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似当时之重生第1部分阅读

字数:14141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月似当时之重生》

    正文第一章曾是惊鸿照影来(改)

    秋日,微凉。+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玄凌坐在那里,面沉似水,那隐隐散发的寒气让身后的小夏子静默如哑人,想前几天,皇上寻了理由将自幼伴随的李长打入慎刑司,幸亏皇后求情才发配守皇陵,想皇陵处,枯草丛生,人烟罕迹,在那里简直是生不如死。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还是小心为妙。

    玄凌依然暗自寻思,想几个月前,自己本来被甄缳气死,醒来却发现又回到了从前。只是细细盘问才知道现在宫内竟只有朱柔则、齐月宾、苗月影和甘静心,还有几个常在、答应,却单单少了宜修。而自己和柔则也并非太液池边一舞倾心,她不过是随母来看太后而遇上的,而太后也是一心撮合,她虽有婚配,却在摄政王的威慑下,朝中大臣自然也不敢有何异议。只是那少将军薛自临。。。。。。只见他又扫了眼案上的世家女子的名单,暗恼自己昔日的荒唐,若不是那样,自己堂堂的皇上又怎会干起这媒婆的行径,可综观朝内,能重用的武将也只要薛家了,若再为此事离心,恐怕又会与前世一般。

    正当玄凌苦恼之时,猛然看到几天前天门送的暗奏,他顿时眉心一松,阴沉的面容也渐渐扯出一丝笑容,思索片刻,便拿起朱笔刷刷的写了几个圣旨,写罢,随手给了小夏子,“你去传旨吧。”小夏子一楞,随即明白过了,拿了圣旨出了大殿。

    这时的玄凌心情早已好转,想着那礼亲王平日里总是半醉半醒,眯着小眼摇晃脑袋的样子,恐怕此时会目瞪口呆吧,“嘿嘿,看你还如何再明哲保身。”玄凌暗笑道,神色甚为得意的看向殿外。殿外曲栏杆外白玉兰花开,但见每棵树半圆形顶盖的绿色叶片上托起几朵绽放姿态各异的花朵,空灵剔透,顾影自怜。玄凌默默的来到殿外,摸着玉兰花瓣,几个月也可以了,还是去见见她吧。

    他默默的走着,却又想起刚刚重生时,看着身旁正熟睡的柔则,只见她妩媚婉约,朱唇一点,胜似桃花,竟与初见时的甄缳有几分相似,那时,她也是娇羞动人,可后来。。。。。。想到这里,手不由抬起,竟直直的伸向她的脖颈,暗暗加劲,这时柔则只憋得脸色通红,急促的咳着,玄凌这才惊醒,蓦然深吸一口气,手势一缓,放了下来。却见柔则神情怔忡,满目哀怨看着自己,喃喃的说道:“四郎,这般为何?”。玄凌越看越是心烦,忍不住低喝一声,“朕还有政务要处理。”说完起身穿衣离去。几月来,他一直未去凤仪宫,虽然他每次都给自己说,她是柔则,并非甄缳,可看到那相似的面容,就由不得他去想,去恨。至于齐月宾,前世就是甄缳的同党,今生朕不会再让你坐上皇贵妃的位子,端妃,好一个端庄贤淑,既然这样,那就一直在那里待着吧。而苗月影刁蛮任性,甘静心心思细密,今后还有用,自然不动,只是前世不喜,今生更是不喜了。

    这时身后的小张子凑趣的说道:“今儿太后召见了宁国候家的二小姐进宫,皇后娘娘姐妹情深,恐怕此时正在凤仪宫吧。”

    宁国候?二小姐?玄凌身子一顿,停了下来,转身急切的问道,“可是宁国候朱成旭的二小姐?”

    小张子迟疑了一下,讪讪道:“是。。。。。”

    宜修!玄凌禁不住轻呼一声,猛然生出一丝惊喜,本来还想再找机会去见她一面,没想到今儿竟如了愿,只是想起她前世所为心里还是存了一份怨恨,也罢,既然能多走一遭何必再作纠结呢。这时他好象又想起来什么,又说:“你说是太后召见的?”

    “是。皇上”小张子见他原本有几分喜色的面容阴沉下来,心头蓦得一紧,竟手脚发颤起来,暗骂自己多嘴。玄凌听后没再作声,只是淡淡一笑,看来太后是急了,想帝后大婚,皇后专宠,却一年未孕,朝堂上颇有微词,况且这几个月来,自己未到凤仪宫过,恐怕皇后失宠的流言早已传遍,这才有了召见宜修的话头。想到这里,他不由微微阖目,轻叹一声,人却仍向凤仪宫方向走去。

    凤仪宫外,吟霜正站立外面,娇好的面容隐隐一丝怨恨,正忿忿对一旁的清竹道:“娘娘如此尊贵,见她已是抬举了,可她一副轻慢样子给谁看的,果然是姨娘所生,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清竹听她如此轻狂,不禁低声呵斥道:“隔墙有耳,找死啊。”玄凌听后怒从心头起,一双阴鸷寒光死死盯住吟霜,想前世大皇子病危那日,她竟阻拦太医为其诊治,说什么耽搁了皇后娘娘的病,你贵妃担待得起吗,导致大皇子当晚去世。现在想来,恐怕这里面也有朱柔则的默许吧,要不她一个奴婢竟敢如此对待堂堂的贵妃,就不怕闪了她的舌头。想到这里,他不禁心里冷冷大笑,到底前世自己还有多少事不知啊。半晌,他这才压住怒火,重重的哼了一声,只吓得吟霜和清竹跪倒在地,吟霜见他冷硬神情盯着自己,心中忐忑不安,竟晕死过去,玄凌皱眉看了一眼,冷声道:“还不退下。”说完便径直走向殿门。

    “妹妹今儿穿得好清淡啊。”

    “妹妹进宫不过是来看娘娘的,穿得那么漂亮有何用?”就听宜修淡淡的说道。玄凌听后身子一顿,无端端的心中冷了一下,不由得想起前世初见柔则的情景。想前世,她入宫看有孕的宜修,却在太液池惊鸿一舞,与自己情定三生,可现在细细想来,却觉得不妥,想那太液池离凤仪宫甚远,倘若不是有心的话,又怎会巧遇呢。况且,她本是臣女,来宫时却着正二品昭仪装,就算是她遵从母意,难道就不知这宫中的规矩而大胆行之吗?想那宜修本为庶女,若真是母以子贵,成了皇后,恐怕是陶氏万万不能接受的,而身为嫡女的她呢?又会怎么想?想到这里,他面色冷凝如铁,眉心涌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不禁拂袖而去。

    宜修看着面前出水芙蓉般的笑颜,一刹那,她只觉得心口竟堵得喘不上气来。想前世自己害死她,却让她成为玄凌心中的朱砂痣,更是成全了甄缳,而今生。。。。。。她暗暗平息,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娘娘可有什么话要对臣女说?”

    “别一口一个娘娘,叫得那么生疏。”柔则闻言,绽出一抹恬美微笑,“还是叫本宫姐姐吧,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听母亲说,你伤寒大好,昨儿才回府内,姐姐挂牵,本想让吟霜瞧瞧,却听说你今儿拜见太后,姐姐这才叫你过来聊聊。”

    “臣女不敢逾越,还是叫娘娘吧。”宜修低首恭敬的说道。柔则见她如此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笑道:“妹妹也该婚配了,本宫想奏请太后选些世家子弟给妹妹挑挑,好歹也不能辱没了妹妹这可人才是。”

    宜修眼波流转,轻声道:“一切都由娘娘做主。”但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嘲弄,想必自己为了躲避入宫,偷偷吃药,伤寒一直也断断续续,直到前几日,太后突然派太医去别院诊治才见好,今儿又召自己入宫,她也猜到太后的目的了,想自己出府时陶氏眸中那一抹冰冷的狠毒闪逝,看来自己入宫已成定局。这时就听柔则默然良久,沉道:“妹妹若能嫁入世家是最好不过了,姐姐只求妹妹能平安顺和,妹妹可不要辜负姐姐的苦心啊。”宜修看着那张略带紧张却有着几分纠结的容颜,半晌静默,终是在心底一声哀叹,姐姐你还是变了。

    正文第二章瘦尽灯花又一宵(改)

    今夜月色如水,薛府的花园处,柳色青青,湖心有个小亭,玲珑精致,匾题“烟波亭”,亭的中间是个空场,两侧放着刀剑枪等兵器,四周种植着奇花异草,香气浓郁。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这时薛国公薛远正端坐在小亭内独饮,身旁站立的正是少将军薛自临。只见薛义拿着酒杯抿了一口,咂摸了一下,捋捋胡须,笑道:“好酒,好酒。”只看着薛自临甚是不耐,他张了张口,却始终未敢发出声音。薛远见状,笑骂道:“臭小子,你想问就问吧。”

    薛自临脸一红了,憋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道:“阿爹,你说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薛远满脸揶揄看着他,笑着说道:“你认为皇上是什么意思?说给阿爹听听。”

    薛自临犹豫了一下,半晌才嬉笑道:“那孩儿就说了。皇上他将礼亲王的大女儿许配给孩儿,把小女儿许配给右丞相顾林之子顾汾,又将孩儿和顾汾封为正四品御前侍卫,进宫伴驾。想必皇上是想重用咱们薛家和顾家,可又有所忌惮,这才想将孩儿和那顾汾当人质来牵制两家。”说完,他眉略挑了挑,甚是得意的看着薛远。薛远听后点点头,又摇摇头,笑着端起那碗酒饮一口,才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想那礼亲王本是先帝的十二弟,一贯为人低调,明哲保身,而他又只有两位王姬,两位王姬也是知书答礼,温柔娴熟,比那朱柔则不知强上多少倍,对于这门亲事,我还是十二分的满意。只是自己平日里就与顾林那老狐狸不和,现在都与礼亲王结亲,皇上自然是想用礼亲王来牵制薛顾两家了,而且虽你和顾汾都是独子,但皇上竟派身边心腹小夏子来传旨,颇有重用之意,就算心中起疑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想必皇上下这步棋也是思虑再三。”他喘了口气,这才接道:“这只是其一,那其二呢?就是向朝臣来表明皇上想重用各世家的心意。想那摄政王死后,皇上无端疏远各世家,重用外戚朱家和佞臣,想那朱家行事偏过小气,难以大用,看来皇上是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这才借了此事向各世家示好,既然这样,我们自然要投桃报李了。今在朝堂之上,群臣贺喜之时,那顾林面带苦笑看了自己一眼,看来那老狐狸也明白皇上这里面的深意。也罢,要想家族平安,也只好将计就计了。”薛自临被他说得再说不出话,想争辩却无话可说,这时薛远又说道:“恐怕今夜最生气的是礼亲王,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亲侄子算计,想他今日在朝堂之上嘴角抽搐,苦笑不得,就觉的好笑。不过,看来他为了两个王姬也会尽力保他这个侄子皇帝了。”

    薛自临闻言沉默半刻,冷不防,却开口问道:“那阿爹听说皇上要朱家二小姐进宫的事了吗?”薛远略一挑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住口,这宫闱之事怎是我等臣子所能议论的,你我只要做好臣子本分即可。”说完,他又拿起酒抿了一口,瞬间眼中划过一道冷色,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过这左右不过是他朱家事,与你我何干。”

    汝南王府。

    玄济静看着眼前的几案,心里暗自揣摩,这玄凌自幼孤傲,多疑,不被先皇所喜,后又长于妇人之手登基,又无经纬之才,做事完全没有章法,竟将朱成碧那老太婆后宫之斗用于朝堂,而且用人之疑,疑人而用,实在让人难以信服。可这几个月来竟象变了一个人,竟有先帝几分气魄,难道他以前只是韬光养晦,还是本王一时大意小瞧了他。见他今日在朝堂上的举动,恐怕以后是要重用各世家和老臣了,只是可惜了本王一直想拉拢的棋子—慕容家,看来慕容炯以后想被重用很难了,毕竟他的根底太浅了,怎能和那些百年世家相提并论呢?看来是本王疏忽了。想到这里,他眼神中闪着阴狠的光,手紧紧的攥着,骨节泛白,正要举手狠狠砸向石几,却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他猛然回头,却发现王妃贺氏正站在身后,挺着早已显怀的肚子忧心的看着自己,玄济连忙起身扶她坐下,心疼的说道:“你几时来的?有没有觉得不适?不知现在不能累着吗?”贺氏轻笑着握着他的手,摇摇头,“妾身没什么,只是见王爷想的入神,不敢打扰。”她顿了顿,又说道:“王爷可听说朱家二小姐要进宫的事吗?”玄济本来疑心她发现什么,见她说起此事,才将心渐渐放下,哈哈大笑起来:“娥黄和女英?朱成碧好打算,难道就不怕她儿子无福享受吗?”贺氏听后一惊,连忙拽着他的衣衫,轻声道:“王爷,还是慎言的好。不过妾身总觉得这事实在蹊跷,王爷还是早作打算的好。”听罢,玄济不以为然的一笑:“王妃多虑了,我堂堂的王爷难道还怕那朱家不成。那朱家只是长袖善舞倒还罢了,若不然,本王一定会让他血流成河的。”贺氏怔怔望着他,轻叹一声,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小姐,”剪秋看着正在恍惚的宜修,便轻轻叫道,她这才惊醒过来,从剪秋手中接过杯暖茶来,闷着喝,她也不知是怎么了,自从听到那旨意便时时的走神时想些什么,却又似什么也没想,只是觉得心绪纷杂,也品不出什么滋味。

    “小姐看来是喜疯了,竟呆坐了一晌午了。”剪秋笑道,“染冬她们都说皇上对小姐真有心,不但册封了贵妃,还以半后仪仗迎娶。”

    宜修静静望着她,良久才长叹:“你可知盛极则衰,恐怕我这未入宫,就已遭人嫉恨了。。。。。。”话音未落,剪秋白了她一眼,“小姐,这好好的怎么说出这么丧气的话。”宜修心知一时昏闷,错口说了不该说的,不禁垂了眼,愈发默不作声了。这时,却又听剪秋嬉笑道:“不过看着夫人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奴婢就是喜欢。”宜修一听,不禁也笑起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柔则失神的念着,不禁想起自己刚入宫的情景,那时和他举案齐眉,非常恩爱,他更是亲手为我戴上那玉镯,并说道愿如此镯,朝夕相见,她低首轻轻抚摸着腕上的玉镯,过去的种种恍如昨日,可几个月前,他醒来竟象变了个人,不再与自己亲近,而且看向自己时总觉得一丝阴郁。红颜未老恩先断,没想到她朱柔则竟沦落到如此田地。而姑母为了朱家泼天的富贵竟让宜修进宫,并几番敲打自己,让自己不要有怨言,应以朱家为重,可。。。。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他竟以正一品贵妃之位于她,还让她入住关雎宫。只是他已好逑了自己,又何必再招惹宜修呢?

    这时吟霜上前忿忿地说道:“娘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犹豫,难道等那贱人进宫后再作打算吗?”柔则一听心中更痛,犹如针刺,于是有些气恼的说道:“贱人,什么贱人?她是贵妃娘娘,难道你想让本宫拔了你的舌头不成?还不退下。”吟霜还要说什么,却见清竹扯了扯她的衣衫,摇了摇头,吟霜这才作罢,很不甘的退到一旁。

    就见清竹来到柔则面前,轻声说道:“娘娘,不用担心,其实这事还是有挽回余地的。”柔则听后双眼一亮,静下来咬唇望她片刻,问道:“你说来听听。”清竹笑道:“照奴婢来看,二小姐进宫已成定局,娘娘也无须改变,只要告诉太后。。。。。。”说着,她凑近后耳语了一番,这才退后一步说道:“如此这样,想必太后定会对贵妃不满,就算她入了宫也不得太后喜的。”柔则思索片刻,终于绽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却未注意到一旁的吟霜正恨恨的扯着手中的手帕,嫉恨的看着清竹。

    当柔则来到颐宁宫后,却发现玄凌竟也在那里,柔则略一怔,旋即眉梢染笑,连忙起身迎上去行礼:“臣妾拜见皇上。”玄凌连忙虚扶了一下,这时太后指着身旁,笑道:“菀菀来了,来,坐在哀家这里。”柔则轻声应了一下,便坐了下来。太后轻笑道:“听说菀菀前些日子受了风寒,现在好些了吗?”

    柔则唇角细微一扬,浅笑道:“臣妾已大好,多谢母后挂念。前些日子,因臣妾的病耽搁了妹妹入宫,实在是过意不去。”说着,她偷偷扫了眼一旁不言语的玄凌,只见他温柔笑着,眼神竟有几分戏谑,不禁嗓子一堵,顿时涩酸泛涌,只觉双眼涨涨得。她慌忙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竭力平下语调:“宜修蒙皇上、太后恩泽,被封为贵妃,作姐姐的也很欣喜,只是这关雎宫本是先帝慧敏纯皇贵妃所住,慧敏纯皇贵妃过世后先帝曾封宫并下令不得任何人居住,只是现在皇上赐贵妃妹妹所住,臣妾也不敢做主,这才让太后来拿个主意。”

    “关雎宫?”太后乍听神色一紧,眸色急变,嘴唇不停的搐动,玄凌连忙站起来扶住她,这时竹息也走了过来,给她揉着心口,半晌,太后才缓过劲来,不过眉心仍旧拧起,柔则仿佛才醒了,连忙跪到:“请母后恕罪。”太后看了看她,叹道:“你起来吧,你入宫迟,自然不知以前的事,又怎会怪你,你先退下,哀家和皇上说说话。”柔则听后面上略微一僵,哀哀地望着玄凌,用至极轻弱的声音道:“四郎。。。。。。”未等她说完,玄凌断然转首,“你先回吧。”柔则身子微微一晃,仰面将泪咽下,反倔强展颜,含泪一笑,“那臣妾就先告退了。”说完便走出殿外。”

    待她走后,太后望着玄凌的眼睛,轻声道:“你召宜修入宫哀家没意见,可你是不是做的太过了,又是贵妃,又是半后仪仗,现在又让她入住关雎宫,你可为柔则想过吗?毕竟柔则是你亲封的皇后,你这样不是生生打她的脸吗。”她顿了顿,“你这是在戳母后心窝,难道你忘了那些旧事了吗?”

    玄凌心中暗恼,赔笑道:“前些日子朕忙于朝事,又听母后说要宜修进宫,竟一时忘了旧事,实在是朕的疏忽。不过儿臣是皇上,一言九鼎,这朝令夕改的事万万做不得。要不这样,等宜修进宫后凉她一段日子再说。”

    太后沉思片刻又说道:“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哀家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慧敏纯皇贵妃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宜修实在不宜住在那里,依哀家看来,还是住在昭阳殿吧。”玄凌连忙笑着说道:“那就依母后。。。。。”但太后又打断他,说道:“皇上,这帝后和谐才是江山之福,皇上可不能为了宜修而忽略了皇后。说到底本来都是朱家的女儿,还是一视同仁的好。”

    玄凌轻笑道:“那是自然,难道母后还信不过朕。”太后眉头拧着,眉间刻痕愈深,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一时两人相顾无言,静默了半晌,太后才疲惫的说道:“哀家有些累了,皇上还是请回吧。”说完,她渐渐盍上眼,玄凌见状便退了下去。这时小张子突然跑了过来,对着他耳语一番,玄凌听后眸光一寒,沉思了片刻,便低声说了几句,于是小张子便跑了出去。

    待他走后,太后这才缓缓睁开眼,“竹息,你说哀家让宜修进宫是不是错了。”竹息一怔,忙笑着摇摇头,“太后,您多虑了。”

    “哀家也是见柔则性子绵软,不及宜修稳重,若宜修进宫,一个皇后,一个贵妃,才能保着朱家的富贵,可现在看来,只怕那宜修还未入宫,柔则已心怀芥蒂了,”太后苦笑,疲态尽显,“可自己儿子哀家清楚,他是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想必他已厌烦了柔则,哀家这才想到让宜修进宫的法子。”

    “奴婢想皇后会体谅娘娘苦心的。”

    “她体谅不体谅哀家倒不在意,只是竹息,你说皇上到底什么心思?”

    竹息摇摇头道:“奴婢也看不清楚,只是皇上对太后的话还是很有在意的。”

    “是啊,皇上对哀家很有孝心,只不过对朱家却没有。”太后神色恍惚,叹声说道。这时,突然一阵风吹过,吹开了半扇窗户,桌子上的蜡烛摇动着,照的宫内忽明忽暗,阴森可怕,竹息连忙将窗户关好,转身却发现太后的脸在微暗的黑夜,显的苍白衰老,那保养好的乌黑头发也隐隐有银丝闪动,她不由的感慨道,老了,她也老了。这时,就听太后喃喃说道:“变天了,看来是变天了。”

    “恭喜娘娘了,”清竹笑道。柔则闻着炉上袅绕的香气,静了一会儿,轻声道:“这又何恭喜的,她还是入了宫。”说完,不禁满脸苦笑。清竹将一支光泽莹耀的钗给她插上,笑道:“娘娘多虑,这进了宫,还不是娘娘说了算。”柔则听后冷嗤,“是吗?”清竹一默,不再说了。

    正文第三章落花已作风前舞(改)

    很快就到了宜修入宫的日子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宜修穿着一身正一品妃制绯红色大礼服,绾着牡丹髻,插的是八宝攥珠飞燕钗,缀缀五采玉垂于额前。进宫后,玄凌命侍郎李星格持节进封宜修为贵妃,宜修跪拜三呼万岁后,就算正式入住昭阳殿正殿了。

    宜修端坐殿内,拿着册文看道:朕惟治本齐家、茂衍六宫之庆。职宜佐内、备资四德之贤。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綍。咨尔朱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印、进封尔为贵妃,赐号娴。尔其祗膺晋秩、副象服之有加。懋赞坤仪、迓鸿庥之方至。钦哉。看罢,她缓缓将册文合上,心里暗道:“原来在你心里我也曾娴静柔淑,只是不知何时我这娴静变成了毒妇。”这时,剪秋笑着说道:“娘娘,你看这昭阳殿的摆设就知道皇上还是很在意你的,看来娘娘也算熬出头了。”昭阳殿?宜修猛然惊醒,恍然看了下四周,这才明白过来,不禁抿嘴一笑,是啊,

    自己重活一世,有些事早已改变,何必再执拗呢?

    正当她刚卸下那一身礼服,换了身便服想休憩时,却听到殿外传来尖细声音“皇后驾到。”就见柔则款款而来,看来她是刻意打扮的,油油乌发绾着惊鸿髻,插的是丹凤朝阳的金步摇,上套密合色窄袖短衫襦,下是玫瑰紫二色撒花洋绉裙,绰约多姿,妩媚处平添了几分高贵。宜修见状,连忙起身跪拜:“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柔则笑着虚扶了一下便袅袅而坐。

    待两人坐定,柔则细细打量她一番,见她随便的绾了个发髻,插了根白玉菊花钗,上身着蜜合色窄袖短衫襦,暗绣着菊花,粉色花瓣如冰绡,轻叠数重,十分秀丽;下配同色的千褶裙,裙摆拖地,淡施薄粉,娴静恬淡,自有一番风韵,看罢眸色不由得一紧,轻笑道:“妹妹果然长大了,这装扮下来,倒让本宫想起了沈姨娘来。”

    “女随母容,向来如此。”宜修浅淡一笑,说道。柔则听后,不禁脸色一变,旋即微微面红。宜修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想那陶氏相貌平平,而柔则的容貌倒是随了父亲,想必这也是前世太后偏爱她的原因吧。突然宜修看见她腕上的玉镯,神色一僵,旋即莞尔一笑,却又莫名有些心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看着柔则。

    这时柔则也渐渐平缓心情,瞥了眼殿内,见摆设虽很简单,但每件拎起来细瞧却是精妙无比,竟隐隐盖过自己的凤仪宫,心中不禁更恼,面色愈加不善,却也不好翻脸,只是一言不发,见她如此,身后的清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衫,低语道:“皇后。”柔则怔一怔,这才眉梢微挑,笑道:“前些日子,母亲还捎话说要把妹妹许配给薛国公之子薛自临,本宫听后也欢喜的很。”宜修浅笑的听着,心里却暗自腹诽,若不是你为皇后之位而悔婚,夫人又怎会生出代嫁的念头,若不是太后召见,还不知待到何时呢?接着又听柔则说道:“却没想到妹妹竟被太后相中,选为贵妃,看来妹妹还真是个有福之人。”听罢,宜修身子略略前倾,浅笑道:“嫔妾惶恐,嫔妾不过是蒲柳之姿,怎敢当皇后娘娘如此夸赞呢。”柔则被宜修的话堵得语塞,又见她清淡疏离,不由得皱起了眉,竟一时无语。

    这时,江福海上前说道:“皇上派小夏子过来传旨,说今夜皇上要宿在昭阳殿,还请娘娘准备妥当。”宜修点点头,让他退下。

    柔则闻言心中一颤,拧眉不语,好久才挤出一抹浅笑,静道:“四郎对妹妹极好,这刚入宫就来看望,实在是羡煞姐姐了。”宜修并未说话,只静静地听着,这时,柔则又说道:“本宫和你虽不是一母同生,却有着姐妹血缘,现在你也入了宫,和本宫同为了四郎的嫔妃,更应相互扶持才是。”姐妹?扶持?宜修略一挑眉,瞬间眼中划过一道冷色,反而平静问道:“那是自然,皇后娘娘昔日的情谊,嫔妾不敢忘记,自会视皇后娘娘马首是瞻。”柔则这才渐渐露出几分笑容,接着,她们又闲聊了几句,柔则才离开。

    这时,染冬生气的说道:“哼,以前在府里她是怎么对小姐的大家都清楚,这会倒姐妹情深上了,也不怕扇了舌头。”听到这里,宜修冷睨着她,良久,才说道:“住口,就算她再有不是,那也是皇后,岂是你一个奴婢能说的,难道就不怕乱棍打死扔出皇宫。”说完宜修又冷冷扫了剪秋她们一眼,染冬她们连忙跪倒:“奴婢再也不敢了。”看她们这样,宜修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轻叹了一声,说道:“你们一向跟着我,我自然会护着你们,只是这宫里不比府里,该做的,该说的,还得寻思寻思。好了,你们退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待她们退下后,宜修暗自思量,柔则一向清高孤傲,对自己从来不怎么待见,怎会亲自来看自己,想必是太后的意思,看来我要仔细提防才好。不过想前世,自己为了孩子害死她,却让皇上念了她一辈子,今生我再也不会做那等蠢事,我倒看看她的皇后能做到几时。

    傍晚,西风乍起,满宫的芳菲纷纷飘落,刹那间满眼都是绯红粉白,浪迹一片。过了一会,风渐渐停了,却又夹杂着雨珠落下,打在张挂的宫灯上,倒有几声清脆。宜修拿着书瞧着,眸色微烁,前生她恨玄凌的毁约,为了姐姐三年未见孩子,未起名,恨他为了华妃和甄缳一次次打自己的脸,甚至死生不复相见,更恨那个为了爱低到尘埃的自己。本以为重生后自己会躲开他,却还是被硬拽进宫里,也罢,今生的我绝不会再对他有半点感情,若你无情我便休。想到这里,心也渐渐平静下来,面上又浮起暖色笑意来,于是放下书,拿起笔写了个“静”字,一旁的剪秋疑虑的看着她,有心想问却不敢,只好轻声问道:“娘娘,还等吗?”宜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将字放下,拿起书又看起来。

    玄凌也不知站了多久,看着殿内微亮的烛光在闪摇,和映在窗棂上瘦弱的身影。进不进去,疑问不住的在脑海徘徊。他还记得前世她封宫前的哭诉,自己不是没有愧疚过,是自己对不起她,对不起自己的长子,那个三岁都没有名字的长子,那个病死的长子,可愧疚之余又痛恨过她,不但是她将纯元害死,更气的是她竟害死了自己那么多的孩儿,于是才怒上心头,说出死生不复相见的狠话。可如今又将面对她,心里竟说不出是喜是悲是怒是哀是怜惜还是。。。。。。

    “皇上。”身后的小夏子轻轻提醒着。玄凌沉思片刻便走了进去。只见宜修坐在那里看着书,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在暗黄的烛光下,却显得格外美丽恬静。玄凌见后竟不由得上前几步来到面前,伸手拿起书瞧着,“小宜在看什么书啊,也让朕瞧瞧。”

    宜修一惊,连忙抬起头,发现玄凌竟站在面前,刚要起身下拜,却被玄凌拦住,“爱妃后不必多礼呢。”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剪秋她们退出。

    待她们离开后,玄凌坐在几案前,又拿起那本书翻了翻,笑道:“人家女孩子都喜欢琴棋书画,小宜怎么偏偏喜欢这医书?”

    “嫔妾愚钝,学不会那琴棋书画,就是这医书勉强看看。还望皇上不要见笑。”宜修淡淡的说道。

    玄凌见她这样,顿时觉得无趣,便拿起几案上书写的字,见上面写的是个“静”字,字迹古朴挺秀,笔势甚是不凡。绝不象个初写者所写,可宜修现不过十四五岁,就算练上四五年也绝不会写出如此好的字来,顿时疑窦渐生,其实,重生后自己也偷偷见过她两三次,见她只是每日躲在房内写字,或看看医书,与前世并无两样,只是说话,行事却都是淡淡的,又与前世不同,不禁让人起疑,可他又想起前世自己长期冷落于她,她每日里依靠书写来打发日子,刹那又心绪翻涌,愧疚不已。宜修见他拿着字神色恍惚,便侧身瞥了眼,原来是刚才写的静字,虽觉得没什么不妥,但见他如此,心里不由得暗暗嘀咕,于是上前刚要拿走,那知玄凌却将其放下,回首笑道:“小宜的宫内香气清清淡淡的,不知是用了什么香料?”宜修笑着说道:“臣妾不喜欢香料,便将些新鲜的瓜果放在殿内,这样闻起来清清淡淡让人舒服。”

    “小宜好心思,”玄凌点点头,更为疑虑,但不动神色继续说着:“果然闻起来着瓜果的清甜。”心里却暗自揣度,想那宜修将瓜果放入殿内,也不过是在她当皇后的事,之前她却是一直添香的,怎么今儿却变了,又见她虽年小,却隐隐有昔日皇后的气度,不禁疑虑丛生,总是将此事暗暗记下,并没有再多言。于是上前抬手很自然的将宜修垂下的头发撩到耳后,“小宜,还是安置吧。”宜修听他一说,脸一红点点头。

    这时,玄凌将她衣物解开,却见她使劲的捂着胳膊,玄凌轻轻的将她的手掰开放下,只见白皙的肌肤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他身子一僵,旋即眸色变寒,而宜修似十分紧张,捏着裙摆的手攥得紧紧的,玄凌见后,不禁暗自叹息,眼角竟已湿润,他伸手柔柔的抚摩着,“还疼吗?”宜修诧异的看着他,摇了摇头,玄凌突然紧紧抱住她,灼热的唇磳着她的脸,呼吸喷在她耳边,痒痒的,使得她脸更红了。“宜修,以前,朕确实对不住你,以后,绝对好好待你的。”宜修闻后呆愣看着他,随之显出惊惧之色来,正要询问,却被玄凌抱起,她低呼一声,“皇上。”玄凌笑着说,“还是不辜负这良辰美景的好。”说着走向床榻,轻轻放下,将明黄帐子落下,一时间,风光绮旎,春宵帐暖。。。。。。

    正文第四章谁人月下听梅声(上)

    待到半夜,宜修醒来,看着身旁的玄凌,睡的很香,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笑容,宜修单手半支起身,用右手轻轻的抚摩着他的脸,唇角扬起一抹嘲讽:“你说会好好待我的,那我阿姐呢?恐怕又是哄我吧。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这时玄凌突然喊道:“小宜,是朕不好,没有保护好你,”随即翻身说道:“好狠的歹徒。”说着又睡了过去。

    宜修楞楞的看着他,手不由得摸向疤痕,那还是自己第一次入宫时发生的事,只记得自己出宫后马夫突然发疯的驾着马车奔向城郊,待自己下车后,却发现马夫早已不见了,自己竟待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正当要徒步回府,却窜出几个黑衣人举剑就刺,这时竟又来了几个黑衣人与他们打斗起来,而自己却在躲闪中被刺中一剑,晕了过去,待醒来发现已在府内,而父亲怕太后责骂,竟生生将此事压下,对外声称我得了伤寒在府中静养,可玄凌又如何知道的,难道是他去救了我?这时的宜修只想得头痛不已,于是便披了件衣服下地,准备静静心。

    这时,宫外隐隐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小夏子,你还不去通传。”小夏子瞥了眼吟霜,面带难色的说道:“吟霜姑娘,皇上和贵妃娘娘正歇着呢,奴才怎好通传。”还未等他说完,吟霜便啐了他一口,“好你个小夏子,你要知道皇后娘娘才是这后宫的主子,现在皇后娘娘有恙想请皇上过去,你这奴才却横加阻拦,就不怕皇后娘娘怪罪下来杖毙了你。还不通传。”

    宜修听后,推门出来,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吟霜:“本宫真不知道这皇上的近侍何时轮到你这奴才呵斥的,好大的胆子。”就是这奴才,前世若不是她阻止太医给孩儿看诊,孩儿也不会病死,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藏在袖子手掌被锐利的指甲掐得的生疼,而心就像是再次被狠狠地通了一刀似的。接着她三两步步下台阶,径上吟霜面前,死死的盯着她,只惊得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瑟缩的后退了几步,正欲开口,却听玄凌冷笑道:“大胆奴才逾越尊卑,竟对贵妃不敬,还不拖出去杖责五十。”这时,侍卫们上前将吟霜拖下,吟霜这才如梦方醒,大声喊着:“皇上,奴婢冤枉啊,奴婢冤枉啊。”

    而宜修心头一震,回身惊道:“皇上。”只见玄凌了然轻叹,上前握着她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