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算计本宫第6部分阅读
想了想,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来的。
最终,摇头作罢。
“本宫无碍”
不过是故作坚强。
岂能没有事!
“娘娘,您身边为何没有宫娥太监?”傅飞雪没有看见任何的宫娥太监。
这一点很让他感到奇怪。
不是说,皇上很宠她吗?
为何身边却没有一个随从?
“娘娘,娘娘……?”傅飞雪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画兮,不知如何是好。本来就是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还是君臣之间呢。
若是旁人误会了去,如何是好。
第一卷第二十七章:德妃
“麻烦送本宫回去”身边没有宫娥太监,旁人是靠不得的,她并不认识。wen2只好依靠这个熟悉的陌生人了。画兮此刻双腿有些酸痛,全身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力气。
“呦,这是怎么了?”
一身红火火宫装的德妃远远的就看见正阳宫门口有人抱在一起,正想呵斥是何人如此大胆。没有想到,竟然是风头正势的秦昭仪。
这是玩哪一出呢?
傅飞雪不认识来人是何人,可是瞧那架势也能猜得出来,应该也是宫妃。
“娘娘,秦昭仪突感不适,恰巧臣巧遇。见昭仪娘娘身边没有随从,所以这才冒犯,还让娘娘责罚!”傅飞雪虽然不认识德妃,但是从德妃的衣装上看的出来,她定然是个有地位的妃嫔。
他不想给画兮惹无端是非。
宫里的女人个个都不简单的。
“乔儿!”德妃瞧着傅飞雪怀里的秦昭仪确实是脸色苍白,没有什么生气,没有多说什么。唤了一声自己的贴身宫女。
那宫女很眼色,很快就从傅飞雪的怀里将画兮接了过来。
画兮认的这个女人,是德妃。
是一向风风火火的德妃娘娘,不似贤妃的温婉,也不如淑妃的跋扈。德妃一向是赏罚分明,一切都按规矩办事。
“多谢德妃娘娘!”
画兮声音飘渺,淡淡的,很快就随风飘散了。
德妃对着傅飞雪点点头,便带着画兮离开了。
傅飞雪有一种想要拦下来的欲望,可是,也只是伸了伸手,什么也没有做。wen2
德妃很少来正阳宫,此次前来无非是为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
不过,内殿她倒是第一次进来,还是托了秦昭仪的福气。
看着她那一张苍白不成样子的脸,心中便是燃起一丝怜惜。眼前这个女子,也不过是别人的一步棋子罢了。深宫别院之中,有几个女人是能幸福的?
“都说皇上宠爱你,可是今日一见,貌似并非如外界传言?”秦昭仪虽然衣衫华丽,锦衣玉食。可是脸上却如此苍白,身体不适身边竟然连个宫女都没有。
画兮暗叹,德妃果然如小九儿所言,性子倒是直爽的很。
“德妃不必暗语讽刺臣妾,臣妾明白!”宫中之人忌惮恪的手段,所以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质疑,但是有哪个心底不是有个问号的。
如今她平白顶着宰相之女的身份鸠占鹊巢,占了正阳宫。
小九儿曾说,正阳宫除了皇后旁人是不得夜宿的。
那个时候她深以为不妥,现在看来岂止是不妥。
怪不得她皇后姐姐,笑里藏刀呢。
画兮嗤笑,笑自己不自量力。
更笑自己的愚蠢。
若,她真是西宁长公主,那么安陵恪可就是她天大的仇人啊。
“本宫并无旁意,不过是想着你一人出了事情,却没有个人,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可怜人。你那皇后姐姐也未必真心待你,不是本宫挑拨离间,而是皇后一向善妒。旁人不知道,淑妃最清楚,但本宫断定淑妃不会和你说这些。”
画兮疑惑的看着德妃,德妃这几句话倒是让画兮觉得贴心贴己的。
可是,她和德妃貌似并无什么交情,也不过那日的点头之交罢了。
德妃,想要做什么。
德妃知道画兮心里在想什么,无所谓的笑笑“本宫只不过不想看着你被仇人所伤,本宫不管你到底谁,但是本宫心底认定你个可怜之人,所以你放心,在怎么得本宫也不会拿一个可怜人开刀”
她是和秦嫣然有仇,是不想让秦嫣然好过,但是秦画兮她是打心底觉得可怜的。
那日他捎来书信,她看过之后,心底一片酸醋。不是她善良,而是但凡换一个人知道了眼前这个弱女子所遭受的都会同情。
可是,德妃很矛盾。
怜惜是怜惜,他们的大业不会因为她怜惜一个可怜之人就夭折的。
“其实你知道的对不对?”
“本宫并不确定。”
其实哪里是不确定,他带来的书信上写的一清二楚,秦画兮就是西宁画兮,只是德妃不忍心伤害她罢了,所以并未直言。
“呵呵,就算知道也不会对我有半句真话。伴君如虎,你们都怕他!”
德妃摇头。
“既来之则安之,否则你是要吃苦头的。既然你已经是秦画兮了,为何不能接受。既然你忘记了,就说明曾经是痛苦的,你又何必苦苦追寻。”
德妃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画兮,知道她不会善罢甘系的。
其实,她这么做,是错误的。
可是,她真心不希望画兮如此可怜兮兮。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们始终都是要成为敌人的。
“你也不必觉得我怎么样,如今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惹了是非出来,你若是觉得可以,劳烦在皇上面前帮衬着,若不是不想沾这脏水,本宫还望你也别雪上加霜就是了。”
画兮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也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原来,德妃的弟弟仗着自己的姐姐是当朝皇妃,就肆意妄为。
强抢民女,还打死了那个民女的丈夫。
而那民女的丈夫恰恰就是驻守边关梁太守的小儿子,而梁太守曾经师从秦宰相。
秦宰相是要为梁太守讨个说法的。
“你如何看?”画兮正在画梅,其实她并不喜欢梅。世人都说梅花,傲寒清高,可是画兮觉得那里有一份矫情在里面。
冰天雪地里,万物沉睡,只有梅一个在那盛开,为的不就是引人目光。
画兮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文人马蚤客就是偏爱梅花。
难道当真就是因为那遗世独立?
安陵恪放在手里的奏折,千篇一律都是要处决德妃弟弟的。
可是德妃那头……
恪,有些头疼。
“皇上指的是?”
安陵恪正在为这件事情头疼,所以并未在意画兮对他的称呼。
“德妃的弟弟陆悠亮强抢民女,杀了民女的丈夫。你父亲主张要为那民女做主,杀人偿命。可陆家是开国功臣,朕曾答应过陆家,无论陆家人犯了什么罪,均免一死,直至三代终结。”
第一卷第二十八章:救人
那个时候,他是落魄皇子,为了夺回皇位,他无所不用其极。wen2
而联姻则是最好的办法,他答应陆家,一旦他登基为帝,陆家便是位列三公的。
画兮看着做了一半的梅花,甚为不满,拿起镇纸,将宣纸拾起扔到了一旁,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
“杀人本该偿命,虽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陆家不一样,陆家虽不是平常百姓,亦不是皇家。但是他们曾经为皇上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死伤无数。就为了这些,皇上也应该兑现当年的承诺。”
画兮娓娓道来“臣妾的爹爹如此做也不过是为了不落人口实,他与陆国公同朝为官多年,若是皇上执意放过德妃的弟弟,臣妾想家父并不会不依不饶。”
安陵恪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深明大义。没有偏袒自己的父亲,反而是帮衬别人。
他想从画兮的脸色探出个究竟来,可惜画兮面色如常,并无异样。
“话虽如此,可难以服众。”
百姓会认为,是不是但凡一个有功之人都可以如此肆意妄为,那么朝廷还有何威严所在。而那些有点功劳之人,就会觉得,杀人都没有事情,那么他们来个小打小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此一来就会更加肆意妄为。最后受累的还是千千万万无辜的百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到底都是因为出生贵胄之家,不分青白皂红。若是去了这一层保护伞,他还如何狐假虎威?”
“你的意思?”
画兮淡然一笑,走到恪的身边拿起龙案上奏折,瞧了一眼,难怪他脸色会如此难看。wen2
那秦宰相仗着自己的地位,便不将皇帝放在眼里,怪不得皇后会落的如此下场。
只是画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按一个秦家女儿的身份?
“逐出陆氏,让他知道,没有了陆氏他什么也不是。这样既保住了他的性命,也给了责罚,给了百姓一个交代。”
画兮早就想好了如何处置德妃的弟弟。
她要的不仅仅是保住他的性命,更多是她要让德妃知道她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能力。也让后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不是草包。
她的话,能改变一个人的生死。
她要的是,渐渐的后宫里所有人的生死大权都握在她的手上。
“并昭告天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帮助他,否则罪同欺君”
恪,点头。
“但是,梁太守那边如何。这样不过是给了陆氏一个惩罚,对梁家并没有任何的补偿,这样恐怕难平他心中愤怒。”
要知道,那死去的可是梁太守老来得子,素来疼爱。而他也不负梁太守欺骗,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个举人,来年的科考并将成大器的。
“臣妾想,梁家儿媳恐怕活不过几日了。她受到如此羞辱,丈夫也死了,她还有何颜面活与世。到如此一死一表清白。皇上可以让她随着瑞海公公一块去宣旨,让她了了心头的怨恨,这样一来她算是可以死得瞑目。”
安陵恪一瞬不瞬的看着画兮,听着。
目光却别有韵意。
画兮继续说道“梁太守老年丧子一定会悲伤过度,皇上何不趁此机会将梁太守调回京城。臣妾想,梁太守是希望回到妻儿身边的,但是又不愿意放弃自己多年的夙愿。臣妾知道,如今正值乱世,戍边小国蠢蠢欲动,又有大良朝虎视眈眈。养兵千里用兵一日,梁太守驻守边关多年,经验老道,何不让他作为禁军执导,屯兵练兵,让他既有了归属感也让他得到用武之地,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安陵恪嘴角上扬,心中对画兮的话在认同不过了。
她句句自理。
暗叹,果然是西宁长公主,如此足智多谋,他有了她还真是锦上添花。
那么那个传言……看来并非全是传言。
“办法是好,秦宰相哪里恐怕不会轻易放弃”那个老贼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消弱陆国公的势力,夺了梁太守手上的兵权,所以岂会散罢甘休。
倒是恪很意外,他竟然没有事先和这个‘女儿’打好招呼。
“家父那里,就由臣妾来说服,臣妾想他老人家不会不给我这个女儿一个面子的。他两个女儿都嫁给了皇上,他有何理由为难自己的女婿,您说是不是?”
画兮似有若无的说了这么一句,恪心里有一瞬间的起伏。
他以为她知道了,可是看着又不像。
“德妃来找过你?”
瑞海前几个时辰无意说起德妃那日来正阳宫,想着就是为了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求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等着见皇上就走了。
瑞海公公只是好奇。
今日画兮如此,想来是那日德妃见了她的缘故。
看了,这个德妃的眼力是有增无减,找对了人。
“不过是说了几句罢了。臣妾还不会为了德妃几句话就帮衬着她”
这话,并无几分假。
既然她知道了自己不是什么秦画兮,她就不必为秦家人卖命。她帮德妃,自然不是仅仅因为那些话而已,她有更重要的目的。
安陵恪以为她是想让人知道她的话对自己是有影响力的,心头还是有些欢喜的,所以并不去点破她。但是安陵恪只猜对了其一,不知其二。
他忘记了西宁画兮纵然是失忆了,但是骨子里还是留着西宁画兮的血,她依然是西宁长公主,她有她自己的政治手段。
“你帮衬着她点也好,德妃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你对她好,她会念着,日后也一定会还给你!”恪拉过画兮,将她圈在自己腿上,把玩着她纤长的手指。
画兮先是一僵,可是转念一想,便又放松了。
“我不想在住在正阳宫了!”画兮不似刚刚那般强硬了,抽出被恪握住的手,双手圈住恪的脖子,半挂在他的身前,状似不满的喃喃道。
恪,清然浅笑,他早就猜到了。
这里,每日来来往往都是些大臣,难免会碰见,她向来不喜欢搭理陌生人的。
“也好,惊鸿殿等你这个女主人可是等了许多年”
第一卷第二十九章:宛若惊鸿
“娘娘,皇上果然是最宠爱娘娘”惊鸿殿的奢华让小九儿嗤嗤称奇,如今极致奢华的宫殿恐怕是要颦美皇后的凤藻宫了呢。wen2
画兮环视着偌大的惊鸿殿,恪说,这里耗时了五年,从他登基那一年,他便开始打造惊鸿殿。他说他要将这个世界上最奢美的东西奉上来。
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在画兮的心目中,最奢美的东西莫过于他的一句诚言相告。
“娘娘,您不喜欢?”小九儿见画兮愁眉不展,以为她不满意。
嘴上这么问,心底却暗暗的想着她怎么会如此不知足。
这样的宫殿,若是她小九儿的,她做梦都会笑醒的。
“喜欢,自然是喜欢。可是树大招风,旁人岂会喜欢我夺了她们的光芒?”
小九儿自然知道,画兮这旁人是说何人。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这都是皇上赏的,是别人求不来的福气。
“娘娘,就不必多心了,你看着等着晌午一过,您这惊鸿殿看还不挤满了人”小九儿报怨的说到。这个时辰,各位娘娘还都在忙着给太后娘娘请安问早呢,估计还没有听到消息呢。
果然,晌午一过,惊鸿殿就热闹了起来。
“参见德妃娘娘”让小九儿没有想到是,最先来的居然是德妃娘娘。
不是说这位主一向眼里没有旁人的么,怎么现在倒也巴结她家娘娘了?
“秦昭仪呢?”德妃看着拦住自己的这个宫女,她倒是有些熟悉,可是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见过,也并未放在心上。
“回娘娘,昭仪娘娘近日未休息好,早上搬来惊鸿殿之后便歇息了。wen2”
德妃不以为意“那成,本宫过会再来吧”
德妃并未多想,当真以为画兮是假寐呢。
“不过我家娘娘说,若是德妃娘娘来,一定要唤醒她的”
德妃点头。
画兮果然就醒了,引了德妃进入内室,小九儿便退了出去。
“东西带来了?”
画兮并不像拐弯抹角,德妃答应要给她的东西,但愿她说到做到,否则她有的是办法让她那个被逐出家门的弟弟路死街头。
德妃一笑,从衣袖里拿出东西了来。
那是经过几次翻折的纸张,交给画兮。
画兮并未打开看,而是放置一旁。
“妹妹我答应你的事情,办到了,希望姐姐答应妹妹的事情,没有让妹妹失望?”
“本宫倒是好奇,你所谓的失望是指什么?那画本宫看过了,倒是不知道到底是让妹妹你失望呢,还是如意呢?”
她答应救她弟弟,她答应给她画卷。
她做到了,她也做到了。
虽然不尽如意,可是到底是尽力了。
“我不会将你看做朋友的!”画兮这话说的如此直白,倒是让德妃一愣。其实德妃也并没有想过她会感恩戴德。毕竟现在在她眼里,大新朝所有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德妃起身“本宫也并未想过,但愿日后你我相安无事便好。本宫可是忌惮你的手段,你区区几句话就能保住家弟的性命。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将本宫碾死呢。”
德妃向来如此,知道的人并不会放在心上。
一来一往,画兮也大抵明白了德妃的脾性,所以并不恼怒,只当她是感谢她救了她弟弟罢了。
“德妃放心便是,就算画兮心肠歹毒,第一个下手的自然也不会是德妃娘娘。画兮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德妃娘娘放心便是!”
这话有意思。
什么叫第一个下手的绝不会是她?感情那是要动手的啊。
“那本宫倒是先谢谢昭仪娘娘了。不过,还应该先恭喜的。惊鸿殿历时五年才打造完成,外人从未踏足过此处,今日本宫还是沾了你的福气。本宫想,皇上赐了你惊鸿殿,不日就会下旨诰封为妃的”
这是毫无意外的事情,宛若游龙的惊鸿殿始建之初,宫中众人便猜想,皇上是为谁而建。
后来,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幻想着有一日能住进来,可是先后有贤妃,淑妃,琪贵人,柳贵嫔都没有住进来。连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也没有这个资格。
如今,她却住进来了,现在想来,惊鸿殿就是为她而建的吧。
“多谢德妃,本宫可是欢喜的很呢。”
昭仪的身份算什么,她堂堂西宁长公主,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昭仪的身份。
安陵恪,你灭我西宁国,我就要你后宫永世不得安生。
“罢了,本宫回了,过些时刻,那些墙头草也就该来了,本宫不想应付他们”德妃不喜人际往来,尤其是一群女子围在一起,唧唧咋咋没玩没了的。
闹腾的很。
果然,德妃前脚才走,后脚琪贵人等人就来了。
画兮还未来得及看德妃送来的画卷,可是即便不看也猜了几分出来。丢在一旁,省的心烦意乱。若是将气撒在她们身上,回去还不指不定怎么挤兑她呢。
“皇上果然是最疼姐姐的了呢,看这惊鸿殿就是大气呢”琪贵人咋一来还以为是到了皇后的凤藻宫了呢,可是仔细瞧去,这可是比凤藻宫气派奢华多了。
别的人不说,就说门口那两只神兽雕像,一看便知是麒麟,一左一右,驻守着惊鸿殿。
看来,秦昭仪是要李代桃僵取代皇后娘娘的啊。
“琪贵人说笑了,不过是皇上垂爱。想着我在太虚观太过清苦,才赏赐了这惊鸿殿!”画兮瞧着琪贵人,一脸的媚笑,不过倒也是个标致的美人,入了皇宫,做了皇帝的女人也怪可惜的了。
“那可不是呢。当初柳氏一时荣宠,便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央求着皇上赐了她惊鸿殿,结果皇上一连多日不见柳氏呢,呵呵!”
琪贵人奉承着,有几分真假画兮是看的明明白白的。
那日她中毒,她拉住贤妃的胳膊,她看的清清楚楚,只是不是听闻她一向和淑妃走的最近,那日又为何屡屡帮助贤妃?
又或者,那日,贤妃并不在他们的目标之中?
可是如此一石二鸟之计,为何他们甘愿放弃。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贤妃出谋策划?
第一卷第三十章:皇帝薄情
“柳贵嫔……柳氏现在如何?”画兮这才想起来,她好像并未在听闻关于柳贵嫔任何事情。wen2
不知道是生还是死?
“呦,娘娘您还不知道呢啊,那罪妇柳氏已经被皇上逐出宫门,永生不得入帝都半步!”说话的是瑶嫔,据说是礼部尚书的一个庶出的女儿,不足为患。
倒是她言语中尽是轻蔑之态,她虽庶出,但毕竟出生名门,自然是看不起宫女出生的柳贵嫔。
画兮听闻柳贵嫔只是被逐出宫门,心底倒是好受了些。
总归没有丢了性命。
那日她实在是无辜,不过是为了试探皇后罢了。
“是呀,向柳氏那样贪心不足之人,倒也是活该。不过,远离了宫中是非,倒也算是幸事。”画兮想着,若是真的远离这是非之地,倒也算是一种福气。
自古一来,有多少女子入了宫,在出宫门,就成了千古奢望。
出了宫门,才知道,宫门外的景色是如此的多姿多彩。
“也算不上什么福气。那样被赶出宫去,还有那个会怜惜。怕是都躲的远远的,生怕连累了自己呢。”贤妃坐了许久,这才叹息一声。
她这话引起大家的共鸣,是啊,宫里的女人都是皇上的。皇上不要了,自然也没有哪个敢要去。
定然是落得无所依靠。
“贤妃姐姐,莫要责怪了。出了那等事情,并非你我情愿。不过是那小蹄子贪心不足蛇吞象,心肠歹毒。臣妾与她无怨无仇,她竟是要杀我。若是要怪,也是该怪臣妾。姐姐就休要自责,柳氏被逐出宫门和姐姐并无关系的。”
贤妃心善,那日的事情她可以说是完全不知道的,就算是知道那也该是后来才看出来的。wen2柳氏被逐出宫门,落得悲惨下场,贤妃心里岂会不自责。
画兮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贤妃心中定然是不舒坦的。
“本宫这些日子,总是梦见柳贵嫔面色苍白的跪在本宫面前,求本宫救她,可是本宫无能为力!”贤妃似乎是想起来柳贵嫔来,目光凄凄,眸中带泪。
画兮细细探究,想要探的贤妃是否真如传言之中那样,温然和善。
“只是不明白,德妃那样的主子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丫鬟?德妃一向是赏罚分明,是她的便是她的。德妃肯定没有算计到她身边竟然会出了这等宵小之人?”
“哦?柳氏是德妃的人?”
画兮这才知道,原来柳氏是德妃身边的人,怪不得那日德妃匆匆而来为柳贵嫔求情呢。
“妹妹你不知道,那柳氏曾经是德妃的陪嫁丫鬟,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爬上了皇上的龙床,从此恃宠而骄,就是德妃这个曾经的主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贤妃到如今都心有余悸,若不是亲眼所见,怎么会想到柳氏那个丫头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当初若非德妃一时心软,柳氏恐怕也就是活不过当日了。
“那倒是难以想象,德妃那样光明磊落之人竟然衍生了如此卑劣之人!”画兮感叹。
原来,大新朝的后宫是如此的隐晦不堪。
画兮并未恢复记忆,只是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秦画兮而已。
但是,她知道的是,西宁灭国,这一切都是安陵恪造成的。
所以,她的心底已经渐渐升起恨。
“是呀,以前我们都觉得德妃性子太硬不好接触。如今想来,倒是只有德妃是一副真性情了。宫里的人,有几个敢如此,那一个不是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生怕丢了性命!”
琪贵人深有感触。
她虽然并不喜欢德妃,但是德妃那股性子她还是羡慕的。
且不说有家里人的帮衬,德妃那性子该是早前随她父亲征战沙场有关。
皇后背后的势力同样不容小觑,可是皇后天生就是一副虚伪的摸样。
让人看了就厌恶。
“本宫也是敬重德妃的很,柳贵嫔做出如此之事,德妃能不计前嫌仍替她求情,这算是柳氏几世修来的福分。柳氏该是知足了!”
画兮浅饮,雨前龙井果然不错。
就是如此,如此御前之物岂是一般人等能饮用的。
不过,却是用血来侵泡的。
“娘娘深明大义!”
“一入宫门深似海,要怪呀,本宫看,都怪皇上呢。若不是皇上多情,又薄情,岂会有那么多无辜的女子孤老一生呢?”
画兮此话一出,在座之人无人不惊讶。
这话,岂是她们一个宫妃能说的。
面色紧张。
画兮倒是不以为意,把玩着手上的丹蔻。
右手五指伸出,大红色的丹蔻格外的耀眼,蓝色的绣花更是锦上添花。如此精致的画技该是江南名士晚娘所为。
贤妃瞧着,想着秦昭仪是使了什么手法能让晚娘出师。
晚娘可是太祖爷帝姬之女,是为皇上的皇姑,先皇曾赐封大长公主。或许是出身江南缘故,晚娘身上有一个清高之气。
自小习的一手好画计。
从不轻易为人作画,没有想到今日竟然为秦昭仪所做。
旁的妃嫔,更是嫉妒的很。
眼底尽是一片妒火。
“皇上一向薄情,那柳氏不过有了几分本宫的影子,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不可量力。”画兮这么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仔细瞧去,柳氏眉眼果然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柳氏并无秦昭仪这般妩媚动人,充满贵气。
“朕,是如何得罪了朕的爱妃,竟然如此编排朕?”
恪一下早朝便赶来惊鸿殿,却没有想到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那个小女子话中带着轻蔑,甚为凄婉苦楚的摸样。暗自思量,他是哪里得罪了她?
哎,多事自古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果然如此。
众人见皇上踏步而来,一时慌乱,生怕皇上会因为秦昭仪刚刚的那句话而连坐。
“臣妾参见皇上!”
唯有画兮依然把玩着自己的丹蔻,越发的看着像是鲜血。
柳贵嫔的血。
“都起来吧!”恪没有瞧她们一眼,而是径直走到画兮的座位上,抱起画兮。
刮了刮画兮的鼻子,状似不满的问“朕何时惹恼了爱妃,竟然在众人面前如此贬低朕?”将画兮圈在怀里,早朝上的乌云瘴气一下子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第一卷第三十一章:安陵恪,你何时说实话?
淡淡的清香,她的浓浓细语无不慰藉着他。wen2
怀里的女人,是他历经千辛万苦才得来的。
众人顿时一身冷汗,坐在那里惴惴不安。
画兮轻轻道“不过一时感慨罢了,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似如此。薄情寡义的很呢!”
安陵恪挑眉,这是谁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吧
不满的目光扫过众人,除了贤妃和一直未说话的淑妃个个都恐惧般的地下了头,不敢直视恪的如火如炬的目光。
“朕,何时薄情寡义?”
“柳氏虽然罪在当诛,皇上将她逐出皇宫,永世不得入帝都,日后她要如何再嫁?她毕竟是皇上的女人,皇上如此薄情,还不能让人说了去?”
贤妃咂舌,秦昭仪竟然敢和皇上如此说话?是不要性命了么。
“那朕该如何处置?”
瑞海果然没有说错,幸得那日没有真的赐柳氏一仗红,若是真的赐了,今日这个小女人还不知道要如何闹腾呢。
“柳氏终归是可怜之人,倒不如赐些金钱,让她后半生好有个依靠。否则,她一女子,难道真的要让她去卖艺不成?这样反倒丢的是皇家的脸”
画兮终究是不忍心柳氏如此孤零零的度过后半生,无所依靠。
唯一能给的也就只有金钱了。
“朕答应你便是!”
“让瑞海公公亲自去办,旁人我放心不得!”画兮仰着头,直直的看着恪,目光凄凄。
官官相护,上下其手的道理她懂。
她不知道,皇上赏赐的到最后落入柳氏手里到底还剩多少。
只有交给瑞海公公,她才放心。wen2
“好,就让瑞海去办,这下你满意了?不在说朕薄情寡义了?”
画兮这才点头“嗯,也就只有瑞海公公,才能让人放心。也不知道那日送柳氏出宫的人,有没有羞辱她?在怎么说,柳氏虽然被废,曾经也是皇上的女人!”
恪自然明白画兮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心善的。
“旁人你顾得那么多,你怎么不记得太医的话。陈太医叮嘱你按时休息,这晌午已过,怎么还未休息?”自那日中毒,陈太医便叮嘱画兮休息几日。
可是恪却担心之极,画兮身体已经并无大碍了,可是恪还是强制画兮去休息。
生怕,画兮有个闪失。
却不见,众人身体一僵。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们叨扰了秦昭仪的休息不成。
“皇上如此爱护昭仪妹妹,那臣妾就不叨扰了。臣妾告退!”淑妃一向嚣张,可是今日却一改往日,乖顺的说道,然后退了出去。
贤妃亦是笑笑,然后也退了下去。
旁人更是不在逗留。
“你瞧瞧,你的爱妃们都走了,这日后不知道该怎么记恨我了呢!”
画兮推开恪,带有幸灾乐祸的笑,好不招摇的摸样。
虽笑面如花,心底却一片灰冷。
她本堂堂公主,却沦落于此,成为仇人的女人,此仇不报,让她情何以堪。
日后如何面对西宁千千万万的百姓,九泉之下如何面对罔顾的父王母后?
安陵恪摇头失笑,这个小妮子啊。
“他们不过是权衡之物,你又何必在乎?”
哼,若是安陵恪的那些女人知道,她们爱慕的皇帝,心尖上的男人是这么看待她们,不知心里会作何感想。都说帝王无情,更何况还是一个为夺皇位不择手段的皇帝呢?
深宫的女人,整日想的就是如何得到帝王的宠爱,从此不可一世。
可是她们所争夺的男人,却完全将她们视为玩物,根本不放在眼里的。
那么,她呢?
安陵恪,你又把我摆在一个什么位置?
其实,这些日子安陵恪待她是极好的,只不过从知道了自己不是什么秦画兮之后,心底那份渐渐萌生的爱夭折了。
由此而生的,是恨!
国破家亡的恨!
“呵呵,恪,我那日瞧着贤妃好像很受太后姑母的喜爱?”
画兮确实是不明白,皇后才是太后的亲生侄女,为何太后不疼爱皇后,反而是喜欢贤妃。难道就是因为贤妃身上的那份娴静?
“你那皇后姐姐自小娇惯,入宫为后之后不知道收敛,可是太后一向喜欢素净,但是皇后却奢华惯了,太后自然不喜欢她!”
安陵恪故意不提贤妃,画兮察觉到安陵恪似乎格外的偏袒贤妃。
那日她中毒,纵然和贤妃无关,可是却是贤妃一手操办的,贤妃是责无旁贷的。
就连皇后都被皇上责怪了几句,可是贤妃?
一句未提!
“皇后姐姐似乎也不喜欢画兮?疏远的很!”画兮状似不满的瞪着恪,她是想给安陵恪一个机会,给她一个交代。
可是,安陵恪最终让她失望了。
“你自小养在太虚观,你们多年未见,生分也是正常不过。日后多去你姐姐那,一来二往,便会亲昵的多”安陵挽过画兮的肩头,轻轻说。
只是说起这话时,眼底一片波澜。
一抹犹豫不安闪过。
他不是没有想过,若是有朝一日画兮恢复记忆何如?
他堵得住后宫人之口,可是悠悠天下百姓之口如何堵?
“说的也是,是我多虑了!”
淡淡一笑,安陵恪,你何时才会对我将真话?
画兮渐渐的看清楚了后宫的形式,皇后和淑妃是一派的,贤妃看似不争不斗,其实心底只有一番打算。淑妃嚣张跋扈,德妃分外清冷更成一派,各有各的靠山,各有各的手段。
看似简单,其实手段高明。
就淑妃,看似臣服皇后,可是谁知道这里有几分真假呢?
“你若是不喜欢你姐姐,亦可不必主动讨好,有朕在,旁人自然不会动你分毫的。”恪看着画兮面色有些凝重,以为是因为皇后的缘故。
因此如是说道。
话虽如此,可是安陵恪心底却自有一番打算。
如今朝中,依然是秦宰相独大,陆国公不问朝政多年,该有人克制秦家了。
“朕送你一个哥哥,可好?”
“嗯?”
此话怎讲,画兮不解。
“你虽有秦家背靠,可是若是你和皇后真的撕破脸,你父亲断然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安陵恪的担心并不无道理,秦嫣然才是秦宰相的女儿,画兮不是,这是毋庸置疑的。而傅飞雪则是西宁国人,虽然身份不明,但是此人颇有些魄力,日后定有一番作为。
第一卷第三十二章:夜闹惊鸿殿
是夜。wen2
安陵恪已经入睡,可是画兮却怎么也无法入眠。披了一件白纱披肩走至床前,抬起素手轻轻推开朱红窗,手上的碧玉翠镯因为沾染了凡尘的气息,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晚似有似无,别有一番韵味。
画兮看着探入窗里的枝头,心头别有一番滋味。
如今已是季末,大朵大朵的栀子花已经渐渐收拢了起来,已经没有了当初盛开那般灵气。
花开花落,朝夕更替,人间冷暖在正常不过了。
她到底是谁?她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她会失忆,又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始终疑惑着她。
“放肆,皇上和娘娘已经就寝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