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算计本宫第11部分阅读
必能活到生产之日啊,这对娘娘来说,是更大的折磨啊!”
“大人,解药拿来了!”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悲戚之中的时候,就在静默不语之时,解药到了。
“大人,这是胭脂红的解药”执剑将小红瓶子交给白骆驹“换剑已经将解药给皇上服下,皇上两个时辰之后就会醒来,请两位大人放心便是!”
欧阳拿过解药就奔向画兮,以内力将解药给画兮服下。
少一种折磨总归是好的。
“你叫惋惜?”
欧阳抬起头对一直坐在画兮身边的小宫女问。
惋惜错愕,点头“是,女婢是惋惜!”
“很好,惋惜,你去给娘娘换一件干净的衣裳吧,然后陪在娘娘身边,记得若是有任何事情就大喊出来,还有除了皇上和我,白大人之外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娘娘!”
欧阳压低声音,定定的看着惋惜。
惋惜被他眼底的一抹浓色震慑住了,呆愣的点头。
“我们退下吧,她需要休息!”
陈太医倒是很认同欧阳的话“蛊毒的发作是渐断渐寻的,并非一日能医好,今日娘娘克服了蛊毒之苦,确实是需要好好静养的。加之小产,更加需要静养,我等还是退下,让娘娘静养吧!”
陈太医说完,众人点头,纷纷离开了。
太后见欧阳和白骆驹陈太医走出来,在娜姑的搀扶下,面露焦急之色,拦住陈太医
“陈太医,昭仪如何?她可还好?”
画兮或许是她和皇上之间唯一的纽带了,皇上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恨她,若是画兮的存在能让皇帝不在恨她,那么即使画兮称霸后宫亦是无所谓的。
“皇上那边已经没有事情,怎么刚刚哀家还听见兮儿惨痛的叫声呢?”
刚刚太医已经给皇上会诊过,皇上虽然是中毒了,但是毒基本已经清除了,再过几个时辰就会醒过来的,并无大碍了。
反而,伤势最重的却是画兮。
皇后等人竖起耳朵,细致听着。
“回禀太后,娘娘是为了救皇上,吸出皇上身体里的毒素才会中毒,昏迷不醒的,已经给娘娘服下解药了,过些个时辰娘娘就会醒过来了!”
陈太医故意隐瞒了画兮小产和蛊毒的事情,待皇上醒来在做处理的。
淑妃耳闻,隐隐翘起嘴角。
“那就好,那就好”
秦太后这才放心下来,并无所怀疑“骆驹啊,知不知道是什么人抓了昭仪,伤到了皇上?刚刚小九儿是怎么回事?怎么把她抓起来了呢?”
太后心中充满了疑问。
本来有白骆驹和欧阳两个人保护着皇上,皇上怎么会受伤呢。
明明是去救人,怎么最后伤到的却是自己。
“回禀太后,是前朝罪臣金家余孽!”
哐当!
众人看过去,只见淑妃裙摆处沾满了茶渍,而一旁一个已经四分五裂的茶杯倒在哪里。
【作者题外话】:注意,淑妃,淑妃!!!
第一卷第五十三章:皇后的面孔
“臣妾,臣妾是担心昭仪妹妹,所以才……”淑妃神色恍惚,有些失了魂魄。wen2
太后当淑妃真的是担心昭仪,并未责怪。
皇后玩味的看了一眼淑妃,这当真是有意思啊,金家人啊,又是金家之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淑妃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金家?
金家旧臣,会是谁呢?
“金家?”
“是,太后娘娘,是镇殿大将军金光的旧臣之子”白骆驹了顿了顿“太后娘娘应该认得的”
“认得?哀家怎么会认得?”
不过,若当真是金家旧臣的话,认识也是自然的。金家当年,功高盖主,权倾朝野,镇殿大将军金光旧臣广布朝野内外,皆为权势家族,认得不足为怪。
“是月家的小儿子,月苍穹,太后娘娘可还记得”
月苍穹!
竟然是月苍穹,淑妃心底咯噔一下,原来还有他亦是活着的。
“是他?”
太后断然是记得的,当年那个月家小儿子生的极美的,宛如女子一般。那个时候阿萝还吵着闹着要嫁个他,后来金家月家满门抄斩,阿萝苦求三日先帝无果,闹腾了好一阵子。
“是的,太后娘娘,他还活着,是他抓了昭仪娘娘!”
“他好歹毒啊,竟然下如此毒手,要杀皇帝。”皇后站过来,扶过太后,让其坐了下来,拍了拍太后的手说
“太后,幸好有先帝的保佑,皇上能平安归来,昭仪妹妹福大命大,自然也不会有事情的。刚刚小九儿被带来下去,是否和小九儿有关?还是说,小九儿也是金家的人?”
皇后后面的话自然是问的白骆驹和欧阳,她当真是奇怪为什么跟随西宁画兮一同入宫的小九儿被抓起来了。wen2是不是这一次的事情就是她密谋的?
皇后的话让众人一愣,是啊,刚刚却是是亲眼看见小九儿被带下去的。
而且还交代说,除了皇上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皇后的话,可是真的?”
“回禀太后,皇后,小九儿确实是和这件事情有关,但是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微臣如今还不清楚。这件事情要等皇上醒过来在做处理!”
太后点头“也好,这牵扯了朝政,后宫不易干政,还是等皇上醒来在做打算吧”
众人依附。
“太后娘娘,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您最近身体欠佳啊”娜姑这时候对太后说,如今这场面,皇上不在,谁也做不了主。
太后和皇上关系一向紧张,还是不参与为妙。
太后点点头“哀家确实是有些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最近总是想起先帝和先帝的那班王爷们”太后在娜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边走边说道。
娜姑淡淡一笑“十三王爷已经捎来消息,说是您寿诞之日一定赶回来呢”
“你说也是,老十三这么一走就是多年,这江湖当真有那么好?”
说起,十三王爷,宫里头的人大多数都只是听闻过,从未见过的。
十三王爷自从皇上登基之后,便一直游历江湖,偶尔捎来书信,却从未回宫来。
只听说,那十三王爷是先帝一母同胞的弟弟,颇受先帝的宠爱,甚至有传闻当年先帝是要将皇位传给十三王爷的。
不过这就是个传说罢了。
弟弟再亲,又怎么比的上儿子呢。
“您也就不要在责怪十三王爷,王爷那分心思您还不明白吗,从小就不喜欢朝政,不喜欢宫里的约束!”
太后脚步一顿,瞧了瞧娜姑,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太后走了,留下了皇后一干人等。
淑妃脸色还是有些不好,却也没有在乎。
“陈太医,现在太后走了,您实话和本宫说,妹妹到底是怎么了”
太后不说不代表太后不知道,太后是何等精明之人,岂会不知道这里头的猫腻呢。只不过是碍着身份,不愿意在和皇上有什么冲突罢了。
但是皇后却不一样,她是一宫之主,她有权力知道这些。
“这……”陈太医拿捏不准,弓着身子眼前却飘向白骆驹的,似在询问,该如何作答。
“回皇后娘娘,昭仪娘娘不过是毒素为清罢了”
欧阳拦在白骆驹的前面说到。
依然是隐去蛊毒和滑胎之事,因为他觉得这两件事情事关重大,她不会无故中蛊毒,在西宁国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显然是在大新的皇宫里才有的,还有滑胎之事,她既然一开始就隐瞒了大家,就一定有隐瞒的理由,欧阳不想破坏她的什么计划。
“那就好,本宫还担心妹妹有个什么闪失,皇上醒来,本宫没有办法交代,既然无碍,那本宫就放心了”皇后暗自腓言,她竟然是如此命大,这样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看来,是小瞧了她。
皇后面色却并无异常,反而是越发的担忧之色“陈太医,本宫带妹妹谢过陈太医了”
“臣,惶恐!”
陈太医急忙弓手做辑。
“皇后娘娘,既然昭仪妹妹需要静养,那我们回去便是,不要在叨扰妹妹,可好”贤妃淡淡一笑,秦昭仪无碍就好,若不然她也会心生内疚的。
毕竟,是去她千怡殿的路上出了事情。
她,当真是要难辞其咎了。
“是啊,我们还是回去为好,皇上也需要休息,扰到皇上,皇上怪罪下来,臣妾等人担待不起”德妃这回头疼的很,想要回去休息。
头疼这是老毛病了,这些年来久治未愈,平日里也是靠些控制着,倒也不是时常发作。
今日,这是怎么了?
德妃,心头堵得慌,想要静一静。
“那我们就回去吧,等皇上和昭仪妹妹醒过来,在来探视便罢。”皇后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太后寿诞在即,贤妃妹妹要服侍皇上,还要准备太后寿诞之事,倒是劳累了妹妹呢”
众人点头。
贤妃俯身“多谢皇后娘娘,这是臣妾分内之事,何来劳累之说”
太后寿诞看似简单的一件事,却也是很棘手的事情。这些年来,大新朝养精蓄锐,但凡这种事情都是能简而简的,这一次虽然是皇上首肯,要办的隆重一些。
各邻国也会来此朝贺。
太过铺张,会有耀武扬威之意。
太过简朴,又违背了皇上圣旨。
贤妃难做的很。
第一卷第五十四章:她不值得同情
皇后一干人等走了之后,惊鸿殿终于是安静了下来,陈太医已经退下,随时待命。wen2惋惜还在房间里照顾画兮,白骆驹和欧阳坐在房间外,皇上就在隔壁的房间,他们要守着以防外一。
“你怎么看?”
二人闭目养神与椅子上。
欧阳好似浑身力气都被抽走,刚刚那样紧张的是不曾遇见过得。
“皇后太过平淡,很不正常!”
若是平常,皇后表现很正常,秦昭仪是她名义上的妹妹,她表现出担忧之色很正常。但是她为了表现出母仪天下的威慑,皇后的典范而故作平静就太不像是秦嫣然的行为了。
“小九儿不可能被她收买,她没有这个本事!”
小九儿隶属安陵恪,这么些年来都是直接和皇上汇报情况。十年来,从未出过什么岔子,不可能一夕之间就被皇后收买了啊。
“她跟了西宁画兮十年,主仆情谊不应该如此淡泊”白骆驹也很怀疑自己的话,十年主仆情谊不可能一夕之间变节。
若是西宁画兮委屈了小九儿,那亦然是不可能的。
“是啊,西宁长公主一向仁厚,人人称颂,不可能会委屈一个小小宫女的”
“况且,那些年前的集训她应该铭记于心,不可能轻易背叛的!”到底是什么理由会让小九儿背叛安陵恪呢?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要杀她跟随了十年的主子呢?
惋惜端了一盘被血染红的水,轻轻合上房间门退了出来。
送了出去。
回来之后站在欧阳的旁边波澜不惊的说“自古以来,男人为权而死,女人为情而亡!”惋惜斟了两杯茶,分别递给二人。
白骆驹和欧阳睁开眼睛,接过茶杯,握在手里把玩着。wen2
“皇上意气风华,少年称帝。平赫拉,除异己,就连外戚秦氏也以岌岌可危,如此英明帝王,世间那个女子会不爱?”
惋惜如此一说,二人倒是有些明白了。
但是,想想又不太可能。
小九儿和皇上接触的时间少之又少,根本不可能的。
“小九儿看着皇上的眼神很不同,就像皇上看昭仪娘娘一般,炙热,痴迷。但是却又不同,小九儿的目光里更多的是压抑,欲望。一种想要吞噬所有的欲望,很可怕”
惋惜在惊鸿当差很久了,从惊鸿殿建成那一日她就在这里,她亦是安陵恪的得力手下。
白骆驹,欧阳,他们很熟悉的。
“怎么?不相信我?”
白骆驹挑眉,欧阳咳咳几声握拳掩嘴
“不敢,不敢!”
惋惜这个人女人很可怕,这是白骆驹和欧阳共通的一点。这个女人可以在冰天雪地里七日,杀光所有对她生命有威胁的人。
这个女人可以在敌人面前毫不改色,对方是以一个女人清白来威胁。
白骆驹和欧阳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个有着江南女子温婉名字的女子一点都不温婉,反而可怕的很。
“你们最好将小九儿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否则西宁画兮醒来之后,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她!”
“这个……我们可做不了主。不过,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会关心小九儿”
惋惜素来以无情著称,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感情。
“我不是关心她,而是不想皇上为难。西宁画兮定然不会放过小九儿,你们不要忘记了现在的西宁画兮可不是当初那个善良的长公主,而是一个惊弓之鸟,她不会让自己身边留有任何的危险”
“可是,毕竟……”
“没有毕竟,小九儿奉命跟在西宁画兮身边,依然背叛了她。所以,你们不要对今日的西宁画兮抱有任何的希望,小九儿不仅仅是下毒那么简单,还有一个孩子”
孩子会是一个母亲用生命来捍卫的,即使不是心爱之人,却也容不得任何人的伤害。
小九儿最大的错就是在不对的时间里谋杀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白骆驹不得不承认惋惜说的很道理,但是小九儿毕竟是做错了。
死,是在所难免的。
那么死在谁的手上有区别吗?
“死在皇上手里,顶多就是胭脂红。但是若是落入西宁画兮手里,恐怕就是一仗红了”
“我怎么觉得,皇上还是会将小九儿交给她,让她来处置?”
皇上有多爱西宁画兮,他们几个是最清楚的。为了得到西宁画兮,不惜发动战争,生灵涂炭在所不惜,区区一个叛变而已。
“若不将她送去安全的地方,我敢保证她一定不会落入皇上手里,而是直接落入西宁画兮的手里”
“呵呵,你还是关心小九儿的”
惋惜移开目光,刚刚冰冷毫无感情的目光有了一抹阳光洒进,恰似温柔闪过。
她和小九儿都是一样的,都是可怜的孤儿,都是被安陵恪所救,来到了这个皇宫,这个杀人不见血的皇宫里。命,从那一刻开始,就被注定。
注定,不允许背叛。
所以,小九儿不值得同情。
“她不值得我同情!”
好吧,欧阳承认他想错了,惋惜怎么可能会去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惋惜的心里,只有皇上才是她的主子,她关心的。
甚至可以说,她谁不会关心,她只不过在报恩而已。
“罢了,先不说这些,锦瑟宫的事情查的如何?”
“现在知道的是,锦瑟宫二宫主,苍穹就是月苍穹”
仅此而已。
“就只有这些?”欧阳问,这些他们已经知道,难道就没有其他什么蛛丝马迹可寻?
直觉告诉他,锦瑟宫还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还有一点很奇怪”
“是什么?”
惋惜说“据探子回报,锦瑟宫的人从未见过锦瑟宫主出现在锦瑟宫过”这是很奇怪的一点,既然是一宫之主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出现,只让别人代行宫主之职。
“确实是奇怪,莫不说锦瑟宫主一直潜伏宫中?”
“很有这个可能!”
惋惜赞同白骆驹的话,但是她很奇怪,到底是东西值得堂堂一宫之主潜伏皇宫多年?
“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趋之若鹜,就算是为奴为婢也甘之如饴?”欧阳亦是好奇。
锦瑟宫虽然是低调行事隐秘,却也是声名雀鹤的门派,宫主自然是左呼右换的。潜伏皇宫,是费心费力的事情,更有随时丢了性命的危险。
【作者题外话】:阅读快乐哦!
第一卷第五十五章:就要失去她了吗
“同样道理,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为情而死!”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女人,一种是小九儿那种为情不得善终,还有一种就是为了权。wen2并不是所有女子都想要依附男人而呼风唤雨,她们有自己的手段,聪明且有胆有识。
在惋惜眼里,锦瑟宫主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是指……她要这天下?”
“未尝不可”惋惜扬眉,她心底是佩服锦瑟宫主的,女子就应该如此。而不是畏畏缩缩整日为了情爱而整个你死我活。
她继续说道“不要忘记了,我们先前得到的消息,锦瑟宫和西宁长公主有个密切的联系。得西宁长公主者得天下的传闻是从锦瑟宫传出来的。虽然没有确切证据可以证明,但是无风不起浪,空|岤来风未必无巢。世间万物都是有因有果”
惋惜静静说的,惊鸿殿此刻宁静的可怕。
一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宁静。
毋庸置疑的是,锦瑟宫主来者不善,西宁长公主不能有任何意外。
为了保住皇上的江山,他们必须时刻警惕着。
安陵恪是在黄昏时刻醒来的,醒来的时候,画兮还没有醒过来。
“她怎么样了?”安陵恪除了有些头晕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可是画兮不一样的。画兮将毒吸走了,她是会中毒,她承受不了的。
“昭仪娘娘还昏迷不醒……”
“出了什么事情?”安陵恪见白骆驹面色凝重,倒是以为画兮出了什么大事情,心底一慌,噌的站起来就像画兮的房间走去。
二人急忙追赶上去“皇上,您不必担心,昭仪娘娘已经服下胭脂红解药了”
白骆驹不敢说出,画兮滑胎之事。wen2
那是皇上的血脉,还未知道他的存在就已经失去了。
这是常人无法接受的痛楚。
还有……蛊毒!
安陵恪不厉害后面人的喋喋不休,径直走到画兮的房间,用力推开的房间。
惋惜一惊,倏然回头,瞧见来人才放下警惕。
“皇上,娘娘还未醒”
“她如何?”安陵恪看也不看惋惜,坐在了画兮的床边,握住她的手,放在手里紧紧的握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一旦松手,她就会消失。
他无踪可寻。
“娘娘的胭脂红已经散去,但是诱发了蛊毒的发作,还有娘娘滑胎。身体异常虚弱,陈太医说,不能保证娘娘何时醒来!”
惋惜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实话实说,这些事情是瞒不了皇上的。
“你说什么?”安陵恪身体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刚说什么?什么蛊毒,什么滑胎?”她到底在说什么。
安陵恪面色如风雨欲来之色,摇摇欲坠,惋惜的话就是导火索,一触即发。
“回皇上,昭仪娘娘已经有身孕了,陈太医说已经快三个月了”惋惜不畏惧风雨,继续说“但是,因为饱受蛊毒之苦,皇子发育的并无健全,一直有滑胎之象。但是这一次,因为胭脂红的缘故,娘娘已滑胎”
白骆驹和欧阳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们已经看见皇上有暴怒的倾向了。
只见安陵恪脸色略有些苍白,已经换上的龙袍,一片明黄,可是却闪耀着动荡不安。
他的双手有些僵硬,指尖泛白,硬生生的凉意。
如冰天雪地里的梅花轻抚过画兮的脸颊,一下,一下,谨慎,尽带怜惜。
“继续说下去”
“陈太医说,娘娘一开始是知道怀有龙子,就是皇上在贤妃那里的那几日。娘娘为了保住皇子在宫里头整日烧着艾草。后被抓走,中了胭脂红到底彻底小产”
白骆驹照实是佩服惋惜的,恐怕在皇上的身边除了瑞海公公敢这么如此直白和皇上说话之外也就只有惋惜了。
其实,惋惜才是最适合皇上的。
才是最适合在这个皇朝里母仪天下。
“小九儿已经被打入天牢,等待皇上的发落”
“她什么时候能醒?”
“陈太医也不能肯定”
“什么叫做不能肯定?”安陵恪怒不可及,什么叫不能肯定,他心底一片慌乱,躺在那里的人儿脸色越发的苍白,身体冰冰凉凉的。
他的心底更是如冰川一般。
“娘娘的蛊毒很奇特,蛊在人在,蛊亡人亡。胭脂红是否诱发了蛊毒,奴婢不知”
本以为安陵恪会发怒,白骆驹和欧阳已经做好了善后的准备,可是皇上却出奇的冷静,只是一直静静的抚摸着画兮的脸颊。
仿佛要将她的摸样生生的印在心里一般。
“蛊在人在,蛊亡人亡”
安陵恪默默念着这八个字,什么叫蛊在人在,蛊亡人亡?难道他就要这么失去她吗?不,不可以的,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得到她,怎么可以就这么失去她。
“是,娘娘一直昏迷不醒,很有可能就是胭脂红诱发了蛊毒。皇上您知道的,胭脂红的毒有多么的厉害。若不是娘娘第一时间将毒吸了出来,皇上恐怕……”
是,安陵恪知道,他太清楚了。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小九儿会如此的狠毒。
“父王,父王,不要……不要……母后……不要丢下兮儿,不要丢下……兮儿……”昏迷中画兮痴语着,喃喃着。
可是无意思的行为却让所有的人大惊。
安陵恪手一顿,她,在说什么?
“不要,不要丢下兮儿好不好……”画兮痛苦的摆着头,左一下右一下。额头上冒着层层的细汗,五官痛苦的纠结在一起,仿佛天都塌了一般。
就如一朵盛开正旺的牡丹,不敌狂风骤雨的来袭,瞬间落败了。
没有了生机。
却依然在挣扎,想要抓住最后的一点希望。
安陵恪的手就那么顿在画兮的脸颊上,目光凝视在她的身上,一瞬不瞬的,惋惜无法猜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欧阳二人亦是大惊。
她,梦见了什么。
“爹……爹……娘……姐姐,姐姐救我,救救我……”梦寐中,画兮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西宁国,回到了曾经。
那段没有安陵恪的记忆里。
第一卷第五十六章:恢复记忆
“父王……母后……快走,快走啊”画兮依然沉浸在她的噩梦之中“横之,快走,快走”她仿佛看见梁横之像她伸出手来,叫着她的名字。wen2
“画兮,你还记得我吗?”
那个虚幻的身影不停的在画兮的面前晃荡,想要抓住却怎么也抓不到。
“画兮,你还记得我吗?”
梁横之一向是风度翩翩,素来喜欢笔墨诗歌,身上自然有一股书香气息。如今出现在画兮的梦里,依然那么清新淡雅。
那是画兮最熟悉的梁横之,一个死于非命的梁横之。
“不要走,横之,横之不要走”
画兮沉浸在似梦非梦之中,水深火热。
而安陵恪亦是水深火热,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长公主,难道你忘记你是谁了吗?难道你忘记了你的仇人是谁了吗?”梁横之却一改儒雅之气,硬生生的质问画兮“你忘记你的国仇家恨了吗?你忘记你的父王,你的母后是怎么死的吗?你忘记你的国家,你的子民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吗?”
梁横之好不客气的质问,让画兮恍然失措。
在他的质问声中,她无言以对。
是啊,她在做什么,她现在在哪里?
为什么她听见有人叫她娘娘,她怎么会是娘娘呢。不是应该叫她长公主的吗?
“长公主您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做了仇人的女人,还有了他的孩子,西宁国是亡在他的手里,长公主,您忘记了是吗?”
“不,不,我没有忘记,我没有”画兮突然大叫起来,然后噌的一下睁开眼睛,然后坐了起来。凌乱的头发散在耳旁,寝衣被汗水浸湿了。wen2
安陵恪倏然站起来,面色大变。
白骆驹欧阳和惋惜也已经进入备战的状态,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此刻宛如大敌压境。
“我没有,我没有忘记,父王,母后,兮儿没有忘记……没有的……真的没有的……”画兮却什么也没有做,而是抱着锦被缩在哪里,喃喃自语。
好不凄凉的摸样。
我生怜惜。
“画兮……?”安陵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去碰触画兮,却没有想到被画兮一下子打掉了。
惶恐不安的瞪着安陵恪,眼底的仇恨一如当日在西宁国之时。
满满的,却又是波澜不惊的看着安陵恪,看的他慌乱起来,身体一僵。看似波澜不惊的目光其实才是最为可怕的,那不惊的下面隐藏的是更多的恨。
那是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的恨,那是安陵恪无法逾越的恨。
“你一日不醒,我便杀光你西宁国一千人!!”
“不,不”画兮抱着头,如惊弓之鸟“不,不,不要”
“你一日不醒,我便杀光你西宁国一千人!!”
画兮耳边不断回响这一句话,安陵恪如阎王般的冷漠声音不断的击打着画兮的心房,告诉着她,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如今这梦该醒了。
可是,她却苦苦挣扎着,陷入梦魔之中,无法自拔。
“兮儿,快走,快走,不要顾及父王母后,你的大业……兮儿快走,横之会带你走的……”
在出现在眼前的是那一日西宁国灭国之日的惨烈。
她记得,那一日,本该是她和梁横之过礼之日,却因为安陵恪的攻城而被迫中断。他们没有想到安陵恪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前一日还在五十里之外,一夜之间却已经到了宫门脚下。
破城之日,皇宫里到处都是尸体,到处充满了血腥味,宫娥太监四处逃窜着,谁也顾不得上谁。
在后山的小木屋里,梁横之被安陵恪一剑杀死。
在她的寝宫里,安陵恪不顾她的喜怒哀乐,强迫了她……
她记得,记得……
“父王……母后……兮儿,记得了,兮儿记得了……”
此刻的安陵恪已经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了。
曾经力挽狂澜,夺回帝王位的安陵恪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过了好久,他才对一旁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去。
欧阳想要说些什么却诶白骆驹拦截住了,合着惋惜一同退了出去,却并没有走远,而是守在外面
“画兮……”安陵恪再度伸出来来,声音嘶哑着,不出意外的又被画兮挡掉了。
“安陵恪”“画兮道“我不会在允许你碰一分一毫!”画兮高高昂起下巴,虽然身体虚弱的很,但是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傲气却是与生俱来的。
无论在何时,都不会被掩盖。
“画兮……”
“安陵恪你有什么资格直呼本公主的名讳”画兮扔掉手里紧握的被子,避开安陵恪下了床去,虚靠在一旁的屏风上。
那屏风据说是西域巧匠用了三年的光景一刀一刀的雕刻而出。
每一处都精雕细琢,就连飞天而起的凤凰身上的羽毛都栩栩如生。
“安陵恪,本公主不会忘记你是如何灭掉我西宁国。本公主的父王和母后是如何惨死于你的手下。你妄想本公主还会以前那样耻辱的活着”
家仇,国恨,是到她报仇的时候了。
“你……都记起来了,是不是”
安陵恪甚为小心,尽管知道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却不敢承认。
非要她亲口说出来。
“是”画兮回头,毫不畏惧的说道“安陵恪,我记起来了。我什么都记起来了,你加注我身上的痛苦我早晚会还给你的”
此时她身体还很虚弱,却只能强撑着,不能在在安陵恪的面前示弱了。
“当真如此恨我吗?”
终于要面对这一日,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的之快。短短不过三个月的光景,她便什么都想起来了。以她的性子,又要做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呢。
“呵呵,安陵恪是你天真还是你把本公主想的太天真?你灭我家国,挥我清白,如今我的孩子也死于非命,你却来问我,恨不恨你?”
画兮嗤笑着,安陵恪什么时候如此天真了。
他们之间的仇,有多了一条。
“罢了,如今你身体虚弱的很,朕不叨扰你,待你身体恢复了,在说”
安陵恪在逃避,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已经恢复到西宁长公主的画兮。
西宁长公主是一个爱恨分明之人,她敢作敢为,性子刚类,可是就是这样的性子一旦恨起来,却是翻天覆地的。
誓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的。
【作者题外话】:画兮恢复记忆了,接下里她要如何面对安陵恪?
第一卷第五十七章:安陵恪的秘密
画兮醒过来,却恢复了记忆。wen2
但是,她依然不知道小九儿为什么会背叛她,十年的主仆情谊,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倾塌的。
“惋惜,小九儿关在哪里?”惋惜是安陵恪的人,这一点画兮毋庸置疑,只是画兮也肯定,这个惋惜除了会将她细无大小只是禀告安陵恪之位,不会像小九儿那样要杀了自己的。
“在天牢,娘娘出事那日就已经将她打入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视”惋惜据实以答“娘娘是要去见她?”画兮已经醒来了很久,可是却一直没有处置小九儿,这一点倒是让惋惜奇怪的。
“不了,本宫现在没有这个心思,皇上最近在做什么?”
安陵恪从那日走后,就在也没有出现过。
“太后寿诞将至,皇上这些日子在接见番邦使臣”
太后寿诞就在五日之后了,一些番邦使臣都已经到了,近日来皇上一直在忙于接见这些使臣的拜见,并未有其他什么事情。
“哦?太后寿诞,那么必然是很热闹的吧”
“奴婢不清楚”
惋惜确实是不清楚的,她一向不关心这些的。如今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昭仪娘娘,宫里人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想着以这位娘娘的性子怕是不会隐瞒那么久的。
“那你可清楚本宫的身份?”
惋惜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她的意思,然后点头“是,奴婢知道,娘娘还未进宫奴婢就知道娘娘是西宁的长公主,身份特殊”
画兮倒是很欣赏这个惋惜的,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她呢。wen2
这样的人,若是假以时日必能成就大业的,可惜了却是个女子。倒不是画兮瞧不起女子,她自己生来就是女子,只是女子不能名正言顺的握有皇权。
“既然你知道,那本宫也就不必和你多费口舌。你做好你分内之事便可,旁的,你无须顾忌,你可明白,惋惜”
惋惜点头“是,奴婢明白”
画兮想,如此冷冰冰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如此柔弱的名字呢?
恐怕也是个可怜的人吧。
“娘娘,皇后娘娘那边派人传话来了,说是皇后娘娘今晚要宴请诸国使臣家眷,希望娘娘能参加”惋惜想起晌午的时候皇后派人传过的话。
“哦?那是什么时候传的话?”画兮的身体大不如前,小产之事皇上并未公布出去,所以宫里之人还并不知道,所以也就平静些。
只是她的身体时常虚弱的很,蛊毒虽并未在发作,心底却一直有快心病。
“娘娘午憩的时候,奴婢想娘娘并不乐意见皇后宫里的人,便没有唤醒娘娘,打发了”
画兮闻言,挑眉瞧了一眼惋惜。
“娘娘如今和皇后必然是水火不两立,有些人值不值得见,奴婢还是能把握住的”惋惜依然是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说。
“你为什么觉得,本宫要和皇后势不两立?她可是本宫的姐姐,不是吗?”
“皇后不过是徒有虚名,娘娘和秦家必然不可能共存的”
惋惜洞悉朝中势力,表面上是个宫女,实际却是安陵恪的左膀右臂,以宫女身份潜伏宫中,不过是为了行事方便。
未来惊鸿殿前,她是皇后宫里的掌灯宫女。
“皇后不会真当娘娘是妹妹,人心隔肚皮。奴婢想,这么简单的道理娘娘您不会不明白。”惋惜对画兮的心思很清楚,清楚到画兮觉得可怕。
如此心细如毛的女子,留在自己的身边到底是不是对的。
“惋惜,皇后乃中宫之主,又有外戚秦宰相撑腰,还有太后娘娘,要动皇后之位,岂是那么容易?”画兮想要试探试探惋惜,看看她到底有多少心思。
惋惜略微思量,然后说“皇后之位不过是依靠秦家势力而来,秦家败了,皇后之位自然就易主”
秦家落败,没有了强大的秦家撑腰那么秦嫣然的后为就不保。
不是皇上无情,而是千古定律。
更何况秦家野心勃勃,以当年扶持皇上登基立下大功而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皇上早有除去秦家之意。
只不过没有合理的理由罢了。
“惋惜,你跟在皇上身边多少年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