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悲歌第9部分阅读
的地界,难民们都知道,只要逃过了乌梅雅河,一切噩梦就结束了。
作为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他做到了,他昏倒在罗彻斯特大桥的关隘前。一位大人物站在哨塔上,看到了这个伤痕累累的孩子。他命令士兵们越过防线把他救了回来,送到教会去救治。
后来这位大人物收养了他,用时间慢慢洗去了他心中由战火造成的伤痕,并把他培养成一名品德高尚,剑术优秀的骑士。
还有那位美丽的公爵夫人,她像一位天使一样总是轻声细语的安抚着每一个人,领地内没有一个人是不爱着她的,可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了爱着她的人们,这位散播着温和光芒的美丽女子离开了。
吉伦威尔双手紧捂这脸庞,不敢继续想下去,他多么害怕失去啊!太多的失去了!多么残忍啊!疾病是多么残忍的凶手啊!吉伦威尔紧紧忍受着哭泣的冲动咬牙切齿的想到……
他想到了年幼的艾瑞斯,那位与公爵夫人长得一模一样,温驯善良的少爷。公爵是如此的爱着他,却要忍受所有人的冷眼和责备。
“如果给予了孩子不属于他自己创造的东西,这是提前透支了孩子以后所能创造的财富。你不会想让艾瑞斯变成张扬跋扈不知疾苦的生物吧?”哈伦哥斯公爵在受到他的妹妹奥贝丽娜夫人来信指责时,用一种异常苍老无奈的神情问他。
哈伦哥斯公爵为艾瑞斯所作的一切都掩人耳目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希望他的孩子足够坚强,能够撑起整个家族使命的重担,他不得不这样做。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艾瑞斯·哈伦哥斯作为南部行省未来的统治者,哈伦哥斯家族下一任的继承人,艾德公爵希望他的儿子能够变成一头无人敢欺的凶猛雄鹰,而不是一只任人欺辱的温驯绵羊。
纵使吉伦威尔见惯了血肉横飞的战场心肠似铁,也不禁为这样可怜而不为人知的关爱感到同情,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为公爵保守那些脆弱而哀伤的秘密。
在这绝望无助之时,他终于转向了上帝。
以前听到教士们吟唱祷文就感到厌烦难受的他,现在正努力的使自己回忆这些祷告的内容,很庆倖这名年轻人的记忆力并不错,他回忆起了在【泊拉汶】的圣乔治大教堂内听一位教士所吟诵的片段。
“我最圣洁的主:求你倾听我的祷告,就好像我们的主耶稣倾听所有苦难的灵魂那样。请原谅我的罪恶与血腥,否则我的祷告将不蒙垂听。真理的圣灵啊,引导我进入你的仁慈的内心。祷告和恳求的灵啊,请让我用这血肉之躯去為我所挚爱的人承担苦难和折磨。”
祷告到这里,吉伦威尔低沉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大声的祷告着,无所顾忌:“主啊,求你搭救于我,从爱与离别的痛苦之中解脱。叫我能以心灵和诚实祷告;让我用全心全意的诚挚来求得你的恩赐。主啊,恳求你,借我驱逐病魔与苦难的力量,你是我的救赎主。求你垂听我这样的祷告,借着我主耶稣基督!——阿门!”
他祷告着,虽然常常忘记祷词,大多是自己临时添加进去的。但他的神情在月光的映射下,显现出一片圣徒的光辉,他大声地祷告,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他泪流满面的陷入了一种神志恍惚的状态。他似乎看到上帝在倾听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他下定决心为他所珍爱的每一个人成为一名信徒,把他一生的都献到万能的主的面前,诉说他愿意去这些爱的人做任何种种事情,并在每一次祷告地结尾引用这样一句话而这句话向上帝请求时常用而向人请求时更常用,“请求您不要让善良可敬的人离开这个世界,恳请您减轻他们的苦难。”
这时夜终是深了,明天要来临了。
当吉伦威尔醒来的时候,一缕阳光像是一道怜悯似的目光从窗外透了进来抚摸他的脸庞。
他以为自己正沐浴着一种恩赐似的光芒,他伸出手,摸到了木质的床脚。他看了看日头,坐起身来,发现自己就这么和衣的睡在坚硬潮湿的地板上。站起身来把长剑绑在后背上,在昨晚那场祷告后,这个人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切都准备好以后,他站在窗边向著天空的方向微低下头,双手紧握在胸口闭上双眼轻声呢喃了几句便出了军营。
他看到城堡前的广场上,已经整齐有序地集结了大约百十名士兵,手中的兵器和厚实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站姿一丝不苟的等待着领主的到来。
离他们大概有十码远的地方,有十来名骑士正骑在马上检查兵器或吩咐扈从们准备各种事宜。他们一看见他,就马上转过身纷纷向吉伦威尔挥手致意。
一名骑士带着善意的戏谑向他喊道,“来的可真是早啊!我们的冠军,只比大人早一点点儿。”
吉伦威尔接过扈从为他牵过来的马,向他们微笑了一下,翻身上马。“巡逻队集结完毕了吗?”他问。
“是的,都到齐了。”一名士官向他回答道。
“大人到了吗?有没有接到新的命令?”
“没有,我的大人,据说公爵刚下楼。”那名士官奇怪的望着他。
吉伦威尔望向城堡,果然哈伦哥斯公爵正在两名卫兵的陪同下出了大厅。吉伦威尔担忧的观察着公爵的神色,只看见公爵精神抖擞面带威严的向他的部下挥手致意。
就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握紧了拳头,是多么希望公爵能够取消这次巡查,多休息几天。哪怕只是一天。
哈伦哥斯公爵上了马,紧了紧斗篷,策马走到了队伍的前段,经过吉伦威尔身旁时,向他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打了一个威严的手势。
传令官看见公爵的手势后,立刻发出指令,“出发!”
巡逻的仪仗队从城堡出发已经经过了多兰村和瓦斯内尔村,一路上见到公爵仪仗队伍的无论是农夫还是猎人,以及旅行商贾之内的所有人,都尊敬的向这支队伍行礼,并目送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们用诚挚的目光感谢这位领导者给予他们了一个安定和平税收低廉的环境过自己的生活。
公爵用各种各样的语言回应领民的问候,有来自罗多克山脉的罗多克人,帝国领内的斯瓦迪亚人,东北提斯摩雪原的维基亚人,图特斯加克草原的库吉特人,还有整天蒙着面目只露出双眼从大梅娜耶沙漠穿越过来的不知名民族(这帮人大部份是商人)。
在哈伦哥斯家族的领地内,没有国别,没有民族,所有不忍压迫剥削无法生存的人都逃到这片领地上缴纳最低廉的税金,受到最安宁和平的庇护。
对于这种情况,并不都是一帆风顺的,常常有领主向国王抱怨自己的领民逃跑到哈伦哥斯公爵的领地上,这位公爵的脾气硬,手下人的脾气更硬,逃跑的领民只要跑进去哈伦哥斯的地界,除非跑进去的人自己愿意出来,谁都别想把抓回到自己的领地上。
要是你敢带着手下的士兵进去的话,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队骑着高头大马,手执鹰旗的骑兵们把你包围起来,然后把你送到公爵的城堡里去“喝茶”。
斯瓦迪亚王国境内半数以上的贵族都憎恶这个脾气刚硬,软硬不吃的老头子。王都的贵族议会上,总有人用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罪名攻击他,恨不得把他脱光了吊在【帕拉汶】王都的城门上吹三百六十天的风。
可是相反他是斯瓦迪亚士兵们最尊敬的统帅,是南部行省人们最爱戴的领主。而且稍微有点脑子的贵族们都知道,如果哈伦哥斯公爵倒下了,成千上万的罗多克人将会毫无阻拦地跨过乌梅雅河长驱直入斯瓦迪亚平原,让他们捲起铺盖滚蛋。
就是这种脾气刚硬,软硬不吃的哈伦哥斯公爵让斯瓦迪亚贵族们想除之而后快,又不敢失去的立场上徘徊。所以他仍然矗立在帝国西南的防线上屹立不倒。
人少了一些的时候,公爵趁着闲暇的时间在马上接过艾伦递过来的文件审阅。
吉伦威尔策马走在公爵的右边向后一点,盯着公爵宽阔的背影出神,“为什么不休息一下!为什么不休息一下!”这个想法反复在吉伦威尔的脑子里跳跃,折磨着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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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013章:(雪岭女王)汉图斯
本章人物:(汉图斯)、(维克多)、(雷萨里特)(孛儿图旭·伊雷丽)。≡≡≡≡≡≡≡≡≡≡≡≡≡≡≡≡≡≡≡≡≡≡≡≡≡≡≡≡≡≡≡≡≡≡≡≡≡≡≡≡≡≡≡≡≡≡≡≡≡≡≡≡≡
第013章:(雪岭女王)
曙色苍茫,白昼正在与逐渐苍白的黑夜争持不下,黑夜蜷缩着,紧抱着太阳,用它厚厚的潮湿的大堪掩盖着大地。
清晨,一缕温柔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射进入房间,汉图斯揉着红肿的双眼,这两天喝得有点太多了,他感觉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当他刚刚走到窗前伸了一个懒腰的时候,发现一旁的木桌上已经预备了一份精致的早餐,细麦加糖的面包,烤松鸡,温热的牛奶,甚至还有少见的沙果。
沙果是一种昂贵的水果,产于萨兰德的沙漠边缘,必须得经过遥远的沙漠和莽原才能运到此处,而且必须在果子没有成熟的时候起运,否则就会腐烂,而且得用特制的便于风干的马车,所以价格很贵,不是有钱人是尝不到的。
一脸诧异的汉图斯叫来了酒保。“这是怎么回事?”
酒保告诉他,“这是一个年轻的先生为您准备的,而且您的房费他也已经您帮结了,他还让我把这张纸条交给您。”酒保从怀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羊皮纸。
汉图斯接过对方手中的纸条,问道,“他长什么样?”
“他将头埋在兜帽里,我没有看清楚他的脸,”酒保回答道,“不过他看起来很瘦,个子也不高,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斗篷。”
酒保离开后,汉图斯拆开了那张羊皮纸,纸条上面只留下了一句简短的单词,一个地址。汉图斯将纸条搁在桌边的一角,然后坐在桌前的长椅上享用着摆放在眼前的丰盛早餐。
“汉图斯。”一声洪亮的声音自酒馆大厅内响起。
听到身后有人叫唤自己的名字时,即将踏出酒馆大门的汉图斯止住脚步,侧转过身望着身后陌生的面孔。“你是?”
他发现这人长得魁梧高大,四方脸上一对大眼睛,炯炯有神;浓黑的眉毛,眉宇间透出英气;两嘴唇经常紧抿,流露出一种自信的神情;挺直的鼻子下两道勾纹,更显出一脸坚毅刚强的气概。
“真的是你,”维克多有些兴奋地说道,“真该死,那天晚上我就该认出来的…”
汉图斯不等他说完,打断道,“很抱歉这位朋友,容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是谁?”
维克多大步的走到与自己身高相当的汉图斯面前,他皱着眉头提醒对方,“你还记得15年前,在日瓦车则的城头上,我们一起靠在墙边分享一块又黑又硬的面包吗?记得我用盾牌为你挡住多少柄朝你飞来的利斧吗?”
“维克多?”汉图斯不假思索的回答。“是你?”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那个无数次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救下自己性命的战友,那个与自己一起并肩作战坚守城墙出生入死的同伴。
“没错,是我。”维克多有些调侃的语气说,“我还以为我们的维吉亚英雄,早就把我这个无名小卒给忘了。”
“我不是什么英雄,”汉图斯眉头紧皱面色有些尴尬说,“我也不会忘了你,只是…这些年不见,你的变化太大了。”
“你是说我变老了吗?”
“我可没这么说。”
“得了吧!你这家伙就是这个意思。”维克多仔细地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後朗声笑道,“这么多年不见,你的变化也不少,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你当众露了一手绝活,我还真不敢认你。”
汉图斯满腹狐疑地问道,“你怎么会这里?”
维克多嘴角苦涩地扭了扭说,“为了生存。你呢?”
“都一样。”
维克多转而邀请道,“有空吗?坐下来喝一杯吧?”
汉图斯婉言拒绝道,“这会不行,我要出去办点事。”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晚上吧!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哥俩在好好的聚一聚。”
“也好,那我就在这等着你。”
待汉图斯离开酒馆后,坐在酒吧台前的雷萨里特走近维克多的身旁道,“头,他就是当年在【日瓦车则】城头用毒箭射伤诺德头子的神箭手?”
“是的,”维克多语气坚定的回答,“虽然他始终不肯承认,但我可以肯定那支箭就是他射的。”
雷萨里特有些疑惑不解的低声问道,“这个头衔会为他带来荣誉、财富、甚至是爵位和领地,他为什么要将这触手可得的一切拒之门外?”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正如我同样不了解他内心的想法一样。
当吃饱喝足,全副武装的汉图斯来到纸条上面的地址后,他看见树林里的空地上坐着个身披黑色斗篷、戴着兜帽、身形有些消瘦的人,这与酒保当时描述的特征相符合。
久经战阵的汉图斯意识到了一丝风险,但他艺高人胆大。自己是退役的老兵,又是混迹多年的佣兵,他心想,道上熟人很多,没人敢在这里对自己乱来吧?
“谢谢你的慷慨,”汉图斯走上前去,彬彬有礼的问道,“不过,我们认识吗?”
那个人起身说道:“想和你比比箭法,朋友!”
汉图斯听到这个回答后,先是有点呆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平淡地说道:“好啊!”
只见那个人把一只苹果抛向了天空,然后突然拉开弓,扬手一箭……
几息之后,一只插着箭的苹果掉了下来!
汉图斯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铜币,用力地扔出去,然后,立刻举弓一射,一箭把那枚钱币准确地钉在了一颗树上。
“好吧,你赢了!”那个人掀起了兜帽,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湛蓝的眼珠和金色的长发——一个中年美妇的脸!
她有着金黄微卷的长发,如同一条金色的飞瀑,衬着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微微翘起的鼻子下,是两片粉色玫瑰般的柔唇,一双略微发绿的碧眼中闪烁着林中清泉的微光
汉图斯睁着大眼看得有些发痴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美得犹如梦中的天使一般!
“我是孛儿图旭·伊雷丽!”这个女人看着满脸惊诧的汉图斯,然后微笑着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够为您效劳的。”汉图斯想起了这个女人,人们称她为‘雪岭女王’,是个有名的贵族女人,不仅有着媲美天使般的容貌,更是以武艺骑射而闻名于雪岭山间。
她的身世更是有意思的多,当年她的家族是卡拉德帝国东方的一个不算出名的小领主,祖上曾在威尔斯·奥古斯都皇帝当政期间在东方征伐战中立过一些功劳,然后从一个平民军官被任命为帝国的东方领主,领地就在山峦上一座小小的移民村子里,那里有库吉特人和维吉亚人以及东方一些贫困的卡拉德人。
几百年过去了,这个小小的城堡几乎被遗忘了,即使库吉特人大举迁徙到这里,即使卡拉德帝国变成了斯瓦迪亚王国
经历了无数历史变迁,这个地方却依然平静!
原因很简单,这是个偏远贫瘠得令人轻易遗忘的地方,坐落于‘波布赫尔雪山’山脉最东端的山坳间,那里扼守着东北雪原和东方高原,这座城堡叫做【勒拉格堡】!
由于帝国东部的领土几乎被库吉特人侵占一空了,东北方又被维吉亚人占领着,【勒拉格堡】的城主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于1233年5月23日,投降了库吉特人。
这下子,库吉特人很意外,他们几乎不知道这个偏远的雪岭小城,当时杰拉克可汗并不在意这个又穷又偏的小地方,这地方几乎对于库吉特人毫无价值,就同意了投降,并让他们永为【勒拉格堡】城主!
于是,当时的【勒拉格堡】城主亚历克斯·卢修斯改了一个库吉特名字孛儿图旭·亚历克斯。把姓氏放在了前面,这是库吉特人的习俗。
这个女子就是亚历克斯的独生女——孛儿图旭·伊雷丽。她之所以来这里,是替父亲雇一个武艺高强的人,作为城主的护卫兼任农民军教头。
“我想要雇佣你担任勒拉格堡的总教头,希望你不会拒绝。”孛儿图旭·伊雷丽不仅美貌出众,在贫瘠的山城里又有一身好武艺!
“我只是一个雇佣兵,谁付给我酬劳,我就给谁卖命。”
伊雷丽直接开出了价码,“每个月20个第纳尔,外加喝不完的酒。”
汉图斯听了这个女人提出的条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那我们什么时候起程?”
20个第纳尔相当于一户4口之家的农民辛苦劳作两年的血汗钱,即使是一名顶级佣兵也很少能够拿到这么优厚的报酬。更何况是一份既不用风餐露宿,又不用与人拼杀的美差。
“现在。”
“我的衣物还在酒馆里,我的……”
“到了勒拉格堡之后,你会有适合你现在身份的衣服,”伊雷丽不让他说完,“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不,我现在还不能走,”汉图斯依旧坚持的说道,“我得回去见一下老朋友,我必须跟他告别。”
“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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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014章:(重逢离别)汉图斯
本章人物:(汉图斯)、(维克多)、(艾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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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重逢离别)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大陆上,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像佣兵这样没有信仰的自由人;不管是上帝,还是恶魔对于佣兵来说没有什么不同;卡拉迪亚大陆上的各国都会雇用成建制的佣兵作战,只要价钱合适他们什么都会干。
整天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他们大都是对战争还有迷恋的战士或是退役后一事无成的老兵,手中的刀剑成了他们赚钱的工具,只要还活着就有钱赚,有命花,饿了吃,困了睡,佣兵想要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闲下来的时候,这些为钱卖命的佣兵们会去的酒馆里喝上几杯,又或者是去妓院里快活一宿。禅达城内各个酒馆里卖的酒越来越贵,可这些酒馆的生意依然火爆。
每个晚上,来自不同国度的禅达城的守卫者们收拾好自己的武器之后,都愿意来这里,听听远方的故事和家乡的消息,当然没人会完全相信听到的东西,酒馆里的牛皮大王永远比酒杯要多。
即使是在夏天,一到晚上禅达城内依旧寒冷如冬,或许是因为这里地处于维吉亚雪原边缘的缘故。东北雪原刮来的冷风肆无忌惮的吹打着那些畏缩在城墙后面的守卫们。
行走在街道上的汉图斯抱紧着胳膊,大步朝着面前的酒馆而去,心里想着下次得买一件暖和点的大衣。一走进酒馆,那里特有的氛围很快让他忘记了寒冷。可能大家都这样,所以才愿意到酒馆来吧!
酒馆右侧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心事重重的维克多正和几个佣兵同伴坐在那里闲聊着,一直盯着酒馆大门的他看见了刚刚从酒馆门前进来的身影,他抬手冲对方大声喊道,“汉图斯,这呢!”
汉图斯瞧见后,走了过去,坐在这位曾经出生入死的同伴身旁,随后他朝着酒保招呼道,“来一瓶最烈的烧麦酒。”
这时,围坐在维克多身边的几名佣兵很识趣的起身离开,走到附近的一张长桌旁坐下,这其中就有前两天晚上被汉图斯用拳脚教训了一番那些个佣兵。
‘大块头’汉克的左眼被打成了一团黑圈,仍然有些微肿;‘小个子’罗曼的方鼻梁差点没被一拳给打断;而其他几个佣兵也受到不同程度的轻伤,但好在都没伤到什么要害。
汉图斯拧开酒塞子,先给自己到了满满一杯,接着他端起酒杯往嘴里的灌了一大口麦酒,“痛快,真是痛快,”他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后,说道,“他们都是你的人?”
“是的,”维克多装出一副严峻的表情说,“那天晚上你可把他们揍的不轻,若不是你射出的那一箭震住了他们,恐怕当时他们就要拿家伙与你火拼了。”
汉图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晚我喝多了,一时冲动就来劲了,”他撇过头望了几眼坐在另一桌的那几个佣兵,“你的手下都没事吧?”
“这点小伤对于我们这种刀口上舔生活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维克多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曾经的同伴说道,“倒是你让人着实不放心。”
“我?我就不用你担心了,”汉图斯却不以为然,带着有些轻藐的笑意,“就你那几个手下,在来十个八个我照样能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维克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地摇头,“这些年你一点都没变,性格还是那么直爽,做事总是不顾及后果。”
面对着依旧关心着自己的长官,汉图斯油滑的笑着说,“我这不活的好好的吗?还有我这身板一点不比你差吧!队长。”
维克多不再跟这老小子贫嘴,他岔开了这个话题,问道,“这些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你都去哪了?”
“仗打完了以后,跟大多数士兵一样,我被军队遣散了,”汉图斯一本正经的说,“我领着军饷回到了家乡,拿那些用命换来的钱在村里盖了几间屋子,过起了平淡安稳的小日子。”
维克多接过话茬,“我到过你曾经说过的那个小村庄找过你,可是村里的人说你又走了。”
“后来有一伙雪原强盗在村子的附近烧杀掳掠,领主大人就派人从禅达雇佣了一支佣兵队伍来剿灭这伙强盗,”汉图斯又往喉咙里灌了口酒,接着说道,“大人知道我当过兵,又对周围的情况熟悉,就派我就跟着这些佣兵一起去剿灭那帮强盗。在后来——”
“——在后来你就变成了这群佣兵当中的一员。”维克多替他说完下面的话。
雪原强盗是维吉亚高原最主要的治安威胁,猎人出身的他们将猎杀动物的本领运用到了猎杀人上面,即便是武装商队在雪原上也要时刻小心。雪原强盗的标枪和弓箭是致命的。他们会突然接近自己的猎物发动袭击。
“我曾在日瓦车则的海边用重弩射杀过诺德海盗;也曾经在最东边的雪原地带一箭射死了一头雪豹;”汉图斯自顾自的叙述道,“没有战事的时候我会去做赏金猎人;穷困潦倒的时候也会和同道中人瓜分一支商队的财物。”
“那你的同伴呢?”维克多一脸疑虑的猜测道,“你不会告诉我,现在就你一个人吧?”
汉图斯冰冷沉着的说,“他们都死了。”至少在我的心里他们都已经死了。汉图斯提醒自己,他们背叛了我,他们不是我的同伴,他们都死了,死了……或许在他们脑海的根本就没有背叛这个单词。
维克多哑口无言,过来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你没有想过加入其它的团队吗?”他又突然强调道,“在这片匪盗横行,战乱不休的大陆上一个人想要生存下去几乎是不可能。”
“想过,但现在又不需要了。”
这个回答让维克多感觉吃惊,同时又有些疑惑。“你不打算干佣兵这行了?”
“你说对了,”汉图斯告诉他,“今天上午的时候我从一个贵族女人那里得到了一份我无法拒绝的工作。”
“是什么样的工作?”维克多很好奇的问道,“她又许诺了你多么优厚酬劳让你不能拒绝?”他很想说:兄弟,只要你加入我的团队,她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
“给她的父亲——库吉特的领主当护卫兼总教头,”汉图斯干笑一声,回答道,“每月30个第纳尔的酬劳,最主要的是她保证我每天都有喝不完的酒。”
维克多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又是一阵沉默他说,“这对于你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心里清楚,这正是他们这些刀口舔生活的人梦寐以求的差事。他再也找不出理由勉强自己去邀请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入伙。“来,为了我们的重逢,这一杯我敬你。”
汉图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维克多又为他们两的酒杯满上了酒水,“这一杯是为了我们即将的离别。”
酒馆大厅的吧台前,艾雷恩只喝了两杯,随后低下头来端详起怀中的匕首,那是死去的一名佣兵的遗物,匕首被磨得亮亮的,刀口锋利的刮手,舒适的握柄给手部很好的手感。
在端详到尽头,正想再喝一杯时,艾雷恩看到酒馆里一名精瘦的年轻人不停的靠近那些喝醉的佣兵们身旁,随后将一个东西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那是佣兵们的钱袋。
‘大块头’汉克和‘小个子’罗曼之间的争闹吸引住了佣兵们的视线,那些喝的半醉如泥的佣兵们在那兴奋的叫嚷着,却浑然不知一个小偷把他们身上的钱袋给顺走了。
偷钱的人与艾雷恩的目光对视了,似乎是什么都没发生,他若无其事的闪出了酒馆,克雷斯收起匕首,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年轻人走进了一条巷子,那是条死胡同。
艾雷恩停下了脚步,仔细倾听着四周的声音,直到一个人翻过低矮的院墙落在他身后,并未喝醉的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在那个人落地的一刻,艾雷恩做出了反应。
“这种最常见的偷袭策略是只有你这种笨贼才会想到的吧!”艾雷恩后撤一步,手肘猛地撞击在那个人的胸口上,传来的却并不是年轻人的惨叫,而是一个高大壮实的中年人在撞击下摔了出去。
一样东西掉在地上,借着夜晚街道微弱的灯光和落地的声音,艾雷恩可以肯定那是一支单刀。
一丝不祥的感觉在艾雷恩的心底溢出。紧接着,死胡同里蹿出三个手持武器的壮汉,艾雷恩就地翻滚躲开了砸来的大木锤,同时捡起了地上的那把单刀。
第一名壮汉的身子在艾雷恩的第一次砍击下倒地不起。第二名紧接着冲上来,他使用了多年佣兵经验中简单而实用的一招,侧身闪开自上而下劈来的刀刃。
下一个瞬间,壮汉握刀的手腕被他牢牢攥住,他本想自下而上踢出一脚,但是仔细思考了一下,那样有些太过残忍。踢变成了踹,壮汉捂着肚子,弯腰跪倒在地,他的单刀也被艾雷恩握在手中了。
最后一名冲来的壮汉挥舞着手中的大木锤,沉重的木锤击破了艾雷恩的格挡,右手的单刀掉在了地上,他索性将左手的也丢落在地,赤手空拳的冲向了最后一名壮汉。
低头躲过横向的一次重击,壮汉的头在那之后挨了艾雷恩重重的一拳,手上的动作也放慢了。机不可失,艾雷恩的右手在腰间摸了一下,随后前冲,将右腿跨到壮汉的身后,使用了小孩子都会得简单招数绊倒了他。
然而这一招中的一样是小孩子不会的,在绊倒壮汉的同时,艾雷恩的右手握着刚抽出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壮汉的脚腕上抹了一下,他便永远无法站起来了。
年轻人怀抱着几个钱袋蜷缩在胡同中瑟瑟发抖的看着对方。
艾雷恩慢慢上前,从他发抖的双臂中拽出了总共六个钱袋,随后像所有富家少爷一样说出了一句话。“你也不容易,过来,我给你样东西。”
年轻人听话的凑了过来,只不过,艾雷恩给他的,不是钱,而是重重的一拳。
当他两眼发黑,口沫鲜红的倒在胡同中时,艾雷恩已经转身离去,只留给他两个字,这两个字就是人渣。
艾雷恩推开了酒馆的大门,跟着满屋子焦急寻找钱袋的佣兵们相继不好意思的取回了被他夺回的钱袋。随即加入了佣兵同伴们的畅饮中,像往常一样喝得烂醉。作为佣兵,他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发泄。
记忆就像一束断线的项链,当艾雷恩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迅速穿好装备,便去酒馆的老板那里取来委托他保管的旗帜,佣兵们大多醒来了,清醒过来的佣兵们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没有了喝醉时的激动,快乐,伤感。
所有一切因为他们是佣兵,他们必须直面自己的命运。也就是说,勇敢的,平静的去面对每一刻即将到来的死亡。
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之前,作为佣兵的他们,和大陆上的一切佣兵一样,不和任何人互为朋友,他们生死相依,却没有丝毫的友谊。这一切,只是为了在死者离去时,为生者舍去眼泪。
队伍吃过早饭后出发了,艾雷恩和众多佣兵一样都在心里默默的重复着自己的幻想,也可以美其名曰追求,这只是佣兵们用来填补精神空虚的借口。他却锲而不舍的执行着。
队伍离开了禅达,艾雷恩走在先头部队的纵队中,像几年来一样用最简单点的答案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保护一切弱者和正确的人。就在那么一刻,也许只有一秒,艾雷恩真的渴望这个理想能成为现实。
没有云朵遮挡的阳光在夏季显得格外明媚,艾雷恩的脑海中跳转出几年来,身为佣兵的众多场战争中那些逝去的佣兵同伴们,这令本来平静的呼吸有一丝紧张,他闭上眼睛,默默地提醒自己。
珍惜活着的一切,是对逝去的一切最好的惋惜。艾雷恩用一名老佣兵告诉他的话拂去脑海中闪动的。那个曾经鲜活的生活在他身边的灰色人影,在平静的佣兵外壳下,那个被死亡洗礼的脆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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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015章:(海寇奇袭)维克多
本章人物:(维克多)、(雷萨里特)、(艾雷恩)、(克雷斯)、(汉克)、(罗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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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海寇奇袭)
朝阳带着它明亮而柔和的光芒,从一片狭长的云层后面隐隐地浮出来,露了露面,然后又躲进它周围淡淡的紫雾里去了。
起伏的低矮山丘上,小麦、大麦和燕麦的青苗正冲出黑暗的地下,旺盛的生长。而在那些积雪的山峰下面的山坡,成群的牛羊正吃着美味的绿草;有时,你还能看到象征着维吉亚雪原的高头战马。
这里无疑是富饶的,但也充满纷扰的土地,偶尔能够看到枯竭的农田就是很好的证明。
佣兵队伍沿着一条由碎石铺成的路道缓缓前行,道路的左侧是一条宽敞又绵长的河流——尤河;另一侧则是一片草木茂盛的森林,偶尔能够瞧见几只鸟儿从树林里飞向蔚蓝的天空。
雷萨里特骑着一匹黑色战马缓慢地走着队伍的前头,骑着雪原战马的维克多与他并肩骑行。他们与茂密的森林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防树林中突如其然射出来的冷箭或是投掷的飞斧。
维克多的坐骑属于卡拉迪亚大陆品种优良的战马;而雷萨里特坐下的战马则是一匹极其普通的草原马,不论是维吉亚、库吉特还是斯瓦迪亚的轻骑兵们都是使用这种速度快、耐力好、食料来源广泛的马匹。
此刻,这匹草原马除了驮着全副武装的雷萨里特外,还背着枪架和一个鳄鱼皮口袋,口袋里装的都是金币,枪架上则放着一把沉重的重型骑兵枪。
维克多穿着链板复合甲,头顶戴着覆面盔,双手带着鳞甲手套,身后背着一面精锐骑兵盾骑在马上,这种新型复合甲既有极好的防御能力又不失灵活性,它的关节连接处覆盖着厚厚的链甲,它的密度很高具有很强的抗砍屁等刃击能力。为了不被有些破损的甲片划伤刺伤,维克多特地在里面穿上了一件轻皮甲。
在窄长的骑兵盾下面是一把巨大的攻城弩,这是维吉亚元帅伏尔德拉特波耶的私人珍藏。之所以送给维克多,是因为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