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绝色夫君们第7部分阅读
血腥味充斥着四周。
他讨厌那种味道,但他能做的只是拿起手中的刀,让那血腥味变得更浓。
“小然,没事了,我在这里,没事”云浅握住裴景然的手,轻声劝慰道。
裴景然的表情让她担心,她不想让他再盯着自己的手看,却又不敢用力,怕压到他掌心的伤口。
“浅浅”裴景然抬头看着云浅,目光没有焦距,只是呆呆的唤了一声。
“是我,我在,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云浅抬手抚上裴景然的脸颊,轻声说道。
裴景然发狂的情况她早就见识过了,那次还差点被他拿刀给杀掉。
只是云浅一直以为裴景然那会出现那种情况是因为他发烧引起的神志不清,现在看来,并无完全是。
云浅不了解裴景然以前的生活,能成为杀手还能活到现在,他所经历过的一切都是她无法想象的,其中的痛苦更是她无法体会的。
一个总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的人,靠的不止是所掌握的技能还有身体的本能。
一旦生命受到威胁或是怒到几点,曾经被埋在心底的一切都会再次显现出来。
云浅不害怕这样的裴景然,她只是觉得心疼,很心疼。
“浅浅,我该怎么办?我害怕,好害怕”裴景然看着云浅,慢慢恢复了神智,美眸中瞬间盈满了泪水。
“别怕,没事了,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云浅起身把裴景然揽入怀中,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道。
此时,东苑中只剩下了云浅和裴景然两个人,赤衣反应很快,早在裴景然控制不住满身杀气的时候就已经把仆人都赶了出去,自己却小心的守在一边。
其余人不了解裴景然的真实身份,他们几个暗卫可是全都调查过,早在云浅回府之前他们就已经查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只是还没等他们深入调查,就接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放出的消息说郡王在碧梦阁,可等他们赶到碧梦阁的时候却是一片火海。
赤衣和几个暗卫当时冒着大火冲入碧梦阁寻人的时候,却看到了夜空中的云府的信号,待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昏迷的云浅和浑身是血的裴景然。
虽然他们没有直接证据表明碧影和裴景然是一个人,但是从种种迹象来看,裴景然就是兰王手下的那个一级杀手,也是碧梦阁的传说中的头牌。
而今天从裴景然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则更是让赤衣确定了这一点。
不过,无论是碧影也好,裴景然也好,他们都不在乎,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保证主子的安全,能做到这一点就够了。云浅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认真思索,她问过裴景然,兰王曾暗中培养过许多杀手,人数足足达到上百人。
兰王培养杀手不止是为了除掉她挡路的人,更是因为一个杀手组织也可以帮她赚更多的钱,让她来筹集军费招兵买马。
但是兰王的这个杀手组织有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和另一个名叫夜影的杀手组织起了利益冲突。
结果兰王辛苦培养出来的精英杀手,几乎被夜影的人给杀绝了,那时裴景然才刚刚十二岁,正在接受训练,因此才逃过一劫。
而那一次之后,兰王手下的那个杀手组织也就剩下了二十几人,兰王不是没想过要重新培养,只是太过耗费时间和金钱了。
况且兰王能够培养杀手是因为她那时还在封地,云幕登基后兰王就被调到了皇都,在皇城脚下培养杀手,除非她嫌自己死得太慢了。
云浅没听过夜影这个组织,不过这个组织还真是帮了大忙,不然就以云兰王培养的那些杀手的数量,云幕想要对付她就得相当困难。
但同时事情的关键也在这里,根据裴景然所说的,兰王现在手下至少应该还有十五名杀手,可是她都已经被逼到这种地步,那些杀手竟然一个都没出现,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赤衣!”云浅睁开眼睛对着院子叫了一声。
穿着玄色长衫,衣摆和袖口都纹着红色镶边的赤衣好似凭空出现在屋中一样,对云浅一礼后,就恭敬的立在一旁。
看着屋中摇曳的烛火,云浅有一瞬间的无语,很想直接告诉赤衣下次直接走门就好。
不过一想到门被突然打开和面前突现的人影,云浅觉得还是让他们继续走窗户比较好一点。
由此可见,有时候效率太高,貌似也不是一件好事!
“你去告诉蓝衣和紫衣,让他们注意盯紧兰王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出现在她身边的人,任何异常都不能放过!”云浅总觉得兰王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还是小心点为好。
“是!”
“还有”,云浅叫住了刚要离开的赤衣,想了想还是交代了一声:“让金影她们提高警惕,保护好皇帝的安全!”
云幕毕竟是云朝国的皇帝,再怎么说也是这个身体名义上的兄长,更何况他还是云郡王一直爱的人,她就当爱国爱民了。
不过皇宫一直守备森严,金影她们应该没有用武之地才是。
金影、木影、水影、火影、土影,是云郡王身边的五个女暗卫,木影和土影当年因为救云郡王而死,现在只剩下金水火三人了。
先是七色彩虹,现在又来个金木水火土,云浅实在是已经无力吐槽这些暗卫的名字了,不过这样也有一点好处,毕竟名字好记嘛!
赤衣见云浅一脸神思的表情,就知道自家主子又开始神游天外了,好在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当下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悄声退下,该干嘛干嘛去了。
云浅回过神来,把手中的纸条放到烛火上烧点,拍掉手中的纸灰准备去找裴景然吃晚饭。
果然,压力一大就需要去找小然寻求安慰啊!一想到裴景然,云浅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只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平静过去,兰王千万不要再起什么幺蛾子才好!
然而事实并不如云浅的愿,十日后,云浅接到了暗卫传来的消息同时也见到了一脸愧疚的蓝衣和紫衣。
“你们说兰王失踪了?”云浅看着两人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几天来云兰王可以说好似过街老鼠一般,东逃西窜,手下的百名侍卫也越来越少,在这种情况下,兰王竟然还能在满城搜捕的人眼皮底下不见?
就算如此,她可是一直派这两人盯着兰王的,这样都能被她逃走,到底是这两人太没用还是兰王太厉害了?
“是!”蓝衣和紫衣头都快垂到地上了,他们绝对是一直在盯着没错,但是人也确实是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云浅皱着眉头问道,不管怎么样,先把事情弄清楚最重要。
“当时兰王带着几个护卫逃到了一家农舍,我和紫衣也不敢靠得太近,就躲在一棵树上守着,期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进去过”,蓝衣闷闷的解释道:“一连几天都是这个样子”
“之后呢?”云浅看着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猜到自己在哪里疏忽了。
“期间只有一个农妇进出过,我和蓝衣当时没想那么多,直到、直到皇帝的兵马找到这里,我们才发现兰王不见了!”,紫衣接着答道,声音听起来更郁闷。
他当暗卫这么多年都没出过错,结果就因为这个云兰王竟然出了两次错,这让他郁闷的同时也非常气愤,但是人已经丢了,他气愤也没用。
听完两人的话,云浅也就明白了过来,那个农舍肯定都是兰王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兰王手下的那些杀手。
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脱身,这兰王还真是不枉老谋深算这个名声,只不过她这次逃跑,到底是直接就跑了呢,还是准备回来报复,云浅心里实在是没底。
换成正常人,估计肯定就跑了,换成云兰王,云浅还真是不敢打包票,老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可怕的。
这次事情也不能全怪蓝衣和紫衣,兰王手下还有杀手的事,他们不清楚,而云浅也不好说,却没想到到给了她可乘之机。
“你们起来吧!”云浅闭上眼睛揉着太阳|岤对两人吩咐道,总觉得在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因为用脑过度而亡,这郡王当的,太t累人了!
“郡王”蓝衣和紫衣都做好了挨罚的准备,听云浅这么一说更内疚了。
然而云浅没等两人把话说出口就接着吩咐道:“你们两个去跟绿衣和青衣一起去东苑守着!”
既然不能确定,那就好好部署,总之不能让那个老女人称心如意了,至于云幕,应该不用她操那个心了。
那些杀手再厉害,也不可能闯进有几十万侍卫守着的皇宫!
然而云浅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她猜到了兰王可能会有动作,却没想到兰王会这么的变态,变态得让她直想杀人!云兰王是武将出身,因为是外戚,本来是无法获封王爵的,但是因为她军功甚伟,曾经抵御外敌保卫边疆,才被女皇封王进爵的。
云浅在接收到的记忆中,云兰王都是一身戎装、腰板笔直、双目如电威风八面的样子,像现在这样脸色蜡黄、面容憔悴好像在重病中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郡王很吃惊吗?”云兰看着云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也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亏得郡王还能认得出来!”
云浅顺着云兰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她那条还缠着绷带的左腿,这是云兰最后一次从上千名侍卫中脱身时受的伤。
当时跟着她的几百亲兵几乎全军覆没,但是云兰王还是逃脱了,当云浅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不得不对云兰王产生了一种佩服之情。
不过现在看到云兰的伤腿时,云浅却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本来荣华富贵一样不缺,为什么非要去追逐那些虚幻的东西呢,结果自己还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你想怎么样?”云浅不想和云兰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就算知道裴景然那头应该不会出事,云浅还是会忍不住担心,更何况风冥应该是在门外守卫的,而现在云兰在她房间里,那风冥云浅有些不敢想下去。
“我提出的条件你都会答应吗?”云兰看着云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可惜现在晚了!”
“什么意思?”云浅皱起了眉头看着云兰,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她现在心急如焚,偏偏这人还啰嗦个没完。
“郡王看起来很焦躁啊?”云兰看到了云浅眉间掩饰不住的焦急似乎很高兴:“不知道郡王这焦急是为了东面的那位呢,还是为了门外的那位?”
“兰王以为呢?”云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勾起笑容看着云兰反问道。
“本王不喜欢猜,既然如此,不如直接验证一下怎么样?”云兰挑眉看着云浅,嘴角虽然带着笑意,但那笑容却冰冷至极。
云浅看着云兰,又想到了她刚刚的自称,一会儿用“我”一会儿用“本王”,再看她此刻这有些疯狂的眼神,这兰王不会真的神经错乱了吧?
然而还没等她多想,就见云兰拍了两下手,风冥被两个黑衣人给架了进来。
云浅看了一下,风冥身上没有伤口,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似乎虚软无力,不过云浅还是稍稍松了口气,这比她预想的情况要好很多了,最起码人还没死。
风冥被带进来,只看了云浅一眼就低下了头去,不过眼中的愧疚和不甘却被云浅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风冥愧疚的表表情云浅忽然有些想笑,看来这次的事情对这个小豹子的打击应该不小。
“看来郡王风流的名声果然不假啊,连身边的侍卫都不放过呢!”云兰把风冥和云浅的表情尽收眼底,讽刺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确定风冥没事,云浅的心就放下大半,把目光转向云兰问道。
看云兰这带着疯狂的表情,云浅知道她今天估计是没打算活着出去,就因为如此才让云浅心里很没底,但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拖延时间。
东苑出事她这里一点反应都没有想想都不可能,只要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异常,只不过云浅看了风冥一眼,如果他们用这种药的话,估计她拖延的时间就要加长了。
“我想要做什么你会不知道吗?”云兰看着云浅,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云浅对云兰的恨意有些不理解,而且记忆中云郡王与云兰也没有什么大冲突,既是如此,她这冲天的恨意到底从何而来?
“如果你想要的是皇位,不应该来找我吧?我不是皇帝也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云浅看着云兰淡淡的说道,现在她只能通过转移云兰的注意力来拖延时间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皇帝,如果不是你把皇位拱手相让,现在坐在宝座上的那人会是云幕吗?”云兰听云浅这么一说忽然激动了起来,看着云浅恨声道:“我云朝国竟然让一个男子来统治,如何能服众?”
“你就是因为这个恨我?”云浅挑眉看着云兰,实在没想到竟会是这个答案。
“我当然恨你!”云兰咬牙切齿的看着云浅怒喊道:“如果不是你,云幕怎么会坐上皇位?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云浅看着失控的云兰,眸光越来越寒,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冷:“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坐在皇位上的人是我,你就会尽忠尽职没有反心了吗?”
“我、我当然”,盛怒之下的云兰被云浅一句话噎住,本来蜡黄的脸色憋得通红,顿了一下才说道:“当然,一个男子如何能一统大宝!”
本来底气不足的话,云兰说到后面却又变成了愤怒的斥责:“所以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你和云幕都没有资格登上大宝!”
“那你就有资格了吗?”云浅看着云兰冷冷的问道:“你一个外戚,一个被封的王爵,就有资格了吗?”
“我”云兰刚要说话,只是还未说出口就被云浅给打断了。
“什么男子不能登上大宝,恐怕都是你的借口吧?”云浅看着云兰冷冷的反驳道:“明明就是自己有野心非要把责任都推给别人,兰王当真找了个好借口啊!”
“我、我没有,我”云兰的怒气仿佛被针戳破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些慌乱的解释道。
“没有?”云浅打断云兰,一双黑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你敢说就算登上皇位的人是我,你就不会谋朝篡位了吗?”
“你的杀手组织还有你那些招来的兵马,应该不是短短几年就能准备完全的吧?如若没有反心,你为什么在女皇还没有禅位的时候就开始屯兵?真当别人是傻子吗?”
云浅的话字字在理,句句珠玑,好像一把重锤一样重重的砸在云兰身上,把她身上的那点自以为是和那可笑的自尊完全的摧毁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