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算计本宫第2部分阅读
水全部涌向心头,那里,痛的,一发不可收拾。
画兮的挣扎,无济于事。
只会更加刺激了安陵恪的yu火。
“西宁画兮,朕要你永远都记得今日!”安陵恪没有任何的怜惜,没有任何的温柔。这一刻的他就是一只愤怒的狮子,只想尽快将猎物撕碎,然后吃掉。
当他彻底得到她的时候,是震惊。
他以为的……原来没有。
这个女人还是完好如此的,她……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画兮是带着满心伤痕睡过去的,安陵恪不断的索要,让画兮承受不了,最后只能哀求着他停下来。
若非是画兮实在支撑不下去,昏睡过去,安陵恪恐怕还会永不终止的要下去。
安陵恪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画兮,目光凄凄,眼底是心疼的。
那样柔弱的画兮苦苦挣扎着,哀求他能放过她。wen2可是刚刚的他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的,心底的怒气迫使自己强占了她。
那个时候她是不是恨死自己了?
是不是想亲手杀了自己?
安陵恪微微低头炙热的双唇轻轻的贴在画兮的额头,如获珍宝一般。
那种心底的暖,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画兮,就是安陵恪心底的暖,如艳阳天。
画兮感觉到了安陵恪的气息,猛然睁开双眼,对上安陵恪炙热灼烧的目光,一下子将其推开,拉起被子戒备的瞪着安陵恪。
“你想做什么?”
刚刚的事情,是她这一辈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身上的痛不及心里的绝望。
画兮眼底一片惊悚,一片青白,微微扩张的瞳孔,颤抖的身体都在告诉安陵恪,她怕自己。
“过来!”
安陵恪告诉自己她刚刚才经历一场疯狂的索要,现在身体很虚弱,所以不能在对她动手。他伸出手来,轻声说道“听话,过来,画兮,过来!”
安陵恪靠在床头,画兮抱着被子裸露着雪白的双肩,如惊兔一般防备着安陵恪。
“画兮,朕不会伤害你的,过来,听话!”
安陵恪对着画兮静静的说道,言语中没有任何的起伏,仿佛就是在说着很平常的事情一样。但是画兮却不是这么觉得的。
而,经历过一场浩劫的画兮无论如何都无法在相信眼前这个魔鬼般的男人的话了。
她认为,此刻的宁静就是暴风雨来袭前的征兆。
安陵恪是一个阴晴不定,桀骜不驯之人,他这般定然是有目的。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这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安陵恪,求求你,你已经得到我了呀!”
画兮恐惧这个男人,面对千军万马她可以迎敌而上,面对国破家亡她可以冷静处之。可是她没有办法对一个如此伤害过自己的男人笑脸相逢。
甚至是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朕不会伤害你的!”
“你已经伤害了我,不是吗?”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画兮满心羞愧,扭着头不愿意去看安陵恪,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目光含泪。
好不我见犹怜。
“画兮,朕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已经是梁横之的女人了是吗。就算如此,这也不是你来伤害我的理由!”没有歇斯底里,她平静的控诉着,伴有抽噎。
“梁横之梁横之,你是在提醒朕,他死的太容易了是吗?是要朕将他挫骨扬灰吗?”梁横之这三个字是安陵恪心里的大忌,他不允许别人提及这个名字,尤其是画兮。
其实杀了梁横之对于安陵恪来说,是他最后悔的一件事。
因为很久以后,他才明白,他无论怎么做都没有办法让梁横之这三个字彻底的从画兮的心底抹去。
“既然你如此惦记着他,那朕就……”
“不,你不可以这么残忍。你已经杀了他,得到了我,求求你就放过横之吧,让他入土为安不好吗?”横之一介书生,根本对安陵恪没有任何的威胁。
若不是因为自己,安陵恪也不会杀了手无缚鸡之力梁横之。
对横之,画兮心怀内疚。
“而且,你答应我的,你我三击掌……不是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记了?”画兮质问安陵恪,那三击掌的誓言就在耳边徘徊,是那样的铿锵有力。
而且,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不是吗?
“朕也说他不在范围之内!”
“那我呢?你如此伤害我,又是为了什么?”这一会画兮迎面而上,锐利的目光虽然沉淀着些许的羞涩,但是依然有足够的威慑力!
为了什么?安陵恪在清楚不过,他不想伤害她,可是,事与愿违。
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安陵恪,我求你,放过了。我已经残破不堪,你何必如此……!”
“那就看画兮你怎么做了!”他知道,画兮是想让她放过自己,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安陵恪不想在吓到画兮,可是她一再提及梁横之,尽管他心底是有怒火的。安陵恪知道,画兮现在宛如惊弓之鸟,一旦在靠近她,让她感觉到危险,她就会彻底崩溃,甚至会鱼死网破。
画兮心头一跳,她知道安陵恪想要什么。
可是如此让人羞愧之事,画兮如何做的出来?
更何况,她已经失身于他,恨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投怀送抱呢?
“好了,朕也不是要你做什么,只是朕不喜欢你提起那个人。若是以后不想吃苦头,就乖乖的听话,忘记那个人!”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妒恨梁横之而已。
如果画兮不在提起这个人,不在故意激怒他,他又怎么会去伤害她呢。
只要这样,便好!
第一卷第七章:委身仇人
“你杀了他,夺了我的清白,你让我如何乖乖听话?这样让人痛不欲生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要求我什么都当做没有发生过呢?安陵恪,请你不要这么残忍。wen2”
画兮娓娓道来,抱着肩头倾诉着“你杀了我的父皇母后,亡了我的国家,杀了我的驸马都尉,更强迫我做了你的女人,你让我如何原谅你?”
这一生一世,恐怕我都无法原谅你,无法释怀。
泪,终于留下来。
这是这几日来画兮第一落泪,悄无声息。
却让安陵恪心痛不止。
一声叹息,无奈移到画兮的身边。
将画兮揽进怀里,柔声安慰道“画兮,你我之约,难道你真的忘记了吗?”
画兮摇头,当年之约,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这些年来她都在等待了与他重逢的那一日,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今日这般情况。
“当年画兮说过,日后要嫁个恪哥哥为妻。”或许是真的累了,画兮靠在安陵恪的肩头,轻轻合上眼帘。当年,在大新朝的皇宫里,她亲口说过的。
她记得,真的记得的。
“可是,你却嫁给别人!”
“你也娶了别人,不是么?”
“朕是皇帝……!”
“本宫是公主,你可娶他人,为何本宫不能嫁给别人?而且,你已经杀了他!”
“所以,你一辈子都不会原来朕,是不是!”
“是!”
安陵恪承认,这才是他最在乎的。wen2
不管怎么说,梁横之死了,就是死了,人是不能复生。难道他还比不过一个死人?总有一日他会让她原来自己的。
“画兮,忘记他好不好!”安陵恪痛苦的闭上双眸额头抵着画兮的额头。
他能感受到画兮身上淡淡的轻盈之香,沁人心脾。
“如何忘的?”梁横之的死是和西宁国亡国有关系的。如此杀父之仇怎么会轻易忘记?梁横之就死在自己的面前,她如何忘记?
就算为了完成安伯的遗命,她也无法轻易的忘记所有。
他们之于她,都是有恩之人。
“慢慢的,就会忘记!”安陵恪顿了顿,又道“好不好!”这三个字带有说不清的恳求。
细腻,如羽毛般的打在画兮的心头,微微一颤。
画兮很想说,不好。可是转念一想,虽然失去了清白,可是日后却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在他身边,这样一来,便可早日完成对安伯的承诺,洗刷家族冤屈。
便,什么也没有说。
安陵恪说,他们会在西宁国休养生息,一个月之后便会启程回大新朝。
画兮,随从。
画兮想,时隔多年,她终于有要踏足大新朝了。
而画兮这些日子和大新朝皇帝同进同出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
或许是画兮这几日的消瘦,让百姓们纷纷传诵着‘西宁国长公主为了西宁国百姓的安危,不惜清白委身与嗜血的安陵恪’
西宁长公主,在西宁百姓的心目中更上一层楼。
不过两日下来,画兮便被西宁国的百姓当做救世主了。
“这样也好,可以使得他们心目中的恨些许!”画兮听小九儿讲完之后,略微沉静了片刻,放下手里的古书,悠悠而道“如此一来,他们便有了慰藉,至少本宫在他们心目还是个圣人!”
“公主,难道不是嘛?”小九儿心中隐约明白画兮在自嘲“公主,何必妄自菲薄。若非公主,西宁百姓就算是死无葬身之地都是大有可能的。他们感谢公主,那是必然的!”
小九儿在明白不过,若非有画兮公主的庇佑,西宁国的百姓这些日子怎么会过得如此清闲,自在?这哪里像是一个亡国之奴所能过上的日子?
“他们不知,难道你还不知?安陵恪强取豪夺为,本宫生不如死。怕是早晚有一日,本宫坚持不下去,便是惹怒了安陵恪,这百姓的日子怕是更加水深火热。”
安陵恪的野性,嗜血,残暴,不是一日养成。
还有三击掌的誓言。
现在想来,若是将来真的到了那一日,安陵恪是否更加残暴不仁的伤害西宁百姓。当日的三击掌,实在是有些冲动了。
他的骨子里充满了仇恨,对西宁国国王,王后充满了仇恨,这仇恨不会压抑太久,总归有一日,他会爆发出来。
画兮便是想着,能撑一日算一日。
一个月时间还是不长的,但愿这些时候,安陵恪的仇恨不会激发出来。
“也是,梁驸马死的真是凄惨,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小九儿突然提起梁横之来,在小九儿的心目中,梁衡之算的上是一个良人。自幼饱读诗书,温文尔雅,谦和有礼,出生将帅之家,却丝毫没有纨绔子弟身上的那般恶劣xg子。
这样的人,在小九儿的眼里,是个托付终身之人。
余光凄凄,这样的人哪里是自己能贪念的。
“横之……!”画兮心中自然要比小九儿沉重的多,小九儿除了一些爱慕之情,便无其他。这样,心中便无内疚。
而画兮不然,她对梁横之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下嫁于他不过是命运的安排。可这梁横之却自己对自己善待有加,知晓自己的身份,仍是一如既往。
当年,他在大殿之上请旨赐婚,是画兮始料未及的。
不过,却是顺理成章的答应了下来。
如今,他死在安陵恪的手上,画兮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所以,画兮心中如何安生?
不在有心思去看什么古书,厌烦的将一旁的书随手一扔,砰的一声打在了刚刚推门而入的安陵恪身上。
小九儿惶恐不安“皇上!”
安陵恪未看小九儿,只是挥了挥手,道“退下!”
小九儿瞧了瞧面色不是很好的安陵恪,又瞧了瞧沉着脸的画兮,无声的退了出去。
“怎么了?谁招惹了长公主殿下?”这话中,有着故意压抑下去的怒意,微微零星带有些戏谑的韵味。
捡起砸在自己身上的书,瞥了一眼,挑了挑眉毛,不语,坐在画兮的旁边。
又问“为什么不高兴了?”
语气婉转低沉了些,不似刚刚那般阴郁霾霾。
“我想去祭拜一下横之!”
画兮实话实说。
第一卷第八章:城楼上的尸体
虽然,他并未禁足自己。wen2可是他断然也不会允许她自己一个人去拜祭梁横之的。如果偷偷去了,定然会被他发现,那样一来惹怒了他,便是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血腥的事情来。
“哼,有何好祭拜,连个收尸之人都没有”这也是实话。
梁横之和那班侍卫死在后山小木屋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晓。
大新朝的侍卫们不会说,画兮也不会说。
小九儿更是不敢说,所以,梁横之真的可谓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他好歹也算是名门望族将帅之后,你怎么可以让他死的如此凄惨?”画兮怒视安陵恪,她以为安陵恪起码会找些人草草将这些人安葬了。
是呀,她怎么会如此想安陵恪呢?
这个残暴的男人,哪里还有一点点人性所在。
“那又如何?你是不是在骂朕,没有人性?画兮,为什么你总是要提起梁横之?朕说过,不要在提起他,不要再激怒朕”
画兮总是有办法激怒安陵恪。
安陵恪一次又一次的发现之于他来说,画兮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能他动怒。
或许,这是源于所有的一切都背离他所愿吧。
“你要去哪里?”
“去给本宫的驸马都尉收尸!”
画兮直冲往外跑,安陵恪怒气腾腾的将她拦着“驸马都尉?西宁画兮,朕在警告你,不要再和朕提起这四个字!”
咬牙切齿!
安陵恪眼底一片杀气,眼睛瞪得溜圆,拳头紧握,青筋暴突。
极力的控制自己不去伤害画兮。
“为什么不能提,梁横之就是我西宁画兮的驸马都尉,天下人皆知!”画兮不敌安陵恪的气势,只能大吼出来。wen2
画兮真的不想激怒安陵恪,如今她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身不由己。
可是,她又怎么能看着她的亲人一个个的都死无葬身之地?火烧的大殿她去寻过,找过,可是早已清理过的大殿什么也找不到。
“天下皆知?如今天下皆知的是,堂堂西宁长公主不顾礼义廉耻,不顾亡国家破之耻,不顾杀夫之恨爬上了仇人的床!”
啪!
画兮再一次一个巴掌打过去,心痛的不可呼吸。
他怎么能如此说她?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什么礼义廉耻,什么亡国之耻,杀夫之恨,这些痛都是眼前这个残暴的男人所造成的。
委身于他更是出于他的强迫。
他怎么能将这天理不容的大罪加注在她一个弱女子的身上?
“你无耻!”
“无耻,呵呵,西宁画兮,朕带你去看看什么才叫做无耻!”安陵恪已经顾不上什么疼惜,什么怜香惜玉了,画兮的一句驸马都尉,一句无耻让他土崩瓦解,什么也顾不上了。
画兮挣扎着,不愿意和他走,画兮知道这个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她不想在痛。
宁可自欺欺人。
“你不是说朕无耻嘛?看来是朕对你太容忍了,朕今日就让你瞧一瞧,真的无耻是什么?”要让你知道,今ri你所拥有的一片宁静不过是因为我对你的心疼。
若没有了我的保护,你当真你以为以你西宁长公主的身份能活到今日?
外面群雄乱起,人人都想攻进西宁国寻找画兮。
若非他早已派人散播出去,画兮长公主和梁横之隐居起来的,又该有多少无辜之人因为画兮而丧命?
然,画兮,毫不领情。
“你放开我,我不去,我不去!”
画兮能感觉到安陵恪的怒气,她是怎么了,不是刚刚还说要顺着一些他的吗,为什么又激怒了他?
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不是她所能接受的。
“你放开我,求求你,恪哥哥,放开我好不好,我不去!”画兮苦苦哀求着,泪,如梨花断珠,一边摇着头,一边推搡着。
可是,安陵恪也仅仅是顿了那么一下,稍纵即逝。
“西宁画兮,今日不给你一个教训,就算是回了大新朝,你也不会乖乖的!”
画兮不走,安陵恪便一下子将画兮抱在肩头,紧紧的禁锢着画兮的腰,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过我!”
走了好久好久,画兮突然问道“我不过是顶着西宁长公主的身份罢了,比我倾城之人大有人在,为什么偏偏是我?难道当真就是因为我这身份?”
面对画兮的索问,安陵恪选择沉默不语。
不做任何回应。
画兮也只好作罢。
这才留心起来,这条路不是通往宫门口的吗?他带自己去宫门口做甚?
放自己出宫,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画兮不知道,今日的宫门口,是她此生都无法释怀的。
就在百姓议论纷纷之时,安陵恪带着画兮公主出现在宫门口,一瞬间鸦雀无声。
“是公主殿下!”
“是啊是啊,是公主殿下。公主果然是活着的!”
“不是说公主和驸马一起隐居起来吗?”
“……”
“……”
“皇上!”白骆驹见安陵恪扛着画兮公主出现,心下不明白皇上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想让画兮公主瞧见此刻这一幕吗?
“站好了,你给朕好好看看,什么叫做无耻!”安陵恪忽视白骆驹的目光,将画兮放下来,然后将画兮的头扭向正宫门口。
“给朕好好看看,那是什么人!”
画兮顺着安陵恪的动作瞧去,只见两个衣衫华丽之人被吊在宫门口。
画兮,心咯噔一跳,如刀割。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上。
宫门口那两人,是西宁国国王和王后。
“父王,母后!”
眼睁睁的看见养育了自己的双亲被人悬挂于城门口之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是生不如死?还是万般绝望?
“怎么样,这两个人你可认识?”安陵恪如魔鬼般的声音传来“好好看着,堂堂西宁国王也会有今日?”安陵恪的话语里有些莫名的恨意。
画兮来不及追究“横之不在范围之内,难道作为国王,王后的他们也不再范围之内?安陵恪,你怎么能食言?”画兮没有想到安陵恪会如此的卑鄙,如此的无耻。
就然能用如此残忍的方法来侮辱一个国家的王。
【作者题外话】:嗯,大家好,就是这样的!
第一卷第九章:恨,不会磨灭
“既然是王,这样的下场是必然的,你知不知道,朕已经很仁慈了!”
是的,面对仇人,他已经很仁慈了。wen2
没有入誓言那样一刀一刀的将他们凌迟,让他们生不如死!
画兮不知道,此刻的画兮,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在她国破家亡之日,她的双亲不得善终也罢,却被人如此对待。
安陵恪,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对待我的双亲啊。
“安陵恪,求求你,放他们下来好不好,好不好?”画兮只能低声细语的,然后顾不得那么多的百姓,跪在安陵恪的脚下,跪在他的面前,如救命稻草一般的抓着安陵恪的裤脚。
“求求你啊,放他们下来啊,他们已经死了!”这个时候的画兮不在如小木屋里的那般坚强。这一刻她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什么身份,什么责任,什么承诺,她统统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城楼上那两具被吊起来的尸体是她的双亲啊。
安陵恪瞧着画兮如此,却无动于衷。
“求求你,求求你!”画兮昂着头,泪水顺着她日益消弱的脸颊不断的流淌着。
而,安陵恪依然无动于衷。
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两个被悬挂着的人。
白骆驹不知道他为什么允许欧阳飞如此做,但是他此刻从安陵恪的目光中看出来深深的仇恨。
只是,白骆驹不忍心西宁画兮此刻的摸样。
纵然她是亡国公主又如何,她始终都是一个柔弱的女子。wen2在国破家亡之时,失去父母,失去未来夫君,更甚至是被迫承欢仇人,已经是常人不能接受的了。
今日,竟然还要面对如此残忍的画面。
白骆驹不知道,今日之后的西宁长公主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父王,母后!”
画兮见安陵恪无动于衷,知道再怎么恳求他,他也不会答应的。
也不知道怎么了,画兮固执的站了起来,向西宁国王和王后那边跑过去。
二人被人用绳索悬挂在宫门口的城墙上,画兮站在二人的下面“父王,母后,是我对不起你们!”说完便跑进宫门里,大步的爬上了城楼。
也许是心思恍惚,亦或许是身体虚弱,画兮走上几步便摔打在台阶上,一次,两次还好,可是到最后衣裳划破了,手掌心磨破了。
画兮一拐一拐的好不容易再爬上城楼来。
“站住!”大新朝驻守的侍卫们拦阻了画兮。
他们被这个悲戚的女子所动容,刚刚他们瞧见是皇上扛着她出来的,也看见她跪在皇上的面前请求着,如此一来便是猜出个七八分来。
眼前这个泪流满面,倍加憔悴的女子该就是西宁国的长公主了吧。
欧阳飞早就对这个公主心生不满了。若不是皇上护着他,他早就杀了这个妖女,看她还怎么祸乱君心。什么狗屁的得长公主者得天下。
这天下就是他们大新朝的,什么人也夺不走。
此刻,十分轻蔑的看着一身狼狈的画兮。
“让开!”
或许是与生俱来的尊贵使然,亦或许是此刻的画兮的凌厉,侍卫们竟然都被吓住了。
纷纷后退。
“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画兮的不客气其实哪里能伤到他们,若非画兮身后的安陵恪,这些人恐怕早已将画兮当做乱民杀死了。
安陵恪跟在画兮的后面,面无表情的挥了一下手,侍卫们便让出了一条路来。
画兮根本顾不上去思考些什么。
一头脑的向双亲跑过去。
安陵恪站在画兮的身后看着她疯狂的向她的父王和母后跑过去。
他面无表情,只是那眼底的些许波动出卖了他。
“你如此待她,就不怕她恨你吗?”白骆驹站在安陵恪的身边,他们自小一起长大,跟在他出生入死,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主仆那么简单。
更多的,是兄弟情谊。
所以,安陵恪的心思瞒不过白骆驹的眼。
“恨,早在朕攻下西宁国,早在朕杀了她的父母双亲之时她便已经恨朕入骨!”安陵恪一瞬不瞬的盯着画兮蹒跚的背影。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短短的路程画兮尽然摔了好几次。
跑上几步便摔倒,然后在起来,在摔倒,反反复复的不知道多少次。
可是,画兮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安陵恪也没有上前的表现。
“恨,是可以随着时间斗转星移,可是你这样对她,你认为她能承受的了?她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你让她背负国破家亡的痛苦也罢了,如今却还在她的面前如此对待她的父母。但凡有心之人,都不可能会原谅你的!”白骆驹的话重重的打在了安陵恪的心头上。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爱着画兮公主,无可厚非。可是,你这样对待她,就算他日她心中有你,今日的仇恨也会横亘在你二人之间。爱情,最大的敌人就是间隙”
白骆驹佩服画兮的坚强,可以为了她的百姓牺牲自己。
可是,每一个为人子女的人,都无法释放眼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死在自己面前的。
安陵恪听闻白骆驹的话,剑眉紧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子。眼底映出那个小女人的歇斯底里,她的不顾一切。如此的狼狈,可是却义无返顾。09
如今的画兮可谓是遍体鳞伤,心力交瘁,恐怕恨,已在她的心头扎根,坚韧不移了吧。
“恪,有些人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的样。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命运,虽然你是帝王,你能左右她的自由,但是不能左右她的心,就如……”
白骆驹说不出那个印在心底很久的名字,不是不愿说,而是不敢说,那是不可抹去的伤痛。
“朕知道,你在为当年的事情怪朕。可是画兮和沁萝不一样!”
安陵恪在心里告诉自己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的。
可是白骆驹心里,哪有什么不一样。
一样都是可怜的女子,一样的身不由己。
“我只是不希望她将来恨你,恪!”
在他的心目中,恪是他所为数不多重视的人之一,不能看着好兄弟日后饱尝情爱之苦。
第一卷第十章:父王,母后,我会救你们的
“父王,母后,是女儿不孝,是女儿对不起您们!”画兮终于遍体鳞伤的跑到了二者悬挂之处,用力的拉着绳子,想要将二人拉上来。wen2
可是,柔弱的画兮怎么可能有这般力气,将两个悬挂着的尸体拉上来呢。
画兮却没有放弃。
画兮知道,若是她松手了,放弃了,她这一辈子就真的活在梦魔之中了。
“父王,母后,您们放心,女儿一定会让你们入土为安的!”作为西宁国的国王,他们并没有任何的过错,勤政爱民,是一个好国王。
若非大新朝的攻打,他们也不会成为亡国之君,亡国之后。
死,不应该降临到他们身上的。
手,被粗糙的绳索磨破了,鲜血顺着手指,顺着绳索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西宁皇宫的正宫门口。
鲜红,鲜红,犹如一朵朵盛开的牡丹花,妖艳,却触目惊心。
日后,任是风吹雨打,这朵朵鲜花,依然盛开着。
画兮不知道疼痛,应该说是她此刻心底的痛已经覆盖了手上的痛。
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将悬挂着的人拉上来。
因为画兮的缘故,悬挂之处原本系的牢固的结扣,已经有些松动了。
画兮的力气太小,拉起来很吃力,稍稍的握不住了,二人便又向下滑去。
“啊!”
画兮愈加的用力起来,可是画兮已经筋疲力尽。
城楼下的人看着此刻的场景,纷纷动容,有的甚至已潸然落泪,有的甚至想要冲过去帮助画兮,可是却被拦截了。wen2
“既然你不去帮助她,我去总可以了吧,为何要拦着我,我只是不想你日后更加后悔!”
“这是他们应得!”
二十多年前的决定就注定了他们今日的下场,即便画兮日后真的恨他,他也没有办法。
如果今日不这般做,他要如何面对九泉之下含冤而死的母妃?
待到百年之后,他又有何颜面带着画兮去见她老人家?
“总有一日,你会后悔!”
白骆驹不明白安陵恪为何会如此狠心。
他虽然征战沙场,当年为了坐上皇位一统江山是手染了无数的鲜血,可是从未见过今日这么无情的安陵恪。白骆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若不然,安陵恪不会如此折磨了一个女子的。
“父王,母后,女儿一定可以将你们拉上来,然后让你们入土为安的,您放心”画兮紧紧的抓着绳子大声的吼了一声“啊!!”
再度用力,快了快了,画兮看着就要拉上的二人,嘴角刚刚上扬起来,心却又沉了下来。
绳索的结扣已经彻底的松动了,加上二人的重量,半空中的绳子猛然断开了。
砰,砰!
连续两声砰,落地声,画兮面如死灰。
西宁国的正宫门口,一国之君,一国之母,衣衫破败的横尸在此。
二人是正面落地的,所以头部处鲜血一大片,脸颊更是模糊不清了。
此刻已经分辨不清楚是谁的鲜血,只见此处血流成河,二人的鲜血汇聚在一起,弯弯延延的流淌着,最后竟然和刚刚那几朵妖冶的牡丹花汇聚。
共同绘画出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画兮眼睁睁的看着二人重重的摔在地上,血流不止。
在二人落地的那一刻,画兮甚至觉得,她看见母后温柔的目光,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这么对待她。
为什么让她连死,都死的不得安生?
又好似听见父王在质问她,为什么要害的西宁国如此?
在质问她,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的?
画兮神色恍惚了“不,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站在城墙上,画兮望着下面的人群,听着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音。
一下子,画兮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画兮慌乱了,画兮摊出血肉模糊的双手,死死的盯着,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不断的摇头,在摇头。
“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画兮发了疯似的抓着一旁心有凄凄的侍卫,说道。
而,侍卫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什么,一言不语,任是由着画兮。
“你看见了对不对,我不是故意的呢?”画兮放开一个侍卫,又抓住另外一个侍卫说道“呵呵,是不是,是不是你也看见了对不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又放开,又抓住一个“你听,就是砰的一声,砰,砰的一声!”
画兮嘴角有着化不开的笑容,这笑,让安陵恪终于意思到,大事不好。
急忙上前抓住画兮,双手按住画兮的双肩“你醒醒,西宁画兮,你醒醒!”
“恪哥哥,你也看见了对不对,画兮不是故意的啊,画兮真的不是故意的”画兮反反复复的说着,自己不是故意的。
所有的人都知道,在国王和王后掉下去之前就已经死了。
因此不会有人责怪画兮的。
只不过是画兮不肯放过自己罢了。
“是,你不是故意的,不是的!”安陵恪如是安慰着画兮,眉毛拧成一团,碧潭如水的双眸混沌不清,却清晰的倒映着画兮苍白无力的影子。
究其根底,到底是谁苍白无力,谁也说不清楚。
安陵恪沉浸在仇恨之中,化身复仇使者,迫害了画兮。
画兮沉浸在悲痛之中,忘乎所以,伤痛了安陵恪。
画兮倒是愣愣的看着安陵恪,像是在思考他话里有几分真假。
可是,如今的画兮,哪里还能想明白如此简单的事情呢?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不是的!”画兮沉下目光,不敢去看旁人探究的目光了。可是,那沉静却是稍纵即逝的。
画兮又大声的嘶吼起来“不,不,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啊!!父王,母后,画兮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经历家破人亡的画兮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
哪怕,这是她此生必须经历的坎坷。
然而,当真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任是铁打的人都无法接受。
更何况,是你的父母双亲就这样的从你的手里摔下去,亲眼看着他们血流成河?
“啊……啊……啊……”
“画兮,画兮!”
第一卷第十一章:丧失人性的安陵恪
西宁国,因她而亡。wen2
梁横之一介书生,本该策马红尘,笑傲江湖的,却不过是因为一纸诏书和她有了秦晋之约便落得死无葬身之地。
而疼她,爱她如亲生女儿的西宁国王,王后亦是因为她而……
画兮终究是无法接受这个实事。
一度昏厥过去。
“你们这帮废物,她若是在醒不过了,朕就让你们给她陪葬!”安陵恪眸底涌动着腾腾的杀气,他本就是出生帝王之家,与生俱来的高贵傲气此刻压着跪了一地的太医喘不过来气。
可是,他们也无法。
躺着床上的画兮公主已经昏厥十日有余,可是脉象上却看不来任何的异常,饶是他们是医术高明的太医,也无可奈何。
其实,画兮公主迟迟不肯醒来的原因在简单不过了。
只不过,他们没有人敢说出来罢了。
“皇上,您不要再为难这些太医了!”白骆驹实在不忍心这些年迈的太医每日都来此备受折磨。画兮的昏厥,是安陵恪造成的,安陵恪心里很清楚。
画兮是因为无法接受这几日子以来所受到的打击才会如此一直昏睡下去的。
太医说,画兮的脉象没有任何的问题。
那么问题就是只有一个,那就是画兮不愿意醒过来。
“滚,都给朕滚!”安陵恪大声的吼着,额头青筋曝出,双拳紧握着,一身戾气,寒气bi人“都退下吧!”安陵恪挥挥手,声音低沉的说道。
“是!”一群太医如获大释般的应声回复,然后纷纷退了下去。
“她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个打击罢了,时间久了,或许她……她就能接受!”白骆驹瞧了瞧帷幔之后若隐若现昏睡中的画兮,轻声安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