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皇后辞职报告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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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皇帝丈夫一点一点地剪除崔家的羽翼直到最后动摇根基。

    可惜,乔三却做了件让崔琰无法原谅的事情:他把二哥和崔家的主力关在西北关外,结果被两大汗国主力围堵,逼迫二哥死战,还在国内散布流言,说是二哥投敌!

    思及此处,崔琰笑了笑,可这笑容在乔浈眼里分外妖异,“知道二哥的结局,我当时就想不能白做皇后二十年,我死也要把你乔叔权钉死在耻辱柱上。于是,我把二哥和我自己积攒的资源和人手都给了老大……只是我没想到我这个傻儿子发动得这么快。”

    她此刻就是在硬生生地撕开自己已经结疤的伤口,哪怕鲜血淋漓,她依然能保持冷静。她越是理智克制,乔浈便越是心疼,可国师大人在安慰爱人这一科目连入门水平都没达到,“难受就别说了……我都知道。”

    崔琰靠在乔浈胸前,阖眼酝酿了良久,那泪滴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来,她舒了口气道:“听你说我走后乔叔权过得这么槽糕,我也就安心了。”

    乔浈把她搂在怀里,像是想把她揉进自己血肉一般,“你有我。”

    崔琰上身被他箍得都有点疼,“嗯,我知道。”我知道你比他们都可靠。罢了罢了,前两辈子,我为家族,为孩子而活,这辈子我该为二哥,为自己而活。

    与此同时,远隔千里之遥的东北关外大营,三皇子独自枯坐似有隐忧,一时沉吟不决。

    辽王世子进帐,见到堂叔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开口直接问道:“怎么了?”必须承认,一同征战的确是男人们拉近距离增进好感的不二法门。

    三皇子回过神来,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起了点旧事。”

    “这旧事棘手吧?”

    “显而易见,”三皇子起身,将佩剑挂在腰间,“功劳总是真的,别的都是虚的……”

    辽王世子忙道:“如今攻上来的多是周边几个部落的骑兵,金台汗国那边只派了些探子混在这些骑兵里,为着探探咱们的虚实。”

    三皇子点了点头,“有胜有负,好引出金台汗国的主力吗?我知道了。”

    辽王世子拍了拍与自己年岁相仿的堂叔肩膀,“小心些。太子不敢动大手脚,但背地里阴你一把却不难。前些日子你刚立了些功勋,偏就落了崖,查来查去那些知情的居然全都被灭了口。”

    三皇子诚挚道:“谢了。我心里有数。”他大步走出营帐,召来副将点齐兵马,一同奔出东北大营。一行人迎着朝阳,纷纷起落的马蹄带起滚滚烟尘,驰向交战地点。

    而在西北长安城,秦国公府内设宴款待国师乔浈。

    敷了一下午茶包和面膜的崔琰神色还算正常,把她的正常看在眼里,乔浈整个人表现得就太不正常了:堂堂国师,居然眉眼弯弯,居然嘴角含笑,居然见了崔琰的老爹自己先拜了下去,居然还一口一个“小婿”……

    随后几记马屁再伴以几杯小酒,老爹崔逸便投了诚,也一口一个“贤婿”……再说起练兵布阵以及关外局势,两个大男人聊得口沫横飞,好不投机,甚至最后散席时勾肩搭背,已经十分亲热。

    二哥崔珩眼睛眯了眯,没发表任何评论,倒是大哥崔珏没按捺住,特地问道:“我怎么听说国师平时不这样啊?”

    “确实不这样,”二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替妹妹回答,“纵然是神仙也有脑袋抽一抽的时候,”而后话锋一转,又盯着妹妹说道,“但国师就是当了神仙,脑袋也不会抽筋的。”

    崔珏立即反应过来,“出什么事儿?”

    崔琰安然答道:“他带来了个坏消息,让我很难过,他似乎有些自责,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我,便只好使出全身解数讨好咱家人了。”如果她连未婚夫的脾性都摸不透,又怎么敢和他成亲?

    崔珏与崔珩对视一眼,齐声道:“小妹你没事儿吧?”

    这才是家人!我以前怎么这么傻,纠结于莫名其妙的疏离感,都不知道珍惜他们呢?崔琰深吸口气,“我还行,”两只手一左一右搭住了亲哥哥们的腰身,“先让我左拥右抱一下。”

    大哥崔珏是个直脾气,“自从小妹你弄出了这些新式武器,老爹拿这个当幌子除掉了好几个吃里爬外的家族,如今咱们西北真正是一条心。我不觉得咱们崔家还有什么可怕的。他们乔家人,咱们敬着就好,至于他们说什么,咱们没必要太当回事儿。”

    崔琰一听,果然笑了:大哥真是当之无愧的将才,当元帅无论如何都不够格儿——这也太直接了。

    二哥崔珩同样笑而不语,兄妹俩又一次默契了:像太子这样,只懂得用阴谋是不行的;但像大哥这样,不懂得用阴谋却是万万不行的。

    在西北住了半个月,乔浈和崔琰的大多数亲人朋友都有了不错的交情,这才恋恋不舍地告辞回京。

    而秋收正是异族前来犯边劫掠的高峰时期,乔四如愿以偿地披挂上阵,胜了几场。直到秋末,大晋北面国境线全面开始飘雪,战事不得不暂歇下来。

    正好新一批武器制作完成,崔家兄妹便和四皇子一起回京交货复命。

    好歹京城要比西北长安城温暖一些,屋里烧起地龙,更是春意融融,二哥怜惜妹妹冻过的双腿便主动揽过了大部分应酬,崔琰清闲在家,便搞搞实验,累了还倒头就睡。

    这般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两天,国师便主动踏雪到来——金台与伊夏两大汗国在抢夺大晋的财富之后,励精图治十多年,国力鼎盛,都有入主中原之心,在经过这一年时间的试探和整备之后,大约明年便要尽遣主力正式开战了。这些日子,皇室内部重量级人物齐聚京城,接连商讨相应对策,因此乔浈也没能抽出时间及时探望自己的心上人。

    崔琰显然很通情理,把乔浈迎进门来,笑道:“这两天没少熬夜吧。”指着未婚夫眼下的黑眼圈,“我更喜欢您这烟火气十足的模样。”

    乔浈笑了笑,“我只消看住太子,别让他再无法无天就好。不是我自夸,老乔家也算人才济济,只要留心别堵了孩子们上进的道路,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失公正之心,这也是国师难能可贵之处。崔琰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叫人预备去。”

    乔浈拉住崔琰的手,“叔权一会儿要来。”说着,摸出张帖子递了过来,“我给你压阵。”

    崔琰哭笑不得,“你不用这么小心,生怕我拒绝似的。如果他不过分,我也不想跟他闹翻。比起太子,他总还算顺眼。”

    乔浈一笑,“是我枉做小人了。”

    半个时辰之后,三皇子乔叔权到访。乔浈受了礼,主动前去外13&56;看&26360;网,而崔琰望上三皇子的眼睛,便知道果然有些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三皇子行礼行得没有半点不甘,“九婶。”

    崔琰回了礼,“咱们扯平了。”

    乔三也道:“确实,总执着于旧事也没什么意思。我再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敢和九叔为敌……若是九叔不说话,太子想要我的命,父皇都会袖手旁观。”

    崔琰语调里没有任何情绪,“太子现在的小手段也不算少啊。”

    “没错。”三皇子坦然道,“能害死我和老四,那算意外之喜;纵然不能完全得手,也够我俩头疼一阵。说起这个,我得提醒你,当年内宫倒是被你整治得干净无比,但前朝却是鱼龙混杂,谭燕和另外一个藏得很深的细作都埋有不少人手……谭燕的人曾经说你不守妇道,我信了,才下了决心害了你二哥。”

    崔琰抬手就是一耳光,“老子忍你很久了。”

    三皇子只觉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疼,他却没当做一回事,扯出了个怪异的笑容,“出气了没有?”

    崔琰勾了勾手,“右边。”

    三皇子果然把右脸凑了过来,崔琰却狠狠冲着他腹部踹了一脚,“出其不意,你这兵法算是白学了。”

    乔叔权顿感无奈,他~呻~吟了一声,揉了揉伤处,感觉一片青紫肯定免不了,但伤筋动骨却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儿。他站直身体,继续诚恳道:“我对不起你,所以当年老宫的时候,我都没反抗,说你二哥叛变也不是我的初衷……倒是最后,谭燕留下的那批人都被我陪葬了。奇怪的是,那批人如今却连个影儿都没见到。”

    崔琰闻言,还真就笑得出来,心道,哼,你也小瞧安王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带不带感?是不是又爱又恨?

    话说近期必须趁热打铁,奉上乔三番外一记。

    正文51章

    原本早该出现在乔三身边的j细,如今仍旧不见踪影……这说明安王府里潜伏着的那位是条大鱼!

    看来得赶紧见上安王一面,崔琰垂眸不语,心底却做了决定。

    她有个神奇的属性,那就是在涉及公事时自动进入“绝对冷静”状态。话说回来,单看谭燕这位大能在京城多少皇族权贵身边都布下眼线和j细,甚至还通过这些人影响到皇帝的决断……对付这个人若是不冷静那绝对必输无疑。

    乔三此刻猜不透崔琰在想什么,也十分识趣地闭住嘴,坐回椅子默默地按揉起腹部的伤处。

    崔琰余光扫过,特地去书架上取了止痛化瘀的药膏递给自己上上辈子的丈夫,“给你。”

    乔三接过药盒,略有不解,“这就完了?”

    崔琰奇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啊?”说着,她诡异一笑,“你想躺平了任我殴打,还是干脆想我帮你‘剩蛋’快乐一下?”

    这个谐音乔三没听出来,他的注意力全在崔琰的脸上——这个笑容落在乔三眼里却是无比灿烂动人,至少在他记忆里,自己这位皇后对着他露出由衷的笑容可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乔三终于从怀念之中回过神来,惆怅道:“你比九叔可好说话太多了。”他真正想说的是,你比以前也开朗鲜活多了。自己那高贵又淡漠的皇后内里原来是这般模样,前生竟全没机会体验一二,究竟是谁的过错更多些?思及此处,乔叔权也有些恍惚了。

    三个月之前,乔三在崖底被部下救回,昏迷一夜之后再恢复神志之时,便被一拥而入的前世经历震惊得恨不得再昏过去,恰在此时,听说他苏醒而第一时间前来探望的九叔只瞄了他一眼,便冷冰冰道:“看来你已经全想起来了。”

    乔三压了下自己的伤口,靠着痛楚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咬着牙坐起身来,承认得十分痛快,“是。”

    乔浈满意于侄子如此识时务,“你是我的侄子。”

    这句话乔三听懂了:因为你是我的侄子,我会保全你。

    乔浈继续言简意赅,话里有话,“你也只是我的侄子。”

    乔三的头脑足够他听出九叔的隐台词:如果你不知进退,我会舍弃你。

    于是乔浈这简简单单的三句话就把乔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烧成飞灰了。

    三皇子乔叔权将这段儿经历给崔琰一说,崔琰直接来了一句,“强权即真理。”既然国师已经明白地教训过乔三——乔三这种聪明人响鼓不用重锤,她没道理不放心。端起茶浅抿了一口,她轻声道:“你说,太子身边也有谭燕的人吧?”

    “明摆着的事儿。”乔三答得爽利,“宫里是父皇的地盘,九叔不方便把手伸得太长吧?”

    乔浈分明打算干预废立,这还不叫“手伸得太长”吗?崔琰忽然明悟:太子身边的问题,乔浈这是坐视不理的意思了?一会儿送走乔三,她又该和未婚夫好好交流一下了。

    之后,两个人的话题转到了新式手弩之上,乔三获得了不同档次、也最为精准的武器数据,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皇帝和太子尚在,大家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这完全是心照不宣之事。

    吩咐守在外间的庄庄去请国师,崔琰坐在案前,喝着弄琴新倒的姜茶,望着窗外开始飘起的细细雪花——拜开国国师所赐,大晋的玻璃价廉且质优,小康之家都用得起,富贵人家的玻璃无非更为纯净透亮而已。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崔琰这才发觉乔浈居然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的身后,双手还轻轻搭在她肩上,看起来正要替她按摩肩膀,她笑了笑,“开国国师真伟大。”

    “你也很伟大,”乔浈真诚道,“我以为你会好好出次气?”

    崔琰伸手握住乔浈的双手,“尤其是你已经替我事先敲打过他?”

    乔浈默然,他也不是很有把握,未婚妻是否喜欢他提前插手。

    “谢谢你的心意。不过我一直觉得越是平静待他,就越代表我释怀得彻底。”崔琰果然如自己所说地那般语调和缓,“二哥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你看,我连报复的意义都不复存在,又何必再为出口气这种理由浪费精力和时间呢?当然,崔家的新式武器三皇子大约是无缘拿到最新也最好的型号了。”

    乔浈终于神色轻松起来,说道:“我放心了。”

    崔琰当即表示了不满,“你怎么跟养闺女似的护着我?好歹我也算见过市面,经过风雨了好吗?”

    “那不一样,难道受过委屈再受委屈就不委屈了吗?”乔浈想了一下,还是道,“我没孩子,揣摩不出慈父究竟是什么心情。”

    绕口令居然说得如此利落,又如此贴心,崔琰觉得必须鼓励一下,“咱们生一个,你不就知道了。”

    乔浈听了,嫣然一笑,“我得加把劲儿了。”

    崔琰拉着乔浈的手,轻轻晃了晃,又道:“对了,太子身边有谭燕的人。”

    “我知道。正是因为连身边之人是否忠心、得用,太子都分辨不成,我才觉得他不该坐上龙椅。”

    没能辨别出谭燕布下j细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止太子一个,因此崔琰还是说了句公道话,“听起来真像迁怒。”

    乔浈顿了顿,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了,“没错。”

    崔琰特地回首好好端详了乔浈的脸,不由感慨道:“您……也有任性的时候,真让我大开眼界。”

    面对心上人时,国师总是异常实诚,“小时候,就算耍起性子也没什么人搭理。”

    “我理你,”崔琰起身环住了乔浈的腰身,“我喜欢你撒娇。”

    两个人足有三四个月没有“深入交流”过了。只是一个吻而已,崔琰下面就已经水流成河了。她一边愤恨着自己似乎被发掘得越来越~饥~渴,一边配合地舒展开一双长腿,任由未婚夫埋首她的隐秘之地用手指轮番耕耘……

    在□、快感纷至沓来之际,她还能想起当年在天朝时追过的坑:黑洞受跟巨根攻叫嚣你总没法用脑袋干我!崔琰此时只想吐槽,脑袋的确没戏,但舌头可以,因为乔浈就在这么做,还把她舔吸得飘飘欲仙。

    乔浈看起来只有不到三十,身体还是比不过十七八的小伙子,一夜七次什么的他在起床时也得眼前发黑,但只要求个两三次的话当然手到擒来,还保准花样繁多绝不重复。

    未了,他正打算缓缓撤出来,心尖子的白皙双腿还紧紧缠在他的腰上,他便以为眼前的爱人仍旧意犹未尽,正要再来点~爱~抚亲吻做缓冲,好等命根再次蓄势待发之时,崔琰哼了一声,随着乔浈微微前探的动作眉头也拧成了麻花,“腿麻了……唔。”

    乔浈的技巧更多还是靠天生,这做到一半腿抽筋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于是赶紧讨主意,“怎么办?”

    崔琰又哼了一声,“掰吧。”

    乔浈两手端着崔琰的小腿,在揉捏中缓缓往下送。

    你动作这么慢,我更疼了啊,崔琰把心一横,“长痛不如短痛,你来吧。”

    乔浈照办,手下稍微用力……然后崔琰便毫无意外地“嗷”了一声,震得正在厢房里说话的庄庄和弄琴都跟着一惊,随即担心起来:国师可不像太粗放的人啊……

    同时这豪迈的一声惨叫也把乔浈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又是摸额头又是摸脉搏,“没事儿吧?!”

    崔琰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她酝酿良久,才有力气说话,“你力气大得……有点不科学啊……”说着,一努嘴儿,“还不给我好好揉揉。”

    国师满怀歉疚的倾情服务直接让崔琰舒坦得睡了过去。乔浈也不见外,拉上被子,未婚夫妻两个大被同眠,都睡得十分香甜。

    晚饭前,二人才起床梳洗更衣,此时庄庄来报,“二少爷正在来小姐院子的路上。”

    崔琰和乔浈对视一眼,想法一致:这么早就回来了?

    等崔珩进屋,看了眼气色极佳的妹夫,以及眼含秋水笑意盈盈的妹妹,斟酌了下,才道:“小妹身体尚弱,还请国师体谅。”

    乔浈这回算是知道为什么前两世那两个侄子多少都看崔珩不顺眼了:这位亲生二哥护妹护到连~房~事都忍不住要提醒一二。

    崔琰眨了眨眼,也不避讳,“二哥,国师待我很好,很温柔,也很体贴。再说,”她不由莞尔,“我会是吃亏的人吗?”

    乔浈也微笑道:“二哥尽管安心。”听听,二哥这称呼都叫得如此顺畅。

    崔珩嘴角一抽:心道这妹夫除了年纪大了点儿,别的地方还真没挑儿了。他拱了拱手,“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最疼的就是这个妹妹,她自小到大心眼忒多,闹得身子骨不太爽利,还有心底总有股戾气、狠劲儿需要人和风细雨地慢慢化解……总之,将来就要劳烦国师了。”

    崔琰听得嘴角也跟着抽了下,知妹莫过兄么。

    乔浈也感慨不已:在前两世里两个侄子坑了崔珩,崔琰可不就是决绝地要跟丈夫同归于尽?乔三干脆就是被儿子逼宫最后郁郁而终;而乔四也因为长子得了母亲和舅舅的势力而落下了个心病,再加上爱妻含冤薨逝,他也一样落落寡欢地活了三年,只是一场风寒就没能让他再爬起来……

    把话说开,三人就越发坦荡,也越发言谈甚欢,吃过饭还一起喝了茶,乔浈心情舒畅地告辞回府。

    第二天上午,乔浈依约再次拜访,身边的一个眼熟的跟班却换成了易了容的安王殿下。

    彼此见过礼,崔琰便上前揪了揪安王的脸皮,居然手感极佳,比起天朝的硅胶也相差仿佛,她不由赞道:“这个真厉害!”

    安王咳了下,瞄向他亲九叔——乔浈显然正满脸笑意地欣赏着心上人的调皮举动。安王终于觉得侄子乔睿是个厚道人,劝他顺着九婶当真没有一个字的虚言,他不由郁闷道:“九婶,您玩坏了侄子还怎么回去啊。”

    乔睿双肩微颤,看了眼九爷,发觉人家岿然不动,默念安王叔您继续自求多福,自己则兢兢业业地装起雕塑。

    前两世的自己大约不会给安王这种性情妖孽,身材壮士,行事荒唐的男人什么好脸色——脸蛋恕她无法评价。如今么,认真往来一下,觉得这也是个可交之人,崔琰闻言笑道:“玩坏了,九婶就找人给你看病呗。咱们先说正事儿,你府里那群莺莺燕燕处置得如何了?”

    按捺住“难道我的病终于有治了”这份惊喜,安王果然正色道:“圈定了三个人,再往下深挖,侄子就怕打草惊蛇了。”

    崔琰看了看乔浈,才道:“你府里的是条大鱼。”

    乔浈也道:“谭燕自从京城被围便消失无踪,八成是去了北面。咱们跟北边战事不休,你从你九婶这儿拿点手弩回去,你府里的鱼肯定咬钩。”说着,指了指乔睿,“你可是从辽王那边弄到的。”

    安王一脸喜气,央求道:“九婶,那手弩事后能赏了侄儿吗?”

    这似曾相识的神态和语气哟,崔琰一摆手,“等等,你这招是跟仲枢学的吗?”

    安王也坦白道:“这几个月,侄儿仔细揣摩了仲枢弟言行,自觉略有所得。”

    但就这份七窍玲珑心崔琰就很难拒绝他,“当饵的手弩不会是最好的,事成之后九婶送你几支最顶级的手弩和几样新式小玩意儿吧。不过……你大约还得挨顿揍。”

    安王也觉得自己皮糙肉厚,挨打换杀器十分划算,所以听了崔琰的话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欢天喜地。

    得了空,崔琰则悄悄和乔浈说道:“让仲枢替他手术,你看可行吗?”

    乔浈看了崔琰良久,才大笑道:“你想开创乔氏子孙净身先河吗?”

    旁听到九爷和主母对话的乔睿虽然没怎么弄明白前因后果,但双腿之间就是莫名其妙地凉了一凉。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又晚了,写到一半就睡着真心伤不起啊……

    争取日更四千左右,这样的话,六月中旬就能开毫无节操、尽是雷点、且无法直视的江湖新坑啦。

    正文52章

    婚书到手,只差仪式,崔琰也有底气问得更多也更深,“对安王有什么想法没有?”

    乔浈道:“这孩子有些才干,品行尚可,值得培养。”

    这就是说安王得到暗部记名了?

    崔琰顺势建议道:“带他做个小手术去吧。”在这个时空下,也有宗教存在类似于“割礼”的仪式,只是教众多生活在定地甚至更南的地方,于是她又说道,“正好唐家兄妹还欠我人情。”

    媳妇儿主动搭把手,乔浈十分受用,自是痛快应允不提。

    半个月后,例行面见九叔时,安王走在国师府的走廊上,脖子冷不丁地挨了一手刀,在彻底昏过去之前,他心中反而松了口气:当时~裸~身参见九婶的报应终于到了,再不用提心吊胆了……

    等他苏醒,第一眼看见的正是天花板,而第二眼就是他九叔,安王这才发觉自己胸膛以下全无知觉,他居然也无慌乱,只是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请他九叔施恩来个解释。

    乔浈把侄子的反应看在眼里,赞许道:“定力不错。”

    安王嗓子沙哑,但显然沟通毫无问题,“九叔谬赞了,侄儿不信能在九叔府上出什么意外。纵然是九婶要教训侄儿,撑死不过一顿臭揍……也是侄儿活该。”

    话音刚落,掌声响起,崔琰从屏风后走出,由衷赞道:“咱们的全身麻醉还不是太过关,这个时候他应该脑子并不太清醒,却能说出这么一番有条理的话。可以委以重任了,小浈浈,你说呢?”

    安王一怔,随即狂喜,“多谢九婶!侄儿在这儿给您顿首!”

    被抢了风头的乔浈满脸笑容,把崔琰拉到身边坐下,“给你的任务可不轻松啊。你的对手是谭燕。”当着爱人,国师都会非常有耐心,不会像往常一般经常只说几个字,隐含的内容全靠听众脑补,而是说得十分详细清楚,“放心,不会让你空手套白狼,暗部会全力支持你。”

    崔琰也笑道:“九婶也会尽我所能地帮你。”

    原来,暗部派出的探子随着商队终于来到金台汗国的王都,并借着参见太后的机会接近王帐——然后他们见到了声名赫赫,迷倒了先帝并几乎倾了大晋的谭燕。这位大能如今正是人家太后的……姘头……还在大晋时,谭燕用后面伺候先帝,等到了金台汗国,又能拿前面侍奉太后,可谓一人两用,方便至极。

    谭燕能布下如此多的后手,这回大晋和北面再次开战,留在京城的这些钉子若是毫无动静,真是鬼都不信。

    而谭燕好巧不巧正是安王认定的杀父仇人,所以这位一贯有城府且不形于色的青年听了九叔和九婶的安排,登时热血,可心头万千思绪也只化成了两个字,“遵命。”

    本来就该是用变态来对付变态,拿疯子对付深井冰。安王经验差了点,但他天生就是个戏精,加上暗部和崔家的辅助,也有资格跟谭燕较量一下了。

    这时,崔琰看见侄子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动了动,她轻推了下乔浈,暧~昧~一笑后起身告辞。

    等心上人走远,乔浈方平静道:“帮你弄了弄,总之伤口愈合后你即可与女子敦伦。”

    安王闻言,顿时忐忑无比,“是……”

    “这几日先住下。你府上的人只以为你伤了腿。”

    这世上有一万种收拾自己的方法,安王相信他的亲叔叔绝不会使用“断子绝孙”这一招,“全听九叔吩咐。”

    不过等到安王出恭时终于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左腿真的伤了,不过也只是皮肉之伤,要命的是他的命根被裹上了厚厚一层药布,方便时还会微微疼痛……

    得知真相的安王萎靡且惴惴不安了好几天。

    冬月末,圆满完成任务的二皇子乔仲枢平安归来。在前来迎接的众人中发现了九婶的身影,欣喜的二皇子迅速望了下四周,发觉除了九叔或者九婶的人之外就是自己的亲信,便直接冲了过来拦腰抱住崔琰,还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崔琰望着身材结实眼神坚毅的侄子,颇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满足感。

    而乔浈则站在一边,眯了眯眼。

    在第二天下午,两人在国师卧房里那张超大的拔步床上~亲~热时,乔浈要比平时埋得更深,他的精华也一股脑儿地灌进崔琰的身体中,数量更多也停留得更久。

    云歇雨收之后,崔琰揉揉未婚夫的胸膛,“等不及想要小孩了吗?”

    生孩子帮自己固宠,减少爱人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的时间,这真是个直接又有效的主意。乔浈应道:“没错。”

    崔琰笑道:“之前我都是成婚两年多才怀有身孕的。”

    “我这儿可不缺好药好大夫。”

    崔琰在乔浈右边的小突起上促狭地捏了捏,“你不觉得在这之前咱们得先成亲吗?”

    乔浈压下心头的狂喜,看着爱人仍作未婚少女的打扮,他已经不爽很久了,“什么时候?”

    “明年春天?”

    乔浈连忙起身,手掌连拍三下,果然有亲信从窗户处露了个脑袋出来。乔浈吩咐道:“准备聘礼去。”

    亲信领命,迅速消失。

    崔琰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咱们身边究竟有多少暗部兄弟守着?”

    “咱们这屋有六个,两边厢房、密室里也有人待命,院子里的还有十几个身手一流的兄弟在。”

    崔琰咋舌,“这阵仗比皇帝也不遑多让。”你还别说,皇上身边的暗卫也没有国师身边多。

    乔浈考虑了下,还是说出了实情:自从国师一脉大放异彩,挽救了国运之后,针对国师的刺杀就没断过溜儿……众所周知,男人在“爽快”的时候,同时也是最不设防也最脆弱的时候,尤其是乔浈跟崔琰总是特别的投入和动情,所以成郡王为了安全起见,专门加拨了守护的人手。

    崔琰听了,又捏了捏未婚夫的喉结,感慨道:“辛苦你了。”

    乔浈轻描淡写,“习惯了。”

    “好啦,为了抚慰你,”崔琰嫣然一笑,“咱们换个新姿势。”说着,她骑坐在了乔浈的身上,“体力不如你,做不动了,你要接着我呀。”

    乔浈立即道:“好!”

    一直在偷听的乔睿和成郡王悄声打了个赌:就赌成亲前主母会不会被九爷害得怀了孕。

    结果乔睿输掉了一整年的俸禄——国师府的待遇可是有名的丰厚。

    冬去春来,转眼就到了迎娶的日子。

    为女儿能风光出嫁,秦国公与夫人也一同从西北前来京城。虽然只待到女婿女儿回门之后,便带着嫡子崔珩一起匆匆返回——战事可不等人。

    国师也只有三天婚假,歇完便老老实实地上朝去了,最近正紧锣密鼓地安排作战计划,实在敷衍不得。

    正式成为了国师夫人,崔琰在国师府的话语权提升得更为名正言顺:她打在京城也建个作坊,主要负责成型和组装,真正的核心技术始终要留在西北,这是底线绝对不能动摇。

    不过寻找人才总是第一步。于是她招来国师府大部分文官和一些特别机灵的侍卫,给他们进行了一场摸底考试——崔琰惊讶地发现,数理天赋最佳的竟是乔仲枢,其次是乔睿,再次便是安王……

    崔琰翻了遍答卷,转过头,有些惆怅地跟庄庄道:“君子不夺人所好。选来选去,居然还是只能靠小仲枢啊。”

    首席秘书已经改头换面,以良民的身份跟着崔琰搬进国师府。庄庄也恢复了早年的世家公子气度,“若是二皇子志在沙场,您一开口,他不情愿也定会表现得心甘情愿吧。”

    崔琰是很听得进建议之人,“跟我没点情意,又不是国师府出身,我信不过。也罢,初期还是你我都先辛苦点吧。”

    兵器制作所组建进行得如火如荼,在夏末初秋时分北面也得了场大捷。

    话说安王得了国师密令,回府再次悉心查访终于在那三位男宠中寻得了些蛛丝马迹。他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因为事业和床笫之间全部失意,而愿意哪怕抛开节操和廉耻也要干出番惊天动地之事的扭曲宗室的形象,果不其然,他的那位目标男宠羞羞答答地试探了多次,最后尝试拉拢安王并请他帮些“小忙”。

    安王玩得一手好无间,游刃有余地迷惑了男宠,还传递了个假消息到了金台汗国。

    谭燕却不是一般人,他在接到消息后觉得应该慎重一些,但太后的一个儿子却禁不住诱惑,立功心切,带了自己的部族亲兵,上万的精锐出战——结果全军尽墨不说还被辽王世子和三皇子携手擒获……

    金台汗国显然也不是什么上下一心的地方,太后亲子被擒,亲来大晋京城谈判赎回的使节之一正是谭燕……而这个时期,谭大人距离他在金台汗国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巅峰时期还很远很远,所以他不得不以炮灰的身份回到他阔别了三十年的故土。

    万幸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虽然金台汗国的不少臣子将军都很瞧不起谭燕,但太后却很喜欢他,所以这位先帝的爱宠只要足够谨小慎微还是有那么一点可能保全性命回到北边的。

    在国宴上,崔琰瞧了人家良久,只觉得这位大叔保养有术:五十来岁的人了,看起来愣是只有三十多岁。而且此人似有魔力,连崔琰这种根本看不出男人容貌美丑的奇葩都忍不住将注意力分上几分在他身上,更别提在座的其他夫人们以及爱好男色的部分宗室和官员们了。

    在场最为尊贵的三个男人对谭燕的心思和态度也大相径庭。

    皇帝最恨的人其实是徐昭的外祖父,那位当年先帝的床上良伴,至于先帝的其他情人——先帝睡过的男男女女实在太多,杀不干净不说,连想记个仇都十分地考验精力和记忆力,所以堂堂一国之君在不知道谭燕究竟有多大能耐的时候,就拿他当个两面三刀的国色佳人看待罢了。

    国师乔浈却正琢磨着如何名正言顺且付出最小的代价杀掉谭燕,所以他看起来颇有点神游天外的味道。

    太子则更为“高端”,他更喜欢禁忌之爱带来的快感,相对并不太在意单纯的美色……

    崔琰凭着所见所闻和重生优势,当下把这三位的心思摸了个七八成准,然后自己心里就在哭笑不得:谭大叔您这千娇百媚的做派,还真是白白做给瞎子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更的原因是,我写到一半睡着了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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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魂穿且胎穿到九叔和九婶的闺女身体里,这个梗丢在番外里,有木有让大家喜闻乐见啊?

    老实说俺雷点特别怪,当时看过喂奶文之后,忽然就琢磨出了个雷梗:小攻怀孕,然后在叉叉小受时用把孩子喷了出来——然后自己就把自己给雷乐了……自此以后,雷点狂飙,在我大晋江就再没遇着猎奇向我不能扛住的雷。

    正文53章

    国宴结束,谭燕身为副使,却能发挥半个地主的作用,领着正使到处送礼拜访权臣与世家,只为能先见上被囚禁的王子一面。

    谭家位列二流世家的中游,家里出了个佞幸,最后竟还为了保命投了敌国……谭燕自然早被逐出了家族,如今谭家人更没有一个乐意见他。

    不过这位并不太介意扣着“以色侍君”帽子的主儿,自然也不怎么顾惜自己的颜面就是,当他拿出奉承大晋先帝和金台太后的手段,再加上他聪明才智魅力外表和那些从大晋劫掠来的珠宝玉器字画古董,真能硬着心肠冷着脸拒绝他的人也不太多。

    金台汗国的使节们在京城名利场混得风生水起,拉关系攀交情打开了一些局面。

    而皇帝和国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置可否——先晾他们一阵,之后再开口好好诈上一笔:拿马匹来换王子吧。

    京城平静之下的波涛暗涌,对崔琰来说,也只能算插曲。

    三辈子头回当新郎的乔浈却根本没机会体会一下本该悠闲快乐蜜月期,便每天上午都要去宫里议事,商讨今后的布阵选将练兵事宜,当然还有相应的后勤补给——没办法,为了娶到如意美娇娘,国师负担了一半的军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