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沉浮第3部分阅读
就是在屁股大的半山腰上有那么几户人家。沈桐虽是农村人,但他的家在镇政府所在地,如此破败的村庄他也是第一次来。
刘思明轻车熟路地在前面带路,从他状态来看,心情应该不错。沈桐被刚才的摇晃已经有些头晕,加上火辣的太阳照射,沈桐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一样,一步都不想迈。
10分钟后,终于见到了庐山真面目。村里子几乎没有一间像样的房屋,基本上都是建国初期建的房子,甚是还有清代的老房子。
桥北村的村民看到有人来了,就像看到鬼子一般,腿脚快的人急忙挨家通风报信,忙着赶院子里的鸡羊猪,纷纷关起了家门。
沈桐对这一切惊奇万分,刘思明到不以为然。他道:“别大惊小怪,村民看到你这身装束,以为我们是来手提留统筹款来了。”
拐过一个弯,沈桐终于见到一间像样的房子,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李茂山的家了。
还没进院,刘思明背着手就喊道:“老李,老李在不在?”
不一会儿,李茂山披着袄,穿着秋裤,拖着鞋走了出来,看到刘思明和沈桐,立马将手中的烟丢掉,高声喊道:“刘镇长,沈干部,你们来了啊。”
沈桐仔细观察着李茂山家的院子,院子的东侧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悬在空中的铁丝上挂着几件洗的发白的衣服和一条宽大的内裤,仔细一瞧,内裤的档中央还有些白色的污秽物,让人作呕。院子的西侧有一个小菜园子,地里刚刚长出了些绿苗,也算给这毫无生机的院子带来点绿意。篱笆墙的一角还有鸡窝,几只鸡悠闲地架在篱笆上晒太阳。沈桐心道:“估计也就村长家不用往家里抱鸡了。”
进了屋,铺盖还在炕上摊了,炕尾还并排着躺着两个孩子,两个小脑袋露出来,相互依偎在一起,沈桐感觉到甚是温暖,但屋里的气味与刚才的货车有过之而不及。
李茂山赶紧将炕上铺盖往后一推,腾出一块地方让他们坐,不好意思地说道:“刚起床,让你们见笑了。”
刘思明往靠外的一个孩子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叫道:“兔崽子,赶紧起床。”
那孩子立马把头缩进了被窝里,在被窝里哈哈大笑。
刘思明这一举动,让沈桐甚是羡慕。刘思明显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并且十分喜欢李茂山的孩子。沈桐不由得想起刘思明昨晚的醉话。
“来,抽支烟。”李茂山从上衣口袋拿出了烟,递给了沈桐。
沈桐急忙摆手道:“我不会抽。”
“那怎么行,你看看那个乡镇干部不会抽烟,快,点上。”李茂山说完硬是给沈桐点上。
刘思明道:“我们一会去矿上看看,一来让沈桐熟悉下环境,再来检查下环境,总不能吴书记来了也是那个鸟样吧。”
李茂山点头道:“行,那我们一会去。我现在去赶辆马车来。”
“不急,先给我倒点水吧,快渴死了。”刘思明道。
李茂山急忙从柜子上拿出两个杯子来,用衣服的一角伸进杯子里擦了擦,提起布满油渍的热水瓶倒了两杯水。
“将就着喝吧,早上起来还没来得及烧水,这还是昨天的水。”李茂山道。
刘思明倒也不讲究,端起杯子喝了几口,问道:“嫂子去哪了?”
正在这时,屋外有一个女声在喊李茂山的名字。
李茂山喊道:“干甚呢?”
那妇女答道:“快给我拿出衣服来。”
李茂山看了看刘思明和沈桐,又道:“进来哇,又没有外人,怕什么。”
不一会儿,李茂山的媳妇田秀兰穿着背心、红秋裤走了进来。
沈桐第一次见到如此“果露”的女人。田秀兰显然没有穿胸罩,隔着背心清晰地看到两个高耸的,尤其是两颗樱桃,直挺挺地顶着背心。腿上的红秋裤将两个腿包裹的严严实实,尤其是私|处,由于裤子提得太高,裤裆将肥大的花瓣勒成了两片,依稀还能看到秘密的花园。
田秀兰看到两个男的直勾勾地看着她的下面,一下子脸就红了,急忙从炕上拿起衣服,就往院子里跑。
田秀兰虽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身材却没有走样,火辣的身材,在农村真是罕见,沈桐不由得血液循环加快。沈桐虽交过女朋友,但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所以女人的私|处对于沈桐来说,是一种渴望。刘思明何尝不是如此想呢?
一天居然碰到两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女人,一个少女,一个少妇,两者虽不能相提并论,但各有千秋。
李茂山叮嘱了田秀兰做好午饭后,便带着刘思明和沈桐上山了。
石河镇原来没有任何企业,就是一个纯农业乡镇。说是农业乡镇,但粮食产量不高,养殖业也不发达,所以镇里的财政相当紧张,自然就催着收提留统筹款。自从赵毅堂上任以来,他依靠自己的关系网,找来了省地质勘探队,对石河镇进行了全面勘探。
赵毅堂原来是县史志办的“老板凳”,凭借他对东泉县的了解,他认定石河镇一定有矿产资源。这一努力没有白费,很快在桥北村的后山上发现了蕴藏巨大的铝矾土矿。
一时间,全镇,甚至县里的领导也高度重视,要求立即招商引资,进行大面积挖掘。马国涛更是兴奋,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引来了两个企业,就因为此,受到了县里的表彰。
但赵毅堂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应该引进一家成熟的、大型的、具有开采经验的铝业公司进行开采。因为铝矾土开采,就要破坏自然植被,一旦破坏,就很难恢复。但他的这一想法,很快遭到县长丁庆祥的反对,县里目前急需的就是招商引资,不管白猫黑猫,能给县里带来经济效益,就是好猫。
一时间,不少小企业纷纷往桥北村跑,但赵毅堂担心的问题也日益凸显出来。因为此,赵毅堂与马国涛两人的矛盾逐渐加深,甚至走到了对立面。赵毅堂给吴江凯书记汇报后,吴江凯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决定到实地去看一看。
也就是说,吴江凯这次来调研,不是来看石河镇发展的有多么好,而是看看情况有多么糟糕。
当然,这一点也只有赵毅堂一人知道,马国涛等人还以为吴江凯是来表扬石河镇企业发展迅速了。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思明,快坐,有一项紧急任务要交给你。”赵毅堂还没等刘思明坐稳,就急忙说道。
刘思明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还是满口答应,道:“赵书记,你说。”
“西湾村的魏二狗到省城上访一事你知道吗?”赵毅堂问道。
刘思明点了点头,说道:“不是分管治安的郭镇长去省城接去了吗?”
赵毅堂狠狠地摧了一下桌子,气愤地说道:“本来这事是马镇长管的,昨天派了郭远东去接人,可是这马夫居然把魏二狗打了。魏二狗临上车的时候就跑了,这不,今天又到省政府门口去闹了,把吴书记气得够呛。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赶紧收拾一下,你去把人给我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郭远东,县政协副主席郭啸天的小儿子。原来在县交通局上班,由于是工人身份,不能提干,必须到乡镇进行过渡。郭啸天与马国涛关系要好,就把郭远东下放到石河镇,并分管治安、计生、财政工作。先不说他能力有多强,就看看这分管的部门就知道他老子在背后给他出了不少力。可这个郭远东从小娇生惯养,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去年因为男女关系差点被免职,关键时刻还是他老子保了他一回,这不又惹出是非来了。
刘思明有些不情愿,毕竟不是自己分管的,如果插手其他部门的事,更把自己推到对立面去了。但碍于赵毅堂的面子,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你去财务上支上500元,随身带上,以备急用,我已经张会计打过招呼了。”赵毅堂又说道。
这可真是一个棘手的事。魏二狗因西湾村村委主任谭志高强占地基一事,已经前前后后闹了五六年了。魏姓和谭姓是西湾村两大家族姓氏,相传两大姓氏自清代以来就势不两立,水火不容,掐架对骂是常有的事。后来,随着子女婚姻的交流,又紧紧地将两大家族捆绑在一起。
魏二狗和谭志高因为宅基地的事情,导致魏二狗的老婆从房顶掉落摔死,这下子又让两个家族紧绷了神经,要不是派出所紧急出警,差点又闹出人命。
由于当时处理的不妥当,魏二狗就到处告状,但始终没有人给他做主,无奈这次就跑到了省政府。
刘思明正准备出门,又返了回去,说道:“赵书记,你看,要不让秦书记和我一起去?”
赵毅堂一下子就猜出了刘思明的顾虑,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说道:“郭远东我已经让他回来了,魏二狗现在在金茂大厦,县信访局的同志们看着他。这样吧,要不让沈桐和你一起去吧。”
赵毅堂如此倚重沈桐,让刘思明觉得赵毅堂有些操之过急,便忧心忡忡地说道:“赵书记,沈桐是个新来的,履历也是一片空白,你这样倚重他,不但帮不了你什么忙,反而会害了他。”
赵毅堂点起一根烟,走到窗户跟前,凝望着花园里的腊梅,向刘思明摆了摆手道:“思明啊,你过来看。”
刘思明好奇地走了过去,顺着赵毅堂的眼光看了过去。
“你还记不记得这棵腊梅?”赵毅堂问道。
刘思明道:“我当然记得,这是您从桥北村回来的路上捡回来的,当时我还劝你丢掉,肯定活不长。没想到它的生命力如此顽强。”
赵毅堂点了点说道:“思明啊,你看着腊梅,要说现在已经过了冬季,但是它依然开的旺盛,而周边的花草到现在还是一潭死水。一个人的生命力,不在乎多么的渺小,可以无限放大,但重点的是要发现他,培养他,才能从一颗小树苗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也可以弃之不管,任由他去,就算他是虎也是只病老虎。”
刘思明听懂了赵毅堂的意思,但还是说道:“马现在如此猖獗,秦又不和你一条心,你越是重视,可能他被打击的越狠。”
赵毅堂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说道:“思明啊,还亏你给县委书记当过秘书,领导的心思你一点都猜不透,吴书记这次来的真正意义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关心企业的发展吗?”说完,眯起眼睛紧盯着刘思明。
刘思明似乎明白了什么,正准备说时,被赵毅堂立刻挡住了。
赵毅堂说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沈桐这孩子很聪明,昨天我问他我墙上的诗是怎么理解的,他立马就说道人要有驰骋沃野的雄心,他是没有阅历,年纪又轻,但我看重的就是这点,一张白纸可以任由你作画,也可以任由你撕毁,至于如何做,就看他的造化了。”
刘思明有些不寒而栗,赵毅堂虽然性格软弱,但骨子里却有一股没有激发的潜能,可能与他长时间“坐板凳”有关系吧。沈桐可以任意撕毁,那么将来他会不会把我也撕毁呢?
刘思明正准备道别,赵毅堂将他身上的传呼机递给了刘思明,说道:“你拿着用吧,以防不备。”
刘思明推辞了几下,终究拿上了。心里不由得感叹道:“马国涛早些年就用上了手机,赵毅堂居然还用着传呼机。”
沈桐此时正在奋笔疾书地起草着汇报材料,由于思路清晰,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个大概轮廓。当刘思明过来敲门时,他已经基本完稿了。
沈桐看到刘思明进来了,高兴地将材料递给刘思明,让他给把把关。
刘思明是秘书出身,对各类公文材料是轻车熟路,可以怎么说,一般性的常规稿件他在半个小时内就可以完成,由此可见他深厚的底功已经达到了一定水平。
刘思明大概扫了一眼,又看了一下沈桐,便惊奇问道:“你以前写过材料?”
沈桐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写得不好还请刘镇长多加指正。”
“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这篇材料写的真心不错,足以看出你扎实的功底和独特的视野,但有一点,有点像新闻稿件,以后要注意啊。”
沈桐略过一丝紧张,后悔自己没有摆脱以前写新闻的手法,便说道:“谢谢刘镇长,我现在就改改。”
“别改了,你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快走吧。”刘思明说道。
听到又有了任务,沈桐便问道:“什么任务?”
“别问了,跟我走就行。”
到了去往省城的班车上,沈桐才知道他们要执行的任务,既兴奋又有些顾虑。隆中市对于沈桐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大学的四年时光,一年的报社实习,可以说五年来对隆中的大街小巷基本摸清了,但作为一个初入社会的青年来说,像金茂大厦这种酒店是很少出入的。
沈桐出了门,便顺着府西街往东走,前面的十字街就是国庆路了。国庆路,对于沈桐来说,是一个铭刻于心的符号,是一段难以忘却的回忆。大学时代,他经常与自己的女友在国庆路上的一个小餐馆吃饭。时隔多年,他也很想再去故地看一看,找一找当年的影子。
很快,沈桐就走到了餐馆门口。这间名叫“水云间”的餐馆,是他东江大学的校友开的,因此到这里就餐的人基本上都是学生。尽管离东江大学有一段距离,但这也阻挡不了成群结伴的热血青年每个周末的聚会。
沈桐推开门,发现餐馆的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原先进门后摆放着一个孔子的雕像,现在已经换成了关公。里面的格局更是大不同,原先是半圆型的橙色软座沙发,如今换成了桃木色的桌椅。墙上原来是学生自己的油画作品,现在成了富有浪漫情调的玫瑰花。
沈桐不免有些失落,当年的痕迹已被擦除的一干二净,虽然还叫“水云间”,但再也不是当年的“水云间”了。
一位服务员热情地走了过来,问道:“先生,您几位?”
沈桐急忙问道:“这里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了?”
那位服务员微笑着说道:“今年年初,原来的老板不干了,就转包给了我们现在的老板。我们刚开业不久,现在用餐都有优惠活动。”
沈桐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本以为可以见一见校友老板,看来,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了。问道:“可以打包吗?”
“可以。”
“那就给我来三碗面,外加一盘肉丝。”
“好的,先生你可以坐下稍等一会,马上就好。”
沈桐无比惆怅地坐在那里,用手触摸着光滑的餐桌,脑海里浮现着当年的情景。无意中,他猛然发现在吧台上摆放着一个装满星星的许愿瓶。
沈桐急忙走过去,指着许愿瓶,问道服务员:“请问,这个让我看一看吗?”
服务员看了一眼沈桐,把许愿瓶取下来递给了他。
“没错,这就是当年许夏送给我的。”沈桐抚摸着许愿瓶,怦然心动。
沈桐急忙说道:“这个许愿瓶可以送给我吗?”
服务员连忙摆手,说道:“先生,不好意思,这个是一位女士特意让我们摆放到这里的,我们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小心看管好。”
“女士?她长的什么样?”沈桐催问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也没见过这位女士。”
沈桐依依不舍地将许愿瓶还给了服务员,并和服务员说道:“那你们一定要保管好。”
“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管好的。”
沈桐坐回到原处,心里默念道:“许夏,你还好吗?”
不一会儿饭好了,沈桐提起袋子心情低落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停在饭店门口。
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正是许夏,沈桐惊奇地张大了嘴巴。
许夏烫了卷发,与原来的齐刘海短发完全不相同。上身穿着一件大领红色雪纺衫,雪白的脖子上戴着一根闪闪发亮的白金项链;下身穿着一件黑色白边一步裙,肉色的筒袜外加一双高跟鞋,显得双腿更加的修长。许夏变了,变得有了女人味,更有一种成熟的现代都市品位。
许夏看着眼前的沈桐也感到震惊,脱口而出叫道:“沈桐。”
沈桐往下拉了拉自己褶皱的西服,尴尬地笑了笑。
“沈桐,真的是你吗?”许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问道。
“许夏,是我,我是沈桐。”沈桐答道。
此时的许夏已经是泪眼婆娑,激动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沈桐,哭泣地说道:“沈桐,你死哪去了,这几年也不联系。”
尽管许夏是以前的女友,但沈桐依然有些局促,双手提起来又放下了。
许夏松开后,摸了一下眼泪,说道:“走,我们进去说话。”
沈桐知道自己任务在身,便推脱地说道:“许夏,我现在还有急事,不能陪你了,要不等下次吧。”
“有什么急事,毕业后就没有再见面了,好不容易见到了,还能说走就走啊,不行,今天你哪儿也不许去。”许夏说话的时候还带了些撒娇,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沈桐扭捏地说道:“许夏,我今天真的有事,要不这样吧,我忙完了联系你,好吗?”
许夏看出沈桐心中确实有事,也没有强人所难,一边从包里拿出纸笔一边说道:“好吧,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到时候你一定要联系我啊。”
沈桐要走时,许夏才发现忘记了旁边的男朋友,便急忙介绍道:“卫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叫沈桐。沈桐,这是我的男朋友,叫郑卫军。”
两个男人对望了一下,然后勉强地握了握手。郑卫军看到刚才的场面,便知道这个沈桐与许夏肯定不是一般的朋友。
“对了,沈桐,你现在在哪工作了?”许夏又问道。
沈桐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地说道:“在我们县当了一名乡镇干部。”
“哦,忙完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啊。”许夏眉毛微微地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貌。
沈桐与许夏虽分手多年,但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了如指掌,刚才许夏表现出来的明显是对沈桐的职业有所轻视。
沈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一连串“哒哒”的高跟鞋声伴随着开门声淹没在车水马龙的尘嚣中。
许夏是沈桐的大学女友。大一的一次联欢会,沈桐认识了来自外语系的许夏。尽管对外表清纯的许夏甚有好感,但迫于出生于农村的他却不敢作出进一步的举动。一面之缘,许夏也喜欢上了这个外表阳刚,身材高大,且骨子里散发特有气质的男生。此后,许夏主动邀约,频繁借学术交流与沈桐接触,一来二去,两人自然就走到了一起。
两人分手的原因,说起来也很好笑,却也很现实。大三那年,许夏几次提出叫沈桐去她家吃饭,禁不住许夏的软硬兼施,死活不愿去的沈桐勉强答应了。许夏很少在沈桐面前提及她家的情况,沈桐也不愿主动去问。当到了许夏家,才知道她父亲竟然是隆中市的副市长。一顿尴尬的晚餐,沈桐看出许夏母亲的冷落,回到学校,沈桐就主动提出了分手。
一开始许夏死活不同意,但沈桐的坚决,让许夏无奈服从了沈桐的选择。此后,两人就很少联系,直到今天才又一次见面。
隆中的近年来的发展异常迅速,就说这国庆路吧,一年没有来,几乎快换了一个模样,一幢幢高楼代替了原来的国民记忆。显然,楼的高度与多少决定了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原来沈桐最常去的工人体育馆已变成了华润购物中心。
沈桐穿梭在光影陆离的城市中,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一个基层干部,在镇政府村民把你当干部看,一旦把你置身与更大的环境中,你只不过是千百万官员中的一粒小沙子,一个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