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算计本宫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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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心里在明白不过了,这话他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画兮公主不愿意醒来,怕是也没有人能强迫的。

    当年,他一睹年仅六岁的画兮是如何在泱泱大新朝的朝堂之上,以小小身躯,铿锵有力的声音击败了刚刚问鼎大新朝的新科状元。

    一时间,西宁长公主名满天下。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得西宁长公主得天下的传闻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传开得吧。

    突然间,安陵恪腾的又站起来,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到帷幔之后,一下子将飘飘然然的帷幔撕扯掉,然后毫不留情的大手一挥。

    零碎的帷幔飘散。

    纷纷扬扬,如漫天雪花飞舞。

    “你给朕起来,你以为你躺在这里,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是吗?”安陵恪根本不在乎画兮此刻虚弱的身体,似乎完全忘记了画兮正在昏迷之后。

    用力的将画兮拽起来,摇晃着她的肩膀“西宁画兮,你给朕醒一醒,你以为你装死,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西宁画兮,朕告诉你,你若是一日不醒来,朕就杀你一千西宁国百姓!什么狗屁三击掌,什么保你百姓性命,西宁画兮朕告诉你,你若是一日不醒,朕就杀你一千百姓”

    安陵恪紧紧的抓着画兮的肩膀,狠狠的摇晃着。

    目光透漏着狠色,决然。

    猩红。

    画兮无动于衷,什么也没有听见。

    “白骆驹,朕命令你,去抓一千西宁百姓过来!”

    “皇上!”

    白骆驹大惊,惊恐万分。

    这,他这是……?

    “怎么,你是要抗旨不成?”这一刻,安陵恪不在是白骆驹从小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而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在命令白骆驹。

    “皇上,这……!”

    “白骆驹,你若在说一句,朕就让你白家满门抄斩!”

    白骆驹知道安陵恪在说气话,他现在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可是,他也知道,安陵恪现在是一直被惹怒了的狮子,一触即发。

    一旦被触发,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白骆驹同样担心,安陵恪说到做到。

    “滚,否则,朕现在就杀了她!”安陵恪猩红的双眼狠狠的盯着画兮,根本不去看身后犹豫不决的白骆驹。他的眼里现在全部都是画兮,没有旁人。

    从未。

    白骆驹无奈只好退出去。

    而安陵恪,翘起嘴角,扬起魅笑“西宁画兮,朕有的是办法让你醒过来!”抓着她肩头的手松了松,只是轻轻的扶着,画兮头向着一方向歪着,双眸紧闭,恍若未闻。

    “西宁画兮,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睡觉?啊!”安陵的心仿佛被千万只虫子在咬,在啃噬,没有低洞的疼的厉害。

    就如千万只猫在用它那锋利的爪子不断的抓,不断的挠,永不止境,永不停息。

    而画兮根本就没有听见安陵恪的咆哮,他的威胁。

    “你不过就是看不得朕亲手杀了你在乎的人,不是吗?好,很好,朕就让你看看,朕是如何在你面前亲手一一刀一刀将西宁百姓凌迟,你给朕醒过来,你给朕好好看着,看着朕如何让你的国家血流成河!”

    安陵恪一字一句的说到,每一字每一句都好似来自地狱一般。

    仿佛就是黑煞阎罗罪恶的威胁一般。

    黑暗之中,画兮找不到任何的光源,探索不到任何的出路。

    只是感觉到全身上下都没有一丁点的力气,想要挣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想要伸出手却有一股神奇莫幻的力量在拉着她,使得她无法挣开眼睛。

    而安陵恪的每一字每一句的威胁,她听的模糊,可能感受到他的杀气。

    她感觉到有人在用力的摇晃着自己的肩膀,很用力很用力,用力到她感觉到疼,刺骨的疼。

    “西宁画兮,这就是你的代价,这就是你下嫁他人的代价!”安陵恪些许是累了,静静的坐在床边,伸出手指,轻轻的触摸画兮清白的脸颊,缓缓的说道。

    “你看,夕阳多美,可是,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你而看不见明天的夕阳!”不似刚刚的暴戾,此时的声音更多的是充满了温暖。

    冷冷的温柔。

    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画兮,没有人知道当年你救过他们,他们只会知道,是你让西宁国血流成河!”安陵恪宛如死神一般,冰冷的手指尖一点一点的划过画兮的脸颊。

    点点滴滴,透着冰冷。

    安陵恪的目光锁在画兮的脸颊上,深沉如碧色沧海,幽暗如混沌初开。

    或许,是此刻死亡的气息掩盖了他的沉寂。

    “为什么,你还是不醒来,难道真的要让那般太医也给你陪葬不成?”

    第一卷第十二章:血流成河

    白骆驹在安陵恪将那般太医宣过来之前便赶回来了,救了他们。wen2

    “皇上,人……带来了,在清雅宫外面!”

    白骆驹为了防止安陵恪在做出什么没有人性的事情出来,在街上匆忙抓了一些人便赶回来了。

    “哦?很好!”安陵恪听闻白骆驹的话,翘起了嘴角,玩味的“很好,很好!”又重复了两遍很好,这两个字被他用最低的声音说出来,耸人,震惊!

    更多的,是恐怖。

    安陵恪抱起画兮,走出清雅宫。

    外面早有人搬好了椅子,等候着。

    更是纷纷扬扬的跪了一地的百姓,他们皆是低着头,心中诧异着,为什么会被抓来这里,抓来又是要做什么,莫名的恐惧笼罩在他们的头顶。

    “放肆,看见皇上来了还不磕头请安!”大新朝的侍卫们如今个个是神采飞扬,耀武扬威的很,根本不把西宁国的百姓看在眼里。

    “草民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余个百姓惶恐不安。

    只能听命是从。

    安陵恪却瞧也不瞧他们,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大不小,可是如此安静的气氛下,却是每个人都听见了。心中更加是惴惴不安。

    “画兮,你看看,这都是你的子民呢?”安陵恪将画兮抱在怀里,画兮的头抵着安陵的肩膀,成亲密状。“嗯?怎么连你的子民你都不认得了?”

    见画兮还是没有反应,安陵恪如是说道。

    说完之后,画兮还是没有反应,安陵恪终于是忍不住了。

    “朕,不是没有给过你们机会,要怪就怪你们的长公主,对你们的死熟视无睹!”说完,一旁的侍卫便心领神会的走过去,然后毫不留情的一刀一刀的挥下去,跪在最前头的十个人,便人头落地。

    瞬间,尖叫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wen2

    这个时候,人们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带到皇宫里面。

    血溅了一地,甚至安陵恪的龙袍上也沾染了零星的鲜血。

    而画兮的身上,更是如此。

    “怎么样,你还是不醒来吗?”

    画兮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很好,继续!”

    “是!”

    又是十几个人,人头落地。

    后面的百姓因为恐惧,浑身颤抖着,冷汗直流。

    有的甚至大胆的站了起来,向外跑去,可是未等跑几步,便成为了刀下之鬼。

    一时间,清雅宫,被鲜血充斥着,被恐惧笼罩着。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唯有在心里暗自祈祷,祈祷画兮公主快快醒过来,然后救下他们。

    可是,他们的祈祷,上帝并未听见。

    画兮公主依然陷入昏迷之中。

    “皇上,我们到底是犯了什么罪,要杀了我们!”终于有一个书生摸样的男子勇敢的站起来,直问到“皇上早日发布诰书,曰:西宁国之百姓,归顺者,活之,逆者亡之。敢问皇上,这些百姓何时逆过?”

    安陵恪不语。

    书生继续说到“既然未曾逆过大新皇帝,何以至此?莫非就是因为画兮公主不成?”书生毫无畏惧的指向画兮,眼底尽是轻蔑。

    世人都到,画兮长公主蕙质兰心,清高如出淤泥之清莲。

    而那流传已久的传说,更是为这个出生帝王之家女子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今日一见,却只见她睡熟在一个残暴的男人怀里。

    对自己的百姓生死熟视无睹。

    “你叫什么名字?”

    安陵恪虽然对他的话不可置否,但是还是很欣赏这个书生的胆量。

    “不过一介书生!”书生倒是高傲的很,对安陵恪的提问置之不理,更是高傲的将头扭到一处,不看安陵恪。

    安陵恪不怒反笑。

    “不过一介书生?却敢如此和朕说话,想来你定当也是出自名门之家!”

    书生轻哼“那也是亡国之奴!”

    “哈哈,很好,白骆驹将这个人给朕待下去,朕到要看看他的骨气有多硬!”

    “是!”

    “要杀就杀,何必摆出你皇帝的普来?我虽一介草民,却不惧于此!”

    他越是如此,安陵恪倒是越加欣赏他。

    想着,这人日后必将成就一番大事业,与其落入他人之手,不如收为己用。

    “画兮啊画兮,你看看,你的百姓多有骨气!”轻轻的瞥着地上胆战心惊的百姓“给朕杀,一个不留!”

    话一落地,恐惧的百姓便使出浑身的力气四处逃窜着。

    希望能逃过此难。

    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如何能和手握兵刃的大内侍卫相比较呢。

    不到一炷香的时刻,便已死伤过半。

    “西宁画兮,你这个祸害,都是你都是你!”

    “西宁画兮,就是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jian人的!”

    “你这个灾星,灾星!”

    “啊,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

    逃窜的百姓不断的叫嚣,不断的求饶,可是均成为了刀下之鬼。

    画兮仿佛看见了她的身上沾满了鲜血,鲜红鲜红的,一滴一滴的顺着她的衣裳往下流淌。又仿佛听见有人在咒骂她,恳求她。

    四处都是死人,每一个都瞪大着眼睛看着画兮,仿佛在说“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还有面目全非的人,围绕着她,向她伸出来“为什么要杀我,还为命来!”

    狠狠的遏制做画兮的脖子,狠狠的,不松手。

    直到画兮无法呼吸。

    猛地一下,画兮睁开了眼睛,脱离了安陵恪的怀抱。

    安陵恪一愣!

    画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这还是她的清雅宫吗?

    为什么躺了一地的死人?为什么到处都血?这些人都是谁,为什么会躺着这里?为什么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是死不瞑目吗。

    画兮双手捧着脑袋,看着满地的尸体,感觉天旋地转。

    到处都是血腥味,让人作呕。

    “西宁画兮,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激怒朕的下场,日后你最好给朕乖乖的听话,否则,还会有更多的百姓因为你而丧命!”

    安陵恪不顾画兮的痛苦,给了其重重的一击。

    “西宁画兮,你枉为我西宁国的长公主。你委身仇人也罢,竟然如此狠心置我西宁百姓与死地。你有何颜面面对我西宁国的列祖列宗?”

    那书生眼睁睁的看下千余百姓因为画兮而死,将所有的怒气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第一卷第十三章:失忆?

    这就是他父亲抛弃他们母子所要拥有的女儿吗?

    若不是,抱着还有一丝丝的希望,他怎么会愿意踏足这个皇宫半步?

    可是,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么会有机会亲眼一见,名满天下的西宁长公主?

    他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wen2

    画兮扭过头来,看着咆哮书生,轻轻的问“你说什么?”

    “西宁画兮,你要是还有心,就去杀了这个男人,为你的父王,母后,为你的国家,为你的百姓,也为你自己去报仇!”

    傅飞雪欲挣脱白骆驹的禁锢,可是他自幼学习武术,可是白洛驹又岂是泛泛之辈?所以根本没有办法摆脱白骆驹。

    “西宁画兮?”

    画兮好似不明所以,双眸一片迷茫。

    摇摇晃晃的走到傅飞雪的面前,复问“西宁画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画兮站在傅飞雪的面前,打量着。

    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摸样,可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摇头“我不认识你!”

    说完便转身,看向安陵恪“你是谁!”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安陵恪心头为之一振。

    她在说什么,她在问他是谁?

    她……?

    “他们是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为什么都死了?”画兮看着满地的尸体,眼底一片平静,毫无波澜,愣愣的,也冷冰冰的。

    没有任何的情感。

    “你说什么?”安陵恪皱着眉头,心中暗叫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wen2

    “你是谁?”看着安陵恪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画兮条件反射般的向后退去。安陵恪察觉到她的害怕,心,空洞洞的疼起来。

    她是怎么了?

    为什么连他都不认得了,难道是?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忘记他的。

    安陵恪无法接受这个事情。

    “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安陵恪小心翼翼的问出,生怕自己的声音吓倒如惊弓之鸟的画兮“还记得吗?”见画兮不说话,他又问了一遍。

    画兮瞧着安陵恪,瞧了几眼,然后摇头,又摇头。

    这一下,安陵恪痛苦的闭上双目,好一会才又睁开,然后对着画兮悄然微笑“没有关系,你不记得了,恪哥哥告诉!”

    安陵恪又抬起脚步向画兮走去,画兮这一会愣愣的看着他,没有在后退。

    “你叫秦画兮,是大新朝宰相的小女儿!”

    安陵恪如是说到,白骆驹和傅飞雪一愣,皆是不明白安陵恪为什么会这么说。

    为什么会告诉画兮,她姓秦,是秦宰相的小女儿。

    “那么……你又是谁?”

    画兮心中默念了几下自己的名字,感觉到很熟悉。

    “我是你的恪哥哥啊,我们从小便认识,你是恪哥哥的妻子!”

    安陵恪是一国之君,他有皇后,有昭仪,有妃子,贵人,昭仪,但是他却不是后宫里任何一个女人的夫君。皇宫里的女子都是安陵恪的,可是妻子却只能是皇后。

    而安陵恪却对画兮说了这样的话,这让白骆驹很惊讶。

    傅飞雪也探究的看着二人。

    早前就知道西宁画兮做了安陵恪的女人,只是当做她是被bi无奈。

    可是,安陵恪却如此说道,不能不让惊讶。

    “当真?”

    “自然,当真,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大新朝宰相之小女儿是大新朝皇帝最为宠爱的秦昭仪!”

    “秦昭仪?”

    画兮轻声念道这三个字“秦昭仪?你是皇帝?”

    “是,朕大新朝的皇帝,而你是秦画兮,是朕最为宠爱的昭仪!”画兮还是不相信安陵恪的话。

    她茫然的看着满地的尸体,像是在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死人。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白骆驹,等待他来告诉自己。

    “回昭仪娘娘,这些都是一群乱民,想要伤害娘娘,皇上一时着急才下旨杀了他们!”白骆驹接收到画兮质疑的目光后,呆愣须臾,最终还是顺着安陵恪的话说下去。

    或许,她忘记了她是谁,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坏事情。

    毕竟,这几日,发生了太多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乱民?这里是……!”

    “画兮,这里是西宁国的王宫,这些是西宁国的百姓。他们因为大新朝攻占了他们的国家而不满意,所以想要伤害对于朕来说最重要的你!”

    安陵恪已经走到画兮的面前,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摩挲着她的头发,轻嗅着。

    “朕,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的,我们马上回大新朝!”

    “我真的是你的妻子?”

    “是,你是我安陵恪此生唯一的妻子,最爱的妻子!”

    画兮对安陵恪的话还是不是很相信,她总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可是,她真的不记了,只好先相信安陵恪的话。

    “走吧,外面风大,小心着凉了!”安陵恪拥着画兮回去了。

    丢下满地的尸体和傅飞雪。

    “如果你愿意跟着皇上,皇上不会为难你的!”白骆驹明白安陵恪的心思,知道他的用意,所以他并没有为难傅飞雪。

    而傅飞雪则是看着消失的二人,默默的不语。

    “她已经失忆,如今是皇上的昭仪,回去之后,定然要受到许多人的刁难。我想,你并希望她在受到任何的伤害吧!”

    直觉告诉白骆驹,这个书生摸样的男子和西宁画兮之间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好,我跟你们回去!”

    是,他说的没有错。

    如今的画兮,再已经受不了任何人的伤害,她虽然已昭仪的身份回到大新朝的。

    但是,秦家真正的女儿,大新朝的皇后娘娘能轻易放过画兮吗?

    画兮,恐怕是凶多吉少的。

    “其实,你不必担心过多,皇上会保护好画兮公主,不,应该是秦昭仪。日后,你若是不想为她招惹来麻烦,就对她的身份闭口不谈吧。今日发生的事情还当做没有发生才是!”

    白骆驹的话有些强人所难。

    如此血腥之事怎么可能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怕是不出几日,大新朝皇帝为红颜一怒,斩杀千人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

    西宁画兮,怕是要落下红颜祸水的罪名了!

    第一卷第十四章:昭仪回朝

    安陵恪果然第二日便带着画兮启程,回到大新朝。wen2

    也许是一路的奔波,画兮的身子愈发的虚弱了,每日仅只有晚膳的时候才能稍稍吃上几口。

    看着画兮日益消瘦的身子,安陵恪心疼不已,唯有加快赶路的速度。

    不过二十余日便到了大新朝。

    画兮的事情,早就传回了大新朝的皇宫。

    花费五年时光精心建筑的惊鸿殿,早已打点好一切,恭候着秦昭仪的到来。

    “娘娘,皇上密旨,想来您也看的清楚。这秦昭仪的身份,怕是不能轻易提起的!”大新朝皇后秦嫣然与其父秦宰相坐在凤梓宫,面色凝重的商议着。

    几日前,皇上密旨下达,吩咐了秦昭仪一事。

    天下谁不知道他秦宰相这一辈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哪来的什么小女儿。

    皇上这么做无非就是给了给秦昭仪铺好路子。

    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父亲,皇上对西宁画兮的心思,女儿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哎!”秦宰相一声叹息。“为今之计,只能尽快让西宁画兮恢复记忆。”

    “恐怕这确实是当务之急。女儿早就听闻西宁画兮很有主见,爱恨分明。”想来,当年也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时候,小小的她就知道维护自己的国家,长大了怎么可能安分守己的留在杀父仇人的身边呢。

    可是,就是那样的一个小女孩就吸引了皇上。

    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看见女儿露出落寞之色,秦宰相也无可奈何。wen2

    他能让她坐上皇后的宝座,母仪天下,他能支持她横扫后宫。

    但是,他没有办法让皇上爱她。

    真心实意,只爱她啊。

    “娘娘,您也不用太过担忧了,旁人不说,就是那淑妃怕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淑妃向嚣张,天不怕地不怕,这些年,她跟在皇后身边,双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

    狠毒如她,不会轻易放过西宁画兮的。

    “哎,德妃虽然善妒,可是却也是个有主见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记恨的。”

    淑妃,也是个难缠的主。她本是段矶城城主的女儿,出生江湖,长在闺秀,万人拥戴着,性子自然也就泼辣的很。

    她倒是隐藏的很好,太后一向觉得德妃性子风风火火,很讨人她欢喜的。

    本以为她会嫁个武将,可是谁也不知道,皇上登基之后,她竟然成为了德妃。

    无论她在后宫怎么横行霸道,皇上都是一笑而过。

    而皇后也是无意之中抓住了淑妃的把柄,让淑妃心甘情愿的做自己的爪牙。

    “娘娘,有句话,凡事不要当出头鸟!”

    “这个是自然,女儿在糊涂,也不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后宫有的是蠢女人,有的是为了爬上皇上的床而争得你死我活的人!”

    秦宰相点头。

    他心底岂是还是很担忧的,他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皇上。

    而当年,若不是她坚持支持备受皇上冷待的安陵恪,秦家也不会有今日的荣华富贵。

    “父亲,放心,女儿定当让秦家成为大新朝无人可比及的家族。皇上既然赐给了您一个女儿,您就应该多加善待。说不定,咱们秦家,日后还要指望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女儿呢!呵呵!”

    皇后嫣然一笑,人如其名。

    貌美如烟,柳叶弯眉,细脂凝夫,芊芊细腰,柳岸桃花般的明媚动人。

    宫里面,对从天而降的秦昭仪的讨论可不止皇后一人。

    寿宁宫。

    “太后,您说,这个秦昭仪真的是失忆了吗?臣妾总觉得,这事有蹊跷!”一身藕粉色双襟宽边秀梅花宫装的贤妃端坐在凤塌边上,手执江南制造进贡的双面刺绣梅花扇子对着假寐的太后轻轻的扇着。

    这贤妃生来性子好静,不喜宫中是非,闲来无事便来太后这,久而久之,太后倒是越来越亲近了。

    听到贤妃这般问道,没有任何表情的睁开假寐的凤眸“皇上高兴罢了!”

    “可是,臣妾总觉得,心里不安。想来秦昭仪本是西宁国的长公主,会不会是假装失忆,寻机会报复皇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太后摆摆手,贤妃停下手上的动作,将扇子交给一旁的宫女。

    双手扶着太后坐起来。

    “不管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能了了皇上多年来的心事,也未尝不可!”

    “皇上的心事?”

    贤妃不解,这和皇上的心事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秦昭仪小的时候,皇上见过她一次……!”太后并没有说下去。

    可是聪明如贤妃怎么会不明白太后的意思呢。

    “贤妃,哀家知道你一向心善。秦昭仪进宫之后,恐怕要受你拂照了!”太后轻轻拍了拍贤妃的手,然后握在手里,语重心长。

    贤妃却是淡然一笑“这个自然。只不过,她虽入宫晚,却是昭仪的品级,哪里需要臣妾的照顾?”她顿了顿“况且如此一来,未免会惹来昭仪的不悦!”

    “话虽如此,可是你毕竟入宫有些年了,对宫里的……清楚的很。皇上一直记恨着哀家,哀家若是对秦昭仪有个什么动作,皇帝都会觉得哀家是要伤害她。所以,贤妃要替哀家好生照顾秦昭仪,不要再让一些贼人钻了空子!”

    皇后虽然是她的亲侄女,可是,皇上更是她一手养大的,虽不是亲手,可是她心里却当皇上是亲生。

    如果一定要在亲人和儿子之间选择,她会毫无不犹豫的选择儿子。

    “臣妾知道了”!贤妃当年是为了寻找主子才入宫的,根本无心争夺皇上的宠爱。

    这些年若不是太后照顾有加,她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太后既然如何疼爱皇上,当年皇上为什么这么恨太后?”

    秦太后苦涩的一笑。

    当年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

    为了在后宫生存下去,为了家族利益,不用些手段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不是人人都如贤妃一般,不愿争,不愿斗。

    “当年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提也罢!”

    “可是皇上……!”

    “好了,贤妃,不要再说了,哀家累了,记得哀家今日的话便是,跪安吧!”秦太后是真的有些倦了,每每有人提起当年的事情,她都会感觉到疲倦。

    是,有意回避吧。

    太后,始终都不愿意说出当年与静贵太妃之间那场厮杀的真相。

    第一卷第十五章:秦昭仪

    终于在奔波了二十余天之后,心神疲惫的画兮抵达大新朝。wen2

    安陵恪是骑着他的战马良驹进入帝都的,一路上,大新朝的百姓匍匐跪在地上,对这个少年皇帝顶礼膜拜。虽然他的皇位是踏着累累白骨而来的,但是从未累计过百姓。

    大新朝的百姓向来都是安居乐业,路不拾遗。

    未有过多的苛捐杂税,未曾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

    这样的皇帝,岂有不爱戴之理?

    而一路随行回来的秦昭仪,他们也只当做是一个普通的伴驾的妃子而已,未有过多的疑惑。

    因此在一路欢歌中画兮终于抵达了大新朝的皇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穿戴整齐的朝臣纷纷扬扬的跪了一地,以最高的仪式欢迎凯旋而归的少年帝王。

    安陵恪率先跳下马来,然后不顾跪了一地欢呼的大臣走到画兮的马车前,亲自将她抱下来。

    画兮久未见过如此气派的场面,在加上心理的障碍一时间不敢直视所有的人。

    只是能感觉到此刻有千千万万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扫过。

    “他们?”画兮弱弱的说了一句,她虽然没有记忆了,但是能感觉到他们这些人的目光一点也不友善,甚至是充满了敌意。

    隐约中有个声音告诉她,他们不能得罪。

    “都平身吧,朕连日赶路以疲惫不堪。秦昭仪以一柔女子之躯一路随行,早已坚持不住,你们都退下,朕和秦昭仪明晚宫中设宴,嘉赏此次有功之臣!”

    皇上此话一出,跪了一地的大臣心生不满,却也只是之怒不敢言的。wen2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无奈叹息“谢皇上!”

    然后便纷纷退了下去。

    安陵恪抱着画兮行走在大新朝皇宫的中轴线上。皇上凯旋而归的消息宫中是人人皆知的,太后和皇后等人早已在正阳宫宫门口等候着。

    来来往往的宫娥太监见到久未见到的皇上此刻抱着一个女子,皆有些惊讶,可是转念一想,这个女子便是秦昭仪了。

    在仔细瞧去,更加惊讶。

    世上竟然有如此佳人,未施粉黛却娇艳滴人,一颦一笑间尽显倾国倾城之婉约。

    看来,这后宫里头,要换主人了。

    “皇上,为什么让他们回去,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会迁怒与我?说我妖颜惑主不是么?”画兮确实是有些力不从心,可是对安陵恪的行为还是有些不解。

    难道,为她树立敌人,是无关紧要的么?

    还是……帝王无情罢了?

    “他们本来便是想着要些赏赐,朕岂能让他们那么轻易得去?在说,你身体本来就欠佳,急需休息,何必让他们给累着了?”

    “可是……”

    “你虽为昭仪娘娘,可是此次却不辞辛苦的随朕出征沙场,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明日的犒赏宴对你论功行赏是必然之事。他们都是久为臣子之人,这个道理是通晓的!”

    画兮不在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安陵恪,她想,等一会见了皇后等人,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还是留些力气的好些。

    安陵恪就那么抱着画兮,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落落余辉洒在他们的身后。

    小九儿和一些宫中侍卫离有一丈远的距离跟随着。

    不知道穿过了多少个宫门,走了多少青岩石路,欣赏过多少的奇花异草,终于隐约瞧了正阳宫三个金镶嵌大字,灿灿生辉,高贵不可攀。

    衍生贵气。

    “太后,皇上来了!”皇后站在太后的旁边,而贤妃则是虚扶着太后。皇后嘴角弯曲,华容精致,象征身份与地位的皇后朝服彰显着她的非然气质。

    只是稍稍凌厉的目光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看见皇后抱着她的好妹妹出现,心情怎么也喜悦不上来了。

    “太后娘娘,是皇上和秦昭仪”贤妃轻轻的在太后耳边说道“怪不得皇上如此迟,原来是昭仪妹妹身体不适。也怪不得,昭仪妹妹,出征这种苦事情,她个弱女子哪里受得了了呀!太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贤妃这话说的精明,太后不好太过主动承认了那女子的身份,又怕入宫后被人欺负。先前虽交代了贤妃,可是就算是太后不交代,贤妃也不会对突然冒出来的秦昭仪怎么样。

    可是,宫里面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贤妃。

    但是贤妃有太后撑腰,地位虽不如正宫皇后,可是谁都知道太后疼贤妃要比疼她那个身为皇后的亲侄女来的多。

    果然,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听太后娘娘如何说。

    太后若是欢喜,这秦昭仪便不假,若太后恼怒了,这秦昭仪日后她们也不必过多奉承。

    “嗯,画兮这孩子从小就体弱,要不然当年哀家也不会送她去太虚观静养。哀家答应她,要成全她和皇上的,谁知道这孩子太过任性,竟然一个人偷偷跑去,如今累成这样,也该是个教训!”

    太后的话虽然有些凌厉,可是不难听出里面的宠溺。

    原来真是秦宰相的小女儿,看太后的样子怕是极为宠爱这个小侄女的吧。

    怪不得,不甚疼爱皇后呢。

    德妃心下诧异!

    瞧太后那欢喜的摸样,在看向皇上抱着她慢慢走来,难道,太后和皇上是想换皇后不成么?

    皇后脸色愈加不好起来,可是却也只能顺着太后的话说下去“太后,画兮还小,还望太后不要怪罪!”

    如此一来,大家是彻底的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秦昭仪就是秦家二小姐了。

    “臣妾,恭迎皇上凯旋而归!”话语间,安陵恪已经抱着画兮走到了正阳宫前。画兮瞧见跪在地上的那个女子的衣裳和位置便猜出来这位便是她那皇后姐姐了。

    安陵恪没有放画兮下来的意思,可是画兮执意下来。

    “画兮参加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安陵恪告诉她,她叫秦画兮。自小身体体弱,太后送她到太虚观修养,已有多年未见家人。

    “妹妹快快起来,你车马劳顿,就不必行次大礼了!”皇后扶起画兮。

    已经是秦画兮的画兮感觉到了她这个姐姐的敌意。

    她的胳膊在隐隐作痛!

    第一卷第十六章:后宫的笑面虎

    画兮不着痕迹的移开胳膊,对着一旁的太后跪安行大礼

    “画兮参加太后娘娘,太后安好!”画兮款款而落,礼仪周到而到位,堪称完美无缺,让旁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wen2

    而太后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个小侄女跪拜,到礼成之后,却又亲自扶起来。

    “兮儿,怎么几年未见就不记得哀家这个姑妈了?以前你可是姑妈姑妈的叫的很开心呢?”太后的态度不仅仅让皇后为之惊讶,就连安陵恪也没有料到秦太后会如此配合自己。

    目光沉淀了一下,稍纵即逝。

    画兮也没有想到太后会用如此态度来接纳自己。

    皇上不是说,她是私自逃出太虚观的,此次回来太后和皇后一定会迁怒自己的么。

    可是,太后好像并没有要责怪自己的样子,倒是皇后,好像不是很和善。

    见画兮依然是低着头,太后瞧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身铠甲的皇上,笑意更深“如今你已经是皇上的昭仪,皇上也算是得愿以偿,日后你就安心呆在皇上身边,若是有什么,就和哀家说。”太后此话寓意极深。后宫里面的女人但凡有点地位的都有些头脑,不会连这些话都听不明白。

    德妃光明正大的大量着一身绯色衣衫的西宁长公主。

    素闻西宁长公主倾国倾城,性子坚韧,今日一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忆的缘故,早已看不出来什么来,倒有些让人怜惜。

    他捎回来消息,说要对她多加留心

    可是,这样一个让人怜惜的弱女子,留心些什么呢?

    还是说,她没有失忆?

    德妃心里盘算着,呵呵的笑出声来“太后,您可真是偏心。wen2臣妾入宫这么多年,从未听您和姐姐提起过秦宰相还有这个么可人儿女儿。今日这一见呀,也就不奇怪皇上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了呢?呵呵!”

    宫里都知道,德妃爱笑,怒时笑,喜时笑,多少人看不出来她的喜怒来。

    “太后,画兮奔波数日,身体虚弱的很,不如先让她休息!”

    “是,是,哀家这高兴的忘记了,那画兮她是……?”

    “惊鸿殿久未住人,阴气重的很,画兮就先暂居正阳宫吧!”安陵恪此话一出,众人更加惊讶。就连太后也呆愣须臾,不由的看了一眼皇后。

    果然,皇后的脸色已经惨白,却隐忍着。

    眼底依然有着笑意,却冰冷冰冷。

    “皇上,正阳宫乃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