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似洛阳花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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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九章完璧当归赵
“酒中仙”内,一名面容清秀的小厮,正捧了一壶天山雪水新煮的西湖龙井,小心翼翼地朝着二楼雅间走去。+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公子,这是您要的茶水。”小厮说完,恭敬地行了一礼。
“放着便是!”说话的,正是金府管家林元奕。
“是是是,二位公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你这小厮,怎的如此啰嗦?”林元奕正想着牡丹扇的事,却被这小厮打断,有些不耐。
坐在一旁的金叆却是一副气定神闲,如沐春风。他抬眼看了看面前垂手而立的小厮,笑道:“瑟儿,今天又是唱的哪出戏?”从他二人踏进这“酒中仙”的大门,这小厮一会儿送茶水,一会送点心,来来回回进出了三四趟,真是想不怀疑都不行。
魏如瑟闻言一怔,正了正身子,双手负于身后,笑望着金叆:“咺哥哥,一点都不好玩,这样就被你识破了!”
林元奕见此,简直哭笑不得,连忙行礼:“元奕参见如瑟公子,方才不知公子亲临,多有冒犯,望公子无怪!”
“行了行了,免礼吧!”魏如瑟坐在一旁,端起茶海饮了一口,“若不是你二人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用这样大费周章了。”
“如此,此番倒是我二人的不是?”金叆轻笑道。
魏如瑟点点头:“咺哥哥,上次你说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依瑟儿看来,这金蝉早就被那螳螂吃干抹净了,哪儿还轮到咱们登场?”
“吃干抹净?”金叆闻言双眉微皱,与林元奕对视了一眼,“此话怎讲?”
“这洛阳城内,谁人不知沈将军府里多了位得宠的女子?听闻沈清对那女子呵护备至,情有独钟,就是他的亲妹妹——将军府的二小姐沈郁晴,不过与那女子发生一点争执,便被关了三天禁闭。”魏如瑟说着扼腕一叹,眉宇间似乎也染上了一缕缠绵温情。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魏如瑟奇道,“咺哥哥你是当真不急?想那沈清虽不至风华绝代,好歹也可算是风流倜傥,你就不怕那只小燕子爱上他?”
“你倒操心起这些?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话音刚落,一名小厮走了进来:“公子,沈二小姐来了!”
三人俱是一怔,还未及回答,门口便传来一阵嬉笑声:“哈哈,叆哥哥,我说要来见你,他们倒拦着我不让我进去,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噗——”魏如瑟一口茶尽数喷了出去,被众人目光一刺,擦了擦嘴边的茶水,眼神轻飘飘地移向别处。
沈郁晴也不以为意,走到金叆旁边,拉着他的袖子:“叆哥哥,上次望月楼一别,你说过三日后来找我。如今都已经过了七八日,你却是忙什么去了?”
金叆不自然地笑了笑:“这几日事情比较多,所以……”
“事情多?”沈郁晴满眼不信。
一旁的林元奕轻咳了一声,道:“公子所言不假,这几日,生意上着实有些应酬。”
“生意?”沈郁晴忽然会心一笑,“什么生意?难道是牡丹宝扇的生意?”
三人闻言不由一惊。
金叆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扣着杯缘,本来春水一般的眼眸却无故蒙上了一层冰霜。
“那日在富贵园,牡丹扇不翼而飞。林管家还将罪名冠在我们将军府的头上,不知可有此事?”她说着朝林元奕微微挑眉。
“当日是林某大意,未能顾及周全,冤枉了沈将军,还望姑娘见谅。”
沈郁晴听闻展颜一笑:“沈家堂堂将军府,又怎会与你一般计较?不过,我也不愿洛阳城的百姓整日闲言碎语,颠倒是非。今日,我就将这牡丹宝扇完璧归赵,也好保全我将军府的清誉。”
只听一声脆响,几人转眼望去,金叆手中的茶盏已经碎裂在地,碧绿的茶叶渣子撒了一地。
“啧啧啧!”魏如瑟惋惜地摇摇头,“倒是可惜了这上好的白玉茶杯。”
“敢问沈姑娘。”林元奕陪笑道,“方才姑娘言下之意,莫不是已经找到了牡丹宝扇?”
“正是如此。”沈郁晴纤手往腰间一探,取出一把折扇,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打开。一株九色牡丹闪耀着金光缓缓呈现……
“如此,金某倒要好好感谢沈姑娘,为金府找回宝扇。”金叆站起身来,笑语盈盈。
“叆哥哥,你说的哪里话?还请叆哥哥还将军府一个清白。”沈郁晴抱了抱拳,“郁晴还有事,先告辞了!”
“金福,送沈姑娘出去!”
一旁的小厮应声而去,只余下屋内三人,心思各异。
正文第三十章将功补过失
已是深夜,默尘垂首立于堂前,偷眼瞥了眼堂上不发一言的男子,不敢作声。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还没有消息?”沈清冷哼一声,“你们是怎么看管二小姐的?堂堂将军府的守卫,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将来还如何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将军,小姐她打扮成丫鬟模样,所以……”
“我不想听这些借口!传令下去,将军府所有侍卫全数出府,找不到晴儿,谁也不准回来!”沈清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大哥,我倒不知道你如此关心妹妹!”
默尘正要奉命而去,却听得帘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循声望去,进来之人身着白衣,面容姣好,不是他家二小姐又是谁?方才心里满满的一团乱麻,此刻却被她脸上的三分笑意化成涓涓细流,素来默然的脸上亦如那一池春水中悄然绽放的莲花般,慢慢舒展开来。
“默尘见过二小姐。”话一出口,依旧是不冷不热。
沈郁晴擦过他身旁,狠狠挖了他一眼,随即不再理他,径直朝着堂上的男子走去。
沈清微皱了眉头,眸光透出令人心颤的阴冷:“晴儿,你如今是越来越难管束了。我不过是让你面壁思过三日,你便乔装出府,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想必爹娘知晓后,也难以含笑九泉。”他轻叹了口气,话语里透着一丝失望。
沈郁晴冷哼了一声,颇有些不以为意:“哥哥,你如今只知道护着那丫头,哪里还有时间来关心妹妹我?”
“小姐,你这可是冤枉了将军。自你前日离家出走,将军便派出了全府上下所有的侍卫出去寻找。这几日来,将军连饭都没有好好吃上一顿,急得不得了呢!”默尘见二人心生误解,连忙解释道。
沈郁晴心里一动,脸上一笑,道:“哥哥果真如此?”
沈清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瞪了默尘一眼,沉声道:“一来,爹娘去世得早,我自然不会不管你。二来,这将军府的清誉可是祖辈传下来的,我可不希望毁在你手上。”
沈郁晴皱了皱眉,不解道:“将军府的清誉,怎会毁在我手上?”
“这洛阳城里,谁人不知你沈二小姐的恶名?”沈清瞥了她一眼,嗤道。
恶名?她哪里恶了?不过就是出门的时候霸道了一点,对人说话的时候,凶了一点吗?将相之家,自然生得要豪放一些,这才不会有损将军府的威信啊?
她本想把自己的这一通大道理说给哥哥听,抬眼见他眸光酷似一道闪电,眼看就要把她劈成八块,于是连忙低下了头,一副知错悔改的模样,怯声道:“哥哥,妹妹知道错了!”
沈清见她如此,怒气已经去了七八分,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妹妹已经将功补过,为将军府做了件好事。”沈郁晴一脸欣喜。
“哦?”沈清方才还舒展的眉头立马又锁在了一起,他的妹妹自己最清楚,从小到大,他可不知道她会做闯祸以外的任何事情。
“说说看,你此番又闯了什么祸事?”
正文第三十一章为卿身犯险
沈郁晴一听,当下有些不高兴,嘟着一张小嘴:“哥哥,你怎的这样说妹妹?我这次,可算是为将军府做了一件大好事!昨夜,我夜探江家,终于找到了金家所丢的那把牡丹奇扇。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如此,我们将军府监守自盗的罪名可不是洗脱了?”
她说完挑眉去瞧沈清,满以为他会笑着夸赞自己才智过人,冰雪聪明,却未曾料到他本来有些怒意的脸渐渐沉下来,冰冷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她,这四月的天气竟比寒冬时节还要冷上几分。
“牡丹神扇现在何处?”沈清强忍住心里的怒火,从牙缝里传出声音,袖袍下的一双手,早已紧握成拳,血色全无。
沈郁晴虽觉纳闷,却也不以为意。笑道:“那折扇我已代哥哥物归原主了……”
她正想继续说下去,好让哥哥知道自己的“丰功伟绩”,却没来由听得一声脆响。抬眼一看,哥哥案前的茶杯已经碎裂在地,而她的哥哥更是怒不可遏地看着她,一双赤红的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她吓了一跳,却犹自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好低下头苦思冥想。
“是谁准你这样自作主张?”沈清拍案而起,负手而立,“来人,带小姐回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出房门半步!”
房门外,一翠衣女子应声而入,扶着小姐去了。
默尘望着二人的背影,皱了皱眉:“将军,小姐也是一番好意……”
“默尘,你何时也变得这样多嘴了?”沈清没有看他,顾自走到窗前,去看那一树开得正艳的海棠。
“默尘不敢。”他微微低眉,恭顺道。
“江燕燕那边怎么样了?”
“她……听得沁姑说,这两日断断续续醒了几次,却只是张口说胡话,两眼无光,恐怕……”话说一半,却没了声响,这“凶多吉少”几个字,恐怕是他不想听到的答案吧。
沈清的眉头果然紧了几分,他不由叹了一口气:“若能找到天山神医顾百里,以天山雪莲为引,便能清除她体内的余毒。如今,若想救她性命,只能用清月诀了!”
“清月诀?”默尘心下一惊,世人皆知清月诀乃当今武林第一绝学,殊不知此等武功最厉害之处,便是能让枯木逢春,在最危急的关头,救人性命。在各种病症之中,尤以解毒效果最佳。只是,救人者会因此元气大损,若稍有闪失,还会将病人身上的毒渡至己身,以致毒发身亡。将军为了这个女子,竟然到了以身犯险,不顾性命的地步?
犹豫了半晌,方悠悠开口:“将军请三思!”
沈清大掌一挥,决然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传令下去,我要闭关一日,来客一律不见。另外,叫沁姑带着她去书房密室,你亲自在门外把守,别人我不放心。”
“是,我这就去办!”
沈清望着默尘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自己的清月诀才练到六成,这一次能不能救到她还未可知,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姑且一试了。
正文第三十二章情深意更浓
江燕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犹如身在混沌的虚空之中,飘飘忽忽,上不至天,下不着地,心里亦跟着一阵慌乱着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忽然,一股热流从她的小腹处缓缓传来,她毫无知觉的身体,这才感觉到温暖,踏实。犹是在晕厥之中,也禁不住嘴角微翘,扯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江燕燕醒来时,正是清晨。一缕春阳照进屋子,伴随着窗外一两声鸟叫虫鸣,平添了三分春意盎然的味道。
坐在床前的,是一位中年妇人,一头青丝极其整齐利落地绾在脑后,发髻上只缀了几支雅致的银簪。见她醒来,并不苍老的脸上一双明亮的眸子微微上扬:“姑娘你醒了?”
江燕燕觉出她话里的关心,心里一暖,强撑着身子要坐起来:“你是谁?”
妇人忙按住她的动作,急道:“姑娘别动,你刚清了余毒,身子虚得很。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老奴就是。”
经这一番折腾,她只觉一阵头晕,额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妇人见此,忙拿了手帕帮她细细地擦拭,心疼到:“我说什么来着,姑娘切莫再动了,否则再有什么闪失,少爷的伤……”话说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忙住了口,随即起身道,“姑娘想必渴了吧?我去倒杯茶来。”
江燕燕低眉望着凑到面前的茶水,低咳了两声,方缓缓道:“你究竟是谁?我现在身在何处?”
妇人并未见怪,她堆了笑意,将茶杯轻放在一旁的几案之上,和缓道:“姑娘莫怪。我是将军府的管家,你叫我一声沁姑就是。姑娘现在自然在将军府内。”
“将军府?”江燕燕一听吓了一跳,忙挣扎着坐起身来,顾不得头晕目眩,急道,“我爹爹他怎么样了?沈清有没有……”她面色一沉,眉头深锁,抬起右手扶额,一张脸痛苦地皱在一起。
“姑娘你别着急,快先躺下!”沁姑连忙站起身来,扶着她重新躺下。待她眉心舒展,气息平稳,才道,“姑娘放心,你爹爹他安然无恙地待在家里好好的呢!昨日我家二小姐已经带着牡丹扇还给金府了。少爷说了,等姑娘伤势好了,就着人送姑娘回去!”
“此话当真?”
“我沁姑这辈子可从来没说过假话!”见她不信,沁姑指天发誓道。
江燕燕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忽而垂了眼睑,眼里已经氤氲出一片水色来。
“姑娘何故伤心?”
江燕燕一双泪眼望着她,微翘的眼睫毛扑闪扑闪,似乎一个不留神就要落下泪来,看得沁姑一阵心疼。
“如今我身中奇毒,恐怕时日无多……”
沁姑这才松了一口气:“姑娘不必担心。昨夜少爷已经为姑娘解了身上的余毒。再调理两日,便能行动自如了。”
沈清竟然会给自己解毒?这倒是奇事。江燕燕犹疑了一阵,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罢,为今之计,还是想办法尽早离开将军府。
沁姑服侍着她喝了半碗稀饭,便退出了房门。
江燕燕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她尝试着自己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又在房里来回踱了几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罗袜生尘,步履生风。正想推门出去,却听见几个丫鬟的声音越来越近,想是朝着她的房门而来的,于是不敢耽误,赶紧回到床上,盖上被子,闭眼装睡。
刚闭上眼睛,果然听见推门的声音。
“也不知道江姑娘醒了没有?”声音里带着一丝稚嫩,出言者至多不过十五六岁年纪。
江燕燕闻得两个人走到床前。
“小翠姐姐,你瞧瞧她,却还睡得这样安稳?”语气了掺了些抱怨。
“杏儿,快别乱说了。若这话被人听了去,将军定会怪罪!”
“为什么不说?就是将军怪罪下来,我也是要说的。”杏儿说着还故意朗声道,“将军为了救她,现在就只剩下半条命。我真不明白,这姑娘有什么好,将军倒这样为着她?”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主子们的事儿,岂是我们能评头论足的?这话若是传到沁姑那里,看不把你赶出府去!”
杏儿哼了一声,没了言语。
“好了,把饭菜放下,我们先退下吧。别打扰江姑娘休息了!”
待二人退出房门,江燕燕方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润的眸子怔怔地看着床幔发呆。
只剩下半条命吗?
心里念下这句话,眉间的褶皱又深了几分。只是她想得太过专注,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正文第三十三章挥手断情丝1
“默尘,你竟敢阻拦我?”沈郁晴瞪了一眼拦住她去路的男子,半是恼怒,半是心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二小姐,不是默尘不让你进去。将军现在已经睡下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不为晚,小姐何必急于一时呢?”默尘低垂了眼眸,望着面前的一双绣花鞋子,冷声道。
“哼!”沈郁晴犹是不甘心,正想硬闯,却被默尘死死握住手臂,动弹不得。她焦急地望了望重掩的帘帐,使出全身力气挣脱开去,退了一大步,道,“你们……你们……,好,如今哥哥为了那个女子,受了这样重的伤,若有个什么闪失,我……我定不会饶了她!”
一番话说完,一双清亮的眸子早已染上泪痕,细看之下,竟比那春雨梨花还要惹人怜爱。默尘见此,一时慌了手脚,上前道:“小姐,将军并无大碍,你莫要担忧!”
沈郁晴却不理他,转身便跑。
默尘见她脚下发了狠劲儿,心知她是动了真气,有些担忧她一时想不开,便对着门口的两名侍卫吩咐了声“好生照顾将军”,尾随而去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院子里影影绰绰的树影里,闪过一个黑影。那黑影藏身于假山之后徘徊了一阵,又绕过池子,径直来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子。
江燕燕瞧着屋内黑漆漆的,犹豫了一阵,抿着嘴摇了摇头,最后似乎鼓起了勇气一般,翻身跳了进去。
“哎哟!”哪知脚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顿时跌坐在地上。江燕燕连忙伸手捂住嘴,大气也不敢出。半晌,没听到任何动静,才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屋子里没有点灯,江燕燕原地转了几圈,这才找到床的方向,于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隔着一层轻纱般的床幔,床上的男子沉静地睡着,似乎正在做一场十分漫长的梦。她轻轻掀开幔子,移身坐到床前,伸手去把他的脉。脉息断断续续,若有似无,再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血色全无,她的心不由一抽,眨眼间一滴清泪滑落下来,没入绣花锦被里,消失不见。
她收回手,想拭去脸上的泪痕,手却猛地被人捉住。
“你心疼了?”
清润的声音犹如暗夜里滴落深潭的涓涓细流,听得她一阵慌乱。江燕燕转过头去不看他,佯怒道:“我会心疼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只是顺道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是吗?”沈清眸光一暗,倏尔又闪烁如点点星辰,伸手抚过她脸上晶莹的泪痕,笑望住她:“那这是什么?这四月的天气,不知是哪里来的沙子,迷了江大小姐的眼睛!”
“你……”听出他言语里的戏谑,她皱眉,挣开他的手,怒道,“没错,本小姐就是迷了眼睛,不然怎会大晚上不睡觉,偏偏要来看你?”
她说完,便起身欲走,却被他拉着裙子。
“别走,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江燕燕闻言心情大好,转身重又坐下,见他微皱了眉头,脸上透着不自然地潮红,心下不忍,忙帮他盖好被子,道:“沈清,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把你治好?”
“你想治好我的伤?”沈清望着她,眼神却有些发散。
江燕燕忙点了点头:“你说,要怎样才能治好你?”
“为什么想治好我?”
为什么?江燕燕疑惑地看着他,想着他是不是伤得太重,脑子已经开始不管用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当然要治好啊,不然等着送死吗?
见她半晌没有言语,他似乎有些失望,继而凄然道:“我知道,你不过是怕我死了,你便还不了我的情,你这一辈子,下辈子,注定要与我纠缠不清,是不是?”
“不是!”她说得大声,几乎把他吓了一跳,“沈清,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的毒是你下的,如今你帮我解毒也是理所当然。就算你死了,也是你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我有什么好怕的?你少自以为是,本姑娘才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呢!”
他愣了一瞬,忽而凄然一笑,像是一池残荷里仅剩的一朵莲花,虽然娇艳无双,却总含着一股“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悲凉:“你说的对,是我咎由自取。你走吧!”
话音刚落,他忽然皱眉,吐出一口鲜血,晕染在白色的锦被上,触目惊心。
江燕燕惊得叫了一声,急道:“沈清,你……没事吧?”
她叫了几声,仍无反应,忙切上他的脉门,脉象虚弱,情况似乎比刚才更糟。只是她学艺不精,无法诊断出是何病症。
到底该怎样救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