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似洛阳花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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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皱眉道,“看来,我还是回洛阳问江老爷好了。”

    江燕燕闻言不由得一怔:“你……你知道我爹爹在洛阳?”

    沈清勾唇一笑,坦然道:“我不仅知道你爹爹和楚陵仍在洛阳,我还知道……”他神秘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惊诧的表情,满意道,“你故意将我骗来此地,是想试探于我!”

    江燕燕不由一怔,这沈清果然心思缜密,独具慧眼。不错,她故意说谎,将他骗到此处,确实是为了试探一下他。

    虽然那天晚上,他将一番江湖大义说得是正义凌然,俨然就是一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忠臣良将形象。但是,她江燕燕虽然单纯,却不至于傻到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信的程度。

    加上沈清这个人,平日里总是满嘴戏谑,半点没有正经。就凭他故作深沉地扮演了一回正人君子,自己就傻傻地跟在他身后做牛做马,甚至还要去调查自己的亲生父亲!这跟把自个儿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银票有什么区别?

    毕竟,这把牡丹宝扇,一来关乎天下苍生,二来与江家可以说有莫大的关系,且这层关系似乎还与她从未谋面的娘亲有关。江燕燕再任性,再想查清真相,也不能如此草率行事。

    她瞥了瞥身旁的沈清,扬眉道:“若果真如此,那沈将军又何必装作一无所知,跟随我到这里呢?难道,你就不怕我事先设好埋伏,好让你葬身于此?”

    “就凭你?”沈清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摇头道,“比武功,你远不如我;再说了,只要是我沈清能来的地方,就一定能安然离开。何况,能见到如此神树,沈某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沈将军既然如此自信,那就随我来吧!”江燕燕笑着对他招招手,便兀自朝着大树走去。能来的地方,就一定能安然离开是吧?今日她江燕燕倒要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奇人,连云桑老人嫡传的奇门遁甲之术都能破解。若果真如此,云桑师父当年夸下的海口,恐怕真的是浪得虚名了!

    雨似乎下得小了一些,江燕燕带着沈清走到大树之下,因了密不透风的树叶遮挡,脚下的落叶枯枝竟然未被这场春雨染湿分毫,踩在上面,依然清脆有声。

    江燕燕绕着树干走了一圈,似乎在辨认方向,最后在大树的正南方停了下来,施展轻功,一旋身飞上树干。

    几乎是同时,沈清也飞身而上。落在她身边。哪知还未落稳,脚下的树干便突然消失不见,若不是他轻功甚高,几乎要跌落下去。未多时,二人落在了一处幽暗的所在。

    沈清并未惊慌,他眼睛微闭,尽量让自己更快适应周围的黑暗。忽然眼前一亮,只见面前的江燕燕手执火折子,正在点一座铜尊上貌似莲花的烛台上,一支白色的蜡烛。

    她对他灿然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火折子,道:“走吧,沈将军!”

    原来这树干之中,确实一间密室。密室的左侧,连接着一段深不见底的向下的楼梯。

    二人一前一后拾级而下。或许是因为身处在这诡异的地方,也或许是因为二人诡异的气氛,四周安静得可怕。除了轻微的脚步声,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不知走了多久,江燕燕忽然停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墙上的某个物体,右边的石壁忽然翻转,二人十分默契地走进石壁之内,而身后的门也随之关闭。

    这是一间十分普通的石室,石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石桌,石桌之上,还放了一些水果,干粮之类的东西。沈清快步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在手里颠了颠,剑眉微皱,这些东西,竟然是真的!

    他冷笑了一声,道:“这些东西是为沈某准备的吗?”

    可回答他的只有身后无边的寂静。

    他讶然转身,石室之中,哪里还有江燕燕的身影。他微眯了双眼,将石室环顾了一圈。

    这间石室设计极其简单,除了他面前的一方石桌,可以说别无他物。别说是可以藏身的大石,就算一两颗踢着玩儿解闷儿的小石子也找不到。

    沈清也不着急,拿起桌上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微点了点头,朗声道:“嗯,这苹果味道还不错!”

    这话分明就是说给江燕燕听的。

    此时,江燕燕正站在石屋之外,观察着里面人的动静。原来,在进入石屋之时,江燕燕故意比沈清晚了半步,就在石门将要关上之时,便极快地一转身,退出了石屋。

    这间石屋虽看似平常,却有一块石壁是用特殊的材料制作而成。里面开来与普通的石头别无二致,但在石屋之外,却能将石屋内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江燕燕此刻便站在这方特殊的墙壁之前,恨恨地对沈清扬了扬拳头。好你个沈清,还能自得其乐了是吧?几天之后,等你弹尽粮绝,看你还能不能如此得意!

    江燕燕想到这里,心情大好,脚下一点便向着树干的方向飞去。

    石屋之内,沈清临墙而立,手里拿着吃剩的半个苹果暗自出神。

    “欲解牡丹扇,先练壁上功。”他将壁上所刻的文字轻念出声,空旷的石屋里回荡着他清润的声音。

    再看周围的石壁,果然,各种武功招式犹如连环画一般,排列整齐,有条不紊。

    “果然有趣!”他拿起手中的苹果,清脆地咬了一口。嘴边笑意微扬,犹如月光下悄然盛开的玫瑰。

    正文第十六章春闺梦里人

    江燕燕飞出石室时,已是晚上。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她循着茂密的枝叶,想去看一看绽放在枝头的颜色各异的牡丹。然而,即便她仔细翻找了所有的枝叶,也不见牡丹的半个影子。

    难道,方才自己眼花了?不会啊,就算自己眼花了,还有个沈清不是吗?又或者,现在月色晦暗,光线太差,所以才会没看清楚?想到这里,她抬头望了望头上的一勾弯月,细长的月亮犹如一把镰刀一样挂在空中,散发出惨白的月光。可是,就算是这样,如此巨大的牡丹,怎会说不见就不见?

    若不是顾及到沈清现在正在接受考验,她真恨不得现在就去跟他说一说现在的情况。毕竟这样灵异的一件事,有一个人跟自己一起见证,恐惧感也会随之消失一些。

    江燕燕忍住心中的好奇,使出一个蜻蜓点水,素衣翻转间,她已安然落地。她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大树,径直走向马车。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通知父亲和赫哥哥他们,大家一起商量,总会有个结果。如果能找到师父,说不定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她牵起马车前的一匹马,斩断套在马身上的绳子,跃身上马,策马疾驰起来。

    山路本来有些崎岖,加上方才下了一场雨,即使是千里马也得小心谨慎,何况这用来拉车的寻常之辈?是以,江燕燕虽然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回到父亲身边,却不得不放慢速度,让马儿稳步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弯月被几丝乌云遮住,只有七八颗星子挂在天边眨着眼睛。几点细雨飘落下来,好似水墨画里的几点映衬,氤氲出江南烟雨的缱绻情意。

    江燕燕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由得心里暗骂。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举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雨痕,忽然觉得头有些晕,仿佛身处在一个迅速旋转的巨大陀螺之上。她努力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却感觉眼皮子越来越沉,最终支撑不住,倒在了马背之上……

    江燕燕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仿佛那一次被人推入洛水。水流湍急,卷着她的身体不断地向下沉去。她徒劳地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哪怕真的只是一根稻草,也会让她感到安心。

    忽然,似有一双温暖的手掌抓住了她,终于,她不再下沉,而是不断向上浮起,她似乎看道了水面之上耀眼的阳光。这光芒是那样的温暖柔和,她忍不住微微睁开双眼……

    她看到了一张绝世无双的脸。那秋水一般的眼眸,墨染一般的云鬓。这个人,难道是天上的仙人,特意前来拯救自己的吗?等等,这一对春水桃花的杏眼,似乎在哪里见过?

    坐在床前的男子见她醒来,忙关切地问:“姑娘,你还好吧!”

    江燕燕呆呆地望着他,一脸震惊。这温润如玉的声音,不就是那日在望月楼前遇到的金家公子金叆吗?苍天啊大地啊,你终于被自己的诚意深深打动,安排自己和日思夜想的梦中情郎相遇了吗?若不是此刻她躺在床上,且为了顾及自己所剩无几的淑女形象,她真想仰天长啸,以表达自己的感动之情。

    金叆见她并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望着自己傻笑。尴尬地笑了笑,道:“姑娘,你没事吧?”

    江燕燕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坐起身来,笑道:“没事没事,多谢公子相救!”

    “姑娘还是躺下吧。”金叆扶着她躺下,又细心地帮她掖好被子,道,“昨日见姑娘晕倒在马背上,衣衫尽湿,想必受了风寒。我已叫厨房熬了姜茶,一会便叫人与姑娘送来。”

    “多谢公子相救!”江燕燕娇滴滴地感激道,若是让她平日了听见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她定会恶心得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还未请教公子尊名?”虽然几日前在望月楼早有一面之缘,但当时自己打扮成个糟老头子,自然不算。上天果然还没有放弃她,此番来个英雄救美,可见是姻缘天定。

    “在下金叆。”

    “小女子江燕燕,多谢金公子的救命之恩。”她说着就要起身来拜。

    金叆连忙伸手制止,温和道:“举手之劳而已。”

    这时,门外有人轻声道:“公子,顾先生来了。”

    “让他进来!”

    江燕燕正在寻思着这顾先生是谁?却见一个紫衣男子走了进来。

    这男子眼似寒星,双眉紧皱,浑身散发出一阵冰冷的气息,给人不怒自威之感。他极其恭敬地向金叆点了点头,便走到床边,道:“借姑娘右手一用。”

    江燕燕忙伸出右手,见他为自己把脉,才知道这顾先生是来替自己治病的。可自己不过是偶感风寒,金公子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姑娘近日可有头晕无力之状?”顾先生本来紧皱的眉头又皱了几分,冷声开口。

    “是有一些,不过是受了风寒,没什么大碍。”江燕燕笑道。

    顾先生摇摇头,道:“姑娘习武多年,内力深厚。就算淋了雨也不致头晕,更别说是不省人事。依脉象看,姑娘似乎中了一种奇毒。”

    “什么毒?”金叆连忙站起来,走过来问道。

    江燕燕见他如此关心自己,脸上一红,心里顿时一阵温暖。能得到他的关心,时不时地中个小毒也不错。

    “这毒……”顾先生顿了顿,道,“这毒名为七日醉。中毒之初,并无任何异常反应,但到中毒的第三天开始就会感到四肢无力,头晕目眩,甚至昏迷不醒。而到第七天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若没有解药,中毒之人将会武功尽废。重者经脉尽断,终生残废;轻者神志不清,疯癫痴愚。”

    金叆皱眉道:“这世间,竟然还有你天山神医顾百里解不了的毒?”

    天山神医顾百里?江燕燕转头看了看这个面若冰霜的青年,心里一阵惊讶。这九州大地上,谁人不知顾百里的大名,就算是师父也尝对他倾佩有佳。想不到金叆竟然能请到这样的神医为自己治病,看来洛阳首富的名号果然不是吹的。

    “江湖传闻,这七日醉的毒药,乃是云桑老人所制,十余年来,无人可解。若想救这位姑娘,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云桑老人本人。”

    江燕燕偷偷一笑,心想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要找云桑老人,谁还能比她江燕燕有办法。当年师父研制出七日醉的时候,她就在一旁放风筝。

    那时那日的情景犹在昨日。

    可惜,师父要告诉她解药的时候,她忙着去找断线的风筝去了。如今……

    “传令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三日之内一定要找到云桑老人。”

    “是。”顾百里微一点头,应声而去了。

    江燕燕心里不由一阵感动:“劳公子费心,其实……”

    “姑娘不必介怀,金叆既然救了姑娘,定会将江姑娘治好。我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有事情叫我就是。”

    要想找到云桑师父,谈何容易?金公子一番好心,还是不要拖累他了。

    七日醉乃是云桑谷的独门秘药,到底是何人给自己下的毒呢?要说这几日,接触最多的人便是沈将军,难道……

    就在此时,金府后院之中,立了一青一蓝两个人影。

    蓝衣人抬头看了看头上一弯新月,开口道:“公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今屋里头放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当着这良辰美景,你怎可无动于衷?”

    青衣人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道:“元奕,你似乎最近有些清闲。是不是想回魏国处理处理终身大事?”

    林元奕一听,立马吓得面如土色,恭敬道:“公子无怪,我方才只是开个玩笑。对了,公子果真打算去找云桑老人?”

    金叆微微一笑:“你觉得有何不妥?”

    “这……”林元奕略一沉吟,道,“听闻云桑老人居无定所,向来喜欢云游四海,闲云野鹤。恐怕……”

    “若能找到云桑谷,解药的事,应该无碍。”

    “云桑谷?相传云桑谷地处隐秘,十八年来,访问者不尽其数,但都无功而返。只怕要找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金叆笑道:“元奕,你可曾想过,是谁给她下的毒?”

    “这……”林元奕皱眉想了一会儿,忽然将折扇往手上一拍,道,“难道是沈……”

    金叆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那你觉得,沈清现在身在何处?”

    “前日和江燕燕一起出城,后来不知所踪。”林元奕忽然眼前一亮,道,“公子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招果然高明。”

    “不止如此。此番出手相救,有了这救命之恩作为掩护,以后打探事情起来,也会方便些。”

    林元奕点点头,不再说话。

    二人静立在月色弥漫的院子里,犹如两尊迎风而立的石像。

    正文第十七章巧计出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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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燕燕听着外面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越来越浅,慢慢地院子里变得静悄悄的,只传来草丛里的虫鸣鸟叫。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来,头晕的感觉已经淡去许多。她轻轻走到梳妆镜前,将自己前前后后打量了一番。原来,现在的她只着了一件中衣,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她不觉摇了摇头,这样的打扮如果闯出去也太引人注目了些。本来,她可以施展轻功,轻而易举地逃出金府,无奈现在中了七日醉。这毒偏偏奇怪得很,一使内力便会加重几分。

    如今之计,只好做回自己的老本行——乔装打扮了。想到这里,她连忙跑到衣柜旁,挽起袖子准备找一身合适的装备。

    只听“吱呀”一声,门却在这时开了。

    江燕燕立马一个转身,扑通一声撞进床里,手一掀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她伸手揉了揉撞疼的额头,心里一阵暗骂:“这种时候,哪个不长眼的来打扰本姑娘的好事!”

    “小姐,小姐。”

    这个声音,是……莺儿?

    江燕燕想到这里,简直喜出望外。连忙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只见眼前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正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呢!

    “莺儿,你怎么来了。”江燕燕拉着她的手问道。

    “嘘!”莺儿将手放在嘴上比了比,压低声音道,“小姐,你这两天都去哪里了?”

    “我……”江燕燕本想把这两天的事情向莺儿绘声绘色地描绘一遍。话到嘴边,才感觉到说来话长,一言难尽。“我以后慢慢跟你说,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小姐……”莺儿说着,竟然抹起眼泪来。

    江燕燕急道:“怎么哭起来了?”她伸手帮她擦擦眼泪,又望了望门外,道,“现在大晚上的,你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要是把人招来了,我们还怎么出去啊?”

    “小姐,你要去哪儿?”

    这丫头就是喜欢问东问西的,江燕燕无奈,答道:“找一个人。好了,你先帮我找身衣服,咱们好混出府去。”

    半个时辰后,从金府的大门处,走出一主一仆两位年轻男子。此二人便是乔装打扮的江燕燕和莺儿无疑。

    江燕燕眼见得守门的几个皆是彪形大汉,身材甚是魁梧,且长着一脸横肉。其凶神恶煞的姿态比那贴在门上的门神还要吓人。

    想这月黑风高的夜晚,这几位竟然个个精神抖擞,全然不像其他府里看门的打打瞌睡,吹个小牛,喝喝小酒,着实不解风情。

    江燕燕大步流星往门口走去,脚下步履轻快,一脸着急。

    “站住!”

    江燕燕顿住脚步,看了看横在眼前的一把铁剑,眸光一转,眼中的寒光如剑,直射向那人的眼睛。

    “你是什么东西?胆敢阻我去路?”这一句话说得底气十足,堪堪将那人吓了一跳。

    “您是?”江燕燕余光一瞥,见那“满脸横肉”谄笑了几下,陪着笑脸说道。

    “哼!”她斜了他一眼,“我乃天山神医顾百里的关门弟子,西厢院里的那位姑娘病得不轻,师父特令我回天山取些名贵草药,好为这姑娘医治。若是晚了些,这责任,是否该算在你头上?”

    “满脸横肉”吓了一跳,忙收回手,“原来是神医的弟子。小的该死,大爷慢走!”说着,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嗯,帮我准备一辆马车,一些干粮,我们正好赶路。”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的背影,“满脸横肉”皱了皱眉。忽然,一名青衣男子出现在他眼前。

    “公子,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了。只是……”

    “魏厘,言多必失。”青衣男子淡淡开口。

    他连忙恭敬地低下了头:“谨记公子教诲!”

    正文第十八章机关都算尽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莺儿,你看这良辰美景如何?”江燕燕斜靠在马车上,手里拿着个咬了一半的香蕉,一脸怡然自得。

    “小姐,这月黑风高的,哪儿来的什么明月啊,清泉啊的?”莺儿皱眉道。

    江燕燕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望着莺儿,叹道:“唉……孺子不可教也。所谓,万物皆由心生。这明月和清泉,自然是在我心里啦!”

    “小姐,这大半夜的我们不回家睡觉,却要赶路去找什么人。莺儿心里可没什么明月。”

    江燕燕见她一脸不乐意,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莺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莺儿眼神暗了暗,道:“小姐你到底跑哪儿去了。老爷、楚庄主、还有赫少爷都急坏了,四处派人找你。好在昨日莺儿出门买东西,听卖花的小贩说金府的金公子救了一位女子,好像叫什么燕燕。莺儿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小姐你,只好打扮成金府的丫鬟,混进府里察看究竟。没想到真的是小姐!”莺儿一通话说完,早已泪痕满面。

    “原来我一直不知道莺儿姐姐你如此聪明过人!”江燕燕满眼金光地看着她。

    莺儿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小姐每次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发生好事的概率基本为零。

    “莺儿姐姐,你有没有把我的行踪告诉爹爹和楚伯伯他们?”

    “对了,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她说着就要调转马头。

    江燕燕连忙拉住她的手,道:“好姐姐,你就让我再玩一会儿吧!”

    “可是老爷很担心你啊!”莺儿为难道。

    “没事儿的,等我找到那个人,马上回去!”

    “那个人是谁?”

    江燕燕笑道:“去了就知道了。”她说着一把夺过莺儿手中的缰绳,策马而奔,向着云桑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人赶到云桑谷的时候,已是拂晓时分。天色微明,那棵大树沐浴在晨光里,显得超凡脱俗,犹如遗世独立的仙人。密集的枝叶里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莺儿,你在马车上等我一会。”江燕燕跳下马车,对莺儿挥了挥手。

    “小姐,你要去哪儿?”

    “我一会儿就回来。”她说着走进了浓密的树荫之中。

    江燕燕绕着树干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一根从树上垂落下来的藤蔓。她用力拉了拉,除了飘落下来的几片枯叶,藤蔓纹丝不动。于是抓紧藤蔓,用力向上攀爬起来。

    想她江燕燕身为云桑老人的关门弟子,竟然落到爬树的田地,不得不说有失身份。不过谁让她一时大意,着了沈清的道了呢?一会见到他,一定要让他好看!

    江燕燕打开机关,走进黑漆漆的密道。她一手举着烛台,轻轻走到石室旁边,透过那块特殊的石壁朝里看去。

    哪知此刻石室里一片漆黑,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上次离开的时候,她明明点亮了烛台的啊。难道说,时间太久,蜡烛都烧完了?

    “沈清!你在吗?”她朝着石门大声喊了一句。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漫长的寂静和无边的黑暗。

    “喂!沈将军,沈大侠,你倒是应个声啊!”她又喊了一声,可除了空寥的回声,什么也没有。

    此刻,江燕燕脑袋里面闪过无数个画面:

    沈清夜以继日,专心致志地练习石壁上的武功,最后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死……

    沈清整日吃着蔬菜水果,终于恶心想吐,最后绝食而死……

    沈清眼看着蜡烛越来越短,然后守着它慢慢熄灭,最终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吓死……

    想到沈清狰狞痛苦的表情,江燕燕心里简直比捡了藏宝图还开心。可是,现在自己身中奇毒,如果沈清死了的话,那她岂不是要陪葬?

    于是,她二话不说,伸手往墙边一按,打开了石门。

    江燕燕走进石室,将烛台放在石桌之上。一瞬间,烛光就像初升的太阳一般洒满整间石室。

    只见石桌之上,摆放着许多水果。再看石室之中,干净整洁,空无一物。等等,空无一物?沈清呢?

    这密道之中的机关暗道本就独具匠心,近几年,她江燕燕更是倾力改造了一番。这沈清哪里来的本事,竟然能这样轻易地逃出去!她快步走向石门,按下机关,准备出去找他!却不成想,这石门也不知哪根筋没插对,居然一动不动!

    江燕燕一脸不可置信。她明明记得很清楚,石门的机关就在这里啊。难道力道太小?

    在使尽全身力气试了无数次,石门犹自岿然不动后,她终于忍无可忍,对着石门一阵拳打脚踢。

    “哎哟,疼死我了!”

    她懊恼地坐在地上,揉着打疼的手。

    “江姑娘,你就是再生气,也别拿石头出气啊!这石头一没杀人,二不放火,你却对它拳脚相向,着实有些委屈!”

    能说出这样冷死人不偿命的风凉话,除了沈清以外,江燕燕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喂!姓沈的,你干嘛把我关起来!”她怒道。

    “江姑娘要问的,也正是沈某想知道的。”他接着道,“前日姑娘又因何将沈某困在这里呢?”

    “那是因为……”江燕燕低下头,抓着衣摆,紧紧握在手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难道要告诉他自己觉得他意图谋取牡丹宝扇,然后谋朝篡位,一统天下?

    本来石壁上所刻的武功心法,乃是云桑老人的独门绝学——清月诀。此内功心法若一朝练成,便可独步武林;但如果练功者心性不纯,杂念太多,十有八九会走火入魔,武功尽废。

    谁知如今她江燕燕如此用心良苦,机关算尽,却反而被人关在此处。师父常说,因果循环,善恶有报。她一直深以为然,只是这报应也来得太快了些吧!

    “姑娘如果说不出口,在下也不勉强。”

    “我就知道,沈大将军绝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前日,小女子不过与将军开个玩笑,您又怎会跟我一般见识?你就权当我年纪轻不懂事,你放心,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什么都听你的。别说是打听牡丹扇,您就是想要百把千把牡丹神扇,我江燕燕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一定帮你拿到!”江燕燕谄笑道。

    沈清身形顿了顿,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江燕燕见他没反应,又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乞求道:“好不好嘛!沈将军,沈大侠,沈大哥!”

    门外之人掉完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这才缓缓道:“要放你出去也可以!告诉我,牡丹宝扇的秘密!”

    “不……”江燕燕正想张口,却被他厉声打断。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云桑谷极为隐秘,你竟能找到入口。况且,上面这棵大树上的九色牡丹,你我二人亲眼目睹。要说你一无所知,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我的沈大将军,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江燕燕有些无奈,“如今,我身中奇毒,又被你关在这里。试问,我会不顾自己的生命,不顾自己的自由,就为了一把不知所谓的牡丹扇,甘心如此牺牲自己?”

    “以你江大小姐的嗜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并不奇怪!”

    “你……”

    “不急,你还有两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考虑清楚了,摇一摇桌上的铃铛便可。”

    “喂,你不会是要把我关两天这么久吧?放我出去啊!”江燕燕对着石门又踢了一阵,无奈双脚难敌石门。这样下去,说不定出去了,也会残废。

    “该死的沈清!”她挪到石桌前的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烛台下,一个青铜色的铃铛安静地躺着,仿佛在等待她的召唤……

    正文第十九章泪湿春衫袖

    石室里静得可怕,江燕燕坐在石桌旁,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青铜铃铛。+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那青铜铃铛约莫一个拳头大小,通体青色。一阵细细碎碎的叮铃声在石室里回响开来。

    “如果你考虑清楚了,就摇一摇桌上的铃铛!”

    沈清淡淡的语气仍在耳边。她没来由地一阵烦闷,握着铃铛的手瞬间收紧,使出全身的力气快速摇动起来,叮叮当当的铃声在石室里蔓延开来。

    她摇了好一阵,直到手臂都酸疼起来,也不见沈清半个人影。

    “喂,沈清,你到底来不来?”她将铃铛往墙角一扔,站起身来,冲着石门的方向大声喊道,“你若不来,我江燕燕就算死,也绝不会告诉你宝扇的秘密。我说话算话!告诉你,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石门却突然打开了。江燕燕堪堪愣了一瞬,直到看到站在门口的沈清杏眼微眯,直直地注视着她时,方才闭上了嘴。

    “怎么不说话了?”沈清信步走进来,身后的石门也随之关上,“方才不是还气势汹汹吗?”

    江燕燕走到石凳旁坐下,转过头去不看他。

    “这一次,你是想告诉我你饿了?还是吃坏了肚子?”沈清微微挑眉,玩味地看着她。

    见她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他剑眉微皱,走过去抓起她的手腕,手微微用力,把住她的脉门,正要探知,却被她用力甩开。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声音不大,却含着隐隐的怒气。

    他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自洛水初见以来,她一直都是嘻嘻哈哈,没半点正紧的小姑娘,今日却……难道是因为七日醉而毒火攻心,扰乱了心智么?

    想到这里,他不顾她的挣扎,抓住她的手,细细给她把脉。这七日醉前六日并无大碍,到第七日,毒入心脉,才会致人错乱。那日在月老祠外,他不过在竹笛上下了少量毒粉。这几日,她又吃了些撒了解药的水果,按理,这毒是该淡了些才是。

    脉象急乱,沈清见她满脸通红,又挣扎得厉害,心知病人情绪不稳最不适合诊治,索性放开她,问道:“这几日身子可觉着好些?”这话虽说得不冷不热,但隐约其中的关心却让出言者吓了一跳。

    “哼!”江燕燕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用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是,你武功比我高强,我打不过你;你是堂堂大将军,我不过是个平民百姓,自然斗不过你;说道聪明才智,我更不是你的对手。可是……可是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给我下毒,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江燕燕越说越气,越气越觉得伤心,不觉掩面哭了起来。

    “沈清,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就是……偷了……一把牡丹扇吗?难道就这样……不值得……原谅吗?”她哽咽道,一张小脸委屈地皱着,颇像一个做了错事又诚心忏悔的小孩子。

    沈清见她哭得伤心,连忙用手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好了,别哭了,小燕子。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我太心急了。”

    江燕燕越哭越伤心,转过身来靠在他怀里,更大声地哭起来。

    沈清无奈,只好轻轻拥着她,嘴里念着:“别哭,乖!”

    然而,他却不知道,靠在他怀里的江燕燕此时正一脸得意,嘴角的笑容,比那初放的桃花还要灿烂!

    正文第二十章落花共燕舞

    树林里静得可怕,影影绰绰的树影间,藏了两个个模糊的人影。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朦胧的月色下,看得不甚清明。

    “云苓,你说咺哥哥文韬武略,天下大事还不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此番竟然用这种方法接近一个丫头。竟是为何?”说话者,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

    “如瑟公子,公子所为,自有道理。”清丽婉转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影里传来,如空谷笛声,“如瑟公子不好好呆在魏国,何苦来这里?”

    此话说得极其平淡,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那少年显然是个察言观色的主儿,但此番也不做计较,笑道:“云苓姐姐是怕我扰了你二人花前月下,你放心,我待几天就走!”

    “你!”女子被说破心事,不再说话。

    树林里又恢复了深夜的寂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舒缓的马蹄声。一步一步的,像远处阁楼上轻扬的琴声,拨动着二人的心弦。

    “喂,是不是她?”少年凑近女子,低声问了句。

    女子没有说话,紧盯着前方的官道。

    少年随着她的目光望去,月光下,蜿蜒的官道如同一条曲曲折折的小河,延伸到远处。就在这“小河”上,一匹白色的骏马带着一个人缓步而来。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远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那人一路踏歌而来,而她手中的芦苇穗子也随着她的头晃来晃去,看起来真如闲庭信步,好不自在惬意。

    “快去通知公子!”云苓低声道。

    少年闻言脚下用力,如扶风而上,转瞬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这策马而来的女子便是刚刚从石室里逃出的江燕燕。此刻她虽然身中奇毒,但好不容易逃脱虎口自然好不畅快。

    她走得一阵,忽见前方树林里有潺潺的水流声传来,便驱马悠悠,朝着溪流的方向而去。

    绕过几幢树影,果然,月光下,一泓清流如闪耀着荧光的飘带,遗落在清幽的树林里。

    江燕燕将马儿套在旁边的一棵树上,便走到溪边,欲取一捧水喝。

    “姑娘若想喝这溪流里的水,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溪旁的树上,传下一阵冰冷如雪的声音。

    江燕燕偏过头,循声望去,果见不远处的大树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你是什么人?我喝我的水,与你何干?”这世上,管天管地,还有管人喝水的不成?她喝了又如何,难不成这水还是她亲自掘地三尺,挖出来的?

    江燕燕拿出身上的水壶,就要去装水。

    她只觉眼前黑影一闪,拿水壶的手已经被人生生握住,力道之大,让人隐隐作痛。

    眼前的女子一身夜行衣,头发高高束起,脸上蒙了一块黑色的面纱,一双凤眸微微上挑,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姑娘若是执意如此,只怕是自讨苦吃!”女子冷笑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哼!”女子放开她的手,拔出腰间的长剑,道,“想要你死的人!”

    话音刚落,江燕燕便感觉到一阵凌厉地剑锋朝着她直扫过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