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算计本宫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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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吼着,叫着御医。

    小九儿心急如焚。

    “皇上,您历经磨难才寻回妹妹,老天爷不会在那么残忍的!”

    “柔儿,你说的当真?”

    听到贤妃的话,安陵恪呆愣须臾,抬起头愣愣的望着贤妃,如同失去救命稻草的孩子一般询问着,仿佛贤妃就是他最后的希望一样。

    “是!”贤妃跪在匍到恪的身边,抓着他紧紧握着画兮的手,掷地有声的说到。09

    恪,恍恍惚惚的点头。

    “皇上,太医来了!”小九儿一直盯着殿门口,太医一现身,小九儿便叫了出来。

    太医紧促的迈着步伐,跪在画兮的身边“皇上,臣给娘娘把脉!”

    恪这才将紧紧握着的手松开,太医点头接过。

    百宴楼此刻安静极了,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唯有画兮的抽噎声,却显得惊心动魄。

    太医把脉着,脸色愈发的不好,最后,才说道“皇上,娘娘她,娘娘她是中毒了!”

    “中毒?”

    “是,娘娘是否饮用过清水?”

    清水?

    果然,是水有问题。

    “没错,画兮刚刚确实是饮用过清水,难道是水中有毒?”

    “若是臣没有判断错的,确实是水用问题。”陈太医世家为宫廷御医,医术高明,不可能诊断错误的。所有的人都紧张的不得了。

    纷纷回忆,刚刚是否接近过那杯水。

    第一卷第二十二章:你们都要陪葬

    “如何救?”

    “去取些清水来。wen2多加些碘盐,在加上一些巴豆粉和磷酸粉”

    小九儿应声去取清水了,现在任何人都信不过,只能相信自己。

    “皇上,妹妹吃了这些苦头,皇上一定要给妹妹主持公道啊!妹妹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就会中毒?”皇后俯身请求着。

    恪目光黑暗如鹰,如鲠在喉。

    他怎么就这么大意了,画兮的身份虽然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她顶着秦宰相小女儿的身份入宫。如此张扬的身份,岂会有人心甘情愿的俯首。

    很好,竟然有人如此嚣张!

    “查,给朕查!”

    “皇上,还是将妹妹送回去吧,夜深露重,对妹妹总归是没有好处的。”贤妃提醒道,今日的事情她大抵也有了个了解。

    只不过,她猜到开始,没有猜对结果。

    事情远远不止她想的那么简单。

    “皇上,如果说秦昭仪是因为那水的问题,那么贤妃娘娘难辞其咎,可是若是这杯子有问题,那么恐怕这里就大有文章了!”

    玉儿先发制人。

    此次宴会是贤妃一手操办的,但凡出了一点事情,贤妃都脱不了干系。

    但是宫中所有的人都知道,贤妃不会这么做。

    她没有这个心思。

    “皇上,可否将娘娘手里的杯子拿给臣看看!”

    恪,点头,拿过杯子递给陈太医。

    陈太医接过杯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几下“皇上,毒,不在水里,而是在这杯子上。这杯子上被人涂抹了一层附子草汁,融入水中,所以娘娘饮了清水才会中毒”

    陈太医解释说到,他如此一说,贤妃便脱离了嫌疑。wen2

    可是有人却并不这么想。

    “皇上,臣妾认为不管是水有问题,还是杯子有问题,恐怕和贤妃都脱不了干系!”

    贤妃虽然说是不喜宫廷斗争,一向不参与任何的宫里的是非。但是谁知道,私底下贤妃究竟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宫里的女人,有几个简单。

    淑妃说什么都不相信,贤妃真的如表面上那么干净。

    “是呀,皇上,不管怎么说,这所以的一切都是贤妃置办的,旁人未经手,怎么可能和贤妃没有关系?”琪贵人添油加醋。

    这么一说,无论是大臣们还是宫妃都隐约觉得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又有些什么不对劲。

    “皇上,奴婢刚刚柳贵嫔拿过娘娘手里的杯子。奴婢当时只是以为柳贵嫔瞧着那杯子稀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要害我家娘娘……”

    端了清水回来的小九儿突然说“皇上,刚刚柳贵嫔就不满太后娘娘给娘娘添了几道菜,掌捆了贤妃娘娘身边的宫女”

    小九儿铿锵有力的指证柳贵嫔谋害秦昭仪。

    “柳贵嫔!”恪,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三个字,让人不寒而栗。

    柳贵嫔听见小九儿如此说,心中已经悲愤不得了,正想反驳,皇上却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瞬间匍匐到皇上面前,泪如雨下。

    “皇上,臣妾怎么会下毒害秦昭仪呢,皇上就是给臣妾一千个胆子臣妾也不敢啊!”

    在傻,柳贵嫔也知道谋害宫妃的罪名有多少,更何况还是皇后的妹妹,当朝宰相的女儿。

    有几个人会这么傻。

    “皇上,要给臣妾做主啊,皇上,皇上。”

    “来人,赐柳贵嫔一仗红”

    “皇上!”

    柳贵嫔惊呼,一仗红,皇上竟然连查都没有查就要赐她一仗红?

    她不可置信。

    “皇上,一仗红,是不是太过严厉了!”柳贵嫔虽然目中无人些,可是一仗红岂是一个女子能受到了的。德妃刚刚听闻了这里的事情,冲忙赶来,却听见皇上要赐柳贵嫔一仗红。

    “皇上,不要说柳贵嫔一个弱女子,就是一个七尺男儿就受不得一仗红啊!”

    德妃这还是第一次开口替人说话,倒是有些稀奇。

    可是仔细一想,这柳贵嫔和德妃多年的情感,这么做自然也是无可厚非的。

    皇上不语,狠狠的瞪着柳贵嫔。

    “皇上,还是感觉给娘娘服下吧!”陈太医兑好清水,轻轻的给画兮喝下。

    “怎么样?还痛不痛?”恪紧张的问,画兮脸色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丝的血色,可怕的不得了“还痛不痛?”恪双手捧着画兮的脸,不管不顾的用龙袍的衣袖擦拭画兮嘴角乌黑乌黑的血。

    “痛,恪,我还是痛!”

    确实是痛,腹中绞痛,不过似乎没有刚刚那么痛了。

    “太医,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娘娘没有什么大碍的,回去休息几日便好!”陈太医解释。

    今晚的赏功宴怕是毁了。

    “将柳贵嫔带下去,任何人不得接近,否则,杀无赦!”安陵恪抱去画兮,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

    小九儿紧跟其后。

    柳贵嫔没有想到她就这么被定了罪,她还没有想明白到底是谁想要害她。

    她是一时好奇玩过,可是她没有下毒。

    没有,绝对没有。

    “皇后,娘娘,您救救臣妾,臣妾没有,臣妾没有!”柳贵嫔抓住皇后的手臂,紧紧的,哀求着。她不甘心,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怎么可以就这么挥了。

    当日她背叛德妃娘娘,爬上了皇上的床,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也能像德妃那样万人拥戴,从此翻身做主子,不用在看别人的脸色。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娘娘,娘娘,德妃娘娘您开着臣妾服侍了您多年的份上,救救臣妾吧,德妃娘娘!”见皇后不语,柳贵嫔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德妃。

    这个是她曾经的主子啊,她服侍了她那么多年,她一定会救自己的。

    她不要死,不要。

    “柳儿,认命吧,本宫就不了你!”柳贵嫔是否下毒害秦昭仪,德妃很清楚。

    柳儿不过是一朝得势,忘乎所以罢了。但是下毒如此事情,她定然是做不出来。她了解柳儿,她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是至少不会去害人。

    她还没有这个胆子。

    “柳儿,本宫告诫过你,宫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非要如此,落得今日下场,你怪不得本宫。你害谁不行,非要去害秦昭仪。秦昭仪是什么人啊,那是你能害的吗?”

    德妃知道她保不住柳贵嫔,就算皇上,秦昭仪放过她,皇后也不会。与其落入皇后的手里,倒不如死在皇上的一仗红里。

    一仗红虽残酷,可也比落入面慈心狠的皇上手里强的多呀。

    “娘娘……!”

    柳贵嫔瘫倒在地,泪流满面,心如死灰。

    双目紧闭,不知道脸色的泪水是否倾注了她此刻全部的悔恨。

    第一卷第二十三章:杀一儆百

    恪将画兮带回了正阳宫,放在龙床上,目光深情的锁在画兮的清白的脸颊上。wen2

    今日的事情,他疏忽了。

    “皇上,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娘娘!”小九儿噗通跪在地上,低头请罪“还请皇上责罚!”这是她多年来,第一次出现如此大的失误。

    恪,目光依旧定在画兮的脸上,却冷冷的说“下不为例!”

    “是!”

    小九儿退下,她知道接下了该怎么办。

    但凡有关西宁长公主的事情,无论是谁做错了,都要接受最严厉的惩罚。

    “画兮,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

    画兮眉头动了动,然后便睡了过去。

    “皇上,该如何处置柳贵嫔?”瑞海公公已经一把年纪了,本该是颐养天年之时,可是却是本着当年的那份恩情,一直照顾着安陵恪。

    不离不弃。

    安陵恪在他心中,已经不再仅仅是主子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儿子。

    他清楚的知道安陵恪的喜怒哀乐。

    “你觉得该如何处置?”安陵恪目光不移的锁在画兮的脸颊上。

    若是平常,这种事情,他定然不会干涉,皇后贤妃她们要如何处置便是如何。可是如今,这个人是画兮,那就是不可以的。

    “依老奴所看,这事情有蹊跷!”

    恪,点头。

    瑞海公公继续说“柳贵嫔虽然想当皇后,但是她也就是有说说而已。wen2依柳贵嫔的心思,她还看不出来昭仪娘娘在皇上您心目中的地位。就算柳贵嫔想要害,首当其冲的也是皇后娘娘才对。无论怎么说,柳贵嫔第一个下手的绝对不会是昭仪娘娘!”

    瑞海公公此话并无道理,恪又怎么会看不出刚刚那场闹剧。

    柳贵嫔是有那个胆子可是没有那个心思。

    她不过是小打小闹,断然不会存了害人的心思。

    其实,他早该想到,画兮入宫会掀起千层浪来,却没有提早防范。

    “老奴想,这也该不是皇后娘娘所为”瑞海最初以为是皇后做的,可是只要往深处想,皇后娘娘倒是成了那个最不可能的人。

    “昭仪娘娘是皇后的妹妹,一荣俱荣的道理老奴想皇后娘娘定然在清楚不过。就算她在不得意这个妹妹,可是为了秦家,为了她自己,皇后娘娘也不会下毒。”

    恪转过头来,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多年不离不弃的老人家,早已两鬓斑白,步履阑珊。看着自己的目光里永远都是慈祥的,就如一个父亲。

    “瑞伯,朕把她带回来是不是错了?”

    瑞海一愣,不是因为恪问他叫瑞伯,他从小就这么叫,但凡没有人的时候都是叫自己瑞伯的。他吃惊的是因为,他第一次听见安陵恪说自己错了。

    这么多年,他杀了多少无辜的人,都不曾说过自己错了。

    今日,倒是为了这个女娃说自己错了。

    是不是,今后,有了这个女娃,恪就不在孤单了?

    “皇上,您没有错。您要相信娘娘,您想,娘娘虽然是失忆了,可是她毕竟是西宁的长公主,宫里的明争暗斗她应该是司空见惯了的。今日不过是没有防范,吃一堑长一智,娘娘经过这件事便是会知道,这宫里的险恶。以娘娘的性子,日后还怕吃亏不成?”

    瑞海心里有些激动,他看着长大的小皇子终于有了可以陪伴一生的人。

    在心里,也将画兮当做了毕生的主子。

    话是这么说,可是难免马有失蹄的时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日后还有多少个柳贵嫔?

    “皇上,您就放宽心吧。你好不容易才得了这女娃娃,贵妃娘娘泉下有知一定会保护皇上和昭仪娘娘的。”瑞海在心里祈祷,祈祷老天爷不要再那么残忍的夺走恪的一切。

    “瑞伯,你说,日后她若是知道了朕今日的欺骗,是否会原谅朕?”此刻的安陵恪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一个脆弱的孩子,一个渴望得到肯定的孩子。

    他心里有太多太多说不出来的苦,流不出来的泪。

    “娘娘是个聪明的人,老奴想她一定会看明白的。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下子就能下定论的。娘娘若真是恢复了记忆,就会想明白,这个世界上能配的上她西宁长公主的必然是皇上您!”

    呵呵,瑞海公公不清楚还没有失忆之前的画兮是个怎么样的性子。

    若是见识过她的固执,就不会这么说。

    安陵恪其实心里很清楚,若是那一日真的到来,恐怕是血雨腥风。

    “柳贵嫔就处死吧!”久久之后,安陵恪才冷冷的说道。

    瑞海公公叹息一声。

    想是可怜这柳贵嫔,摒弃其他的不说,在怎么说也是一个水灵灵的女娃,就这么死了,可惜了。

    要怪也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给碰上了。

    皇上,这是要杀一儆百。

    这次的封赏宴,因为柳贵嫔投毒谋害秦昭仪一事而取消了。

    但是,该受到封赏之人,都得到了应有的赏赐。

    画兮休息了几日,身体并无什么大碍了,只是黄昏落日之时,总是隐隐感觉心头作痛,太医也不知其原因,画兮却是以为是那日中毒的缘故,想着多些时日便无大碍。

    所以并未多留意。

    黄昏好景,画兮久居正阳宫,除了那日封赏宴,还没有好好走走,今日倒是有了这个性子。

    小九儿叫了几个宫娥太监一起在后面静静的跟随着。

    皇宫虽华丽奢侈,可是看多了,便也失去了性子。

    画兮看着御花园里随处可见的栀子花,心底隐隐有个画面闪过,可是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摇摇头,做罢。

    这种事情,就是如此,是强求不来的。

    “娘娘,您还好?”小九儿瞧着画兮脸色不好,急忙上前询问。

    那日领罚之后,小九儿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疼,如此东西牵扯了伤口,痛的她轻呼,可是画兮还沉浸在她的画面中,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画兮牵动了一下嘴角,摆摆手“无碍!”

    她们倒是草木皆兵了。

    “呦,这不是我们的昭仪娘娘吗?”

    是淑妃。

    第一卷第二十四章:你不是秦画兮

    “怎么,我们金贵的昭仪娘娘终于舍得离开正阳宫的龙床了?”

    画兮入宫多日,除了那日,旁人在无见过。wen2淑妃以探视为由前往正阳宫,几次都被拒之门外。

    心底本来就积攒了太多的怨气,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碰见。

    “淑妃娘娘这是在嫉妒臣妾?”

    画兮心底嘲讽,冷笑。

    她虽然是淑妃娘娘,可是小九儿早就去打探过,她并不得恪的宠爱。

    不,应该说,宫里所以的女人对恪来说都仅仅是个妃子而已。

    “呵呵,真是好笑,本宫需要嫉妒你一个小小昭仪?”淑妃有自己的算计,她不会在乎今日谁得宠,谁不得宠了。

    她的眼里有的,只是敌人和朋友。

    可是,在这个充满血腥的后宫里,除了自己,还有谁会是自己真正的朋友?

    画兮不以为然。

    她很清楚,淑妃不是自己这一路的,他们做不成朋友,就连表面上的友善都做不到。

    “怎么,想走?秦昭仪,你当真以为你是秦宰相的女儿,可以仗着秦家的势力在宫里面为所欲为?本宫乃四妃,而你不过是个区区的小昭仪。见到本宫为行礼也就罢了,竟然还以如此态度对本宫?不要以为皇上宠着你,你就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其实,淑妃的话,没有错。

    画兮理应给淑妃行礼,可是画兮心底却是别扭的很。

    总是有一股傲气使然,使得画兮没有办法低头。

    但是,她的那一句,你当真以为你是秦宰相的女儿,让画兮脚步一顿。

    回头问“淑妃娘娘此话何意?”

    画兮终究是怀疑的,在回来的路上,她总是隐隐不安,总是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不应该回来。wen2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亦是总是梦见血流成河的画面。

    而那日皇后所说的,她也是最近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妹妹更加让画兮怀疑。

    “你们都退下,本宫和秦昭仪好说些贴己的话!”

    淑妃得意一笑,屏退所有的人。

    小九儿犹豫了一下,却也是什么也没有说退了下去。

    如今四下无人,只剩下淑妃和画兮两个人。

    画兮知道淑妃定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

    “当今皇后娘娘是秦宰相的女儿,众人皆知。世人都知道秦宰相生了一个好女儿,能母仪天下。却从不知道,还有你这么一个标致可人的小女儿。”

    淑妃,冷哼一声。

    不管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她如今顶着秦氏的姓,就是秦家人。

    淑妃眼底有着层层的恨意,那种可以让人死无葬身之地的恨。

    画兮不明白,她的恨从何而来。

    “臣妾自小便寄住太虚观,淑妃娘娘不知道并不奇怪。”

    “哈哈!”

    淑妃想是听见了天大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秦画兮,你怎么会如此的愚蠢。皇上说你是秦画兮,你就是秦画兮?你可曾想想过,你若不是秦画兮,又该如何?”

    画兮心底咯噔一下。

    是,她怀疑自己的身份,如果她不是秦画兮,那么她又是谁?

    一瞬不瞬的看着淑妃,等着淑妃后面的话。

    既然淑妃今日挑明了态度,那么画兮觉得她也不用虚以委蛇了。

    “淑妃,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皇上刚刚从西宁凯旋而归,本宫想,这你应该还记得吧。”

    皇上说,秦画兮因为见不得战场上的血腥之事而失忆。大多人还是信了的,毕竟是皇上说的,不疑有他。可是淑妃不同。

    她整日跟在皇后的身后,多多少少能探到一些消息。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淑妃不在乎。

    “西宁国,有一位倾国倾城的公主,是西宁国国王和王后唯一的女儿。世间传言得西宁长公主者得天下,所以世间所有的人都希望能得到这位公主的青睐,可是西宁国王早已经将公主许配了给了良人!”

    淑妃娓娓道来,这些不用查,是人人都知道。

    可是秦画兮不知道。

    “皇上破城之日,杀了长公主的驸马都尉,将西宁国国王和皇后悬尸三日,日杀千人。这些事情都是西宁长公主亲眼所见,因为受不了这个刺激,而失忆了。如今,没有人知道这位亡国公主身在何处”

    淑妃一字一句的对着画兮说。

    画兮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眼睛酸痛,竟然不敢直视淑妃。

    “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她愣愣的问,可是心底却暗自祈祷着,祈祷着淑妃什么也不要说,不能说。画兮很害怕,害怕淑妃一旦说出来了,那就是天崩地裂之时。

    那样的痛,她承受不起。

    可是,淑妃岂会不说。

    “那位长公主,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名字”淑妃顿了顿“西宁画兮!”

    淑妃暗中观摩着画兮的表情,果然得偿所愿。

    画兮听闻西宁画兮三个字的时候,终于明白多日一来困扰心中的疑问是什么了。总是有个名字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可是却清风一般怎么也抓不住。

    却是那样的熟悉。

    此刻,心下才了然,原来那个名字就是西宁画兮。

    若非,淑妃所言属实?

    “淑妃娘娘,此话何意?”虽然心中依然明白,可是此事非同小可,断然不能如了淑妃的意。她与皇后必然是串通好了。

    那日的联手,今日的头阵。

    这个淑妃倒是胸无点墨还是故意使然?

    画兮摸不透,淑妃总是给人高深莫测的样子。

    “没有什么意思。”秦昭仪的泰然处之多多少少让淑妃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镇定。

    这样一来,淑妃更加确定她便是西宁画兮。

    能有如此镇定的态度,并非是一般人所能有的。

    纵然是秦家之女,亦是不可能有如此手段,那日便是最好的证明。

    宴赏会那日,她明明就知道清水含毒,却依然喝了下去,这其中关系,怕是一时半会也琢磨不透。淑妃心中暗暗的想,她这个性子倒是有些像她那早以香消玉殒的小妹。

    忆起早妖的妹妹,淑妃心中的恨意更加深了。

    就如一片大海,看不见头,望不见底,带给她的是无尽的绝望。这些年来她就如这大海之上的一片孤舟,随风飘零,只能靠着双手狠狠的抓住仅有的救命稻草,才能盼着有朝一日,见到光芒,得偿所愿。

    第一卷第二十五章:西宁亡国公主

    “秦昭仪,本宫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狐媚手段。wen2可是,帝王无情,单凭你那些上天恩赐的容颜,自然是无法得到永久帝王爱。本宫还是劝你,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继续给仇人做玩物!”

    玩物,这两个字,让画兮无比难堪。

    更甚者是仇人?

    画兮岂会不知道,他们刚刚从西宁国凯旋而归。

    安陵恪御驾亲征,西宁国国灭。

    “本宫知道,你并不相信本宫的话。纵然是本宫,也只是怀疑罢了。皇后入宫多年,却从未提起有你这么个妹妹,太后若真是疼你,宫中之人岂会不知道还有你这么个小主子存在?”

    淑妃确实是不能确定的,皇后似有非有的提过几句,看那神情,并不像是有多么深的感情。更何况那晚的事情……都让淑妃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

    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我自小长在太虚观,你们不知道自然并不稀奇”

    其实,这话画兮自己都觉得无法让人信服。就算是养在深闺人未识,可是只是旁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更何况还是侯门贵族之家,

    身份特殊,更是深得百信津津乐道。

    可是,一向自诩最疼爱自己的姑妈,当朝太后都未曾在人前提过?

    这,代表着什么?

    “你心中已经了然,何必自欺欺人。秦昭仪,本宫只是不想你被仇人利用!”

    淑妃的这句话多多少少有些真心在里面,如今她便是为了报仇而和仇人嬉笑开来,甚至联手。wen2

    到底是有些可怜画兮的。

    是,画兮心底有了答案,只是不敢承认吧了。

    那样,会是天翻地覆的。

    画兮紧紧的捏住手里的锦帕,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上面都是汗水,她的手指已经在微微颤动。那是一种无法的表达的感觉。

    窒息,绝望,还是悲愤。

    画兮说不清楚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本宫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被表面所欺骗了。那西宁长公主自从国破家亡之日,便消失在众人的面前,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恰巧你出现了,你顶着秦画兮的身份出现,其实到底有多少人相信,本宫想只要你去了朝堂之上,你便知道了!”

    淑妃说的没有错,句句属实。

    安陵恪下了密旨,任何人不得提起画兮的身份,从西宁国回来的士兵必然都双口紧闭。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是有一些宵小之人,就是盼着风起云涌。

    不愿过那太平的日子。

    画兮强忍着,坚强的扯出一个最完美的笑容,问“淑妃娘娘是想挑拨离间,是嫉妒臣妾和恪之间的感情,是吗?不过,恐怕是要淑妃娘娘失望了。臣妾是否是秦画兮,都不会影响到臣妾和恪之间的感情。还请淑妃娘娘回去告诉臣妾的好姐姐,劳烦她费心了。”

    画兮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背向淑妃的方向离开。

    淑妃被质问,却也不恼怒,淡然一笑。

    “好一个西宁长公主!”

    傅飞雪一直暗中看着这两个女人争锋相对,嗤笑。

    宫中女子都是如此无聊,整日将心思放在勾心斗角之上,究竟有多少意思

    一个男人,岂会是一个善用手段女人夺去的?

    更何况还是安陵恪这一个冷血的帝王。

    “看来是瞒不住的!”

    “未必!”

    “何以见得?”白骆驹同样将刚刚的情景看个进去,他们的话更是一字不落。

    心中担心,若是她真的跑去质问皇上,单凭皇上对她的那份心思,定然会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诉她。可是若真是如此,那他们的计划该如何?

    有了开始,想要结束,岂是形象中那么容易。

    “淑妃虽然聪明知道借力使力,可是那位也不简单。你不要忘记了她从小就在皇宫里长大,这种勾心斗角之事她早已司空见惯。虽然现在她失忆了,可是一个人的本性不会因为失忆而改变!”

    傅飞雪顿了顿了,望着画兮渐渐变淡的背影目光变得幽怨深长

    “长公主的爱恨分明的性子,西宁百姓是人人皆知的。那是一个有恩必报之人,今日淑妃如此挑拨,她一定不会去问皇上,如此一来真是中了淑妃的计谋。淑妃无非就是想离间他们二人的关系!”

    还有一点傅飞雪可以肯定,那就是淑妃日后的好日子一定不多了。

    “你好像很了解她?”白骆驹皱眉问道,这个傅飞雪到底是什么人。

    傅飞雪眼底滑过一抹别处哀伤,淡淡说道“何以奇怪,在西宁国,长公主是受到万人拥戴的,她足智多谋,敢爱敢恨,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在西宁国,没有一个百姓是不知道长公主的!”

    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西宁画兮以一女子身份却能让西宁百姓如此拥戴。直至那日他瞧见她无法承受那种刺激……才明白,原来,那是因为西宁百姓在她的心目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白大人跟随皇上多年,定然了解皇上的脾性。我只希望终有一日,他不要辜负了长公主才是。”

    “如今朝堂之上,秦宰相独大,左大将军虽然极力平衡,依然难以抗衡。后宫之中又有皇后和太后娘娘制衡,皇上举步维艰。她虽以秦宰相小女儿身份入宫,可是终有一日她的身份会被揭穿。但凡有一日她恢复记忆,大新朝便不在安宁。”

    白骆驹似有所指的说道,一来告诉傅飞雪朝中局势,二来也想暗示傅飞雪,西宁画兮需要一个靠山,一个全心全意只为她的靠山。

    当然,秦家并不是。

    “认敌为友,傅某做不得!”

    “什么是敌,什么是友?就算是我都能看的出来你和她之间一定有着什么不平凡的关系,何况皇上?”这句话白骆驹没有说谎。

    傅飞雪暗中考虑他的话,他未必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深宫险恶,明枪易躲暗箭,今日笑脸相迎的人未必明日不会暗箭伤人。

    “我答应便是。”

    白骆驹终于放下心来,若是傅飞雪肯追谁皇上,那么日后的事情便是不会那么艰难。

    第一卷第二十六章:原来如此

    近日来,朝堂之上,争论最多的便是秦昭仪。wen2

    而,秦宰相,以抱恙多日,未曾上朝。

    不过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众人心中如明镜,只是不去点破罢了

    画兮躲在正阳宫朝堂大殿后的屏风除,屏住呼吸,手心里的汗越发的多了起来。

    “皇上,如此不祥之人位居正阳宫,恐怕有损龙体啊!”此话是护国大将军左为其。他是一路跟随皇帝御驾亲征的,对画兮的身份那是在清楚不过。

    在西宁国,画兮公主不顾一切的跑上城楼的情景,今日他还记忆犹新。

    若是,以前,西宁长公主的身份入宫为妃那是在名副其实不过。可是今日,西宁长公主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亡国公主。

    如此不祥之人,怎能为主中宫!

    屏风后的画兮听闻不祥之人,一愣。正阳宫?如今居住正阳宫的只有她一人。

    画兮心中开始渐渐不安。

    “不祥之人?怎么左大人是在说朕,昏庸无道吗?”

    “臣不敢,臣虽然年老,可是臣的眼睛还不花。皇上的圣明,老臣心里很清楚!”左为其作为三朝元老,在朝中有一定的地位。

    一手辅佐了先帝,当年先帝要废太子之时,他极力反对。

    可是,最终先帝一意孤行。

    后来,恪逐鹿帝位,他以他独特的慧眼一如既往的支持恪。

    他一直以为,安陵恪会是大新朝最为圣明的皇帝。

    可是却没有想到,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

    “皇上,秦昭仪的身份,臣等清楚,皇上更清楚。wen2她乃亡国公主,岂能以功臣之女的名位入宫为妃?皇上,不是老臣愚蒙,而是这西宁长公主的身份实属特殊!”

    得西宁长公主得天下的传言,天下人皆知。

    西宁灭国,各路不轨之人必然要不顾一切的争夺西宁长公主,若是他们知道长公主就在大新朝的皇宫,如此一来会给大新朝,大新朝的百姓带来灭顶之灾的。

    为了大新百姓,西宁长公主也留不得。

    “不过一个女子,岂能真的左右这万里河山?大将军,恐怕是杞人忧天了!”

    安陵恪一身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高高的睥睨着各位大臣。安陵恪出生帝王之家,母亲又是温贤之人,所以他的身上有帝王的魄力,也有书生的儒雅。

    画兮偷偷瞥着安陵恪,那龙袍上的飞龙似张牙舞爪,好不安生。

    看着她心烦意乱。

    “皇上,当年长公主随着西宁王朝贺,她是如何以小小身躯破解百年疑难,如何铿将有力的击败我新课状元?那副情景,历历在目,老臣想在场诸位大臣必然也不会忘记!”

    左将军此话一出,便引来众人附和。

    当年那个小女娃,便已引领风马蚤,让人敬畏。如今,已经出落的倾国倾城,谁知道她会给大新朝带来什么呢?是灾难还是福气?

    左大将军不敢赌,他没有办法那大新朝的巍巍江山来赌。

    “左将军未必太过杞人忧天了吧,区区女子,在怎么聪慧,也会不可能覆了这江山。”其实安陵恪心中里明白他们带担心什么。

    可是,那不过是一个谣言罢了。

    这万里江山,他付出了多少鲜血才换的,才拥有。

    又怎么可能以画兮一己之力便得去?

    实属无稽之谈!

    “皇上,空|岤来风未必无因。得西宁长公主者得天下,此传言早已十年前便已经不胫而走。可见这西宁长公主的身上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可告人的秘密?呵呵,如今画兮正在我大新朝的皇宫里,旁人自然无法窥探,左大将军放心便是,不会引起祸乱之事!”

    安陵恪有些头疼的看着顽固不化的左大将军。

    心里十分了然,左将军并无恶意,只是他好不容易才将画兮……不可能轻易让她离开的。

    幽幽看着固执己见的左大将军,心中烦郁。

    画兮看着朝堂上的争论,心中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她果然不是什么秦画兮,而是西宁画兮。

    那么安陵恪为什么要告诉她,她是秦画兮,莫非真的是因为那传言?

    原来,帝王果然无情。

    原来,这些日子来,他的柔情似海,他的侬侬细语,都是为了得到她身上的秘密!

    画兮突然感觉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此刻的她就如一个木偶娃娃一般,毫无生命力。

    渐渐离开前殿,那里的争论依然不休不止,而画兮则是捂住耳朵,越发的不想听。可是他们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的传入她的洱海里。

    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深刻。

    一腔怒气油然而生,她是多么想去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她。

    可是,问了有什么用。

    他,无法又是几句甜言蜜的搪塞过去。

    罢了罢了,还是自己去寻个究竟吧。

    画兮拖着残弱的身躯,颤悠悠的离开正阳宫。

    乍现阳光,画兮仿佛嗅到一缕缕希望。

    猛然呼吸,心中便是好受了一些。慢慢伸出手,张开手掌,想要去抓住飘然而过的阳光,可是,那是多么飘渺虚幻的东西,岂是她那么轻易能抓住的。

    “娘娘,您没事吧?”许是太过悲戚,或是太过突然,画兮竟然有些承受不住。

    头晕目眩,甚至带有些许的刺痛。

    傅飞雪扶住摇摇欲坠的画兮,眸色呈担忧,深锁着眉头“娘娘,您……?”

    她的眼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四周萦绕着无法言语的悲戚,傅飞雪不知道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她变得如此……

    画兮恍恍惚惚抬起头来,因为逆光,她看不清他的样貌,倒是觉得那份气质有些熟悉。

    可是,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