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算计本宫第10部分阅读
称颂不已。
他们都会记得西宁长公主的好。
“接下来如何打算?”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我太了解你,你不会甘愿就这么离开皇宫”苍穹认识画兮十六年,从她出生他就在她身边,她虽然心思沉稳,素来将自己隐藏极深。
但是她不是那么瞒他的。
那里或许是地狱,但是却也有可能是她的天堂。
比较安伯的计划和她留在他身边并不冲突,只要她能放弃国仇家恨。
“等着吧,他们马上就来了”
画兮捡起黑衣人丢下的长剑,拿在手里挥舞了两下“说来奇怪,为什么我不会武功?而你的武功可以用登峰造极来形容?”
“懒!”
“嗯?”画兮轻轻一弹薄如纸片的剑身,发出清脆伶俐之音。
这声音倒是挺好听的。
既然出生武将之家,为何她丝毫没有武功?
“从小你就懒,金将军让你习武,以锻炼身体你不肯。你姐姐倒是每日必和我们一同习武,而你却呼呼大睡,每日必睡到三更。甚至我们都习武回来,你还在睡”
如此下去,不会是在正常不过了。
不过,金老将军格外疼这个女儿,不责怪不责罚,任由她懒散。
“姐姐她武功很好?”
“对,她很刻苦的,她的愿望就是和老将军一起上战场,杀敌报国”苍穹回忆起那段时光,虽辛苦却快乐。她们姐妹俩,一个好武,一个好静,性子完全不同。
命,也完全不同。
“你喜欢我姐姐的对吧”
苍穹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他虽然和她姐姐相处的时间较多,但是她姐姐一心想要做巾帼枭雄,虽为女儿身却无女儿心。她也从未将他们这些玩伴看在眼里,他又怎么会有那种心思?
那个深深印在他心里的人不是她……
“你的姐姐她是个很好强的人,她要的征战沙场,像要向先祖皇后一样是个巾帼枭雄,我不过是区区家臣她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那个好强的女子,现在又在哪里呢?
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死里逃生,还是已经命丧黄泉?
“你说我姐姐还活着吗?”这也是画兮所想。
是不是当年也和她一样被人所救,死里逃生呢?
苍穹摇头,他不知道。
那场混乱,如今恐怕敢提起的人没有几个了。
“如果姐姐还活着,就好了,这样我就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至少在她倍感委屈的时候,姐姐会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说,妹妹没有事情,有姐姐在。这样一来哪怕是龙潭虎|岤,为报国仇家恨她都敢去闯。
可,现在,她的家仇岂是那么容易就报。
报的家仇之前她却要掌定乾坤。
这天下看似太平盛世,可暗波流动,危机四伏。
北有大良国虎视眈眈,西有塔里国养精蓄锐,东有承宁部落的蠢蠢欲动,南宁国虽以国破,可是天下之太平并没有让如愿以偿。
她背负着西宁长公主的身份,背负那样的传言,家仇?
何日才报?
何时才机会去报这家仇。
苍穹走过去,揽进画兮入怀,这个女子除了满身的傲气清凉,更多的是悲戚。
那种忘川平原址上一马平川的凄凉,没有生气,没有力量。
“还有我的”保护画兮是月苍穹毕生的使命。
她生,他活。
她亡,他死。
这,是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
不是身份,不是责任,不过是心随所愿吧了。
【作者题外话】:乃们知道是谁要杀我们可怜的女猪了么?猜对有奖哦!
第一卷第四十八章:两个男人的对峙
“好一对痴男怨女啊!”
安陵恪见月苍穹抱着画兮,而画兮则是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他的肩头,静静的,仿佛时间都在静止。wen2荒废多年的金宅都好像在为他们做背景。
即使是没有当年的繁华热闹,却依然有着当年金家的贵胄之气。
眼前这个苍穹果然就是月苍穹。
月家之子。
画兮悄然抹去溢出眼底的那抹冰凉的泪,离开苍穹的怀抱,回眸一笑“你终于来救我了”
却就是那一霎那间,安陵恪这几日来的担忧荡然无存。
她不过是回眸一笑,却让他觉得天地之间都失去了万分颜色,留下的就只有她的盈盈一笑。
“我等了你很久,你终于来救我了”
画兮眼底溢满了笑容,向着安陵恪跑过去。
安陵恪容开了笑容,伸出双臂将画兮接了进去。
一时之间他空荡荡的怀里满满的,心,是柔软的。一波一波的荡漾,如万里阑珊青山碧水,触摸可及的翠绿。他的母亲曾经说,如果有个人的笑,会让你觉得,这个世间上的所有都不及。那就一定要紧紧的将这笑握住,任是别人用命来抢,也不能给。
“还说我来的晚,你躲在这里,我哪里那么容易找的到啊”
安陵恪刮了刮她的鼻头,一色的宠溺,骄纵。
“和这么个妖孽般的男子,诗情画意,怕是连我都忘记了吧”
半真半假的话让安陵恪说的很是旖旎,明明是千分万分的警告,却能如百花盛开一般让人移不开目光。安陵恪微微提起的眼角,是睨着苍穹的。wen2
苍穹却翘着嘴角,倚靠在那里,媚媚的,邪邪的,妖孽级了的。
但凭着他的样貌安陵恪就能肯定他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月苍穹,金光左膀右臂的月大将军之子。
“是啊,你要是在不来救我,我可就和他走了呢。”画兮缠上安陵恪的手臂,对着安陵恪笑如花开,摇曳生嫣。
苍穹瞧去,那就是一朵妖艳的栀子花,大朵大朵的盛开,点缀了金宅。
扰乱了他的心。
“是我叨扰了你的好事情?”
显然安陵恪此时很有心情的,竟然还能如此开着玩笑。
画兮虽笑着,却心地打着边鼓,他是要做什么呢?
苍穹是乱臣贼子不说,还是江湖乱子,无论是哪一种身份,对安陵恪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
“玩也玩够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也好,这里当真是没有什么好玩的。到处都是阴深深的,夜晚好似能听闻嘤嘤哭啼之音,恐怖之极。不如回去臣妾的惊鸿殿”
这话却是真的。
她总是能听见有女人嘤嘤的哭声,孩童的牙牙之语。
饶的她心绪不宁。
惊鸿殿虽然奢华清冷,却也是人来人往,总是有热闹的时候,不至于如此的慌乱心神。
“骆驹!”
“在”
画兮这才发现并不是安陵恪只身而来,白骆驹和欧阳都来了,仔细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杀气腾腾的。
“带娘娘下去”
白骆驹静默不语的带着画兮退到了一边去,并未回头看上一眼苍穹。
苍穹对上安陵恪的目光,嗖嗖的射出冷箭。
很好,时隔多年,他们终于又见面了。
“月苍穹,今日朕要你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安陵恪,我若死了,你想要的东西这辈子你也就再也无法得到了?”月苍穹嗤笑“你岂会甘心?大新的万里河山,这五湖四海的广袤无垠天地,你会甘愿放弃?”
月苍穹是断定安陵恪不会真的下手杀他的。
他想要从自己的手里得到潜伏宫中已久的锦瑟宫主的下落,更想知道锦瑟宫主身上的秘密是什么。
“朕要这天下,无需你手上的东西!”
安陵恪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他是这个天下的主宰者。他靠着自己的手段夺回了大新的天下,坐上了九五之位。五湖四海的江山他也是唾手可得的,他坚信他可以靠着自己的才智拥的天下。
“哦?是吗,那你为什么留西宁长公主在身边?你无非就是为了她身上的秘密,你想要知道她和锦瑟宫主之间的关系,不是吗?”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他既然杀了西宁王,王后,断然就是没有留下公主的理由。
江湖贼寇,王侯将相,那一个不在费尽心思要得到西宁长公主?
“你不过是害怕她落入旁人之手,得天下的秘密被那些野心勃勃之人得到了,夺了的江山。你既然能血洗西宁国,你以为你能将她西宁长公主的身份隐藏到何时?”
但凡有心之人,如今定然已经猜透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秦昭仪究竟是何般身份。
白骆驹明明显感觉到画兮身体一颤,心下一惊。
看来,她是什么都知道了的。
和欧阳交换了一个眼神,欧阳点头悄悄绕了出去。
“西宁长公主,她早就被朕伏杀于西宁皇宫前,你不必在拿她威胁朕”黑白分明的双眸染上浓烈的碧墨之色,渐渐晕染开来逐渐变成杀气。
月苍穹不失为一个好对手,若是能收为己用,亦不失而良将。
但是,此人定然是不会为自己所用。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不能为己用,那么就只能斩草除根,绝对不能有机会为敌人所用。
况且,他威胁到了自己。
画兮不是他所能染指利用的。
“安陵恪,你很聪明,但是我月苍穹也不傻。秦贼的一举一动都在我锦瑟宫的掌控之中,他究竟有几个女儿,你骗的了一时,你瞒不过一刻。如果月某没有猜错,四方之贼恐怕已经涌进帝都了”
消息已经放出,但凡一个有一点野心之人,想要杯分天下之羹的人都会谋一笔的。
“哼,来了又如何?当真以为帝都是他们想来就来之地么?”
帝都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着瓮中捉鳖了。
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
“月某自然是不在乎他们是否会成为你的瓮中之鳖”
月苍穹一身白衣,如月白流水,镜月皎皎,宛如嫡仙一般。他自小就是生的好看,加上性子上那般流韵,更是如女子一般夺人心魄。
【作者题外话】:嗯,传说中的情敌出没……
第一卷第四十九章:失落的月苍穹
曾经画兮戏言,他若是女子,定能引的江山倾覆。wen2
却没有想到,当年的戏言,今日竟然在画兮的身上体现。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走出今日这瓮!”
言语间,安陵恪已经出手。
安陵恪向来是不轻易间出手,每次出手对方必定是必死之人。
安陵恪是个用剑之人,而月苍穹则用那把玉箫。
江湖流传着,一萧一剑走江湖,可是却从未有人见过月苍穹使用过剑。
画兮心头一颤,她知道恪不会手下留情的。
担心之间,恪已经挥剑而出了。
上古肖铁之剑,剑鞘一出无与伦比,必将歃血而归。安陵恪腾身一跃,剑直指月苍穹。而月苍穹并非宵小之辈,轻易就躲开了剑身。
安陵恪嗤笑。
“好身手!”
“多谢!”
安陵恪弯身右手执剑,指尖泛白,力道有劲。单手立于背后侧身像前攻进,月苍穹以箫当剑,步步后退,分庭抗礼。
突然月苍穹反手玉箫换了方向,箫尾向安陵恪。
安陵恪双眸微微沉淀,心中已经了然。
原来,一萧一剑走江湖的剑在箫中。不过却难得此箫竟然能吹出天外之音,该是出自名工巧匠之手。
果然,月苍穹的玉箫瞬间迸发出无数个如剑一般的暗器,安陵恪以剑身抵挡。
嗖嗖的暗器,刀光剑影之中,全部被击打到一旁的红梁木柱之上。
触目惊心。
惊的是画兮的心。
这一刻,她是心慌的。
和月苍穹的那些转眼变成风云,瞬间消逝殆尽。wen2
这一刻,她竟然是担心安陵恪的!
只见月苍穹的玉箫暗器不断射出,饶是安陵恪挡起来竟然是有些吃力的。
“恪!”
画兮大呼,一句恪,却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依然充满了颤抖。
却暖及了安陵恪的心。
他回头给了画兮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专心对付月苍穹。
月苍穹睨了一眼画兮,收起了玉箫。
“美人相伴,月某当真是羡慕的很”
满满的讽刺之意,安陵恪不难听的出来。
恪却不恼怒,全当他是在羡慕。
“不过,美人如蛇蝎。自古多少帝王死在美人手中,万里河山倾覆于女子的一颦一笑之间”月苍穹承认,他是在嫉妒的。
嫉妒刚刚那样的场面,那个女子眼里只有安陵恪一个人。
那样危机的关头,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藏在心底最深的那个人。
不是么?
“朕,甘之如饴”
画兮被深深震撼到了,甘之如饴看似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藏着太多太多。
今日之后,定将是真相的。
她已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不会在委曲求全,顾及左右而言旁他。
纷纷扰扰的乱世,他的一句甘之如饴让画兮那颗充满了仇恨的心有了个洞,一个贪婪的无底洞。
月苍穹不知道安陵恪的话是有几分真假。
摇摇头,嘲笑着自己。
那个女子,这些年来何曾眼底有过自己?
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若说,这乱世不平,能给她至高无上地位的也就只有这个男人了。
“很好,那月某就要看看,你们是多么的伉俪情深”
月苍穹箫身一转,直直奔向了画兮。
白骆驹察觉到他的图谋之时,一个跃身将画兮推到一边去,拿起一旁侍卫腰间的宽刀将暗器挡了过去。染了毒的暗器铛铛的落了一地。
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夕阳垂暮,尽是黄昏晓。
入了秋的天气越发的凉爽起来,画兮感觉到身体上一层一层的寒冷。
她紧张的看着白骆驹和月苍穹纠缠在一起,安陵恪走过去扶起画兮。
语带担忧“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目光在画兮身上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安下心来的。
“我没有事情,有白大人在,是他救了我”画兮将目光投向那边的,白骆驹和月苍穹厮打着,但是白骆驹并不是月苍穹的对手,很快就落了下方。
已经吃力。
眼看着白骆驹坚持不住了,一旁的侍卫唯有挺身而上。
然,再多的侍卫也是徒劳的。
欧阳从后院出来的时候,看见这场面,几步上前。
月苍穹不过是被打了措手不及,白骆驹便被欧阳带到了一边上,留下一些侍卫。
便停下了。
“罢了,不就是个女人,还给你就是了,何必大动干戈?”月苍穹收起玉箫,收进腰间,玩世不恭的走出来,挥挥手“诶诶,我已经放下屠刀,你们也应该立地成佛,快收起你们的兵器,伤到人就不好看了”
果然这才是月苍穹,和刚刚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截然不同。
风尘,流韵,却妖娆倾城。
“我说小美女,你就这么喜欢这个男人啊,他哪里好了,要不,你考虑考虑和我走吧”
安陵恪蹙眉。
画兮挑眉。
“诶,你那是什么表情,好歹我也是锦瑟宫二宫主,不比他差太多吧”
他或许也察觉到他话的错误性,急忙改口“好吧,他是皇帝,身份比我大”
说完还颇为惋惜的啧啧,摇头。
“小美女,那我可就走了,日后你要是想我了,将这个点燃,我就会出现的哦”月苍穹将一样东西塞进画兮的手里。
然后搜的一下就没有了人影。
画兮瞧了瞧手里的东西,看着有些眼熟,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过想来也是锦瑟宫宫门彼此之间联系的信物罢了。
这个月苍穹尽然如此胆大,尽然明目张胆来了这么一手。
果然是月苍穹啊。
安陵恪知道月苍穹交给画兮的不是普通之物,却也没有说些什么。
“夜深露重,你身体本就不好,走吧”
安陵恪环住画兮的肩头,眉头皱的更深了,几日不见她到底是瘦了的。
“恪,刚刚……”
“没有事情了,回去吧,太后想念你的很”
画兮脚步一顿,太后?
那个待她很好的太后?不过现在她却要有几分怀疑了,太后到底是对她真好,还是另有所谋?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恪紧张,难道是刚刚真的伤到了她?
“我……”
突然画兮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是……?
第一卷第五十章:安陵恪中毒
不好,难道是她去而复返。wen2
画兮紧张的四处张望了几下,果然看见躲在柱子后面的那个黑衣人,刚刚怎么就忽略了她呢。
刚想要说些什么,黑衣人却已经使出了暗器。
三根银针!!
“画兮?”安陵恪见画兮神色突然紧张起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大惊!
“小心”
画兮再一次被推开。
“皇上!”
“恪!”
“她那在那边,给本宫追,本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画兮狠狠说到,甚有威慑力。
“是!”
一群侍卫尾随黑衣人而去。
安陵恪背部中了暗器,三根银针一根为落下,全部直直的扎在了安陵恪的背上。瞬间,插着三根隐身的位置冒出鲜血来,然后一点一点晕染来开。
却是,黑色的!
“不好,暗器有毒!”语惊四座。
画兮心底一颤,看着黑色的血,三个银针岂会引起如此一大片的黑血。
好歹毒的人。
“是胭脂红!”
“胭脂红?”
“是,是胭脂红,这是一种闻起来无味,看起来无色的毒药,是……”很显然,这件事情是什么人所做白骆驹已经知道了。
这种胭脂红世上还有一人使用。
“可有解药?”
“为今之计,只有先将皇上体内的毒吸出一部分来,否则赶回皇宫拿解药之时皇上怕是等不及的了!”欧阳临危不乱,胭脂红解药是有,但是此毒药性猛烈。wen2
若是静坐不动,还好,若是奔波或是运用内力则会迅速散播开来,不肖半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的。
看来,她是全然不顾主仆之情想要置画兮之死地啊!
“吸出来?”画兮问“吸出来是不是就可以等到拿到解药的时候?”
聪明如画兮,她已经猜到几分。
欧阳点头。
画兮想了想,然后低头。
“娘娘!”
“娘娘!”
画兮一下子便撕开安陵恪的背后的衣衫,看见三根银针的位置,在慢慢变黑,而她也没有忽视,银针正一点一点的进入安陵恪的背部。
来不及多想,便俯下身去了。
白骆驹和欧阳大吃一惊,他们没有想到她会为皇上吸毒。
看着画兮一口一口的吐着黑色的鲜血,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安陵恪此时意思模糊,可能他能感觉到自己趴在画兮的腿上,有人在他伤口处吸着毒素。
那个恍惚的影子,他熟悉的很。
想要去握住那个女子的手,让她停下来,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力气。
画兮一口一口的不段的吸着黑血,一口一口往外吐着,白骆觉驹心生动容。
亦是此刻,欧阳才真正接纳了画兮。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是祸水也好,是谋定天下的巾帼也好,能不顾自己性命为皇上,就值得他们敬佩。
“针进去了,要拔出来!”
画兮惊人一语,白骆驹这才想起来,刚刚那个三根银针!
糟糕!
“我定要让她碎尸万段不可!”欧阳气急,一脚踹开一旁的桌椅,瞬间四分五裂。
见欧阳气急败坏的样子画兮就知道,这三根银针也是来者不凡。
“就算是阎王爷也没有办法从本宫手中将你的命夺你,你的命是我的!”
画兮从头上拿起银质的凤尾发簪,然后狠狠的向安陵恪的后背剜去,原本就留着黑血,这一下子血流的更多了,如奔腾的海水川流不息。
画兮咬着牙齿,忍着痛,含着泪一下一下的将银针挑出来。
白骆驹等人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仿佛每一下呼吸都被画兮的手牵引着,一悬一悬的。
不知道何时才能落下。
安陵恪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喊出来。他能感觉到画兮的颤抖,豆大的汗水滴在自己的背上,一滴一滴的尽然让他如此的安心。
忘记了彻骨的疼痛。
“恪,你忍着,很快就好了”
画兮牙齿打着颤,用尽全身的离去不让自己的手更加抖,她害怕她抖着,安陵恪就会更痛一份。
“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画兮如是说道,却是在安慰着自己,安的是自己的心。
她比任何人都害怕,害怕安陵恪有个什么闪失。
喷出来的血染了画兮一身,手上也尽是。
红的,黑的,谁也分辨不清。
画兮用力的拿着发簪,簪头上的凤尾因为画兮的力道,摇曳生姿。
在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弧度,或许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悲戚,摇曳中少了几分惊艳。
多了几分静默。
一根,画兮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只是感觉到双眼眩晕,有些看不清楚东西。
两根,却有着钻心的刺痛,比起身体里的蛊毒更加让她无法承受。
三根,她却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浸透了衣衫,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
终于三根银针都被画兮挑了出来,看着黑的发紫的三根银针,触目惊心。
欧阳和白骆驹终于安心下来了。
“这样应该没有问题挨到回宫,对吧?”画兮抹去嘴角紫黑色的血迹,问道。
二人点头。
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只是他们担心画兮的身体,胭脂红不是那么简单的毒,她染了毒血,必然是要累及的。
果然,画兮看见二人点头之后,便晕倒在了安陵恪的身上。
“我欧阳从小到大之佩服过一个人,如今我佩服她!”欧阳抱起晕倒的画兮,白骆驹和空手而回的侍卫抬着安陵恪离开了金宅。
欧阳在心中发誓,日后这个女人他要保护。
世间能有如此情深意重女人,到底是安陵恪的幸。
若是换了旁的女人,定然不会义无返顾。
就连秦嫣然那个女人恐怕也是做不到的。
“她,就是我欧阳第二人主子!”
这不仅仅是个誓言,更是一句承诺。
白骆驹虽然没有说什么,却是将这份承诺印在了心底的。
这样刚烈的女子,确实是有得天下的气魄。
“欧阳,你等一下!”白骆驹神色阴沉的走过来,目光凝视在画兮的裙摆上。
虽然她身上到处都是血,可是这血很容易就分辨出来的。
紫黑色的血是皇上的,那么她裙摆上鲜红的血是……?欧阳也看了画兮裙摆的上鲜红的血,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心中咒骂了几句,加快了脚步。
【作者题外话】:人生不虐不嗨皮呀!
第一卷第五十一章:身中剧毒
宫里头早已经有人知晓了,太医院的太医早已经侯在惊鸿殿了。wen2
就连太后都已经惊动了。
皇后,淑妃,贤妃,德妃等人也纷纷怀着不同目的来到了惊鸿殿。
欧阳和白骆驹带着画兮和安陵恪已进入惊鸿殿,大有天下崩于泰山之势。
画兮和安陵恪被送入不同的房间,太医紧随脚步跟了上去。
小九儿合上门之极欧阳拦住她,意味不明的说“最好她无碍,否则惊鸿殿所有之人都要陪葬!”
小九儿心一惊,却也是稍纵即逝,随即一笑。
“娘娘吉人只有天相,皇恩浩荡,娘娘自然是不会有事的!”
然后便合上了门。
“骆驹啊,告诉哀家这是怎么一回事?”太后抓着白骆驹的手,目光在欧阳二人之间巡视着,希望找到答案。一瞬间,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只知道房间里那个昏迷不醒的是她养育了多年的儿子啊。
“太后,皇上和娘娘不会有事情的”
此刻白骆驹只能如是安慰着众人。
已经有人去取胭脂红的解药了,这毒药是配置好的和解药一同放置。
“那昭仪呢?昭仪是被那贼人所伤的?”
“不是,娘娘是为了给皇上吸出体内的毒杀才会这样的,已经去取解药了,各位娘娘请勿担忧!”
“难为这孩子了”
众人屏住呼吸,想要探的其中一二,却无果。
陈太医看见画兮裙摆上的血就知道大事不妙,也顾不上什么礼仪道德,几步上前掀开了画兮的裙摆,不过到底是避讳了些的,只是裸出了脚踝而已。wen2
陈太医一件脚踝处的鲜红的血迹就明白了。
“快将娘娘平放在床上,去少些热水”陈太医临危不乱,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了。看昭仪的摸样怕是中毒了的,在加上身体里的蛊毒……
望着昏迷不醒的秦昭仪,心中叹息,真是难为这女娃了。
这乱世之中,帝王将相身边的女人岂能有安息之人。
“是!”
小产的血已经止不住,瞬间床榻上浸满了血,宛如一颗颗盛开了海棠花,就是如天下最美一般。
让人移不开眼睛,却又不忍心看下去。
“小卓子,快去煎药,要滑胎的药,要分量足的那一味”陈太医大吼一声,小卓子咯噔一下,连忙俯身向太医院跑去。
拿药。
滑胎的药,性特殊,一般之人是不会随身携带的。
后宫里的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小九儿看着那血,难过起来,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结果的。
她还活着,还活着!
可是,皇上,皇上他……?
“噗……噗……”画兮突然吐了好几大口黑色的血,已是半醒状态,她伏在床边,头垂着,吐着黑色的血。惊慌了房间内的宫娥太监。
“娘娘,娘娘?”宫女惋惜扶住画兮,拿起帕子不断的擦拭画兮嘴角的黑血,可是画兮不断的吐着黑色,她都来不及擦干净。
一地的黑血。
“噗……”
又是一大口,惋惜惊吓的不得了,哭泣起来。
“娘娘,娘娘,您是怎么了,娘娘,太医,陈太医快去救救娘娘啊”惋惜大叫着,陈太医却是束手无策的。她体内的毒他从未见过,药性却强烈极了的。
唯一知道的是这种毒药,见血溶血,很快就渗入到血液之中,要不然血不会黑的这么快。
“老夫在来看看,九儿姑娘可否去将白大人和欧阳大人请进来?”
陈太医拿过画兮的玉腕,皱着眉头“娘娘,您听否听见老臣的话?”若是还有些神智的话,可能还有一些希冀的。
可是画兮却并没有回应他,回应的只是画兮撕心裂肺的叫吼声。
“啊……啊……恪,恪……!”
陈太医见画兮眉眼纠结在一起,万分痛苦的神色,在见她紧紧的捂着胸口处的位置心里已经了然是蛊毒发作了了
这蛊毒,可如何是好。
何时发作不好,偏偏赶上这个时候,这不是要了昭仪娘娘的命吗。
可是,陈太医是束手无策。
“陈太医,您叫我二人来,可是娘娘有什么?”欧阳见一地的黑血,心底一顿,空洞洞的疼起来。
那个女子本就瘦小的脸颊此刻苍白及了,就如雪花白纸一般,没有任何的生气和血色。
如不是她紧紧皱着眉毛,和亲耳听见刚刚那几句痛苦的喊叫声,旁人倒是会觉得她是否还活着?
“欧阳大人,您可知道娘娘是中了什么毒?老臣是在是学疏才浅,束手无策啊!”说来惭愧,陈太医行医半辈子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毒。
欧阳将目光停驻在画兮的身上,并未听见陈太医说些什么。
“是胭脂红”
白骆驹暗中推了推了欧阳,替他回到“胭脂红是西域白色曼陀罗花蕊和南海白箭木汁液兑入白露晨水调制而成,毒性极强!”
陈太医倏然瞪大眼睛,西域白色曼陀罗毒性已经够强,却没有想到竟然还要掺入南海白箭木?
白箭木素有见血封喉之称。
据说南海儋州府的儋园之中有一颗千年白箭木,只需三寸长树枝萃取出来的毒液就能将整个南海百姓置于死地。
显而易见,是要昭仪娘娘的命啊!
“解药,可有解药?”
陈太医冲口而出,若无解药,就只能慢慢调制,而是他能等,娘娘能等吗?
“已经去取,再过一炷香的时刻,应该就能取来了,娘娘……娘娘她可能等到?”白骆驹也有些慌乱,那满地的黑血,揪心的痛呼声,在他的心底就好像有一座山塌了一般。
山崩地裂,万里河山倾覆都不及此刻高高悬起的心,那么痛。
那么不敢轻易呼吸,那是会痛。
“能,是能,恐怕就怕娘娘受不了那折磨啊!”
“啊……啊……!”画兮依旧在痛呼着。守在门外的太后和几位娘娘听了这叫喊声心一揪一揪的,别过目光,什么也不敢看。
“不对,不对!”
欧阳突然抓起陈太医的衣领,愤怒的道“不对,不对”近乎是大喊出来的“不对,不对!”欧阳一直喃喃之语着。
不断的摇头,陈太医莫名其妙,小九儿面色凝重,看不出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对,不对,不对!”
白骆驹亦是如此,面色更加凝重了。
第一卷第五十二章:命在旦夕
“几位大人,不对些什么?娘娘都这样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情讨论谁对谁错啊!”惋惜手里的锦帕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底色了,能看见的只有褐色。wen2
画兮痛呼几声之后,便在昏厥过去了,惋惜不明白白骆驹和欧阳在不对些什么。
“胭脂红是剧毒,中毒者只会在悄然无息中毒发身亡,并不会有如此痛苦的!”
这也是胭脂红最毒的地方,中毒者若不是在下毒者的告知下便会毫无声息的死去,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么为什么她会如此痛苦?
“你,你说,你对娘娘还做了什么?”欧阳放开陈太医,一下子抓过小九儿,怒问“你到底还对她做了什么,你怎么就这么歹毒?”
小九儿面如死灰,扭过头,转开目光定在床榻上的女子身上。
“你的命,是依附在她身上的,她生你生,她亡你亡,怎么你是忘记这个命令是吗?”
“欧阳,不要这样,娘娘她有救的!”
白骆驹想要制止欧阳,可是欧阳现在就像是惹毛了狮子,是生人勿进的。
“你和她十年主仆情谊,你怎么下得了手?”
在金宅的时候,他就知道黑衣人不是对着皇上来的,是对着西宁画兮而来的,也知道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下手如此的很。
“我没有!”
小九儿矢口否认,拒不承认这一切。
“你没有?胭脂红是你一手调制出来的,只有你会使用,除了你还会有谁?九姑娘,你告诉我欧阳,除了你,还有谁会用金缕回形针!”
若说有人盗用了胭脂红,那么金缕回形针呢?
金缕回形针那是旁人想偷也偷不去的东西。wen2
“欧阳,先将她带下去吧,等皇上醒来了在处置她吧”白骆驹从欧阳的手中接过小九儿,对一旁的太监说“将她关进天牢,切记小心看守,除了皇上任何人不得探视!”
小九儿被带走了。
“陈太医,娘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胭脂红确实是不会引发这些症状的”
“哎,白大人,老臣也是束手无策啊,娘娘身体里有蛊毒,恐怕是胭脂红引发了蛊毒的发作,娘娘才会如此”陈太医将他的猜测据实说出来。
“蛊毒?”欧阳大惊“她身体里怎么会有蛊毒?”
“老臣也不知道的,上一次柳贵嫔想要害娘娘的时候,老臣就发现娘娘体内的蛊毒了。是娘娘不让老臣说的,今日怕是瞒不下去了!”
那是什么时候中的蛊毒?
是入宫之时,还是在西宁国之时?
白骆驹暗自思量着,真是天妒红颜,如此倾国佳人竟要受此磨难。
“那她裙摆那些红的……那些血又是……”欧阳复问,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她到底还有哪些伤痛?
“娘娘……娘娘她是滑胎了!”
“什么?”
天哪,难道老天爷是太没有人性了,竟然如此刁难一个女子。
“娘娘饱受蛊毒之苦,前些日子里,都是在宫里烧艾草来保胎的。娘娘不让老臣告诉皇上,就是想等这个孩子稳了之后再告诉皇上,免得皇上和太后空欢喜一场”
“太医,就没有办法保住吗?”
陈太医摇头“就算是保住,也不是个健康的孩子,而且也未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