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似洛阳花第5部分阅读
来。
她当下将手里的水壶朝前一扔,运足内力,一跃而起,借着树干一路飞逃。师父教的内功心法是什么来着,这套为她专门定制的独门轻功“落花燕舞”,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差错啊。
眼看就要逃离身后之人的追捕,头没来由地一阵晕眩,四肢百骸的内力一瞬间尽数退去。她的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往下落去。
“中此毒者,决不能使用内力,否则毒入骨髓,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顾百里的话在耳边响起,她只觉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正文第二十一章明月轻许诺
“江姑娘,你醒醒……”
江燕燕昏昏沉沉的,仿佛漂浮在浩淼海洋中的一块浮木之上,忽然从头顶上传来了呼唤之声。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这声音乍听如空谷滴水,绕梁不绝;细听似仙乐飘飘,清音怨慕,如泣如诉。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想看一看这样好听的声音从哪里传来。
眼前的男子,眉目如画,若非眉间缠绕着一丝愁容,只怕那洛阳城中的牡丹花,亦要输他三寸风华。
江燕燕本来就头晕得厉害,此番见到这样的男子,更是被迷得七晕八素,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她连忙挣扎着想站起来,谁知她此刻全身力气全无,刚站起来,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幸好男子出手相扶,她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男子扶着她靠着一棵树坐下,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瓶子,倒出一粒白色药丸,送到她面前,道:“此药名为玉香丸,有提神醒脑之功,姑娘先服下吧!”
江燕燕从他手中接过药丸服下,又靠着树干休息了一会,方才觉得好了些。她睁开眼看了看周围,树影婆娑,月已西沉,树林里静得出奇。她站起身来,四处寻找了一番,并不见方才那女子的身影,怪了,难道自己刚才是出现了幻觉吗?
“江姑娘在找什么?”身旁的男子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江燕燕转身一看,面前的男子一身青衣,面似冠玉。
“金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禁又惊又喜,忙走到他面前,笑靥如花地望着他。
“我一直在找你呢!你身中奇毒,还随意出来走动。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金叆忙扶着她靠坐在树旁,伸手探了探她的脉象,见她脉象平稳,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感觉如何,头还晕不晕?”
江燕燕摇摇头:“多谢公子多次出手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
“世间万物自有因果,金某既然救了姑娘一次,若此番见死不救,在下岂不成了不仁不义之辈?”金叆一双深潭一般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款款道,“所以,还望姑娘给在下一个求仁得仁的机会。”
江燕燕被他一看,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她觉着脸上烧得厉害,忙转过脸去不看他。忽然想起现在是晚上,又没有烛火照明,他应当不知道自己脸红,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便转过头来,干笑了两声,道:“公子侠义之心,着实令人佩服。只是我既已身中奇毒,料想也不久于人世……”她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悲戚。
金叆拍了拍她的肩膀,拉着她的手,握在手里,柔声道:“你放心,有我在,就算阎王鬼差,也不敢取了你的性命去!”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异常的坚决。
江燕燕听着他的轻言软语,一股涓涓暖流便从他的手心,流进她此刻孤独无助的心里。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颗随风飘走的蒲公英,突然找到了生根发芽的地方。
她就这样怔怔的望着他,仿佛望着繁花似锦的春天。
“看这良辰美景,在下来得似乎不是时候!”不远处的树影中,有人戏谑出声。
二人俱是一愣,循声望去……
正文第二十二章到底跟谁走
树上之人翻身而下,转眼已经站在二人眼前。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那人着了一身白衣,衣袂翩然,似月中仙人一般凌风而下。待看清那人面容时,江燕燕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忙朝金叆身后缩了缩身子。
来人正是洛阳守将沈清,他左手执剑,双手环于胸前,笑道:“金兄别来无恙!”
“原来是沈将军。不知足下深夜藏身此处,是何道理?”话语之间,带了几分嘲讽。
沈清却并不在意,恍若不闻,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伸手指了指金叆身后的女子,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与这位女子还有些前账没算清楚,还望金兄不要阻拦!”
江燕燕一听之下,吓得七魂丢了六魄,上次被他困住,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石室里关了那么久,这一次若再落到他手上,指不定还要受些怎样的折磨呢!
江燕燕想到这里,又朝着金叆的身后缩了几寸,一双小手紧紧拉住他的袖子,楚楚可怜道:“金公子,你别听他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想这金叆既为洛阳首富金员外之子,自然比那沈清差不到哪里去。有这样的救命稻草不抓,她江燕燕又不是傻子。
金叆侧过身子将她挡在身后,道:“想必这更深夜半的,沈将军不会是一时眼花,看错了吧?”
“看错了?”沈清皱了皱眉,“这倒是不无可能。既是如此,金兄能否行个方便?让在下与这位姑娘单独谈谈,也好看个清楚,省得认错了。”
沈清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江燕燕。
江燕燕吓得大叫起来:“不要,我才不要跟他单独在一起!”
金叆伸手拦住他,道:“既然这位姑娘不愿意,将军又何必强人所难?若是这位女子有什么得罪之处,金某在这里代为赔罪,还望将军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话虽说得甚是温和有礼,却透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哦?”沈清略一挑眉,道,“不知金兄是以什么身份代她赔罪?”
金叆默而不语,玄色衣袍下的手却瞬间收紧。
“他以什么身份,跟你有什么关系?”江燕燕简直怒不可遏,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难道他晚上睡觉的时候,竟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告诉你,我与他早就结成了莫逆之交。”
沈清闻言,不由错愕,灿若桃花的笑容瞬间退去,星辰一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道:“莫逆之交?你与他才见过几次?”
“哼!”江燕燕冷哼一声,偏过头去,道:“难道将军没有听过一句话?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有些人就是相伴到老,也只是泛泛之交;而有些人,只需一面,便能结为知己,生死相随。”
“生死相随?”沈清不由失笑。
“有什么好笑的?”江燕燕拉过金叆,道,“叆哥哥,我们走吧,不要理他!”
“等等,你确定要跟他走?”沈清伸手挡住二人的去路,冷声道。
金叆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护住江燕燕,道:“沈将军既为洛阳守将,想必通晓楚国律法,这强抢民女,可是死罪!”
“金兄可真会开玩笑,沈某身为将军,又怎会知法犯法?只是……”沈清边说便那眼偷望了江燕燕几眼,又看了口气,方道,“燕儿,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回去?”
江燕燕听他这么一叫,差点没一口气噎死,不由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将军自重,我与将军素昧平生,小女子自然不会跟你走。”
正文第二十三章红颜不相负
沈清满脸受伤地看着她,道:“燕儿,我知道,是我让你伤了心,只是,这六日来,你我朝夕相处,如此恩情难道你竟全然忘记了吗?”说完此番话,他竟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朝夕相处?莫非方才自己逃出来的时候,太过紧张,手一抖,把天仙子当成了羊踟蹰,是以现在,沈清已经神志不清,患了臆想之症不成?
等等……六日?难道自那日中了七日醉以来,已经过了六日?
“到了第七日,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顾百里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她江燕燕才十八岁都不到,她可不想等到明日毒发,落得个终身残废,或者是神经错乱的下场。
“阿清,你……你果然是来接我的吗?”若是见了江燕燕瞬息万变的表情,只怕洛阳城里天分最高的戏子,也要自惭形秽。方才还一脸骄傲,满不在乎的她,此刻面上的表情,只能用楚楚可怜来形容。
只见她娥眉半蹙,眸似秋水,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绿色的锦帕,细细地擦拭脸上的泪痕,幽幽道:“那日你与流春姑娘眉来眼去,顾盼留情。简直是你侬我侬,好不亲热。如今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走,我江燕燕今生今世,再也不想见到你!”
沈清微微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挑眉道:“你确定不想见到我?”他说着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惋惜道,“既是如此,沈某也不能强人所难。”
“金兄,宁负黄金千两,莫负红颜一瞬。”他朝着金叆捧拳道,“这位姑娘还请金兄代为照顾,沈某在此别过。”
“这个自然。将军大可放心。”金叆还礼道。
“诶……沈清,你,真的就这样走了?”江燕燕一听她要走,脸上的愁容立马消失了七八分。
哪知沈清连抬眼看她一看也不曾,转身就走,且步履轻快异常。江燕燕不过呆了一呆,他却已经走出四五丈开外了。
江燕燕心里是又急有气,忙将手中的锦帕往袖里一藏,莲步轻移,跟了过去:“沈清,你等等我!”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金公子,救命之恩,来日再报。”说完便紧跟着沈清的步子去了。
“沈清,你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你以为的意思!”
“你……”
金叆目送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听着二人嘻嘻哈哈的打闹声渐渐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默而不语。
“咺哥哥,看什么呢?人家姑娘都已经走远了!”不知何时,身边竟多了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金叆皱眉转身,见他眉眼弯弯,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笑道:“瑟儿,几时来的?”
“我早就来了。”他说着朗声一笑,故意尖着嗓子,翘起兰花指,拉住金叆的袖子柔声道:“叆哥哥,我们走吧!”
金叆被他逗得“噗嗤”一笑:“许久不见,还是这样顽皮!”
“咺哥哥,我才不是顽皮。方才我看那女子清丽不凡,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金叆不由错愕,道:“瑟儿多心了。感情对于我,太过奢侈。”
“那云苓姐姐呢?”少年急问。
“她自然不同。”
“咺哥哥,这我就不懂了。你明明喜欢云苓姐姐,却要故意接近刚才那个姐姐。你这样反反复复,就不怕云苓姐姐变心?”少年的样子颇为焦急,眉毛鼻子皱在一起,看样子比当局者还要焦心几分。
金叆微微一笑,道:“我与她不过演一场戏罢了,又岂能当真?等到我们揭开牡丹宝扇之谜,她这只领路的小燕子自当消失。”玄色袖袍下,一双手瞬间握紧,原本温和如春风一般的声音,此刻却变得有些狠戾,就像乍暖还寒时的寒风冷雨,让人猝不及防。
少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有些道理,只是……这只小燕子已经跟着别人飞走了,你还怎么让她给你带路?”
“兵法有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清淡的声音弥漫在树林里,如同一层轻薄的晨雾。
正文第二十四章倾盖如故人
晨露未曦,天边的云层里透下一缕金色的光线,照进将军府姹紫嫣红的后院中。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二小姐身边的婢女小翠,脚步轻快地走到池塘边,采下几朵新开的睡莲,捧在手里,喜笑颜开地往回走。
“沈清,你要带我去哪儿?”
忽然,前方传来了女子微愠的声音。她不由愣住,停下脚步朝前望去——
不远处,将军正拉着一位绿衣黄裳的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面色愠怒,似乎极不情愿。而一向冷厉的将军,却并不以为怪,眼角眉梢处,还噙着一丝笑意。
小翠不由得努力眨了眨眼睛,难道是幻觉不成?将军素来不苟言笑,训起人来,比那千年雪山上的积雪还要冷上几分,何曾对着女子这样笑过?
直到眼前的人影越来越近,她这才双手叠于腰处,福身道:“将军万福!”
“起来吧!”沈清看了看她手中的睡莲,笑道:“这睡莲开得极好!”
小翠目送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愣了半晌,自语道:“刚才……将军对我笑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大叫了一声,也顾不得散落一地的睡莲,提起罗裙,便朝着小姐住的“晴雨阁”跑去:“小姐,不好了,将军……”
将军府书房里,江燕燕顾自观察了一圈,见此处甚是清幽雅致。尤其是窗外正对了两三株西府海棠,此刻阳春三月,一树海棠开得袅袅婷婷,好不热闹。
她略微想了想,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试探地问了句:“沈将军,你不会是想把我关在这里吧?”
“怎么可能?”
江燕燕听闻,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您沈将军的肚子,起码……”
“起码也要关柴房,才对得起你江大小姐的脾性不是?”沈清说着走到桌前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江燕燕连忙眼疾手快地给他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道:“将军这是说哪里话?你看我们不是朋友吗?”
沈清接过她手里的茶,转眼望着她,皱眉道:“你不是说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吗?”
“那日洛水相救,小女子一直感念将军的救命之恩。在我心里,早就把沈将军当成认识多年的故人了。”江燕燕一脸诚恳地望着他。
“哦?趁人不备,借以下药,这就是你与故人的相处之道?”
“将军,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看我这不是乖乖地回来了吗?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看解药的事……”江燕燕一脸谄笑地看着他,笑道。
“既然如此……”沈清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花瓶子递给她,道:“拿去吧!”
江燕燕闻言大喜,忙接过瓶子,倒出一粒朱红色的丹药服下。顿时觉得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她斜眼瞟了一眼沈清,虚虚行了一礼,道:“多谢沈将军赐药,就此别过!”说完将手中的青花瓶往窗外一扔,大步往外走去。
沈清也不着急,极其优雅地喝了一口茶,道:“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这脚长在我身上,自然是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件事似乎用不着向沈将军禀报吧?”江燕燕扬扬眉,连脚步都不曾停下。
“姑娘要走也可以,只是方才姑娘所服的,不过是暂时克制毒性的解药,三天以后,若再无人替姑娘解毒,恐怕……”
“你……”江燕燕一颗才落地不久的心,此刻就像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转身,皱眉瞪着他:“你究竟想怎么样?”
沈清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端起茶盏,茶盖轻叩几下杯缘,轻轻抿了一口,清淡道:“很简单,说出牡丹扇的秘密。”
“牡丹宝扇?”江燕燕不由苦笑,随而挑眉,“若是我不说,你待如何?”
“若是如此,只能暂且委屈姑娘在府上住些日子了。”
正文第二十五章送去洛阳府
小翠一路跌跌撞撞闯进来的时候,沈郁晴正和挂在窗前的一只鹦鹉拌嘴。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二小姐,刁蛮鬼!二小姐,刁蛮鬼!”那红嘴绿羽的鹦鹉生得甚是机灵,学舌的功夫可算是惟妙惟肖。
小翠不由愣住,看来这只鹦鹉今天九成九在劫难逃了。
谁知她的二小姐却不理那鹦鹉,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她:“大清早的,干什么莽莽撞撞的?”
小翠没来由地被迁怒,正觉郁闷,忽的想起刚才之事,低声道:“二小姐,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好端端的。”沈郁晴打断她,趋步走到桌旁坐下,“有事慢慢说。”
“刚才,我看见……将军带了个漂亮的女子回府。而且……”小翠走到沈郁晴旁边,耳语道,“而且,将军还牵着那女子的手,看样子好不亲密!”
“什么?”沈郁晴惊叫了一声,看向她的眼睛,“你可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
“那女子现在何处?”
“方才,奴婢见他们往书房那边去了。”
沈郁晴朱唇轻抿,映出一抹浅笑,随即拍案而起:“走,咱们去看看!”
…………
江燕燕坐在书房里怔怔地发神。
住些日子?说得倒是好听!不过,她倒要看看,这将军府,容不容得下她这只小燕子。
思及此,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站起身子,快步走出了书房。
刚出房门,便迎面撞上一人,猝不及防下,她只觉肩上一疼,自己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哎哟!疼死我了!”
江燕燕惊讶抬眼,只见面前多了位女子,正倒在地上哀叫连连。站在她身旁的一位青衣婢女连忙过去扶她:“小姐,你没事吧?”
江燕燕眼见得这主仆二人,终于明白了“狭路相逢”这个词语并非浪得虚名。
她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道:“民女见过沈二小姐!”
沈郁晴一听,脸上的愁容转眼不见,一双眼睛狡黠地望着她:“你知道我是谁?”
“这个……”江燕燕转念想了想,“二小姐才貌双全,生性直爽,又喜爱锄强扶弱。尤其兼备了一身超群的武艺,民女听说,小姐的软鞭使得极好。这洛阳城中,谁人不知沈二小姐的大名?”
沈郁晴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哦?他们果真这样说我的?”
“那是当然!”江燕燕诚恳道,“就是借民女是个胆子,民女也不敢欺骗将军府的二小姐啊!”
沈郁晴笑着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这样聪慧的姑娘,难怪能讨得哥哥的欢心。”转念一想,又微微了皱眉。忙拉着小翠走到一边,小声道:“这女子怎么生的这样熟悉,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小翠听闻愣了愣,盯着江燕燕看了一会,忽而恍然大悟:“这位姑娘,与那日富贵园里的少年,倒是有些相似。不会是……”
话犹未说完,沈郁晴已经两步走到江燕燕跟前,怒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日富贵园里偷扇的贼人。你来将军府,到底意欲何为?”
不等她回答,沈郁晴又对小翠道:“去叫默尘来,将这女贼押送到洛阳府尹薛大人那里去!”
正文第二十六章传扇救佳人
江燕燕犹自思索着“能讨哥哥欢心”这几个字到底作何含义,没成想这转瞬间的功夫就被认作贼人,心里不免要惊上一惊。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不过只是一瞬,她俊俏的脸上已经变换了颜色,皱眉道:“不知二小姐此番是何含义?”
“你这演技遇着我哥哥,或许还有些用处。可惜你遇到我沈郁晴,上次你富贵园里当众戏弄于我,又害得我将军府被人质疑偷了扇子。”她说着,从腰间抽出软鞭,道,“也好,咱们前账后账一起算!”
话音刚落,素手一挥,一记长鞭已经朝着江燕燕面头扑来。江燕燕莲步轻转,闪身避了过去。正想说话,密密匝匝的鞭子便如同一张紧密的网,将她围得是水泄不通,无奈之下,她唯有尽力躲闪。
若是平时,这沈郁晴并非她的对手,只是今日她身上余毒未清,加上手上又没有得力的武器,硬接了她几招以后,身子有些轻飘飘地发软。一个不留神,手臂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鞭子,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沈郁晴见此,心下得意,正待再给她几分颜色瞧瞧,手上的鞭子却被人握住。
“哥哥,你……”见来人微皱的眉眼,沈郁晴方才的气势汹汹顿时像是遇上了滔滔江水,转瞬间,已经低眉顺目地站在那里,不作言语了。
沈清放开手中的长鞭,连抬眼看她也不曾,只对着默尘说了句:“带她回晴雨阁!”便朝着江燕燕走去。
“二小姐,我们走吧!”默尘走过去,望着她的眼神有些担忧。
“我不走!哥哥,你知道她是谁?她就是那日在富贵园里戏弄妹妹的滛贼。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若不是她,我们将军府,又怎会遭致他人非议。你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怎么说我们?”沈郁晴怨恨地看向沈清,此刻,她只想把这些日子来的委屈满满地说给他听,“他们说,我们将军府身负洛阳城的安危,却监守自盗,根本不配做洛阳守将!”
“够了!”沈清长袖一挥,厉声打断她的话,“将军府的事,有我处理。若你再与她纠缠,便送你去城外孤云庵静思一个月!”
“哥哥,你为了这女子,竟然忍心这样对我?”沈郁晴摇摇头,一脸不可思议。
沈清已经不再看她:“默尘,送她回房!三日之内,不准她出房门半步!”
“不,我不走。”沈郁晴欲再度挣扎,已经被默尘抓住胳膊,硬着拖走了。
江燕燕呆呆地看着二人远去,忽觉手上一暖。一双纤纤玉手已经被人握在手里。
“还疼不疼?”语气里竟带着几丝担忧。
她嗤笑抬头,想着他此刻必然眉间带笑,等着看她笑话,却对上他满是疼惜的目光。她微微一怔,像是看着素不相识的路人。
半晌,方撤回了目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轻摇了头。
“我看看。”沈清说着,又要去捉她的手。
江燕燕连退了几步,将手背在身后,冷声道:“沈将军,小女子无功不受禄,受不起你的关心爱护。”
沈清面上有些尴尬:“若是郁晴方才有些得罪,我代她赔罪,你不要与她……”
“得罪?她并没有得罪我。她说得没错,是我偷了牡丹宝扇,是我让将军府遭受非议。她这样对我,我无话可说。可是……”江燕燕抬头望住他,神色复杂,“让我不明白的是你。既然把我关在这里,为何还要假惺惺地来关心我?”
“难道将军觉得,就因为你在我面前演一出戏,再轻描淡写地说句关心的话,我就会忘记了你对我下毒,让我命悬一线的事实?”江燕燕不由轻笑。她江燕燕虽然算不得聪明,但幸而还分得清是非黑白,是敌是友。
“江姑娘果然好记性!沈某并不想伤及姑娘性命。只是沈府因了姑娘背上骂名,姑娘又怎好置身事外?如今,你若不想告知牡丹扇的实情,沈某只好传书江府,以扇换人……”
正文第二十七章紫钗情难续
“以扇换人!哼,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江慎远的女儿!”江慎远一掌拍在桌上,手中的信纸几乎被他捏碎。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江兄稍安勿躁,眼下敌暗我明,情势似对燕儿不利!”楚陵捋了捋胡子,为难道。
“这……燕儿如今生死未卜,不如……”
“不如遂了他的心愿!”
二人一惊,抬头间,见楚赫面似春风,信步走来。
“赫儿见过父亲,江叔叔。”
楚陵微微皱眉:“赫儿,何时这么没规矩了?”
“父亲,赫儿失礼,只是……”
“只是什么?”江慎远目光炯炯地望向他,急切道,“赫儿是否想到了救燕儿的办法?”
“不错。既然来信之人指明要牡丹扇,我们不妨给他便是。一来,可以救出燕妹妹,二来,我们也好知道,这借牡丹扇挑起波澜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江楚二人略一沉吟,纷纷点头。
…………
“将军,江府那边有回信了!”默尘手里拿着一张信纸,快步走进书房。
而他口中的将军,正临窗而立,手执墨笔,素手轻挥间,一树海棠便如春风一夜,绽放在面前如玉的宣纸之上。
他并未抬头,连手中的笔也未曾有半分的停留,嘴角轻勾,淡然开口:“怎么说?”
“信上说,三日后,城外十里亭相见。”默尘朗声回道,声音里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喜悦。
“哦?”沈清放下手中的画笔,又换了一支小白云细细地勾画,“看不出,这江慎远倒挺看重这个女儿。”
“可是,若江家出尔反尔,那我们……”
“你且放心,此事我自有打算。对了,江燕燕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属下听说……”默尘眉心微蹙,欲言又止。
“你且照实说就是。”
“听说江姑娘把云心池里的金鱼都……抓起来……烤来……吃了!”
“不妨,你去跟沁姑说一声,让她去集市再买一些金鱼回来便是。这云心池里的金鱼也是时候换换新的了!”他提笔,着了丹色水墨,轻轻晕染。
默尘不禁有些吃惊,不过略微思忖片刻之后,他又悠悠开了口:“属下还听说,江姑娘还把院子里的牡丹花拔了个精光,直说这花太难看,配不上将军府的气度。硬是让下人种满兰花,说是,让将军你……学一学这花中君子的风范……”
“君子风度?”沈清嘴角噙上一抹浅笑,“难为她有此心。”
“将军您……”默尘有些气急。将军少年得志,驰骋沙场,纵横四海,何时这样被人骑在头上?
“她要什么,你只管由着她便是。”沈清放下笔,看着宣纸上的海棠春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默尘见他如此,知道多说无益,于是悻悻地去了。
…………
燕燕看着手里的一支紫玉钗,皱了皱眉:“这个,就是沈清的心头肉?”
虽则雕琢精细,但色泽混浊,也算不得上好的紫玉。想那沈清好歹是一城守将,竟然把支破钗当个宝,必然是哪位心仪的姑娘赠予的定情信物。
正得意间,抬眼一瞥,只见假山回廊处,白衣一闪,忙收了手中的玉钗,仔仔细细地放在怀里揣好。又气定神闲地拿起一颗石子,远远的丢进面前的荷花池中。
“姑娘命人请在下来此,莫非是想通了?”耳边传来了戏谑之声。
江燕燕站起身来望向他,含笑不语,而是慢慢地走到池边,道:“这句话,小女子正要问问沈将军你!”
“将军可认得,这是何物?”
沈清抬眼一看,一张带了三分笑意的脸顿时变了颜色,“你究竟想怎样?”
“解药,回家。”江燕燕脸上仍然带着笑。从沈清煞白的脸色,她知道自己已经稳操胜券。
“好,你过来!”沈清转眼看向她笑意盈盈的双眸,双眉微皱,“我答应你!”
“将军说得容易,若是我现在过去,还不被你手到擒来?除非,你现在就把解药给我,并下令放我说出府。不然……”她将手拿玉钗的手高高扬起,“小女子若一个不小心,只怕会误伤了将军的宝物。”
“默尘!”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身影便落了下来,恭敬地守在一旁。
“放江姑娘出府,任何人不得阻拦!”声音清冷得有些可怕,在这初夏微暖的暮色里,竟透着丝丝寒意。
“是!”默尘本待犹豫,却被话中的森然吓了一跳,沉声而应。
沈清说完,冷眼看向江燕燕:“姑娘现在可以走了!至于解药,配制出来,也需要好几个时辰。明日一早,我便命人送去江府。”
江燕燕被他眸中的凛然一刺,有些赧然,不过仅是一瞬,便抬眼瞪了回去:“我如何信你?”
“将军乃洛阳守将,怎会出尔反尔?”默尘终于还是没忍住,怒道。一出言便后了悔。将军对这女子非比寻常,保不准有几分喜爱在里面。他偷眼望了沈清一眼,见他并无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眼下是不敢多言了。
“既然如此,这紫玉钗便由小女子暂时保管数日。解药一到,必当完璧归赵。”她说着双手抱拳,施礼告辞,便准备扬长而去。
哪知突然手上无力,只听“噗通”一声清响,手中的紫玉钗便没入一池碧蓝的水中,转眼消失了踪影。几人趋身望去,平静的水面上,只余下一圈一圈慢慢漾开的波纹。
江燕燕万万料不到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一双手僵在半空中,她咬了咬嘴唇,转眼去看沈清。
若方才他脸上写着乍暖还寒,那么此刻,简直可以说是寒冬腊月了。只见他一对剑眉紧紧皱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水面,脸色因为愤怒而异常苍白。
“对不起,我不是……”她低声开口
“默尘,去寻几个识水性的的将士来。就算是放干整个莲池,也要找到紫玉钗!”
沈清拂袖转身,仿若没听见她说的话,扬长而去了。
江燕燕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没有愤怒的指责,没有拔刀相向,就这样安静地离开。就好像遗落他心爱之物的人根本不是她,似乎她根本没把这事放在眼里。可是,江燕燕却因此而更加恐慌。
她想叫住沈清,让他把话说清楚,却突然觉得心口一疼,一句话哽在喉咙里,半点声响也发不出。她朝着沈清渐远的背影伸出手,却是徒劳无益。那白色的身影走得很快,转眼便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树影里。
“沈清……”她轻呼出声,意识却渐渐模糊起来……
正文第二十八章持谢偷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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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
“将军!顾神医今早已经离开洛阳,不知所往。”许是步履匆忙,声音里透着焦急。
等了半晌,并不见有人回答。默尘微微抬了头,朝珠帘内的帐幔里望去。
床榻上,一名面容清丽的女子安静地躺着,仿若沉睡一般。一位白衣男子守在床前,面色凝重,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乎害怕稍一错开,那女子就会悠然转醒。
“将军?”默尘试探地再次出声。
沈清如梦初醒,转眼望他:“可是顾百里来了?”
“他……顾神医已经不在洛阳。”
沈清闻言一惊,忙掀开锦被,为那女子把了把脉,眉宇之间,忧虑之色似乎更甚。
“桌上有一个方子,你拿去抓几副药来。”
“属下遵命!”默尘拿起药方,快步离去。
屋内又恢复了方才的寂静。
谁也没有注意到,窗纱之外,一双狡黠灵动的双眸正细细地观察着里面的举动,就连一个眼神也不曾漏掉。
…………
“赫儿,可是在担心燕儿?”江慎远走进书房,见楚赫正对着墙上的一幅丹青发神,问道。
楚赫收回视线,道:“江叔叔。本来以燕妹妹的性子,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哪儿还轮得到被人欺负了去?只是,现在被人挟持,恐怕受了些委屈!”
江慎远见他如此,笑道:“燕儿自小性子野惯了,现在让她吃吃苦头,也好让她收敛些。塞翁失马安知非福,赫儿何必太过担心?”
“江叔叔说得是,赫儿记住了。只是,这牡丹扇……”
江慎远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有人!”说着指了指窗外。
楚赫转眼看去,果然,窗帷上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正要细看,江慎远已经拉着他躲到屏风之后了。
二人屏息凝神,忽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接着,便是断断续续的窸窸窣窣声。
楚赫眉心一紧,正要出去将那贼人逮个正着,却被江慎远伸手拦住。他不禁有些迷惑,但江叔叔既然出手阻拦,想必自有道理,由是,他也不便插手,静观其变。
约莫过了一盏茶工夫,书房内方才恢复了平静。二人等了一会儿,这才从屏风内走了出来。
书房里,虽较之前,有些杂乱,但仍算整洁有序。江慎远不紧不慢地走到墙上唯一的一幅水墨丹青旁,轻轻掀开画纸。原来里面竟是别有洞天,墙中凿出了一个小小的暗格。只是现在,里面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
楚赫见此,担忧道:“江叔叔,这里面放的到底是什么宝物?”
江慎远笑道:“哈哈,这里面所藏之物,正是牡丹宝扇!”
楚赫不由一惊:“赫儿这就派人去追,务必要将那贼人捉住!”
“等等,抓他作何?我还要感谢他!”江慎远笑意更深。
“感谢?”楚赫一脸迷茫,“赫儿不明白!”
“一来,牡丹扇既然失窃,燕儿便再无利用价值,绑架之人自然不会将燕儿怎样。”江慎远将画纸放回原处,望着画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