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似当时之重生第2部分阅读
她冰冷的手,“刚下了雨,有几分凉意,你若受了寒朕可是心疼的。”宜修满面绯红,娇羞的低下头。玄凌见状,不禁暗自莞尔,便要扶着她进到殿内。宜修笑着推开他,说道:“皇后娘娘有恙,皇上还是去瞧瞧吧。”玄凌听罢,眸光一转,当即笑道:“小宜对皇后很是关心啊。”宜修笑道:“嫔妾和皇后本就是亲姐妹,这入了宫又同为了皇上的嫔妃,自然多了份亲近。现皇后娘娘有恙想请皇上过去,嫔妾怎好阻拦,还是请皇上移驾凤仪宫。”玄凌眸光闪烁.唇角微扬起一抹笑意:“好吧,那朕就依小宜,摆驾凤仪宫。”宜修刚要跪拜恭送,却见他又转身说道:“小宜,以后还是叫朕玄凌吧。”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宜修哈哈大笑离去。
披香殿。
齐月宾低头绣着一方手帕,手帕上是一株菊花,清丽素雅,说不出的美。一旁的吉祥劝道:“娘娘,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歇息吧。”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绣着,嘴里却问道:“今儿皇上去哪里了?”吉祥迟疑了一下,“皇上今儿宿在贵妃娘娘那里。”这时就见齐月宾蹙眉苦笑:“朱家果然生了好女儿,这太后、皇后还有刚入宫的贵妃,岂是我齐家能比的。”说着,便端起眼前的茶盏抿了一口,却惊道:“这茶。。。。。”
“这茶是皇后娘娘赏的,说是上好的。”吉祥轻声道:“皇后娘娘还让清竹捎话来,说让娘娘多到凤仪宫走动走动,说说这琵琶的事。”说完,她抬眼一看齐月宾,又道:“看来皇后是想拉拢娘娘了。”
齐月宾神色瞬间复杂,静默半晌,低声道:“这好茶配好水才好,本宫虽为昭仪,却无恩宠,又如何捱过这漫漫长夜啊。”
第二天,宜修让剪秋给自己挽个凌云髻,插了件梅花竹节碧玉簪,身穿紫色短襦及长裙,腰间堇色绦带系束,余下部分下垂,形似两条飘带。剪秋不解道:“娘娘,是不是太简单了。”宜修淡然一笑,“这样即可,本宫不过是贵妃,怎敢逾越呢?”
来到凤仪宫,只见齐月宾、苗月影和甘静心早已来了,而朱柔则端坐在那里,只见她见她穿着绯红的百鸟朝凤宫服,上绣朵朵牡丹,针眼细密,烦琐中透着华贵,绾着望仙髻,插着牡丹形金簪,花瓣中嵌着宝玉,清丽面容始终挂着微笑。宜修请安后,便坐在下首位置,这时柔则笑道:“贵妃妹妹,在宫内住的可安好?”
“姘妾一切安好,谢皇后娘娘挂牵。”宜修笑道:
这时就听苗月影扑哧笑出声来,“皇后和贵妃可真是姐妹情深啊。不过昨夜听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嫔妾还担心不已,不过今儿看娘娘的脸色,果然差些。”说着,她又回首看了眼宜修,“不知贵妃娘娘昨夜睡得可好?”未等宜修说话,就听齐月宾淡淡的说道:“皇后吉人自有天相,苗妹妹多虑了。”苗月影一听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宜修微微侧身,细细的打量着齐月宾,就见她穿着粉紫色的留仙裙,绣着盛开的菊花,如真的一般,乌黑的头发挽着凌云髻,插的是菊花碧玉钗,脸上依然是稀疏的笑容。宜修看罢,唇角微微扯出一丝冷笑,好一个人淡如菊,只是可惜了这副皮囊。前世若不是她的话,那甄缳也不会气死玄凌,混淆大周血统。齐月宾见她这样不禁眼神微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甘静心突然说道:“皇后娘娘,关雎宫可是取自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柔则听后,姣好的容颜浸染了疲倦,凉凉地笑道,“甘妹妹真是好记性。果然不愧是甘相之女。”甘静心连忙俯身拜道:“皇后娘娘谬赞,嫔妾惶恐。”
苗月影突然起身笑道:“贵妃姐姐好福气啊,妹妹可真是羡慕不已,只是妹妹听说这关雎宫曾是先帝时。。。。。。。。”却被一旁的甘静心扯了扯衣衫,苗月影这才哂笑一声,挑眉睨看宜修。宜修默不作声地听着,愈听心愈沉。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说不上究竟哪里不对。
这时,就听柔则说道:“好了,本宫有些疲倦,各位妹妹都退下吧。太后这些日子身子不适,待好些了本宫再带妹妹们去请安。”宜修她们听后,便都起身离去。
回到关雎宫后,宜修对剪秋说道:“剪秋,你可知道这关雎宫曾是何人住过。”剪秋迟疑了一下,旋即轻缓应道:“奴婢听说这关雎宫先帝时慧敏纯皇贵妃曾待过,慧敏纯皇贵妃薨后,先帝因感念其贤惠淑德便将这宫封了,任何人都不得居住。”慧敏纯皇贵妃?宜修本是太后的亲侄女,自然多多少少知道太后年轻时事,也曾隐隐听说过这慧敏纯皇贵妃与太后的种种恩怨,可如今玄凌却将自己安排到这里,恐怕不是宠爱这么简单吧。她沉思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原由,玄凌,玄凌,你为了不让朱家坐大,可真是煞费苦心了。看来,目前太后、皇后都已对自己心怀芥蒂,还要小心应对才是。
这天,玄凌来到寿宁宫,给太后请安后便坐在旁边,只见他唇角细微一扬,忽而说道:“母后,今儿刑部侍郎给朕汇报了件事,朕觉得十分棘手,特来寿宁宫说给太后听听,也好给儿臣拿个主意。”
太后笑嗔他一句:“皇上,这朝堂的事岂容哀家插言,难道你忘了妃嫔不得干涉朝政的祖训吗?
“儿臣怎么敢忘。只是。。。。。。”玄凌眸光闪烁,隐隐显出些难色来,“这事牵扯朱家,儿臣实在不好定夺,这才想奏请母后。”
惊闻此言,太后心中大骇,“你说什么,牵涉朱家?”
玄凌顿了顿,抬起头来,一瞬,眸色灼灼,“刑部前几日抓了几个江湖杀手,重刑之下,那些人在交代罪行之余竟说出了一件事,那就是朱家主母陶氏曾雇他们去刺杀贵妃,事败之后将其中涉嫌的马夫一家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太后几乎不能置信,情急几乎大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哀家怎么不知。”
“听说是宜修第一次入宫时的事,看来是舅舅将此事压下的。”
太后皱眉,兀自垂首不语,心里却暗暗骂着宁国候,若他不是将此事压下,说不定今日还有回旋的余地,现如今让自己如何应对。这时又听玄凌说道:“那些杀手已交代清楚,朕也问过陶氏的心腹秦麽麽,她也供认不讳。只是皇后。。。。。。。”
太后闻言大惊,忙打断他道,“菀菀自小单纯善良,入宫后更是谨守礼教,恪守本分,肯定是不知陶氏的罪行,这事依哀家看来,想必是陶氏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只是。。。。”她踟蹰良久才将话说出来,“她毕竟是皇后的母亲,也曾是你舅母,是否。。。。。。”
玄凌沉默许久,才轻缓叹道:“正因为如此,朕才想交于母后处置,想必母后会秉公处理的。”
只见太后微仰起头,许久才长出一口气来:“母后只希望皇上不要忘了你舅舅才是。”玄凌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只是舅舅正当壮年,可膝下只有两女,就算是给他泼天的富贵,待到百年后,也无子享受,岂不是可惜。”见太后阖目静默,便站起身说道:“母后,朕还有政事处理,就先告退了。”说完,转身看了眼一旁的竹息,见她朝自己颔首一笑,这才离开。
待他走后,太后缓缓睁眼,喃喃道:“子弱母强,外戚专权,都是大忌,竹息,是不是哀家平日里太纵容宁国候了。”
竹息轻抚着她的背,将靠枕放在后面扶她起身半躺,“这朝堂之事奴婢不懂,只是觉得皇上临走时说的话倒有几分道理。”
太后默默的坐在那里,沉思片刻,突然怒道:“好一个陶氏,果然是个没脑子的东西,竹息,去传哀家懿旨,选几个好生养的宫女送到宁国候府,至于主母陶氏就移送别院静养,非召不得入宫。”
当听到府内传来的消息,宜修将前后的事一合计,自然就猜出了十之八九,不禁笑叹道:“没想到自己重活一世,还是被你玄凌利用了,不过这结果我倒喜欢的很。”
正文第五章谁人月下听梅声(下)
这半年来,玄凌主要是忙于朝政,在后宫内除了遵守祖制,初一和十五宿在皇后那里,大多数时间都在宜修的昭阳殿,剩下的便是苗贵嫔、甘贵嫔、端昭仪等人,倒也相安无事。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这日,玄凌又来昭阳殿,见时候尚早,便与宜修对弈。宜修前世并未精通此道,不过重生后倒也曾潜心学习过,虽比不上柔则,却也能与玄凌对上一番。何况两人棋风相似,都是步步算计,寸寸谋划,对弈起来倒有几番情趣。
不过今日,玄凌有些心神不定,有好几次拿着棋子却不落,只是盯着棋盘静默不语,宜修偷眼看着玄凌,缓声道:“皇上,皇上。”
玄凌怔忡恍惚良久,这才笑道:“朕不是说过小宜可唤朕玄凌吗?”
“皇上!”不待他说完,宜修已打断他,低声道:“嫔妾惶恐,皇上的名字怎是嫔妾能叫的。”
玄凌笑道:“朕说叫的就叫着。”说着,他一把握住宜修的手,嬉笑道:“小宜若不叫,朕就不下了。”宜修见他这样,不禁脸一红,嗔道:“皇上。。。玄凌。”
这时玄凌忽将一子下在宜修侧方,刹时棋盘上,黑龙势盛,大有将白龙围困之势。玄凌面露得意,笑道:“宜修,你这一局怕是不能赢了。”宜修一见急忙挣开他的手,嘟嘴鼓着腮,盯着面前棋盘不发一语,玄凌见状,只觉可笑,正想要指点一番,却见宜修眼睛一亮,接着将一白棋放在缺口处,使白棋完全被围住,但将本无活路的白子瞬间盘活,竟有了继续走下去的机会。玄凌见后,不由得抬眼,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只见宜修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轻叹道:“没想到小宜的棋艺进步这么快,朕甘拜下风了。”
宜修笑着将棋子一个个捡起放入棋盒内,浅笑道:“不是嫔妾棋艺高超,只是今日皇上。。。。。。玄凌心绪不宁,才让嫔妾占了先。”
玄凌抬眼又细看她,随即面露疲惫之色,叹道:“朕今日的确有些恼怒,北方赫赫来犯,朝堂之上竟除了薛家无人主战,而那玄济和苗忠竟为报私仇参劾薛家。”宜修站起身来到他身后,轻轻的按摩着头部,“朝堂之事,嫔妾岂敢妄论,只是嫔妾认为下棋若过于谨慎,反而缩手缩脚,倒不如放手一搏,有进有退才为上策。”
“有进有退。”玄凌眸光一敛,显出沉思神色,片刻,略带惊喜大笑道:“爱妃所言极是。”
此日,玄凌上朝后,对玄济和苗忠奏章留中不发,却纳右丞相顾林之谏,特旨开设恩科,广为选拔有用之才,同时设武举,采用外场考武艺、内场考策论兵书的考试办法,通过者直接进行人司。
这日,宜修去颐宁宫给太后请安,却见柔则早已坐在那里,她心中一震,忙躬身施礼拜了声:“嫔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太后看她一眼,冷道:“哀家以为是谁,原来是娴贵妃啊,不在昭阳殿陪皇上下棋,怎么舍得来哀家这老太婆这里了。”
宜修瞬间,心底陡有寒气腾起。她知道太后对自己心存芥蒂,却没想到竟这样横加指责,恐怕。。。。。。她扫了眼朱柔则,见她眸露得色的看着自己,暗自冷笑,明面上却恭顺道:“嫔妾不知所犯何事,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见她这样,心里气渐渐平顺,长叹一声,“先列立下妃嫔不得干涉朝政的祖训,你却借下棋暗示皇上抹了那苗忠的脸,可你知道那苗家掌握着大周大半兵权,若他一旦反了,江山定是岌岌可危。”这时就听柔则轻笑道:“贵妃年少不明利害,母后还是不要生气了,待明日臣妾奏命皇上,册封那苗氏就是了。”太后静默片刻,缓道,“也吧,只有这样了,就册封苗氏为妃,齐月宾就为端妃吧,毕竟齐家虽式微,却足能对抗苗氏一阵。”
“那甘静心呢?”柔则眸光一闪,问道。
“那就册封昭仪,那甘云虽是顾名大臣,可是文官,不足为虑。”太后冷睨了宜修,“至于贵妃,就禁足一个月吧。”柔则连忙应着,眼神中却闪出一丝失望。
宜修回到殿内,让剪秋彻查殿内,看看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听到她发落了几个宫女,玄凌轻笑一声,暗自思量,这本就是自己让人传出的,不过是想试她一番,看看她如何应对,只是没想到柔则竟为了一时之利而告诉了太后,却将费力插进去的人给折了,唉,还真不是一般的蠢。不过见她行事如前世般果决,果然如自己猜想的一般,不禁又惊又喜,喜得是自己又见到了她,惊得却是自己前世那般待她,她必记恨自己,若想加害的话,又该如何呢?
这日,玄凌下了朝,正想去昭阳殿,却听小夏子说宜修竟被太医诊出有两个月的身孕,玄凌大喜急匆匆的奔向昭阳殿。进殿后,就见宜修半躺在床榻上,嫣然粉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一手轻轻地抚摩着小腹,恬静的笑着,玄凌仿佛又回到前世,那时的她也是这样羞怯而幸福,可柔则进宫,自己很少去照顾她,甚至三年没有见那可怜的孩子,再后来。。。。。。他仿佛又听到封宫时她或悲戚或压抑的哭声,那是一种被灼伤后的哀恸,一瞬,竟有些泪眼模糊,心中的猜忌不禁少了几分。他快步来到面前,伸手想去抚摩她的尚未突出的小腹,喃喃道:“小宜,我们的孩子又回来了。”宜修惊得身子一颤,抬头望着他,嗓音不禁有些颤抖,下意识说道:“玄凌。。。。”玄凌静静将她搂进怀里,轻拍哄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宜修依在他的肩膀,轻声低泣着,良久,才挣开他的怀抱看着他,带泪的唇边漾起一抹笑,极尽凄楚,玄凌将她面颊泪痕拭了,凝看着良久,这才郑重道:“放心好了,朕以后会好好待他的。”宜修眸中闪过一抹嘲弄,随即展颜一笑:“皇上说笑了,他是皇上的孩子,臣妾有什么不放心的。”玄凌闻之不禁有些尴尬起来,半晌,才回头对剪秋她们厉声说道:“你们要好生伺候着贵妃,不得有半点闪失。”
待玄凌走后,绘春笑着说道:“皇上对娘娘真好,娘娘也算熬出头了。”宜修轻拧了她的脸一把,挑眉斥道:“这话在宫里说说也就罢了,往后再敢胡说,看不怕闪了舌头!不过你们替本宫把宫里给瞧好了,一切务必小心。不能有一点闪失。”剪秋她们自然明白,连忙点头答应。宜修抚摩着小腹,眸色坚决:“孩儿,为娘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抚养长大,若谁对你不利,为娘一定会让他死无丧身之地。”说完,她望着案上瓜果静了一会儿,轻声道:“恐怕我那好姐姐这会要坐立不安了。”
凤仪宫。
柔则怔怔的盯着清竹,“你说贵妃查出有两个月的身孕。”清竹点点头,柔则心中一阵抽痛,她痴痴望着那一盅沸茶,泪珠子一颗颗滚在漩涡里,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宜修还是好福气,这刚半年就有了身孕,而自己都两年了却仍无消息,这让自己情意何堪啊。清竹见她这样,不禁摇头轻叹,“娘娘,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这贵妃娘娘已有了身孕,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公主倒还罢了,但倘若是皇子的话,这自古以来都是母凭子贵,娘娘不能不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你说本宫又该怎样?”柔则闷声打断她:“想这半年皇上如何待本宫,你也清楚。现在太后虽不喜贵妃,可看在她有了身孕的面上,也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又如何顾得了本宫呢?”
“话虽如此,可皇后娘娘如果再不打算,长此下去,又怎生了得。难道娘娘就不怕被鸠占鹊巢吗?”清竹赔笑道。
柔则闻言撑起身,定定地看了她良久。“本宫明白你的意思,可她身边有太后和皇上的人,”瞬间,她又垂目,面色已是惨白:“可本宫如何能下手。”清竹见状,不禁挫败的咧咧嘴,“娘娘,何必急一时,奴婢认为如今当务之际就是复宠,娘娘何不学学前朝的梅妃。”
“梅妃?”柔则喃喃的说道,瞬间,眸光一亮,“好,本宫就依你所言。”正在这时,就见小邓子上前说道:“禀娘娘,披香殿的端昭仪求见。”
倚梅园内,梅花开的正艳,有的艳如朝霞,有的白似瑞雪,还有的绿如碧玉,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微风中舒展着,花蕊摇曳着,飘着柔柔的花粉,扑面的是淡淡的清香。玄凌缓缓的走着,却隐隐听到琵琶的声音,那声音清清淡淡,穿透过来,时而飘渺如烟,时而激烈高昂,待走近后,才发现原来是齐月宾,只见她穿着蓝底白花的衣裙,束着密合色丝带,挽着芙蓉归云髻,插的是兰花形金钗,如出水芙蓉般清新淡雅,随意自然。而朱柔则却是一袭紫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而眉心竟是一朵怒放的红梅,远远望去似乎是用真的梅花瓣贴成的,正随著琵琶声翩翩起舞,黛眉间流盼着说不尽的娇美之态,飞云流霞般丝帔迎风飘飞,佩戴着的璎珞珠串,清脆悦耳,万种风情,如云似雨,如风似月,轻盈优美。玄凌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仿佛又回到和她初见时,那时的她宛如淡梅初绽,清丽脱俗,尤其是眉间唇畔的气韵,更是雅致温婉,于是他连连鼓掌:“朕竟忘了菀菀的惊鸿舞,实在是罪过。”这时,琵琶声嘎然而止,柔则站在那里,孤寂的身影在一地寒月的笼罩下,异常的落寞,玄凌轻叹了一声,上前握着她冰凉的手,“夜寒,怎么穿得这么单薄。”
柔则眸色轻颤,唇角溢出温润笑意来。“菀菀想四郎,便来到这倚梅园里,看着梅花开的正艳,便想起和四郎在一起的时候,情不自禁竟跳起这惊鸿舞来,让四郎见笑了。”玄凌笑道:“是朕的错,这些日子朕忙于政事忽视了菀菀,以后不会了,朕定会好好待菀菀的。”说完便静静的抱住她,心里却暗暗说道:也罢,她本无什么过错,只不过与那甄氏有几分相似,朕便恼了她。若她以后不触及自己的底线,朕会给她一定尊贵的。况且宜修现在有孕,势必会遭人算计,倘若朕宠爱了她,也好作为宜修的靶子。这时,齐月宾和清竹早已悄悄退下,只留下相拥的两人。
一时之间,皇后复宠的消息传遍皇宫,太后听后颇有些欣慰,身体也渐渐好起来。而宜修并无在意,只是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窝在关雎宫安静的养胎。
长扬宫内。
“姐姐,可听说那皇后消息吗?”苗月影似轻描淡写,又似平常趣话,但只说了这一句便又不说了。
甘静心盯着窗外光秃的树枝,叹得颇有惆怅:“姐姐当然听说过,这朱家还真是好福气,贵妃刚有了孕,这皇后就复了宠,本宫听说那齐月宾近来常去凤仪宫,说是跟皇后学琵琶。看来我们姐妹也要去多走动了。”
苗月影听后,冷笑一声,“没想到堂堂的大将军之女竟低三下四的去迎合那长袖善舞的朱家,也不怕丢了齐家军的脸,还有那朱宜修不过是庶女,若不是太后的话怎会成了贵妃,让本宫去讨好她,她也配。更好笑的是那朱柔则,为了复宠竟如舞伎一般,这说出来真丢皇室的脸。”说完,她伸手将花瓶里的梅花花瓣轻轻的捻着,笑着说:“这皇宫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是不是可惜啊。”
甘静心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面上却惊道:“妹妹,你要干什么?难道你要。。。。。,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说着,她略带羡慕的神色看着窗外,“想贵妃那里太后派竹息在那里,而皇上也时刻去那里,还免了贵妃娘娘每日的请安,这等恩宠可是你我从来没有的。所以姐姐认为还是避让的好,”苗月影听罢只是眸色愈寒阴狠的冷笑着,甘静心见状挑着眉眼,意味深长言道:“时候不早了,姐姐也该走了。不过妹妹可别做傻事,免得到时祸及家族。”
待她离开,苗月影站在那里,将手中仅剩下的几片花瓣也使劲捻着,突然嫣然一笑,如三月春桃,明媚动人,对身旁的妙云说道:“本宫让你安在凤仪宫的探子现在如何?”
“听说很得皇后的喜欢。”
“安排的那么久了,也该动了。”她冷冷的踩了下地面上飘落的花瓣说道。
正文第六章一襟馀恨宫魂断(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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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暮春三月,草长莺飞,树木早起泛起了嫩芽,远远望去,点点绿意,霎时好看。
甘静心慵懒的坐在院内百~万\小!说,一旁的香袖迟疑了半晌,才问道:“娘娘你说苗妃事能办成吗?”
甘静心冷睨了她一眼,冷嗤一声:“就凭她,想那太后之所以看重这胎,不外乎是因为那是朱家的血脉,为了朱家的富贵,她也会保平安的,何况皇上成婚两年,这后宫也该有个孩子了。至于皇上吗?”她怔忡良久,无奈苦笑:“恐怕这里面宠爱多于利用吧。”
香袖不解的看着她:“那娘娘为什么还唆使苗妃去害贵妃娘娘呢?”甘静心边笑着端详起自己的手指,还真白皙。这常说的双眸剪秋水,十指剥春葱,看来也不过如此。“你何时见本宫去唆使她了?”说完,冷哼了一声,香袖顿时脊梁上冷汗唰得便滚下来,啪的打了一个耳光,“是,是,是奴婢多嘴了。”
甘静心面上笑容渐渐敛去,自顾自又道:“这时候害贵妃只怕是找死,本宫自然是不会亲手干了,若她能成那是再好不过了,若不成本宫也毫发无损,那苗月影本就是没脑子的东西,活该被本宫利用。再说,现在苗家一心巴结汝南王,竟忘了父亲的提携之恩,在朝堂之上更是和父亲处处作对。实在可恶。”香袖见她笑容凉凉的,不禁阵阵发憷,却又听她说道:“想现在六王、九王未长成,不足为惧,而岐山王玄洵虽是长子,但个性庸懦,难堪重用,只有汝南王,勇武善战,立下不少军功。但宫内祸起萧墙的事比比皆是,何况现在皇上依仗薛家,并重用新人,恐怕对这汝南王早有嫉恨,而苗家一直以来自持有功于皇上而专横跋扈,不懂收敛,现在更是依附汝南王,想必皇上早就有铲除之心了。”
“那贵妃娘娘呢?”香袖小心的问道。
“哼,急什么?虽然现在皇后还未有加害之心,但等到皇子出生后,这母凭子贵,就很难说了。本宫只要当那渔翁就行了,何必受人以柄呢?”
“娘娘,奴婢听说皇后娘娘每日里都赐贵妃补药,尤其在皇上去昭阳殿时,还时不时的去看贵妃娘娘呢?”
甘静心听后嗤笑一声,“这皇后为了贤名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只怕有人不领情。”接着愤愤“哼”一声道:“若不是她先前打草惊蛇,本宫也不会折了那几个探子,做起事来束手束脚。”
这时,就听外面唱和:“苗妃驾到。”甘静心眸光略微闪动,闪过一丝不耐,瞬即嫣然一笑,正要转身迎上去,却见那苗月影满面怒色的走了进来,见到她后,摆手让众人退了下去,才愤愤哼了一声:“这贵妃实在谨慎,本宫昨日曾在那补药做了手脚,她却仍安然无恙,实在可气。”甘静心斜睨了她一眼,笑道:“贵妃身边有太后和皇上的人,自然对补药检查细致,又怎会中招,何况皇后每日里都赐补药,不但是为了博得贤名,更是要表明自己并无加害贵妃心思,她们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也好显那姐妹情深。”苗月影刚要鄙夷的说道贱人,却又听她说道:“姐姐见连日阴沉,恐怕有雨,这雨后路滑,妹妹可要小心。”苗月影呆看着她怔了好半晌,由不得颔首轻笑。待她走后,甘静心冷道:“恐怕她离事败不远了。”
玄凌忽然将手中奏章向地上一掷,眉心紧拧,接着又举手狠狠的砸向几案,只震得那些奏章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而砚台滚落时正好砸在小夏子的脚上,疼得他裂裂嘴却大气不敢出,而身后的薛自临和顾汾都低着头,一言不发,这时殿中气氛瞬间绷至极紧。待到他慢慢平静下来,小夏子才招手让人将东西收拾停当后便退了下去。
“这苗氏实在可恨,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联合上奏,那苗忠私吞军饷,更甚者竟私制兵器,难道他想造反不成?”玄凌拧眉说道。
话音未落.顾汾已是神色一震,截口问道:“皇上,此事当真?”玄凌将奏折扔给他,顾汾看后,心下却也是一片暗流汹涌,没想到这苗忠竟如此胆大,也不怕株连九族。他刚要把奏折给薛自临,却见他凝眉沉思不知想些什么,这时,就听玄凌问道:“薛爱卿,你有什么看法?”见薛自临毫无反应,顾汾不由得捅了捅他,低声说道:“薛兄,皇上正问你呢。”薛自临这才如梦方醒,茫然的看了他一眼,顾汾连忙将奏折递给他,赔笑道:“皇上,薛兄正为如嫣王姬发愁,故而没有听到皇上的问话,还请皇上莫见怪。”
玄凌见薛自临双眉皱得打了结,他也听说如嫣王姬难产,虽是众御医竭力保住了她的性命,但恐怕以后只能药不离口,卧床难起了。想薛自临成亲后两人情深缱绻,谁承想到竟出了这种事。他不禁想起前世柔则生产时的样子,那秀丽的长发直直的拖在地上,苍白的脸庞,如被风雨浸侵了一样毫无生气,不禁心酸翻涌,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这时就见薛自临扑通跪下:“皇上,臣刚才只是想起一些事情,这才殿前失仪,还望皇上恕罪。”他见玄凌摆摆手,这才又说道:“皇上是否还记得左羽林上将军萧青山吗?”
“萧青山?”玄凌喃喃念出这个名字,良久,他眸光一震,“你说的可是因黑头山一战失利而被先帝腰斩的萧青山?朕听说曾在他府内搜出通敌赫赫的书信,先帝本想株连九族,因你父亲和顾相苦苦求情才免其株连,但家族中的成年男子一律发配到边疆,女子一律充入掖庭。不过你现在为何提起此事,难道。。。。。。。”
薛自临拧着眉,语声发紧,似有什么重大话要说,半晌才低声道:“臣与那萧青山之子萧远本是师兄弟,他临发配时曾告诉臣,黑头山一战并非他父亲一人之责,若不是苗忠公报私仇,拒不发兵,大周也不会造成全军覆没的,至于通敌之罪根本就是诬陷,他父亲一向忠心耿耿,岂会通敌叛国,倒是萧青山手里曾有苗忠通敌书信,不过正想上报时却发生了诬陷之事。臣本来不信,但见这奏章后倒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所以,臣想奏请皇上彻查此事,还忠良清白之名。”
玄凌站起身来,沉思片刻,“母后也曾说过萧将军忠心耿直,并非j佞之人,现在听你所言看来此事的确有些蹊跷,不过你可知那萧远现在是否还活着,还有那些苗忠通敌书信现在又在何处?”
“臣听说那萧远还在边疆服役,至于书信,好象抄家时并未搜到,臣也不清楚。”
玄凌听后默然良久,沉道:“要不,你和顾汾去查清此事,若事情真如你所说,朕会立刻放回萧家所有的人,并追封萧将军,不过此事要秘密进行,切不可泄露出去。”说着,他盯着掌中那红色的朱墨,眼底隐隐泛起狠色,“朕倒看看这次苗忠该如何辩解?”
下了朝后,他便向昭阳殿走去,正好经过上林苑。上林苑本是一座闲置的地方,后先帝要求工匠仿照南方园林加以改建,竟成了个观赏风景的好去处。它围水池而建,绿水荡漾,古色古香,犹如步如水墨画中,池内有舫,坐在里面可观赏水中治然自得的游鱼,或观赏水中皎洁的明月……。四周是奇石垒成的假山,石峰林立,相间有致。再远处是花木,虽然是三月,倒也盛开的许多花,淡雅清幽。玄凌走在青黑色的石子路上,看着盛开的花,不觉心旷神怡,日益疲倦的身子也舒畅了许多。
正走着,他突然瞧见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宜修和柔则在亭内说话,于是转身径直向亭子走去时,隐隐看到柔则伸手摸了摸宜修已经五个月的肚子,好象在说笑着什么,他猛的莫名心慌起来,刚要加快步子,却见宜修竟从石凳上跌落下来,旁边的剪秋连忙上前去扶,却被她压在地上,顿时昏了过去。这时绣夏她们连忙冲过来,扶起捂着肚子的宜修,而柔则却似傻了一般,呆呆的立在一旁,面色惨白,双眼里全是惊惧。
玄凌一惊,一步上前,将宜修抱住。“到底怎么回事?”他恶狠狠逼问,已有怒涌。说完,他将宜修扶好坐下,而自己则恨恨盯着柔则,这时柔则才清醒过来,她垂了眼帘,咬唇细声道:“皇上,臣妾也不知怎么回事,臣妾明明和贵妃妹妹在说话,也不知怎么的贵妃妹妹竟摔到了。。。。。”
“就你们两人,朕亲眼看到你去摸宜修肚子,不是你干的,还会有谁?”她的话未说完,玄凌已厉声将之喝断。
柔则绝不曾想过他竟为了宜修如此训斥她,不禁嗓子一堵,泪水从眼角渗了出来,不断滚落。“没想到四郎竟这样想菀菀,菀菀是皇后,更是贵妃的亲姐姐,怎么会去害她,去害那个孩子。”她说得十分哀怨,眼里已有泪珠儿打转,满腹委屈模样,玄凌刚才本就有些愧疚,现见她如此更是发不下火去,又见宜修也未受伤,便长叹一声。“你且回宫好好反思去吧。”说完,便扶着宜修离开了,只留下柔则久久地战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
回到昭阳殿后,玄凌连忙召文太医过来看诊,太医看后说并未有问题,只是以后小心才是。待太医走后,宜修突然跪下,刚要开口,玄凌见她这样,吓得连忙扶起她,“你这是干什么?伤了孩子怎么办。”宜修笑了笑,“臣妾想请皇上不要责怪皇后,臣妾相信姐姐不会害臣妾的,也许只是误会。”
“小宜真的相信皇后,认为不是皇后故意那么做的。”玄凌眸中精光一瞬盛起,似是玩笑般说道,“还是小宜怕太后怪罪所以在为皇后开脱啊。”
宜修浅浅一笑,“皇上说笑了,臣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玄凌良久看着她,忽然,竟显出一抹邪气的笑,“既然这样,那朕就依了小宜。”
待他走后,绣夏问道:“娘娘为何要为皇后求情?”宜修冷笑道:“本宫那好姐姐就算有心,也不会傻到光天化日之下加害于我,再说今儿的事就算本宫不说,竹息也会禀告太后的,太后本就对我有所不满,若再为我责罚了皇后,恐怕她不会再保本宫,再保孩子,到那时本宫可是真的危险了。何况皇上也并非真的想责罚皇后,本宫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没想到短短五日内,薛自临和顾汾便将多年来的物证人证找出,沉冤桩桩,一一浮出水面,更是查出苗妃暗害宜修的罪证,玄凌看后,只恨得咬牙冷笑,当即下旨:罢黜苗忠及其子苗璞官职,削爵,与一干证据确凿之从犯,尽斩于市,以正法典。诏,苗氏暗害贵妃及皇子,赐于白绫。苗氏家财尽冲国库,仆婢充奴。其余涉嫌者,赦免不咎。至此,苗氏一族彻底没落。随后,玄凌追封萧青山为忠勇候,溢号文忠公,萧远为四品振威将军,但他仿佛忘记似的,始终未对苗忠手下的兵将作任何处理,只是让兵部代管。
柔则呆坐在那里,这时清竹走过来见她颜色郁郁,默声遣开众侍,近前去轻声探问:“皇后娘娘。”
“你说皇上竟为了贵妃将苗氏处死了。是不是?”柔则唇角轻扬,瞬间却泪已溃落。
“皇后娘娘别多想了,皇上也许是因为苗家之事才处死苗氏的。”清竹轻轻说道。
“是啊,本宫真的不应再想了,”柔则渐平缓下来,却是疲倦深深。只见她拢了拢发鬓,沉道:“不过,你且将这凤仪宫看好,千万别再出现背主之人了。”
正文第七章寂寞空庭春欲晚
朱宜修肚子发动时已是辰时,她月份已到,宫中稳婆太医奶娘都已备好,她这边一发动,早就惊醒了后宫众人。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太后也从颐宁宫中赶来,毕竟这是流着朱家血脉的皇子,自然值得重视了。
朱柔则作为皇后自然不敢怠慢,便早早赶了过来,与齐月宾陪着太后说着闲话,她斜睨了齐月宾一眼,见齐月宾眸光流转,朝自己微微颔首,这才松了口气,便附在太后耳畔,轻道:“母后要不您先回颐宁宫,臣妾在这里守着就好了,待贵妃妹妹生后臣妾马上禀告母后。”太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