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皇后辞职报告第15部分阅读
开的动作,“因为有求于咱们,就成了糯米面团子,又黏又软,怎么讽刺敲打都满面笑容死不还口。”
崔琰扑哧一笑,“二哥对付不了他?我才不信。”
崔珩掏出张求购文书,指尖在几个条目上点了点,“瞧瞧,他们胃口不小。大小姐,反正这些都是你说了算,琢磨下卖给他们多少好东西?”
崔琰在大晋活了三辈子,真正发自内心的尊重她信任她的男人,除了二哥就是乔浈了,对了,上辈子的丈夫乔四也能算半个。
崔琰答道:“卖些二等武器给他吧。若我估计得没错,最初那些等外品已经被高价贩到关外去了……我真想看看正式开战后等外品和二级品对射时,双方的精彩表情,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哈哈哈。”
和国师在一起,妹妹变得更开朗了,崔珩目光越发温柔,忽然在妹妹脸上亲了一下。
崔琰十分自然地在二哥脸上如法炮制,兄妹俩对视一眼,而后便勾肩搭背地一齐笑出声来。
如愿购得先进武器的辽王世子喜气洋洋地再下帖子:隆重宴请崔家兄妹。
崔琰撇了下嘴,就把帖子放到一边去了。
其时乔浈在侧,见此遂笑问道:“不想去吗?”
“他在刻意讨好我。”崔琰想了下,坦诚道,“咱们这位大晋战神完全不是我设想的那样伟岸高贵不卑不亢,真有点失望啊……”
乔浈也乐了,“离他远点好。辽王那边儿各个都是蹬鼻子上脸的臭小子——这事我替你说去。”
崔琰闻言,美滋滋地啃了未婚夫一口,又翻出两张帖子摆在人家面前,“苏愈旧情难忘想和庄庄再续前缘,求我赏个脸,嗯,还有你那个只喜欢男人的侄子为感谢我‘出口’解围,想请我好好乐一乐。”
“人怕出名猪怕壮。”
“如果我只是崔家嫡出小姐,哪里能让苏大公子和您的侄子折节相邀?”
面对自己的女人,乔浈再无保留,“苏家如今可不太稳当,咱们跟北边战事一起,皇兄就会借着补给不利的名头砍掉几个苏家人祭旗,何苦让他再攀咬上你,扯你后腿。至于我侄子……他也是你的侄子了,要打要骂要踹要砍,全都随你,尽管拿他出气。”要是真能把那钉子挖出来就更妙了。
崔琰大笑,抱着乔浈的腰身就开始晃啊晃,“你会把我宠坏的。”
乔浈惊讶道:“竟被你看穿了!”说着,自己也笑出声来,“把你宠坏了兴许就没人跟我抢了。”
崔琰此时只觉得乔浈纯粹是在哄她开心,又怎能想到国师大人其实早有预谋……
先说狡猾如狐的苏大公子果然被乔浈出面一句话摆平:单独约见我老婆你是何居心?苏愈挨了“当头一棍”果然好一阵子都不敢再来纠缠。
而崔琰则搞定了奇葩的亲王侄子,更在无意间捞到了那条大鱼。当然,这是后话了。
却说得了国师授权,崔琰带人直奔亲王府邸——乔浈担心乔睿辈分不够镇不住他那亲王侄子,特地让二皇子一同随行,又吩咐属下全都打起精神,一切听从崔琰号令,若事有不谐则立即发警讯,他自会带上援军到场处置。
一众人杀进门来,因为扯着国师这杆大旗,亲王府里仆人侍卫硬是没人敢真的上前阻拦,也只有管家一溜烟儿地往内院里跑,为着能赶紧报信,好让他家王爷好歹……把衣裳穿上。
管家确实尽责,可惜现实实在是太骨感了!
有暗部协同配合,封锁消息,大管家正高呼着提醒他家王爷的时候,二皇子已经当先一脚踹开了他堂兄“健身房”的大门——乔仲枢的第二人格对男男恋还真是非同一般地……不待见。
坦白说,在亲眼见到三个~裸~男交叠在一起的时候,哪怕见多识广脸皮极厚的乔睿都克制不住,暂且移开了目光,还自觉主动地上前想替主母挡住视线,免得九爷的心尖子为此伤眼添堵。
崔琰拍了拍乔睿的肩膀,示意无妨,又拿了帕子堵住嘴,双眼却已经眯成了一条缝:遥想当年身在天朝之时,美剧《真爱如血》里的吸血鬼女王给她树立了光辉的榜样,这位女王陛下曾经说过,她已经没什么兴趣再和男人~做~爱,只喜欢两个男人互插,而她在一边观赏……
崔琰距离这位女王的境界还有段距离,但看钙片倒是早就没什么障碍了,当然这么损害个人形象的话在属下们满是担忧的眼神之中,她实在难以直言不讳。
二皇子此刻有些暴躁,冲上前去把两个男宠先后踹了个“五体朝天”,再把亲王堂兄从两人中间拎了出来,阴阳怪气道:“哥哥好兴致。”
亲王殿下面上却毫无尴尬之意,就这么“赤诚”着向崔琰见礼,“九婶。”
国师拿到了指婚圣旨,此事在宗室之中如今也不是什么秘密。崔琰的确还未正式嫁入国师府,可单看乔浈待她的态度,就再没什么人敢怠慢于她。
崔琰点点头,回了个半礼,余光瞄了眼亲王侄子那得天独厚的“本钱”,面露了然之色:她终于明白堂堂亲王为什么只能专注于同胞了——包~皮~长得几乎完全封住了~命~根子的顶端。在如今这个时代,他这个毛病……基本没治。崔琰轻叹了声,不掩惋惜之色,“也不怕冻着。”
亲王殿下显然误会了,他微微一笑,抄起中衣和袍子,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了,“九婶觉得哪里可惜?没看见好戏还是……为了侄儿我?”
崔琰有毛病的只是面部审美而非辨识,看着便宜亲王侄子这副撅着后座的开屏孔雀相,心说我有一个乔浈才几天,这就已经快肾虚了,再加上一个你……你是为了帮我分担火力吗?崔琰冷笑一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个男宠,说道:“换得挺勤。”
亲王殿下是个货真价实的流氓,但却是个十分聪明且有自知之明的流氓。
话说到此,他算是彻底确认了九婶前来不是为了“给姐妹出气,收拾自己一顿”这种二缺理由。若是因为公事的话,不是自己无意闯了祸便是自己身边的人惹了麻烦……亲王殿下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是觉得身边人出事的可能更大,他赶忙吩咐管家带走男宠们,这才低声问道:“九婶可是为了侄儿不省事的下人们而来?”
崔琰颔首,将乔睿和乔仲枢召集到身边,几人凑得极近,她才解释道:“新式手弩已经被贩卖到关外两大汗国手中了,其中一条走私联络线索……”上一世那位神通广大、事成之后飘然而去的“钉子”乃是亲王的男宠之一,至于具体是哪位,崔琰可就真不清楚了,所以只好先糊弄住便宜侄儿,好赢得他的配合了。
果然,刚才还混不吝的亲王殿下,此刻脸色微微发白,“在侄儿府上?”他若是分不清轻重,也没法安然活到今天,还享有荣华富贵了。
崔琰再次颔首,又说道:“上回我撞见的那两个男宠,我得先带走,装模作样地教训一番,再给你送回来。以后的事儿也不用我提醒,你这么精明……只是得记着行事千万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二皇子顺杆爬的功力也不容小觑,“哥哥,今天弟弟可是奉命扫你面子。”
亲王侄子先谢过崔琰的关照,又转向堂弟乔仲枢,“哎,哥哥我就想荒唐些,好躲开这些要人命的隐秘阴谋。”
乔仲枢面露嘲讽之色,“这是咱们的命!躲?哥哥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亲王摇了摇头,“我怕了。结果还是发生了让我更怕的事情……”说着,又转向崔琰,“说起男宠,我倒想起当年先帝身边那位时刻离不得的宠臣谭燕,他狠狠坑了先帝一回,害得咱们大晋险些亡了国,最后不也是全身而退,跑到北边去投了金台汗国了?他好像就是专门培养了很多男宠侍妾送到各个权门与官员家里,我爹还在的时候,曾在京里端了他好几处‘窑~子’,还抄了些名录和香料回来。”
崔琰、二皇子与乔睿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乔睿行了个礼,恭敬道:“王叔,当年送往国师处的旧物因为京城被围,兵荒马乱,散失了不少,此事还求王叔通融。”
亲王道:“这个自然。一会儿咱们一同去取吧。”
谭燕的手下接头和联络乃是通过一种极其特殊的熏香,此事还是谭燕身死之后崔琰才得以知晓。可是亲王府里也有钉子,万一此人已经偷偷更换过香料……崔琰立即问道:“你的枕边人可能接触得到这些早年旧物?”她想了想,决定以实相告,“我听说谭燕擅毒,你最好拿了东西一起去趟国师府,找个能人再给你瞧瞧。”
“侄儿还没这么糊涂,紧要的东西都是我亲自收藏。”亲王侄子显然再次误会了,“九婶,您是说我不能和女人……也是因为中了毒吗?”
作者有话要说:难道我十二点之前就写不完吗?
我不信啊我不信~~~~~
正文48章
便宜侄子的封号是“安”,但显然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安王府恐怕不得安生大汉封侯。
安王好好梳洗了一番,这才跟着婶子和堂弟一起去往国师府。不过当他亲眼瞧见堂弟乔仲枢跟着崔琰登上同一辆马车时,还是求助似的瞄向了乔睿。
暗部密探大统领送上五字金句,致使安王受用了一生,“一切顺着她。”
话说在马车里,崔琰刚刚坐稳,二皇子便撩着帘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瞧,“九婶。”
这活脱脱就是自己前世的小儿子嘛:爱黏人爱撒娇,他要是做了好事你还必须表扬也必须奖励,不然真的打滚撒泼哭闹给你看哟……崔琰不自觉露出了个慈爱又宠溺的笑容,拍拍自己的大腿,“来吧。”话音未落,她眼前一花,明黄|色的外袍散落在地,身着深衣的乔仲枢似乎很担心她反悔,竟以最快的速度枕在了她的腿上。
也正是因为他动作太猛太快,不小心被自己绑在腿上的手术刀刀柄狠狠硌了一下。众所周知,大腿内侧的皮肉……比较娇嫩,乔仲枢捂着伤处,精致的五官立即扭曲纠结到了一处,眼眶里也漾了汪泪水。
崔琰见状,不厚道地捧腹大笑,乐够了才替侄子擦去眼泪,“乖。是婶子不好,不该看你笑话还看得这么开心。”
乔仲枢咬着嘴唇,“不理你了。”
崔琰捏捏便宜侄子的鼻尖,完全不把傲娇青年的威胁当成一回事儿,“真的?”说着,替他按揉起紧绷的头皮和肩膀——别的地方再不能乱碰乱摸,否则就难以收场了,毕竟乔仲枢还是个血气方刚,正值“牲口”这样大好年华的小伙子。
二皇子果然换了张笑脸出来,“九婶要是不理我,我就不活了。”
“这还差不多。”看见便宜侄子露在外面的双手上那些新生出来的伤疤和茧子,崔琰越发怜惜,使出了看家本领,和精神的双重舒坦与满足让乔仲枢再也克制不住,不时哼唧出声最新章节笑傲山河。
马车不太隔音,里面两人交谈内容还真瞒不过耳聪目明的暗部兄弟们。众人却似乎习以为常,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说言谈,连表情都欠奉。
安王忽然发觉他的九婶和堂弟……甚至连乔睿都如此陌生,他低声问道:“九叔知道吗?”
乔睿眼皮都没抬,“当着九爷的面,主母跟二皇子都照样亲近。”
安王深吸口气,“我错了。”
乔睿眼含惋惜之色,说道:“王叔,你也不是头一个想试探她、拿捏她的人。只是今日之事我得如实禀告给九爷,您……”
安王无奈道:“自求多福吗?我准得挨揍吧。”
马车外的声音也一样能清晰地传进来,崔琰划拉着侄子的细滑如丝的长发,笑道:“隔着老远就听见安王叫得跟公鸭子下蛋似的,假的不能再假了。”
此言一出,周围兄弟们努力压住笑意的咳嗽声吸气声此起彼伏。安王面皮微红,心中却在琢磨为什么年纪轻轻、世家出身的小姑娘能……有“这种”经验?
乔仲枢等到外面重新平静下来,才轻声提醒崔琰道:“九婶,您的‘事迹’可是被九叔捂得很紧,除了暗部和父皇那边的几个心腹清楚来龙去脉之外,没有亲身跟您打过交道、不知道底细的皇族子弟对您可都不是太尊敬。”
崔琰微微一笑,示意侄子坐起身子再凑得近些,等乔仲枢把耳朵附了过来,她才小声说道:“不妨。新式手弩都是宗室勾结一些商人私自卖出关外去的,这些人不得不杀不得不囚,等你九叔处理完这些人,再让大家认识我也不迟啊。”
乔仲枢双目精光一闪,“父皇和九叔打算血洗皇室?”
“哪有这么夸张,清除异己罢了。”有些皇族成员因为有了免死金牌行事越发恣意没个分寸,皇帝和国师这对至尊兄弟在此事上态度一致:正好外敌即将来袭,没有鲜血和尸首,这些无法无天的小辈们也恐怕不会懂得谨慎和收敛。
短短一句话,却让乔仲枢听出冲天的煞气,他握住了崔琰的双手,“九婶,我会一直陪着你。”
爱情带来的幸福感果然是洗去痛苦的无上利器。
崔琰刚重生时的那点郁气也被二哥和乔浈携手春风化雨消磨一空,而乔仲枢也在她的关爱下,轻易不见当初的狰狞与癫狂之态。
崔琰看着侄子真诚的脸,笑道:“好啊,我也会一直护着你。”
结果她得到了一个纯净又温暖无比的拥抱。
一行人抵达国师府,安王刚见到他九叔就被一句话打发走了,“你先去看病。”
国师一脉有几位老供奉,单论制毒与解毒水准还在太医院院使之上,他们给安王“体检之后,还能继续分析一下带来的熏香。
听过乔睿的禀报,乔浈挥退属下,坐到崔琰身边,“委屈你了。”
崔琰笑答:“不委屈。安王这人挺有意思。”又把这位便宜侄子的隐疾当笑料给未婚夫说了一遍:安王再爱男人,他也有无可推卸的责任,留下子嗣就是其中之一,敦伦时几乎射不出来真是他多年以来最大的心病。
乔浈正任由心上人替自己打磨指甲,闻言笑了笑,“环切术?他不敢的。”
这名称太专业了喂,崔琰惊讶道:“前列腺按摩,您也知道吗?”
“摸摸就爽到想射的那个?”
崔琰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我服了。开国国师究竟给后人留下了些什么啊!他姓百科全书的吗?”
乔浈轻咳一声,“目前还不能给你看先祖的亲笔,倒是其他几位国师实录你可以随便选一本。”
二人牵手同行,来到层层守卫森严,存放历代国师笔记和备忘录的内书房,崔琰环视了下四面满满的书柜,她就近捡了本手边的小册子,翻开一瞧,竟是上上代国师留下的东西。
她问:“是不是不能带出国师府?”
乔浈应道:“没错。”
册子很薄,崔琰拉着乔浈回了书房,就靠在他怀里翻看起来。
乔家国师们都很有气度,不畏人言,秉承着“有胆做就得有胆认”的原则,自家出了昏君暴君,他们完全不会因为顾及面子而不用恶谥,比方说先帝的谥号便是“幽”,而在先帝横空出世之前,大晋朝最为奇葩的皇帝轶事就在崔琰手中这本小册子里毫无半点避讳地记录了个详细明白:
却说这位陛下看上了自己拥有倾国之色的小姨子,然后找了个机会,把人家姑娘“煎”了。就在皇帝得意洋洋地等着皇后的娘家把小姨子送进宫里的时候,听到了“噩耗”,小姨子性子刚烈直接吞金自尽了。
皇帝震惊之情犹未散去,暴怒的皇后倒杀到近前,在他没反应过来的当口,“啪啪”一左一右挨了倆嘴巴。
之后就是忍不下这口气的皇帝打算废掉皇后,再把皇后娘家一锅炖不成,反被逼宫的精彩剧情了。
其实上上代国师始终瞧不上这位荒唐皇帝,在皇帝被皇后威逼自尽的时候,国师不仅默许了,还亲自出手把混乱的局势控制在一个非常小的范围之内。皇后弄死丈夫之后就被圈禁于宫内,后继之君乃是皇后的长子,为君十余年,也当得起勤政爱民四个字,但是这位陛下最最出名之处不仅在于他有对儿神奇的父母,还因为他的嫡长子正是先帝……
崔琰笑得前仰后合,“太可怜了呀。”
乔浈搂住爱人,瞄了眼册子上的文字,漫不经心道:“不止呢。吞金自尽的姑娘有个情郎,这情郎倒是个痴情的,终生未娶,还从宗族里抱养了个孩子记在名下——而这孩子的孩子就叫谭燕。”
在看到国师的小册子之前,崔琰还真不知道荒唐皇帝身死的直接导火索乃是他强了自己的小姨子,“谭燕的出身是真的吗?”
真正世家出身的公子可能行事狠辣,非常时期也会不择手段,但又有谁真肯给人当男宠当禁脔啊?哪怕对象是皇帝也不成——大晋的朝政架构大多数时候都是“天子与士大夫共治”,而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乔浈颔首道:“当然不是。真正的谭燕早死了,先帝身边那位乃是冒名顶替的。而且先帝早知此事,但因为太爱宠他,须臾都离不得他,还特地暗示过谁也别拿谭燕的身份做文章。”
崔琰也不怎么不厚道,“这才是真爱啊。”
乔浈冷嘲道:“只是,先帝的真爱未免太多了。”
身周清风由暖转寒,崔琰见势不妙,赶忙揉了揉乔浈的胸膛,“好啦,咱俩这也是真爱。”
乔浈嘴角勉强一挑,“那咱们证明一下?”直接低头吻了下去,把崔琰的回答封在了喉间。
虽然崔琰在事后总是边捶边抱怨,但在过程中她表现得太迎合也太乐在其中了。所以乔浈坚定地认为,他们的次数可以再多一点,花样也可以再来一些……
看完病的安王一脸愁容:他的确中了毒,这种毒一般都用在熏香里。可是他和别人睡觉几乎都要用助兴的熏香……好在因为剂量不大而没有什么症状,若是始终没能察觉进而耽搁治疗的话,结果就很难说了。
高坐在他上首的九叔则粉面桃腮,语调却依旧是那副很不热切的样子,“都知道了?”
安王恭敬道:“是。侄儿知错。”
乔浈指指眼前,“站这儿来。”
安王照办,随即迎来当胸一脚,在化解余力时顺便给乔浈的书房擦了下地板。不过安王爬起来之后却不见狼狈,而是满脸欣喜之色,“多谢九叔!”
挨了国师一脚,也就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暂时不睡他的男宠们,也可以从容撒网找出府里那个钉子,以及宗室里别有用心之人也会试探着联系他……不管如何,终于得到了机会,安王发誓自己会牢牢抓住它!
孺子可教,乔浈颔首道:“小心些,会有人帮你。”
“是。”安王美滋滋地退下。
崔琰这才从隔间里出来,看着安王雀跃的背影,“居然给点阳光就灿烂。”
乔浈笑了笑,“你别小看他。这小子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自己的封号从吉祥字换成地名。”顿了顿,又道,“我前两辈子就是忽视了他,反让他为他人所用。”
安王懂分寸,又有决断,单就这两点而言,他就可用。崔琰站到乔浈身后,替他捏了捏肩膀,“咱们这辈子要是再摔跟头,好歹也得换个坑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铺垫完成,乔三下章重生,倾倒众生的谭boss也会粗场啦~~~~~
正文49章
第二天,暗部的探子便传来消息:安王卧床休养,先后有两位“相公”服侍得不够尽心,被大怒的王爷打了板子赶出王府了。
有嫌疑的全都扣住,没问题的夹杂着自己心腹一起放出王府,这样撒网捉鱼,总会有所收获:打算算计安王或者对他别有所图的人八成会出手联络这些放出来的男宠。
“安王果然雄心壮志,早有准备。”崔琰看过暗部的情报,故而有此一叹。
乔浈道:“他能独当一面,我也能放心离京。”
“出京?”前两世,国师大人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都没离开过京城半步。
乔浈答道:“亲眼去北面看看。”
北军、东北军与西北军可都算“北面”,崔琰想了想,还是诚恳道:“总归是眼见为实。我家还算好的,估计东北军是辽王的自留地,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北军喝兵血,军械老旧之事你得心里有数,不然谁冒着杀头的罪名私贩手弩?你去时一定得多带些人。”
乔浈点了点头,“正是因为迫在眉睫,我才得亲自去整顿一二。”
半个月之后,正北、西北与东北都有小股骑兵接连犯关,开始也只是试探性质的接触战,之后规模渐大,频次渐多,当自家新式手弩及时供货,完成了订单上八成数量的时候,崔珩打了报告,请求陛下恩准兄妹两个返回西北。
皇帝痛快准奏。他再想削权除藩,也不会不合时宜地在临战当口发作。
崔家兄妹离京,乔浈、二三四三位皇子、唐家兄妹、徐昭以及辽王世子全都到场,安王因为“演戏”需要,不好出现,还偷偷送了封亲笔告别信,里面主要是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并发誓今后一定苦练~叫~床技艺,定要叫出让九婶记忆深刻、欣赏不已的一流水平。
崔琰还没看完就乐了,“安王当真有趣,他怎么知道写这些不会惹我生气?”她还拿着这封信在乔浈面前显摆,“多情深意切啊,我比你有人缘呢。”
话虽如此,其实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人家贵为亲王,为啥不惜脸皮地讨好自己,还不是看在自己这个国师心尖子的身份上?
送别时,徐昭也特地表示,后勤补给一事他会尽力,至少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定会及时传消息到西北。
崔琰结交徐昭也正是为了能让他有这样一个表态,毕竟崔家在文臣集团内部影响力十分有限。
匆匆回到西北,见过母亲,天色尚早,崔琰梳洗过后便拉着二哥,带着庄庄和侍卫们直奔自己的军械研发制造所。
门外有五百人守卫,内里一切井井有条,规章制度也都按照她当时的吩咐一丝不苟地执行——足见父亲和大哥对这个新兴部门有多重视。
崔琰面见过工匠头领和副头目,巡视了工坊还亲自验看了几批新货,最后还拿走了这些日子的配方、库存以及生产记录。
二哥崔珩完整地跟了一路,默默记下妹妹如何行事,看着她亲口吩咐庄庄带着整箱文书回府,兄妹俩这才一起奔向郊外大营——将来崔琰出嫁,定居京城,位于西北的这个核心部门必然要交到崔珩手里。
一路上,崔琰又抓紧一切时间,跟二哥交代了很多自己的独门经验,还说出了最为核心的配方中几种材料的配比范围。
总之,只要是她有的,都可以不需要任何代价地转赠给二哥。
前两世不知为何没有穿越之前的记忆,她只知道自己天生早慧,还坚定地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跟周围的人和事都有种疏离感,莫名其妙地不想和家人亲近……也只有二哥靠着颗火热的心和无微不至的关照和爱护把自己那层厚实的保护壳融化了、捂暖了。
也许崔珩不是崔琰生命的最大意义,但也是她最宝贵的精神支柱。这也是为什么当她的前夫们害死二哥时,崔琰会想要不顾一切地报复。
赶到大营,在帅帐里,分别数月的父女又见了面。
看着自己的嫡子嫡女,秦国公崔逸感慨良多,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珩儿在琰儿心里,地位要高于他这个亲爹,崔逸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女儿幼年时性子沉闷,他关心得不多,等到她大放异彩的时候再来补救又完全来不及……不过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忠于家族,家族就要给她最大的回报。
思及此处,崔逸对崔琰全无保留,把族老们和他这个族长的意思说了个明白。
崔琰十分惊讶,要知道前两世她都是花费了极大代价才换来家族的鼎力支持,而这一世她还未曾开口便得到了之前梦寐以求的允诺——果然实力才是硬道理。
她扑哧一笑,“原来,爹爹也被我的手弩震到了吗?”
崔逸笑了笑,“两轮齐射下去,正冲锋的那群野崽子们纷纷落马,吃了狗啃泥,眼见着就没活路了——不光是你老子我,连身边的将官们都跟着吓傻了。”
崔琰翻了个白眼,“连马都没留下吗?”
崔逸轻咳一声,“孩儿们兴奋坏了。”
“手残没药医!”崔琰故作沉痛道,“也太败家了!”
崔逸含笑应道:“爹爹知道了,一会儿就教训他们。我闺女天纵英才,说什么都是对的。”脸上慈爱和欣赏更是一目了然。
父女俩再不用装字母活活演上一出“父慈子孝”来,崔琰也不顾营帐内外还有数十守卫心腹在,直接坐上她老爹的大腿,还勾着人家的脖子,撒娇道:“这个我爱听!爹爹再夸我几句。”
崔逸抱着女儿,开始满嘴胡话,什么我闺女天下第一美貌啦,天下第一聪慧啦……
老爹还有这么跳脱的一面,崔珩也甚觉有趣,他低下头默默地笑了。
因为嫡子嫡女归来,崔逸也带着心腹和侍卫一起回到城内秦国公府。
话说,西北四省中最繁华也最具战略意义的便是国公府所在的长安城,因为城外百里便是大晋西北第一雄关——西北关。战事将起,大军便驻扎于西北关外。总的来说,在长安城与大营之间有上好官道连接,来往十分方便。
当晚,大家吃了个团圆饭。饭后,崔逸与夫人唐氏特地留下崔琰说些私房话。
崔逸啜了口茶,问道:“国师对你还好吗?”
崔琰十分坦然,“他对我很好。虽然还比不上二哥,但也差不多了。”
“爹知道你不会吃亏……只是没想到你把他迷住了,”崔逸笑道,“管他风吹雨打,咱们崔家也能岿然而立。”
一句话说得唐夫人也露出会心的笑容。
崔琰想了想,觉得还是打下预防针的好,“爹、娘,国师要亲临北面几大关隘。”
“来咱家?”崔逸玩味片刻,“为你来的吧?”
国师巡视北军和东北军理由都十分充分,但说他要来西北,谁都会认为他是假公济私跑来见媳妇顺便参见老泰山和丈母娘的……
崔琰迎着爹妈的目光,笑道:“八成是。”
其后,崔琰在工坊里折腾了十多天,四皇子乔季桓与乔睿带着兵押着补给一齐抵达西北长安城。这二位来此目的基本一致,都是来刷经验涨声望的。
乔睿还好,毕竟是负责暗部情报工作,而且他的出身和职责都和西北军、秦国公府并无冲突,反而还因崔逸未来女婿心腹的身份,迅速为西北官员和将领们所接受,加上乔睿自来熟厚脸皮的性情,和大多数人都相处融洽。
四皇子则遭遇了冷热两重天。打算在四皇子大婚后封在西北,好夺取崔家的兵权和地盘,皇帝的这个心思并不难猜测。只是乔季桓还没有军功在身,如今又是副被太子压得抬不起头的窝囊模样,他纵然想拉拢西北当地这些比京城团结得多的权门和世家,也没什么人真的肯做这无本的买卖——大家大多表面对他十分追捧、尊敬,但只要稍微涉及些利益和隐秘的话题,众人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干脆避而不谈了。
可惜,四皇子得了国师乔浈的暗示,志向并不止于“封王统兵”,他多番示好却始终是被冷水泼头,心情不可避免地焦躁起来。话虽如此,但实际上,四皇子是皇帝所有儿子中最为冷静且克制的一个,他知道他得有耐心,也得找个合适的突破口……
于是当崔琰结束了实验,也结束了吃住在工坊的日子,坐着马车回家好好休个假的时候,被乔季桓堵在了半路——崔琰的兵器研发制造所按天朝的话说,乃是国家级保密单位,四皇子一个外人哪怕他带着众多亲卫,想靠近甚至出入,纯粹都是白日做梦。
崔琰听了个大概,便把四皇子带回了家——家里经过多次清洗,无论仆从还是侍卫都很可靠,说话更为方便。
在书房里,完整地听过四皇子叙述的困境,崔琰沉默了:当年在乔三和乔四都立下非凡战功之后,威望大涨,群臣以及世家中皆有人公开支持两位这善战的皇子,这才让太子感到极大的威胁。于是太子吩咐亲信败坏弟弟的名声,并试图削去他们手中的兵权,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太子出手次数太多了,总有昏招出现。太子在为难和刻薄弟弟们的同时,也让所有人看到他的气量和行事手段……结果连皇帝都对自己最心爱的长子有些失望。
此消彼长之下,才让乔三和乔四真正有了问鼎那张龙椅的机会。
而这一世还什么都没发生呢,尤其是四皇子如今被排挤得连仗都没得打,崔琰暗叹一声,叫过庄庄问道:“大哥和二哥他们呢?”
庄秘书答道:“在关外大营。”
“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之后。”
崔琰便和四皇子说道:“等二哥回来,我让他带你转转,之后安排你正式进大营,亲上战场,打上几仗,大家对你的态度便会好上许多。”
“多谢九婶。”四皇子笑道,“我这也是没辙了。您知道三哥在东北接连立功吗?”
崔琰摆了摆手,“我相信你的本事,必定立场大功,可你别冒进也别心急啊,时刻记得国师有多看重你。”
四皇子点了点头,顿感轻松:他刚才也有试探的意思在内,结果不出预料,他那个妻奴九叔连默许他的事儿也一并说给九婶知道了。
转眼入了秋,乔浈姗姗来迟。
结束了欢迎仪式,崔琰将未婚夫请进了自己的卧房。
乔浈直接把她抱在怀里,“我很想你。”
崔琰也由衷道:“我也是。”
乔浈叹了口气,“叔权在东北落了崖。他醒来后,我在他身上见到了逆流的河。”
“什么?”崔琰皱了眉头,“他也重生了?”
乔浈轻声道:“这不奇怪。在你和他成亲的那一世,他也死得怨气冲天。”
崔琰这回终于破功,难以置信道:“什么?崔家嫡支死绝他不该庆祝的吗?不该放下心事长命百岁的吗?”
乔浈答道:“他在你走后不到一年就薨了。你的长子带兵围了皇宫,逼他退位了。”
崔琰沉默半晌,终于艰难说道:“作为大晋唯一一位逼宫成功的太子的亲娘,我是不是该名垂千古,含笑九泉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信息量很大的一章……
正文50章
如今的乔浈正处在全盛状态,无论个人实力、手中的势力还是族内威望,连皇帝都不会轻易撄其锋芒,更别提乔三这种刚刚见到点出头曙光的小皇子了。如果乔三胆敢胡来,乔浈就能让乔三这辈子都再没有胡来的机会。
实际上,国师大人真正在乎的是他的心尖儿在听到前夫重生的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以及会有何等作为。果然,乔浈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崔琰眼圈逐渐红了。
不过,并没长久沉浸在自己纷杂的思绪中,崔琰醒过神来,先摇了摇头,“我只觉得对不起老大。”这个“老大”说得便是崔琰和乔三的长子,也是两世育有的四个儿子中她最为喜欢的一个——这个儿子无论长相还是性情都颇似二哥崔珩。
乔浈劝解道:“他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皇帝。”
崔琰深吸口气,“我跟他爹的恩怨还是影响到了他。”顿了顿,又道,“太子造反哪有这么容易?嗯,国师大人?”乔三可是位英主,逼宫成功也不意味着老大就能得到宗族和群臣的认可。
乔浈笑了笑,“我的确出面说了几句……公道话。”
联想起那位荒唐皇帝被皇后逼宫时能如此顺利也是得益于国师的态度……崔琰攥住了乔浈的手,“多谢。”说着,破涕为笑,“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动摇。乔三害死我二哥,我也毁了他的皇位,也算是两清了。”
被说中心事,乔浈也略感尴尬,却还是老实道:“你若是心中无憾无怨,又怎会移魂重生呢?”
崔琰轻声道:“自古以来,哪个皇帝对外戚不是既利用又防备的?只是我崔家扶持了皇子成功登基,在封赏功臣时又赚了头筹,外有二哥掌兵,内宫有我以及两个儿子,十来年的功夫就已经树大招风、尾大不掉,堪称大晋第一世家了——我要是皇帝也会出手压制,并培养几个家族出来跟崔家斗上一斗。所以那一世,乔叔权所作所为,我都能理解。”
朝堂争斗哪里会讲究人情,乔三削权甚至逼迫二哥隐退,崔琰都不会意外,虽然这不代表她会束手就擒,看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