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醉贪欢第9部分阅读
如今对手强悍又要顾着他人,虽个个武艺高强,一时也不由捉襟见肘。
穆涵皱眉转脸吩咐:“子夜,你带着夫人和其他人从暗道走,然后点了炸药毁了园子。”
子夜一惊:“那主上怎么办?”
穆涵自负一笑:“我是天上的雄鹰,自会走天路出来!”说完脚步一跃,展开双掌和魅火教主拼杀起来。
子夜想起他的独门绝技心下一安,朝他点点头拉着胭止就要走,女子的身躯有片刻的僵硬,藏在袖中的手几经变换却最终还是跟着子夜走了。
正在打斗中的穆涵看到那抹离去的红影,心里一霎悲痛欲死。他想:她真的不在意他了……
第四十二章犹恐相逢是梦中
刑元森见到有人要走,哪里容得。只是他半分武功也没有,但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明白,所以围剿他的桃园仆役不少,当然护着他的魅火教众就更多了,这样一来他整个人就被围在一个圈里。
他看到子夜带着人几个转折不起眼的就要不见了心下焦急,只是魅火教主一昧与穆涵打得酣畅,其余教众又各打各的,更何况他也命令不了这些边疆塞外的高手,偏那教主离自己又远,这些人又挡住视线,只能跳起来大声吆喝,可这样有辱自己形象、门面的事啊……
眼见子夜那些人就要在假山群不见了,只得跳着脚像泼妇那样的大吼:“喂,龙相若,快去截住他们!”
那女子眉头一皱,她此生最厌恶有人用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是以即使看到子夜那些人已进了暗道仍闷着气不理,只是朝着穆涵的杀招愈见凌厉。
刑元森急道:“你想想咱们的约定,你不想把你们魅火教扬光大了?”
龙若相心中一凛,自己可不能一时意气,当下就要飞身去拦,可穆涵哪里由得她,掌中凝气而成的兵刃朝她面门劈来,她忙向后弯腰仰面,口里朝不远处两个厮杀的白衣人喝道:“老大老四,赶快去,别让他们走了炸了这里!”
穆涵本就不多的仆役倒下不少,此时更无人去给他们争取时间逃走,心里一急,掌中兵刃突然涣散,双掌向天一扬,露出心脏危门,龙相若见此心喜,黑色舞纱直去他心口,蓦地想起要留他活口,手掌力内收,卷起一股细窄狂风,就在此时她周身一下子狂风暴喝,一挨她的肌肤立刻便似刀刃将其刺伤。
她心下惊慌,这是什么诡异的武功,只有一手护脸,一手催全身内力,舞纱立即化作千千万万,密不透风的将她围住。
而此时穆涵自是守在暗道入口与那些白衣教众拼杀,这些暗道四面八方,亦通向桃园各处,他不仅要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逃跑,还要他们也找到一些机密文件货物带走。
刑元森见在穆涵手下倒下的白衣人越来越多,而龙相若也是自顾不暇,要是让那些人活着走了,然后在江湖上大肆宣扬自己如何如何品性败坏,那自己日后还要不要见人啊!他想到这里急的双脚乱窜,双眼乱转,突然瞟到喜堂中央大大的金色喜字,计上心来!
他指着院东的一棵桃树,假装惊诧道:“咦,新娘子怎么在这儿!”
打斗中的穆涵听此心若擂鼓狂击,眼里竟一霎就涌上泪水,他明知不该希翼她回来陪他,如今却仍是喜不自制,忙转头去看,可只见一树桃花,哪有美人身姿?
他心里一下就空了,这时身后的白衣人立刻见缝插针的刺上一剑,鲜血立刻浸染大红喜袍。他心里惊怒,反手掌力凝刃抹了那人的脖子。
突然此刻劲风扑面,原是龙相若解围杀来,他急忙飞身后退,但立刻牵动剑伤,身形缓了那么一缓,就这么三眨眼间的一缓,一方黑色舞纱立马携着万马奔腾之势扑上他胸膛。穆涵立时口吐鲜血,只觉浑身筋骨火烤般痛。
幸亏龙相若并不存心取他性命,而且她方才为破他的怪阵大损元气,所以这舞纱一掌还没立刻要了他的命!却也让他五脏俱损,一提起便痛疼难忍。
刑元森见他已落败,而那些家丁仆役也死得差不多了,便装模作样掸掸衣裳灰尘,摇着折扇笑吟吟的走到他面前:“怎么样,穆小弟,你财神印交是不交啊?”
说完又对龙相若道:“你还不快去追那些人,他们逃出去可就麻烦了!”
龙相若冷哼一声,走到暗道入口,推开穆涵,挑了十几个属下道:“你们先下去,我最后。”
那些白衣教众立刻下去,龙相若问:“里头黑吗?”
穆涵嗤笑一声:“即是暗道,自然黑了!”
龙相若皱眉,看着属下一个一个进去自己却不踏步,神色间尽是犹疑。
穆涵面露讥讽:“堂堂魅火教主该不会是怕黑吧!”
龙相若脸上一燥,她不是怕黑,而是极其讨厌在黑暗中行走,哪怕是举着火把也讨厌,不过在常人看来自然是怕了。她秀丽的眉目染上冷意:“我怕不怕,跟你都没什么关系!你还是顾忌一下自身吧。”
穆涵嘴角一扯还欲再说,那刑元森可是火大,拜托,现在他才是这里的老大好不好,他问话要答的好不好。怒喝道:“穆涵,财神印你到底藏哪儿了?快带我们去找,别逼的我对你动刑,那滋味可不好受!”
穆涵轻飘飘的瞄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不屑的笑,仰头神舒泰的靠在背后的假山上,悠闲从容的仿佛午后小憩。
刑元森阴了脸,对龙相若道:“你继续追杀他的那些下属,我先把他带走,回头慢慢审!”说着就要伸手去抓穆涵,突然想起这个男人武艺不凡,即使现下受伤也是一时不能对他不利,于是有道:“你立刻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毁了他的丹田,我要他成为一个废人!”
穆涵心神一震,面上却仍自悠闲。毁了丹田无妨,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内力,但是手筋脚筋却是万万不可断!他的手足在爱上深儿的那一刻起,就不仅仅是属于自己了,他为她学了这么多:做饭,缝衣,雕刻……在她还没看到、还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之前,谁也休想毁了他!
他暗暗运气,尽管经脉痛如刀刮。他要做最后一击!
可他没想到龙相若会拒绝,她说:“我不会这么做。练武之人一身功夫得之不易,我亦是数年苦修,武艺是练武之人一生的骄傲。我宁可杀了他,也不愿废了他。”
穆涵看她的眼神中不禁带了几分敬意,这样卓尔不群的女子跟着刑元森这样的蠢货当真是可惜了。
刑元森可就不高兴了:“愚蠢!你这……”他话未说完,一条大红的喜帕突然罩面而来,将他的脸击得疼,好不容易扯开,刚想破口大骂一顿,眼前却出现一个绝色美人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下一刻他的口水立刻流下……
装着嫁衣的少女就那样俏生生的站着,间的金色莲花开的绚烂明媚,她的容颜亦是风华绝世,如火之夺目灿丽,似妖般惑人心魂,叫人癫狂……
她竟真的回来了!!!
穆涵感觉自己心里开出灿烂的花来,眼里除了她再无一物,见她眉目如画,一袭如火嫁衣为他而来,那煎熬自己骨骼的痛疼仿佛也刹时消失,手脚无措有些恍惚来到她跟前,然后……紧紧、紧紧的抱住,刻入骨髓!
胭止的下巴不得已搁在他的肩上,双颊晕红,一双桃花妙目更见妖娆,只看的龙相若这个女人都有几分痴迷。
是的,她回来了。她也不明白为何如此,仅仅只是怕阿诺来找不到自己吗?还是……她心里一乱,再不敢想下去。
感受到手掌粘腻的鲜血,她惊呼:“你受伤了?赶快放开我,再这么用力你血可就流尽了!”
穆涵用力的摇头:“不放!我宁可这样抱着你流干了血也不放!”
胭止心里一酸又一软,话竟这样脱口而出:“你若是这样死了,岂不浪费我特地回来的意!”
穆涵高大的身躯一震,缓慢的松开她,眼神狂喜中又带着些微害怕:“你是真的吗?我宁可你伤我,也不要你骗我!”
胭止垂下眼帘,心里有些后悔那样的话。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这叫她怎么答呀,说些谎哄他?
正在她纠结苦恼时,刑元森突然道:“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七星楼的瑶姬大人吗,怎么,你屋里一大堆的男宠还满足不了你,还要找上穆小弟?不过也难怪,j夫y妇!”
第四十三章新欢旧爱
j夫滛妇!
胭止乍然听到这样的秽语一颗心仍是控制不住的刺痛起来,是不是她此生不论和谁在一起都会遭到别人毫不留的唾骂,她又想起沈诺,想起他高高在上的风华,胸口一下子闷的就要窒息。
冰凉的手指蓦地传来温暖的体温,她抬眼,看到穆涵坚定安抚的回眸,他对着刑元森一字一句的朗声道:“这世上每个人自有每个人的活法,她若是,我便做那j夫,与你有什么关系,与这世界又有什么关系?”
他这一番话坦荡磊落,似是一朵不仅不堕于污泥的庞大深晦,且非要在它腐烂的营养里开出洁白而璀璨的花。不仅胭止心神激荡,便是作为敌人的龙相若看他时眼波也温和起来。
她懂,因为她也是个女人,她虽自负、强势!但她终究是个寂寞的女人,她喜欢穆涵话里的这份担当,喜欢他对心爱女人的维护。于是龙相若一向冷丽的眉眼一下子突然染上深深灿烂的笑。
这笑看到的人自然不少,不过肯追究深意的人压根儿没有。然而在那些往后的岁月里,那些感动于这段风花雪月故事的男女会明白一个道理,原来有时,爱一个人可以这样没有丝毫道理。
刑元森可没那么多心思体会这两句莫名其妙的话,他要花心思知道的是钱,是权!他狠狠瞪了龙相若一眼:“还愣着做什么,快把他们两个都抓起来!”
龙相若皱了下眉,却还是听从他的意思带头紧紧将两人围住,掌中两方黑纱舞的风生水起,穆涵重伤之下难以匹敌,自是胭止迎刃而上。尽管她是很不愿意的,心里有点小怕的……
两人斗的激烈,龙相若的黑纱变化万端,招招击她要害,快到极致时仿若在她眼前散开凌厉的黑色烟雾,好在胭止的凝冰术也算不俗,周身半尺开外凝起一层薄薄冰界,一套寒冥掌法挥到极致,漆黑的瞳孔泛着冰冷的光。
龙相若的这门功夫唤作绮舞纱,名字取的绮丽漂亮,使起来却是一等一的狠辣刁钻。魅火教的至尊武功原是一套拳法,本是男子练的,刚猛激烈,杀力巨大。然龙相若是个女子,练这套拳法时偏向阴柔,理解心法要义也和男子看法颇有异议,练到最后差点被这至阳的拳法弄的走火入魔。她天资聪慧,一次塞外见胡姬一舞,那大漠里苍凉大气中蕴含的妩媚,叫她豁然开朗,以胡姬的舞步姿态化解至刚拳法对于自己的内伤,又以黑纱为兵刃,掺入拳法和舞步的万千变化,虚虚实实,利害交加,比之原本拳法上更见威力,舍在绮舞纱上的性命不计其数,也因此更让她的部属敬服膜拜。
穆涵跟着胭止且战且退,看着太阳渐渐偏西,思索着子夜他们应该走的差不多了,可以使用驭风行带胭止离开了。此时胭止周身的薄冰已片片碎裂,只掌中水,水中冰,冰中掌在无尽的凌厉黑纱中穿梭,一身嫁衣若蝶蹁跹,乍看之下是与龙相若斗的酣畅淋漓,不分高下,但穆涵明白,她已露败迹。
他双臂展开,以他和胭止为中心,四周气流汹涌澎湃,似平地刮起一股小风暴,周边飞沙走石。穆涵大喝一声,风流凝成千千万万的无色利箭,向四面八方袭射,一时围在他们四周的魅火教众纷纷仰地痛呼,死伤不计其数,便是龙相若也不得不退避三舍,黑纱化作屏障,抵御风芒。
穆涵靠近胭止道:“抱着我,我带你走!”
胭止听子夜说过,穆涵可以御风而行,可以说是怪力乱神。如今看他这架势应该是真的。当下便不再多问,紧紧抱住他的腰,感觉身子一轻,眨眼间竟已在高空!
胭止紧张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许多,看着下面众人仰望的眼神,立刻明白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实在是爽,但问题是……为什么他们一直在这高空之上,一动不动?而且他的后背为什么这么烫呢?
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穆涵。穆涵失血的面容惨无人色,但还是硬生生的朝她挤出了一个笑:“深儿,我御风而行,重要的便是靠身体内的气血,如今貌似血流的太多,飞不了啦!”
胭止低头,看到地下一排排白衣教众手持弓箭,目泛凶光,龙相若更是周身黑纱肆意飞舞,杀气凌人,看着两人似笑非笑……
胭止面色惊恐:“你怎么不早说!”话在空中余音还未散完两人就笔直往下坠落,而底下的白衣人在他们到达最合适的射程时立马放箭猛射。好在他们因顾忌着刑元森留活口的命令,并不射向咽喉、心脏、头颅这三处要害,但射在别的地方,毁手断脚的,对于两个爱美爱俏的人来说,那也是相当不能忍受的。
胭止立刻在周围凝了一层厚厚的冰来挡住流箭,冻的穆涵直哆嗦。但也因此他们的重量增加,落的更快了,尽管穆涵一直努力的运转周身气脉,依旧“彭通”一声落地了。
两人还未站稳身形便听到一片冰棱破裂之声传来,原是龙相若的黑纱袭来,当真是阴魂不散。穆涵经方才那番折腾已经快要休克了,整个人伏在胭止背上,胸口的伤更是不断的流血,有气无力的在胭止耳边喘道:“老婆,我要是死了,你不能改嫁!恩……退一步说,你即使改嫁也不能嫁给沈诺这个小白脸,知道了吗!”说到最后竟朝她吼起来。
虽然他因为受伤吼的中气不足,但这句话还是让胭止很生气,她正准备义正辞的喝斥一番,然而有一道清雅悦耳的声音已先她一步开口:“为何不能嫁于沈某,沈某若是有得罪财神爷的地方,还望不吝赐教!”
来的人自然的沈诺,依旧白衣似雪,神容俊逸,一双清冽凤眸如玉温润,似墨黑沉,只教见他的人在赞叹的同时都‘突突’打个寒颤。
穆涵见到他来今天的事大概也能猜到几分,子夜他们怕是有危险了。他看着沈诺那张俊美面容面露讥讽:“老子凭生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喜欢玩弄阴谋诡异的卑鄙小人,而且玩的人还是个勾引女人的小白脸!说吧,你来是为了财神印还是……”说着就将身旁的胭止狠狠搂进怀里:“还是为了我、的、女、人!”
沈诺看着两人皆是一身大红喜服,刺眼至极,但他面上却越笑得典雅明媚:“她究竟是谁的女人还有待商榷!”随后转脸对胭止道:“止儿,我已依约到此救你,你还不过来。”
穆涵面容一下子阴鸷的怕人,依约?深儿,你把我一番心意当作什么!搂着胭止的右手不由更加用力扣紧她的肩膀,依稀可听到骨头的碎裂声。
现在最苦的可就是胭止了,她抬眼看了看沈诺,那人依旧笑若春风,只是暗暗握紧的双拳表露出他内心的紧张与不悦,再看看穆涵,一双眼睛严肃平静的目视远方,只是那刚硬的五指几乎要戳进她肉里。她孱弱的呼气,指指不远处看戏的龙相若和刚刚搜刮完金银财宝的刑元森道:“要不咱们先共退外敌,其余的事稍后再说?”
还在处于刚得到一大推财宝后兴奋状态的刑元森听了这话立时就不兴奋了,而是愤怒。有没有搞错,他这边好歹还有二十多个人呢,而她这边就算带沈诺也不过只剩三个了,怎么可以把要对付他们的话说的这么轻松,老虎不威当我病猫啊。立刻对龙相若下命令:“别愣了,赶快解决掉他们!”
然而还不等龙相若有什么动作一柄三尺长剑已横在刑元森颈前,他双股颤颤脸色白的看向面前优雅微笑的贵公子:“沈公子,大家都是为财神印来的,有话好好说吗,别、别伤了你我之间的和气!”
沈诺微微一笑,真有拨云见日的美态:“你也配跟我谈‘和气’二字吗?至于这些财宝,我看你还是到阴曹地府去花销吧!”说完剑芒一颤,那刑元森已仰面倒地,颈间的血往外不停溢出。而龙相若相救的黑纱已为时晚矣。沈诺长剑一挥,那方黑纱已成两半。
沈诺对着十步外站立的龙相若道:“龙教主不远千里来到中原仅仅只为可够教中上下温饱的钱财吗?我觉得魅火教不应该只是享誉塞外,而该名扬天下才是!”
龙相若眼睛一亮,胸中因为他方才无礼而生出的闷气也消弭散去:“沈公子有办法帮我做到你说的那样?”
沈诺点头:“不离十。只是现在我有些私事未了,教主可否离去?”
龙相若的眉间难以自抑的染上几分喜色,尽管倏忽之间已归为平静,她抬脚走了几步,蓦地又转身停住对沈诺道:“今日之事,我魅火教一概不知,沈少庄主不必多思。”
沈诺知道她指的是他杀害刑元森的事,毕竟这人也算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被外人知道他如此随意杀了他,对自己名声的确会有瑕疵,不过他自然有叫别人即使知道他杀人但还会赞叹他的方法。所以只微微一笑,不算领,不想龙相若又道:“我虽不知少庄主与七星楼的瑶姬有何渊源,不过奉劝您一句,小心玩火。”
沈诺脸上常在的笑容刹时不再,一双漂亮的长眸里闪烁着阴暗而惊慌的光。他与胭止正邪殊途,真不敢想要是被人知道,自己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而止儿又会怎样!这也是他不敢带人堂堂正正带人过来的原因。
何况这次自己还利用了止儿,也不知她心里会怎么想。可他必须这么做,他一个后起之秀,不做点事怎么到两年后的武林大会争夺武林盟主。七星楼必须得灭,而当其冲的,这个七星楼最大财力来源的上弦大人,于公于私,都必须得死!
第四十四章西风多少恨
杀气,从沈诺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气,尽管被掩藏的很好,但穆涵还是感觉到了。他的黑眸不示弱的看着沈诺,脸上的表却有些凝重。其实他又何尝不是想杀他,只是现在自己太背了,深受重伤,哪能跟这剑圣传入一交高下。赔本的买卖他可不做。
穆涵看了看怀里的胭止,美人依旧眉目如画,魅惑入骨,只眉心一点轻愁惹人怜惜。他禁不住吻向那里,恍如轻羽掠过。胭止双颊晕红,难以自禁的娇吟出声,她最怕这样酥软轻触,总能很快叫她这一身媚骨泛滥。可阿诺还在这里,真是该死。
穆涵眼光微瞥,果不其然看到沈诺僵硬冷厉的笑意,唇角不由愉悦的勾起,用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柔声对胭止说:“深儿,你去杀了他!我就不追究你背叛我的事,而且还会给你想要的解药。”
胭止愣在原地,原本娇艳的容颜刹时血色全失。杀阿诺,她真是想都不敢想,她怎么可能做到呢,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如玉良人!可那个不知什么时候会作的毒,那个穆涵想要控制自己一生的毒,如果有了解药的话就不用时刻这么担惊受怕了……
胭止开始移动脚步,一步又一步,依旧是那么婀娜多姿,是他熟悉的模样。沈诺心里悲痛至极,然而面上仍是微笑不语,一双狭长的凤眸里悲凉凄苦,却又透着她所喜爱的温柔悲悯。
她来到他面前,问:“如果我为了自己活命要杀你,你会让我杀你吗?”
沈诺的眼里晃出清浅的波纹:“我不是圣人,我亦贪生。不过我愿意为值得我死去的人去死。”
胭止微微一笑,泪盈于睫,伸手轻轻将他抱住,然后在他背后的手一分分收紧:“我明白了,你带我走吧。”
沈诺心里阴霾一下子散尽,温柔郑重的承诺:“好,我带你走,我护你一世!”
两人正自郎妾意,柔万千,却听穆涵一声怒喝,欺身杀来。
沈诺赶紧将胭止推到一旁,仗剑与他缠斗起来。十几招下来已是惊叹不已,这人不仅丝毫看不出身受重伤,而且水平较之平常仿佛更加厉害,最为奇特的是他的眼睛居然变成了冰蓝色,身形快的恍若妖魔。他的原山剑法在‘快’这一要诀上也算是天下个中翘楚,然而与他此时比起来真不知要低几个档次。
穆涵现在整个人就如同沈诺所想的妖魔一般,癫狂强大,冰蓝色的眼里杀气腾腾,周身气流鼓舞飘射,宛如刀剑般割肉,一双肉掌变化万千,叠影重重,身形变换的速度更是叫沈诺防不胜防,难以置信。他才勉强对上几招已是遍体鳞伤,更遑论带胭止走。
他……这是怎么了?胭止看着如同疯魔一样的穆涵彻底傻了,这是人类吗,他的眼睛为什么会变色,还有她又现他的后背有问题,因为当沈诺的长剑刺向他后背时剑尖居然冒出了青烟,这得亏破风剑是传世名剑,要是普通的岂不是立刻就熔化了?
胭止还来不及细想,就见穆涵指爪似电扣向沈诺心脏,而沈诺仰躺在地,一身白衣已沾满血污,长剑被穆涵的左手死紧攥住,眼见就要命丧黄泉。胭止大吼一声:“不要!”说罢急忙冲上前去。
然而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不过沈诺没死,他急之下弃了剑,就地打滚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那指风还是硬生生的在他背后掀下了一块皮肉。
照这样打下去阿诺铁定没命,但阿诺怎么可以死,他是她以后所希翼的快乐生活的全部,而且怎么可以是穆涵杀了他,他已经让她撕心裂肺的痛苦过一次,她以后的人生怎么可以还由他给自己带来苦难。
胭止感觉到袖中匕冰冷的温度,感觉到自己麻木缓慢的心跳,她想起那个暴风骤雨、的晚上,她卑微的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求他看自己一眼,求他带她离开……
然而那个挺拔高大的少年始终没有低下他高傲的头颅,闪电的光芒惨白而快速在他面前掠过,雷声轰鸣,他平静的眼里只有叫她万念俱灰的漠视!
就在穆涵再次要对沈诺下毒手的同时胭止飞快的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令她痛苦非常的举动,天啊,她怎么忘了他现在的身体跟火炉无异呀!
皮肤上传来的灼痛感让她眼泪直流,好在她修习的凝冰术属于极阴极寒,而且通常在她有灼热感传来时会自动运行起来,体内凝成一副水甲来抵抗烈焰,所以胭止疼一会儿后就好了。
穆涵的身子顿时僵住,他方才见胭止不仅不如他所杀了沈诺,还与他相依相偎,把作为丈夫的自己当个死人一般,胸中嫉恨难,只想杀了这个小白脸。脑中突然白光一闪,后背的旧伤血契作,整个人陷入对杀戮的极端渴望中,见血才痛快。
不过他并不是失去理智,否则胭止怎会好好在这里。如今突然被胭止抱住,背后的柔软芳香叫他心悸,还有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生愉悦,一时周身戾气散去大半,只盯着沈诺的冰蓝瞳仁依旧杀气腾腾,穷凶极恶道:“你都选了那个小白脸,还抱我做什么!”
感觉到男人的软化,胭止提着的心掉下一半,芊芊十指轻轻抚慰着他的胸口:“涵哥哥,我是深儿,是你的妻子,我不抱你抱谁?”
穆涵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狂喜难抑,口里叫道:“真的吗?这回可不是我逼你的,你再说……”他喜悦的声音突乍然停住,缓慢的低头,看到匕冰冷的缝纫已尽数刺入他的心脏,浓烈炽热的鲜血将那双修长柔美的手染的猩红。
猩红,他眼前仿佛也绽放出这种颜色,他感觉她微微垫脚靠近他的耳垂,朝他暧昧的吐气。
他问:“你恨我?”
她说:“恨?也许是这样的。我十三岁以后一直想着,我要杀了你。可我直到今日,直到这样的形才动手。我也终于明白,不论是你对我恩还是对我伤,随着这匕插入的那一瞬就彻底散了!”
穆涵的意识已经迷迷糊糊了,但还是抓住关键字眼:“十四岁后……杀我?你真有脸说这个话,忘恩负义的东西!”
忘恩负义!她过去也许忘过恩,但何曾负过义?胭止感觉整个人都要倒了般,摇摇晃晃的后退:“我早该明白的,对于你这种目空一切的大少爷来说,我也不过是个可押玩的人偶。”她抬眼无限哀伤的看着他,嘴里喃喃道:“真好,我杀了你,真好……”
穆涵的血流的越来越快,低着的头双眼却上睁着紧紧锁住她,冰蓝色的瞳仁泛着凄迷的亮光,它看着它仅所能看到的,嫁衣、凤冠……
天空突然炸出彩色的烟火,沈诺一直紧抿的唇缓缓绽放出一个微笑,他骑上马来到胭止面前,朝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笑若春风道:“我们走!”
胭止木然转身,身后的穆涵亦朝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掌。沈诺迅速将胭止拉上马并在此同时指间一缕劲气射出,而胭止身后的手也终于不得不放下……
骏马飞驰,两岸景色亦是飞驰,凌厉的风将沈诺的打在身后女子的面上,她安静在后面抱着他的腰身。后方突然一阵轰鸣,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她回望去,烽烟已燃,房屋碎裂,那是桃园!
第四十五章烈火焚情
穆涵在那里!
这熊熊燃烧的烈火几欲要刺瞎她的双眼,她仿佛看到他在这样噬人的大火里朝她挥舞着双手,那被浓烟和火光侵略的嗓子正嘶哑而凄厉的叫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慕容深、慕容深……
“停下!”她喊道。但沈诺依旧身形不动,驾马疾驰。
“你再不停我便自己跳下去。”冷漠的声音,坚硬的语气。
沈诺心内叹息了一声,终是喝住了马。胭止待他下马后立刻就要上马往回奔去。沈诺一声轻笑:“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忘了他心口的那把匕是你亲自刺入的?”
胭止握住缰绳的手一僵,苍白的脸色更见苍白,是啊,她这是做什么,她到底想要怎样。
“你爱上他了!”沈诺这样说,肯定的语气。
胭止紧紧的闭上双眼,心里拼命的摇头。她缓慢的转过身来,一双桃花眼丝毫不见平日的妩媚婉转,她认真的看他,平静的质问:“在暗道时子夜跟我说穆涵能御风而行,她会在看到他在天上的身影时再点燃炸药,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带了其他人过来?”
“是!”沈诺敛容,毫不避讳的承认。
胭止身形一颤:“这么说,你也是为了财神印,为了得到那份滔天的财富。”
沈诺眼里涌出愧疚:“是,但我也为救你而来。止儿,你不要对我失望,好不好?”
胭止摇摇头,嘴里艰难的呵出一口气。沉寂了好久才道:“阿诺,我们就此别过吧。”
沈诺震惊的看着她,半笑半悲道:“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胭止靠近他,有些疲累的开口:“我是一个很没安全感很缺爱的女人,我要一个良人,要一份干干净净、美好诚恳的爱。阿诺,曾经你是我渴求的梦想,是我想要一辈子珍之重之的人,可如今,梦境染上了丑陋,染上了我害怕的权谋计算,我也再没了当初的那份心意了。”
胭止说完就不再看他,擦着肩从他身旁走过,肢体接触时她的身体传出冰冷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沈诺才在这样的冰冷里回过神来,她方才是在说什么!沈诺看着前方不停远去的纤弱红衣一声怒吼:“你站住!”
然而那行走的女子并未停下脚步,那身鲜红的嫁衣像灿烂的烟霞,映进他的眼里是火烧般的惨烈,那是他的惨烈。
恍若未闻,恍若未闻!
沈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扣紧她的双肩,眼眶红:“你方才说什么,丑陋?你嫌弃我,你自己朝秦暮楚,背信弃义,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吗,你说你会爱我直到死去,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欢喜,我心里有多温暖?可你既然做不到当初又为何轻许与我,你当我爱上你很容易吗!”
沈诺的眼泪落了下来:“可为什么你,为什么你爱上一个人这么容易,不爱一个人也这么容易。这身嫁衣你为何不是为我穿的,你把它脱下来,脱下来!”他的行为渐至癫狂,双手竟开始撕扯起她的嫁衣,露出精致白皙的肩胛。
“沈诺……沈诺你什么疯。”胭止又气又慌,板着他的手与其撕扯起来,但因与他靠得太近,媚骨作祟,而且终究是个女人,才不过片刻便浑身酸软无力,只听‘嗤’的一声响,她那件无双的嫁衣在沈诺内力激之下从中间裂为两半,而她自己也因这股大力跪倒在道路一旁的草丛上。
她全不知此时的她有多么娇媚诱人,上身只剩下一个赤色鸳鸯肚兜,洁白秀美的十指捂在胸前,却难掩一片妖冶春光,纤细柔媚腰肢轻轻娇颤着,那中心的肚脐仿若一个甜媚的酒窝,叫人恨不得舔上一舔。纯白的四角内裤,两条修长光洁的脆弱的弯曲并起,连尽头的十个脚趾也个个似极品玉雕般纠惹人的视线,而那张本就美丽绝色的容颜此时更加魅惑勾人,两抹嫣红染上白玉似的脸颊,一双桃花媚眼水波荡漾,略低着头不敢看人,只是那紧咬下唇的贝齿表露出主人此刻痛苦气愤的心。
沈诺被眼前这般旖旎风光屏住了呼吸,一双经年温润墨黑的长眸开始燃出艳丽的火光,他不由自主的逼近她。
胭止对于这样沾满的眼神再熟悉不过,慌忙就要站起来逃开,但沈诺岂能如她所愿,身形一跃就已将她未站稳的身体重新摁在地上,左手更是紧紧搂着她细弱的腰肢,右手已伸至她颈后,解开赤色肚兜的蝴蝶结……
胭止的眼里涌出泪水,难以置信的质问:“沈诺,这是你会做的事吗,沈诺,沈诺……”
沈诺微微喘着气,听此轻轻一笑,竟生无端魅惑,将她的手伸进自己的衣襟内:“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我,好奇我的身体,你摸摸,不会让你失望的。”
胭止摇头,手拼命的推抵着他的胸膛:“沈诺,我不喜欢,不喜欢!”
他恼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将她仅剩的衣物褪的干净,嘴里喝道:“叫我阿诺!”说罢就狠狠吸吮着她雪白的长颈,一双手在她身上生涩而放肆的揉捏起来。
胭止紧咬的唇间弥漫出血气,她微微仰头,天空太白也太亮,她想起那个黑暗的晚上,那个梦境里的少年对她说:“是我,我在这里。”
她的少年,她的男孩!
不该是这样的,她曾幻想过无数次与他燕好的场景,却没有一刻是这样屈辱凄凉,她想要的温脉脉,她想要的细水流长……
感觉双腿被强硬的扳开,男子似乎被眼前的美景蛊惑,但下一刻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火烫的利刃凶猛的刺入,喉里立刻便出舒服沙哑的呢喃。胭止的身体越来越软,也越来越媚,紧咬的牙关也渐渐无奈的松动。听得到自己腿间疯狂糜乱的响声,她羞耻的闭上眼,低低的在心里最后唤了一声“阿诺”。
少年贪欢,又是初次,更何况面对的又是胭止这样的人间尤物,一次又一次,从最初的生涩探索到后面的无师自通,从日上正午到日落西山,几欲要胭止昏了过去。
沈诺在她背后紧紧抱住她,轻轻吻着她的耳垂,嘴里出温淳满足的叹息。却听到方才颠鸾倒凤的女子冷漠出声:“你走吧。”
沈诺的理智刹时恢复,这才明白自己做了多么荒唐的事,竟就在这荒郊野外强要了她,她该多恨他?他慌张的想要解释,可怀里的女子已挣出他的怀抱,将破碎的嫁衣紧密的罩在自己身上,一双眼里再也不见欢好时妩媚缠绵,她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冷漠重复道:“你走吧!”
他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只是墨玉般的眸子里侵染出深而重的哀伤,他将外袍该在她身上,穿好里衣有些窘迫苍忙的骑马离去。
胭止紧握住那件散着兰花香味的白衫,嘴角漫开凉薄的笑,她听到那人低对她道:“我要娶你!”
第四十六章杀人闹市中
洛意看到沈诺时不禁吃了一惊,这还是那个素来温和沉稳的沈大公子吗?雪白的里衣松松的挂在身上,露出胸前大片的肌肤,一张俊秀儒雅的面容苍白失血,总是含笑的眼眸定格成荒凉的孤寂,那瞳仁黑得像极寒极深的夜。
她微微皱眉:“表哥这是怎么了?”
沈诺以手抚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平静道:“洛意,我将她强暴了。”
洛意心神一震,万不想是这样,她身后站立的三大世家随从们也吃惊起来,瞅着两人眼珠乱转,若不是正主在这儿恐怕就纷纷议论起来。真想不到一向温雅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