思园的待遇明显好了很多,比往日多了些人气,添的那几个人,碧溪说还是王爷身边的老人,但却恭谨有加,做事也利落轻快,看着人也和善,不像会刁难人的样子。这样的人应该会和碧溪相处融洽,她应该不会无聊了。
想到之前,碧溪训示人的样子,趾高气昂的气势,简直骄傲的像个公主。
那个人——从廊道中走过来的那个人。
一袭青色绸衣赫然醒目。宽阔的前额,英挺的剑眉,一双桃花眼如昨,曾经那双眼里总是盛满清良如玉的情意,不多一分让她负疚,也不少一分让她彷徨。他已经不在,却有一个和面容无二致的人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转世?
还是如自己一样是重生?
她心里有些紧张,目光却怔怔定住那人方向。不见周围时时飘来异样的目光。
有人推了推她。她望向碧溪,碧溪示意她该到走了。
走?为什么要走呢?
他在这呢。
心里一阵翻腾,情绪抑制不住地像要溢出来,忍不住走向心中所想的那个方向,停在他面前:脸是一样的,眉目是一样的,鼻子是一样的,下颚也是……,有这么多一样的地方,他怎么会不是他呢?只除了……
“……阿陌……阿陌,”声音一阵哽咽,立在身前却不敢妄动,就怕他和以往一样,稍稍碰一下就会消失不见。
正文之阿陌二
“你终于出现了,我等你好久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这样看着就好,她想。“你来接我的吗?”
众人为这变故惊愕,“臭女人,你胡说什么呢,不要巴着我哥哥不放,我哥哥看不上你。”
感觉到身前的人将要离去越来越远,她急的奔向前,紧紧拥住,不放他走。
“臭女人,你放开我哥哥。”
声音越大,扯动的力量紧跟而来。脸上也一阵酥麻。身边一片兵荒马乱。有人在劝,有人在呵斥,有人轻声细语。可是她感觉不到,这个人就要消失了,该怎么办,怎么办。灵光一闪,那就抓着他不放好了。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放开我哥哥”。
女子见分不开,便伸手用力扇了扇眼前这神志不清的人,连带着手指上的镂金黄玉戒指略带狠意地刮花了梁文姬的脸,不多时,红肿的脸上血迹斑斑。“啪啪……”梁文姬一愣神,便被推到在地。她恍然看着地面,继而看向“阿陌”。恰好上他的眼神,是了,只除了眼神,“阿陌”眼里的温暖,在眼前这人眼中完全不见——只有冰冷,和厌恶。
厌恶?怎么会是厌恶?
阿陌从来不会用这样眼神伤她的,梁文姬恍然清醒。周身阵阵冷意,满心的绝望和无助,这是报应吗?
不,不该是这样的。
“带走。”清冷的音色,不辨喜怒。“是,王爷。”
不甘心。
梁文姬推开身边来拉自己的人。
固执,而坚定“你是谁?”
没有回应。
那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这人好不知廉耻,不知是谁还随便抱人。我哥哥的名字岂是你这等低贱的人知道的。”
“你是谁?”不等到答案,不会罢休的架势。
眼前的男子好似沾惹了不干净的东西,皱着眉头,
“霍瀛”。
低沉的嗓音。便不再搭理眼前的女人,径自绕开。
霍瀛。霍瀛,霍瀛?……
这样的报应……哈哈哈……这样的报应……
竟然是这样的报应。
终于知道,确实不是阿陌。
从一开始就明白容颜相同,只是并不是那个人。
心底一个声音告诉自己,错了,错了,那个人早已经离开了。那么深沉的守护,那么坚定的誓言。她不明白,既然她在这里,为什么他不在。
为什么你不在?
一个人,独活……
……娃娃,我与你同在……
再次醒来,她已不知身在何处。
感觉好像做了场好长的梦,梦里一个叫阿陌的男子给了自己最温暖的包容,最坚持的守护。
可是阿陌呢,阿陌在哪里。
踏在冰冷的地面上,满目的慌张,像丢失了心爱之物的孩子,哭闹着一心想找回它。阿陌……
亭中坐着一人,清冷华贵,“阿陌?”
走进了看了看,她也不确定,有些疑惑,阿陌为何这清冷了。清冷得不像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可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应该是……
正犹豫着,“放肆,主子的名讳怎可随意……”思绪被打乱,也不在意——他是阿陌。
只是和记忆中的不太像。
内心的激动压倒一切,她顾不得计较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放下了心中疑问,似是解决的一件大问题。
开怀微笑。
初夏的暖日里,迎着阿陌,嘟了嘟嘴,“你竟然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悠闲。”怀中的男子,身体一阵僵硬,她有些疑惑。
正文之失忆
“阿陌,怎么了,是不是我做的事,又惹你生气了么。+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这样的事以前不是没有过,只是但凡让阿陌生气的事一定是对她自己有危险的事。以前自己做……做什么呢?诶,想不起来了。苦恼的自问自答,什么时候自己记性这么差了。
不过又见到阿陌了,真是一件好事。喜上眉梢的人儿,“阿陌,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我好好的啊,和以前一样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嘛。我记得的啊,你和我说过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我没忘,真的,不信你看”说着立住身,转了个圈,娇艳动人的神采,明丽灿烂的笑容,旋转的气息热烈的扑面而来,随着和煦的阳光映射在韩墨珏的眼里,一阵暖流滑入心间。
如此猝不及防。
“很好啊,对不对。所以啊,你就别生气了嘛,就和以前一样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原谅我就好了,哦?”双手合十,深深的期待眼神,明眸晕染,弯弯的睫毛,一眨一眨地,让人无法辜负眼里的期待。
不期然的,韩墨珏情不自禁的默默颔首。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他想。
看见阿陌点头,她也十万分的开心。双手一甩,当即翩然起舞,兴致高昂。
这样的兴致,像只翩然飞入花中的彩蝶,煽动着她的翅膀迎风而舞,清脆的笑声回荡在风声里,一下一下,落入翰墨绝的世界里,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引得人像随她舞动。
韩墨珏,这个兴朝最传奇的人物,被世人传唱的公子珏。向来清冷的眼里,兴起一丝的笑意。
他想把这样一个女子留在自己身边。就这样吧,虽然和自己设想的不一样。
这天起,府内随时可见昔日的梁夫人的身影,有时是小心翼翼的,有时是开怀大笑的,又有时是亲呢可掬的,冷漠的一年的梁夫人,如此生动的出现在人前,实在让人莞尔,府里的人也因着这憨态可爱的夫人而多了些宠溺和纵容。可是这样的梁夫人,也只在韩墨珏身边才能出现,其余时候,她都是在盲目寻找。韩墨珏实在没办法,只得随时将她带在身边。
为此,恢复郡主身份的韩碧溪,十分嫉妒自己珏哥哥。说起来,韩碧溪恢复身份,是因为受了那天的刺激,身为奴婢在那样的情况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辱。韩碧溪十分内疚,要是众人知道自己是郡主的话,霍涟一定不会轻举妄动;要是自己恢复身份,府里的人绝不会忙着去报信,或者受到权利的压制不能反抗。第一次,韩碧溪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一种责任感,虽然这种责任感只对梁文姬一人。
“阿陌……”梁文姬兴致勃勃地叫喊着,恣意地飞奔在廊道中,穿过几重庭院,便能老远听见她的声音,甚至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纯真和热情。
奔到了书房门前,被人拦住,看了看眼前的剑,她的眼神里露出不解,疑惑没待问出来,剑的主人便往前挪了一步,“王爷有要事,闲杂人等退开!”
“江城”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出现在门口,冷冷道,
“你是谁?”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王府书房重地,不得入内,你不知道吗?”脸上的神情也愈加严肃,下一刻就会将人撕碎一般。
她愣住了,僵在原地,无法言语。自己竟然无法回答别人的问题。
我是谁?
涣散的目光,呆滞的表情,突然一阵钝痛,“我是谁?”是哪里痛呢?“我是谁,你知道我是谁?”
突然疯一般的抓住眼前的东西,想濒临绝境的人,找到了救命稻草搬,抓到了希望不愿放弃,想奢求一个答案。
“放松,放松,不怕,我在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好像抓到了答案,“阿陌?”“是我,我在你身边,不要怕。”
“我怎么了,阿陌,我觉得冷……”
“阿陌,我怎么感觉,我好像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我是谁,怎么办?”
“我也不记得你了?”
“怎么会这样,我难受,我好痛……”
世界都在旋转吗,可是她感觉自己好累啊,她想休息了。
静静的屋内,金丝檀木床上的人,一直高烧不退,低低喃语,不曾停歇,几日下来,韩墨珏网罗各地的名医,试了各种办法,也不见效。
正文之替代
韩墨珏坐在床边,神情枯竭。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这些时日,韩墨珏痛并快乐着。快乐是因为文姬终于接受他了,那样顽皮可爱的梁文姬和之前清冷淡漠的梁文姬一样,让他心生欢喜。当时他不明白这种感觉,这样陌生的情感,让他欲罢不能。痛是因为自己替代者别的男人,以另一个男人的形象存在于她的世界里,她的回忆时时提醒他出现的这样迟。
可就这样的退让,已是他的底线,他不愿放手。
昨日金光寺的了尘大师远游回来,途径王府,说,她今日会醒。他想起大师的偈语,“误落凡尘中,一心求一人。”那个男子便是她所求之人吧。如今他才体会到昔日的梁文姬的心情。求而不得,韩墨珏心中苦笑。
眼皮底下的眼珠转动的频繁了,睫毛微微晃动。床上的人儿要醒了。韩墨珏心中狂喜,抢吧,一次不行,抢两次,总有一次她会留在自己身边的。果决的眼神瞬间隐下,又恢复了那个温良如玉的公子。
“文姬……文姬?”
文姬?感觉有人在晃动自己,睁眼看到他坐在床边,微微一笑,“阿陌,你又在逗我玩么,不许乱叫别人的名字。”他一时失神,便被她拉倒在身旁,两人并排在床头,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韩墨珏有些慌乱,耳垂微红,她还嫌不够近,凑到眼前,鼻子贴着鼻子,很是霸道的,“你说过的,我是娃娃,你一个人的娃娃,你也是只属于娃娃的,不许叫别人!小心我揍你哦,像小时候一样揍你。”
“娃娃?”“是啦,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哦,不然娃娃会害怕的。”
……
狠了狠心,韩墨珏咬牙道,“娃娃,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当然记得啊,小时候我经常缠着你玩,你带我,我就哭,还趁机把眼泪鼻涕擦在你衣领上,对吧?”
“我还经常跟阿姨告黑状,害的你经常被阿姨打。有一次,我自己的课本脏了,我还跑到你家去说你弄的要你陪,阿姨就打你了,谁知道你竟然不辩解,我就大哭了一场,阿姨就放下扫帚来安慰我了。”
“还有那次……”
“小时候啊,我还说等我长大了要嫁给你。”眼里满满的幸福,弯弯的眉眼似乎承载了满心的幸福,溢了出来,流到身边的人身上,让人心生羡慕,和嫉妒。这就是两小无猜吧。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也能让人感受到娃娃心里的幸福。
他知道她不是梁文姬,他也知道她思慕一个叫阿陌的男子。但这些于他而言,会很重要么。韩墨珏再一次体现了皇家的精髓——善于区分重要的和次要的。就比如她是谁,她喜欢谁,只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因为天意,她进入这个朝代,容身在了安王府,并且让他心生爱慕之情。父亲曾告诉过他,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要有决断,并且不计得失的抓住她;母亲告诉他,对心上人要有耐心,包容她的一切。虽然他没经验,可是凭他的皇家智慧也明白一点,这个叫娃娃的女人,就是他的心上人。
虽然她叫娃娃,虽然不是全名,也总算是有了点进步不是。那么就一点一点来吧。韩墨珏心中狠狠的告诉自己。不过这个名字真的很可爱,韩墨珏忍俊不禁,管它以前是谁喊的,现在她是他的妻子,这个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能喊,这就够了。
正文之刺激
“娶妻?”娃娃苦恼。+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这个阳珂怎的如此可恶。这样诅咒自己和阿陌会分离——她不喜欢她。娃娃皱着秀气的眉头想。
阳珂本就对梁文姬十分的厌恶,见她这幅不谙世事的样子,十分恼怒。一把将她推到地方,鄙夷的说道,“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巴巴缠着珏哥哥不放,他好心收留你,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到处给他惹麻烦,到处给他丢人,你这样的人,父母不慈,家人不亲,简直危害世人,你怎么不那根绳子自己吊了算了。”
娃娃倒在地上,脸色有些惨白。阳珂心中有些得意,也不过如此,她想,但也并不放过这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子,想到今日偷听到父母的话,王爷竟然要退婚!那个风采绝世的公子珏竟然不要姐姐了,理由竟是因为有了心上人。
难怪姐姐这几日都在房中不见出来,脸色惨白,肯定是躲起来哭了。她本来是找王爷问明原由的——她想问问王爷,她的姐姐这么好,王爷为什么不要她;她的姐姐是这世间万中无一的女子,诚心期待嫁给他的,王爷怎么忍心让她黯然伤神。
进了庭院,就看见一个靓丽的女子在扑蝶。她的姐姐这么伤心,这个女人却这么开心。便找了个由头打发了身边的人,她想,肯定是因为这个低贱的女人使了手段从中搅局,让她姐姐被退婚,阳珂愈想愈气愤,“你哪里比得上我姐姐,你心肠歹毒,心机颇深,才情一般,就这张脸还长得像个妖精样儿,到处勾引人。”说着说着,拔下发间的朱钗,狠狠向娃娃刺来,情急之下,娃娃伸脚一举将她绊倒,爬起来就跑。
她边跑边想,一定要找到阿陌,阿陌不会娶别人的。这个女人一定是骗人的。
“王爷,这是阳瑜郡主的嫁衣,你之前说过要您自己定妻子的礼服,您看,这套可好?”这是老管家的老婆,福嫂的声音。
她满身狼狈的推开房门,无法自抑的颤抖,“你,要娶妻?”
韩墨珏瞄了眼她身上的污渍,这样脏乱,肯定又是钻到哪丛花树下捉猫去了。
三天前,他已经提出退婚了,禀明实情。只是阳瑶郡主的父亲虽然是个无实权的异姓王,可也是太后看重的子侄,阳瑶郡主又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着实不能闹得太僵。娃娃以后会过的比较辛苦。和谋士们商量了很久,韩墨珏打算让女方提出退婚,将伤害减到最小,河间王阳辽东也接受了他的条件,过两天就可以正式解除关系了。
这些年皇兄也很为难。太后强势,丝毫没有放权的意思。朝中还有一些太后党派没有肃清,当年同意订婚也有麻痹太后的意思。都说阳瑶郡主温柔善良,当初也是因为这点,他才点头预备订婚,他不需要一个崇尚权利的未婚妻,这会给皇兄带来不小的麻烦。若河间王阳辽东得寸进尺,不识时务,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福嫂今日来,是他没想到的。嫁衣事情还早不是,再说他都“被退婚了”,只是消息还没公开而已。刚想解释一二,娃娃就闯了进来,脑筋一转,他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便肃然不语。
“嫁衣?阳瑜郡主?阿陌,你娶妻,是娶郡主?”娃娃,不死心,再一次追问。韩墨珏面容不清,无奈道,“这是早就定好的,我的妻子是阳瑜。”
一道雷鸣响起,轰轰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脑海中——
阿陌明明只有我一个人的,阿陌不会娶别人的,阿陌明明说过……
不对,什么地方错了——阿陌怎么可能会娶别人呢。
那现在说要娶别人的是谁呢?
这样沉默的娃娃让人心慌。韩墨珏想,他是不是说错了,他只是想让娃娃紧张他,所以撒了这个谎。那嫁衣确实是阳瑜郡主的,可那是之前没退婚前商定的,现在他有娃娃了,自己的妻子只能是她。 生怕漏了娃娃的每一个表情,韩墨珏小心翼翼,“娃娃?我骗你的”,他想让她明白他的心意。可是已将晚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娃娃,回应不了他,韩墨珏顾不得再解释什么,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拥住失神的人,十分的后悔,“娃娃,醒醒,不要再想了。娃娃……”他头一次想抽自己耳光。 ——她就要消失了。
韩墨珏这样的感觉并不是假的。用力拥紧心爱的人,勒的人有些生疼,喘不过气来。
可是娃娃依然不语。眼前一片黑暗。陷入昏迷前,她看到一个惊慌失措的男子。他怎么这么丢人,她想。
正文之清醒
耳边隐约传来礼堂里婚乐调子,断断续续,不成调。+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梁陌先生,你愿意娶玉卓然为妻吗?”
“我愿意。”
……
错了,都错了。阿陌。原来全错了。
韩墨珏看着眼前陷入回忆的女子,真的要失去了他了么。心头一阵慌乱,强装镇定,“你醒了?”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她不是梁文姬,叫她娃娃,她恐怕会生气的。
她要是一直活在记忆中该有多好,她将他当成夫,即便这个夫是替代别人的。只是那样的她是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这样的她又恢复到了刚来的时候,那样冷漠,这时候的韩墨珏,一点也不介意做别人的替身了。
果然,恢复记忆的梁文姬,又是之前那清冷的模样,韩墨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想接近她,但也知道她是决计不会像娃娃那样好哄了,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还会排斥他;忍着不去靠近她,夜夜徘徊的她的房门外,只隔着一道门,那样的距离看似很近,实际却很遥远,让他那么难承受。
这日,碧溪实在看不下去了,打开房门,一把拉住韩墨珏,用力一推,大有不把话说清楚就绝不罢休的架势。韩墨珏无法,忐忑的移着脚步,就见到晃晃的油灯之下,坐在榻几上的美人,斜倚着窗,手握一卷书,亮黄黄的光晕下,映着人莹白透玉,韩墨珏有些恍然。
“咳,咳……”门外韩碧溪见这个哥哥傻了似的,半天也不见说话,只盯着人猛瞧。急了,瞧什么啊,梁文姬定力那么好,你盯上她一天,她都不会有反应的,这方面她试了很多次,屡试屡败,最后不得不承认,她挫折了。现在见这呆哥哥,真打算来个相看两不厌,怎么能不急。
韩墨珏回身瞪了眼碧溪。碧溪撇撇嘴,好心没好报。
倒是这咳嗽的声音惊醒了百~万\小!说的美人,她望着眼前的男子,心中无限情绪,不知该怎样面对他。这一场失忆,似乎扰乱了两人的曲线。
韩墨珏硬着头皮,问了一句话,“你叫什么名字?”门外的碧溪,绝倒——这个哥哥没救了。
似乎知道他在说什么,她沉默了一下,“玉卓然。”门外的碧溪,懵了——这个情况是什么。
韩墨珏松了口气,肯说话就好——还有机会。虽然之前的计划顺序被打乱了,但还是可以继续用的。
徐徐图之,急不得。
“那我叫你卓然?”他其实更想用娃娃这个名字,想也知道这个名字意义非凡,绝不是他们现在这种关系可以叫的。总有一天他要叫回这个名字,哼……贵气逼人,风姿无双的公子珏——韩墨珏,有些幼稚了。
一种和平的气氛就此形成了。韩墨珏时不时来千思园窜窜门,和玉卓然聊聊天。玉卓然也会偶尔答一两句。身为旁边者的碧溪和府内众人,觉得他家哥哥/王爷约莫是被鬼上身了,谁能想到昔日温玉照人的公子珏会成为一个絮絮叨叨的男子。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果然如此啊。
玉卓然对此没什么情绪。就是身边的碧溪成了郡主,碧溪不在她身边了,有些奇怪的感觉。不过现在也是不错的,红鸢,她如今身边的婢女,进退有度,忠心有余,这就是碧溪说的曾在韩墨珏身边服侍的人。
有一天,玉卓然的话惊倒了韩墨珏,她说,“王爷,兴朝的规矩,正室进门前,府里都会将姬妾清出,你的妻子也是时候进门了,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兴朝是有这个规矩,这规矩还是开国元皇后订的。据说是因为元皇后的娘家人出了一起宠妾灭妻的祸事,妾是青梅,先正室进门三年,受尽宠爱,最后竟将正室活生生逼死。从此为最大限度的确保正室的地位,元皇后立下规矩,正室进门,必须将姬妾清散;正室未有子,妾室也不能有子。两百多年后,规矩依然是在的,只是改成了,正室进门有权遣散府中姬妾,姬妾也可自行去留,当然即便留下来也是发配到别庄。
韩墨珏府里没有别的女人,只有这位擅自偷梁换柱的梁夫人。
正文之留人
她想离开了?韩墨珏没有想到。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我不会娶阳瑶的,你别多想。”玉卓然淡淡道,“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有区别么?”是啊,不是娶阳瑶,日后父王母妃也会让人娶妻的,到时候卓然还是要离开的。“你有没有想过,留在王府?”韩墨珏小心道,“你可以像现在一样生活,不被人打扰。”玉卓然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早晚都要走的,我为什么死赖在这里。”韩墨珏噎住。好久,复又想到,“你要找到阿陌吗?了尘大师是我的叔爷爷。左右我也不会成婚,你先留在府里,方便找阿陌。”韩墨珏诱惑到。玉卓然想了想,她也没吃亏,也没有拒绝。
韩墨珏一连几日都焦躁不安,只是没让人看出来。只能体现在很细微的地方,在书房的时间减少了,经常不在府内,约着林公子到处跑……只有韩墨珏自己知道原因是玉卓然,她的心思那样清淡,如果不解决阳瑶这桩婚事,他是决计留不住她的。所以林清罗也跟着忙,抱怨连连。
河间王那个老狐狸果然两面三刀,送去的矿脉接受了,美人接受了,只不提退婚一事。不得已,韩墨珏抓着林清罗跑腿,搜集河间王府的私密情报,打发韩碧溪盯着河间王府,连盯三天三夜,皇家暗卫也用上了,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抓到了老狐狸的把柄——蓄养死士,而且是敌国的死士。
这可是件大事。王爷没回王府,皇宫的乾央殿彻夜灯火。
玉卓然见到韩墨珏,已是五日后。有些奇怪这人一反常态,神采奕奕的晃到了千思园,轻松自在地说,“卓然,明日我带你去金光寺吧。了尘大师明天在那讲经。不过会有不少的贵族女眷也去听讲,你去不去?"韩墨珏知道玉卓然不喜接触生人,可了尘大师即便是他叔爷爷,也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明日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就是不确定玉卓然愿不愿去。
玉卓然还是没能拒绝得了这个机会,她想见阿陌,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听韩墨珏的说,他的叔爷爷很有几分佛缘,上次自己昏迷不醒,就是因为了尘大师得到上天旨意,特意来救她的。
可见了尘大师是知几分天意的。天意?难道自己来到这里是天意?天意包括拆散别人么?纵使她曾经是一流的谍报员,在如何优秀,她也想不明白。只能见到大师求个明白。
金观寺果然不愧是皇家寺院,香火鼎盛,人山人海,烟雾缭绕,有几分仙气。了尘大师在大雄宝殿前面的场坪中讲经。玉卓然对这些没兴趣。她本身就是无神论者,虽然现在被老天送来兴朝,这世上确实有鬼,自己就是,可她更愿意做个真正的鬼,她不满意。自然对鬼神之说没那么信仰。
禅室内,了尘大师手捻佛珠,念着不知名的经,好似屋里的人不存在。玉卓然一改方才的漫不经心,跪在蒲团上,坚定地等一个答案。一进门便被告知心中的那个人确实已逝。可是她不满意,她想知道更多。两个时辰过去了,门外的韩墨珏开始紧张起来。
“女施主远道而来,天意如此,老衲无能为力。”了尘一开口便是拒绝。他明白这女子所求不在天意之内,实在无可奈何。玉卓然涩然,这样的回答,在这两个时辰已经想到了。“大师,可知他如今可好?”那个浑身都给人以温暖的男子呵。“我与他是不是还会见面?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么?”
正文之同在
玉卓然固执,给她哪个问题的答案都好,她难受。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眼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