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悲歌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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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增,同时也变得越来越兴旺富足。

    吉伦威尔越想越觉得公爵是一位神奇的人,似乎这位老人具有一种寻常人难以拥有的力量。而这也是他如此爱戴面前这位老人的其中一个原因。

    坐在书桌前的公爵微抬着头,轻声唤道,“吉伦威尔。”

    沉思者被呼唤声从思绪中脱离出来,他语气恭敬的回应,“听候您的吩咐。”

    “派人将这封信送到戴恩男爵那里去。”公爵递给对方一卷蜡印封住的法令,笑着说,“罗多克人送给了我们一笔财富,而【尼美加】正好缺一座教堂。”

    “教堂?”吉伦威尔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他望着对面老人问道,“请告诉我,您指的那笔财富是什么?南方难道向您进贡税收了吗?”

    “哈哈,我亲爱的朋友,我并不是国王。”公爵朝着他的亲信露出欣喜的笑容,“昨天葛瑞福斯国王用两万多枚金第纳尔赎回了他们的瑞齐森阁下,你知道,我当然乐意这么做。”

    吉伦威尔脱口而出,“我们可以用这笔钱在【苏诺】订购一大批沥青和军械。”这和他平实所表现出来的风度大有出入。

    “人民需要依靠,”公爵微笑着拍了拍吉伦威尔的肩膀说道,“即使是灵魂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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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003章:(隐藏的爱)艾瑞斯

    本章人物:(艾瑞斯·哈伦哥斯)、(艾德·哈伦哥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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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3章:(隐藏的爱)

    夜色像阴霾一样迫近而来,浓重起来,仿佛黑暗随着夜色同时从各方面升起来,甚至从高处流下来。

    不时有一颖星星挣脱出来,横扫过天空,留下火似的一条痕迹。天上没有月亮,灿烂的群星像是洒在黑暗天空里的点点火种。

    许多星星挂在天上,如无数的眼睛。有一颗星,边上像是沾满了霜花,周身发着冷光,带着天真浪漫的惊讶神情从漆黑的天上望着大地。

    艾瑞斯回到城堡用过晚餐后,就一直在他母亲的房间呆到了晚上,这个房间在城堡二楼西边尽头,从这里可以眺望到美丽宁静的乌梅雅河。现在这个房间所有的摆设,还是如同他三年前离开一样。

    夜的轻纱不知不觉地遮掩了远远近近的一切。又高又蓝的天空稀疏地缀着宝石一样的星辰,就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

    萧萧的夜风吹打着男孩青涩的脸,让他感到轻微的瑟缩。天黑了,却没有仆人来点灯,这是一个被遗弃了的房间。但在这个少年的眼中,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艾瑞斯母亲的房间位于城堡东南面的一角,紧挨着的一个小房间则是艾瑞斯自己的房间。这座楼房有一个漂亮的阳台,可以眺望到缓缓流淌的乌梅雅河,以及南方更远的罗多克山脉。

    阳台的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盆,可是却没有一朵花,花盆上面覆满了灰尘,只有些荒芜的杂草没有人去问津。

    艾瑞斯蹲在阳台上,透过精美的石雕柱,看到高筑的城墙内的各种景象。

    城堡里的各种建筑已经点燃了灯火,远远看去显得热闹辉煌。城堡内军营里的士兵正在大约十人一队的紧密巡逻;酒馆内嘈杂热闹声响站在这里都可以听的到;可是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他那生动而清澈的眸子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层濛濛的雾气,下面一片热闹的嘈杂与他此刻的心境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他的脸色异样地悲戚、沉痛,像严冰一样冻结,又像岩石一样冷峻。

    艾瑞斯怔怔的看着城堡下形形色色的景象,在这里可以坐观斯瓦迪亚南境的各种美丽的景色,可是小小的身影旁却少了什么,从背后看去他是如此的形单影只,惹人怜爱。

    艾瑞斯站起身来,在这个已经完全黑暗的卧室中,他打开一座楠木衣柜,就好像他能在黑暗中看见一切事物一样。

    衣柜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他从衣柜内壁左边摸上去,一直摸到一个挂钩,他垫高脚轻轻的扭动了一下,正面的内壁就‘吱呀’地打开了一扇小门。

    艾瑞斯走了进去,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只需要短短的几步,就通向了他自己的房间。

    这是母子二人的小秘密,艾瑞斯从小就很依恋他的母亲,而公爵夫人也非常爱她的儿子。儿子依恋母亲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艾瑞斯的父亲非常担心儿子失去一个男孩子应有的刚强气概。

    从五岁起,艾瑞斯被父亲强制搬出公爵夫人的卧室,住到自己的房间。公爵的担心不无道理,事实也确实如此,艾瑞斯的一切都是与公爵夫人非常的相像。他柔弱,善良,顺从,年幼的他怕黑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黑暗中,躺在床上的公爵夫人坐立不安,她能够清晰的听见足足两英尺厚石壁内,一个颤抖的哭声在呼唤母亲直到哭声微弱渐渐逝去。每一句低泣的呼唤都在公爵夫人的心里,就像是沾满鴆草液的匕首在狠狠穿刺。

    在公爵夫人的悄悄恳求下,城堡里的一位老匠人破天荒的违背了公爵的命令,在这座衣柜中悄悄开了一扇隐蔽的小门。这是在哈伦哥斯公爵出征时完成的,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仅此三人。

    从此,公爵夫人时常称自己身体不适,早早回房休息。然而每到夜晚,艾瑞斯再也不会在父亲锁上卧室的门扣声中开始恐惧蔓延,换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欣喜和欢乐。

    因为只要他轻轻叩击那扇小门三下,要不了几分钟,他特意摆放的橱柜后面,就会钻出一个穿着睡衣的美丽身影。她总是张开双臂,带着轻柔又安宁的语气说,“我亲爱的孩子。”

    它是一条直穿墙壁的窄小的通道,通道大约只有不足四英尺高,两边各有一个隐门,门上灰尘满布,像是自从建成以来,从来不曾用过似的。

    可以想像一个母亲每天必须几乎爬着钻过这条通道,哄小艾瑞斯入睡后,才能用同样的方式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刻艾瑞斯就在这条通道内,来来回回缓慢的穿行于这条曾经联系母子之爱的小道,活似一个幽灵。这让本来阴霾黑暗的房间显得更加阴森可怖,要是有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起来。

    这种行为大约持续了接近半个小时,艾瑞斯从那条小通道里爬出来,又回到了母亲的房间,他定定的看着一幅悬挂于卧床左侧墙壁的一幅肖像。

    从黑暗中隐约的轮廓来看,那是一个修长曼妙的身影。待到艾瑞斯走得近了,他矗立于壁画之下,仰望这名女子。

    这是一幅全身肖像画,画中的女子穿着一袭浅绿的束腰长裙,肩上披着一条麻纱披肩,如此简单的穿着却让她显得简约优雅。她得头发与艾瑞斯的头发一样是一种栗色偏金的顏色,头发是束起来的,露出了两颊至腮边优美的弧度。白皙修长的肩颈,特别是那双美丽柔和的眼睛,让人感觉从哪个角度看都好像在平静的注视着你。

    很奇怪,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幅画面想像一下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可恰恰不是这样,因为她的笑容,似乎是在这恍惚的黑暗中唯一让人感觉温暖的一缕微光。

    不得不佩服这位画师具有如此高超的手笔,将画中的女子用简单的色彩和线条勾勒的如此栩栩如生。若有人看到艾瑞斯那张低泣的小脸,他会发现母子二人长得竟然如此的相像!

    艾瑞斯从低泣渐渐转成了一种呜咽,他拥抱着画壁的底端,小脸紧贴着母亲的裙角,泪水在他面积有限的脸上纵横奔腾。

    从孩子耸动颤抖的肩膀之上的地方,有一行古卡拉德体的小字——爱妻,康丝坦斯·梅尔特。

    夜深了,城堡内外的一切嘈杂声都停止了,四周一片寂静。

    这时,公爵夫人的房门打开了。

    在朦朧的星光下,出现了一张带着深深疲倦的面孔;老公爵刚刚完成了繁重的工作,他来看望自己的儿子。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在公爵夫人的挂像前找到了自己的儿子。

    老人来到已经因哭泣而昏昏睡去的艾瑞斯身前,他轻轻的将儿子抱起了来,并小心翼翼的将儿子的双手搭扣在自己厚实的肩上。然后如同他的儿子一样静静地站在挂像前,深深仰望着画中的女人,在黑夜中缅怀他深爱的妻子。

    不知过了多久,老公爵怀抱着艾瑞斯准备走出房间时,他看到了那扇还未关上的隐蔽的小门。

    他走了过去,如同艾瑞斯一样熟练的关上了机关。然后老公爵抱着艾瑞斯回到他的小房间,将儿子轻轻的放在床上,盖上毛毯,仔细的将边角掖好。

    如果有人能在这里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感到不可思议。

    老公爵对自己儿子的严厉在康丝坦斯夫人死后,显得更加严重。他严格规范着艾瑞斯各处的生活上的细节,不给他的儿子配备侍从与仆人,没有自己能够使用的花销。

    老人将自身的简朴强加在这个尚在年幼的儿子,总之作为一个声望显赫且称霸一方的贵族家庭,一个大贵族的独子应该享受的特权和优越统统没有。

    温顺善良的艾瑞斯使得日常能够接触到他的人,都异常的喜爱他。

    公爵发现这一点后,宣布未经他允许,任何人不能给这个孩子一个铜板或者任何不属于他的好处。任何的指责和请求都不能让这位公爵减轻这种严酷的管制。

    这在整个斯瓦迪亚王国境内无论是上层贵族社会,还是贩夫走卒都异常让人感觉不可思议,哪怕是一个私生子也不至于受到这样的约束和冷酷。

    这位年迈的公爵带着一种常人难以看到温和的神色走近床边,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熟睡中的儿子。

    噢!这位可怜的父亲,只有在夜色的掩护下才能对自己心爱的儿子给予他的爱。

    惨淡的光线,死一般的寂静,深夜所能引起的一切可怕的东西,而尤其是他饱受思念之苦的内心,又有谁知道这位在所有人眼中冷酷的父亲对自己儿子浩瀚如海的关爱呢?

    父爱就像是这黑夜里的一缕阳光,让儿子的心灵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能感到温暖如春;父爱又像是溪流里的一泓清泉,让儿子的情感即使蒙上岁月的风尘依然纯洁明净。

    父爱同母爱一样的无私,他不求回报;父爱是一种默默无闻,寓于无形之中的一种感情,只有用心的人才能体会。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平静安详的氛围。他侧躺在艾瑞斯的身边,俯到枕头上,瞧着自己的儿子。

    男孩正安静的熟睡着,那缺少血色嘴唇正轻轻的发出呼吸声,那一对眼睛的边角还残留着盈余的眼泪,齐耳的栗色头发散在那略显苍白的消瘦脸颊上。

    公爵凝视着这个静止的,但依旧惹人怜爱的面孔;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后,他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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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给天下所有的父亲:

    父爱如雄伟的大山,当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让我们依靠;

    父爱如高大的松树,当我们遇到挫折时为我们遮风挡雨;

    父爱如明亮的灯塔,迷失方向时为我们指明前进的方向;

    父爱如辽阔的海洋,用宽大的胸怀包容我们所有的错误。

    最后一句:我们也爱父亲,却和父亲爱我们不一样。我们的爱是溪流,父亲的爱是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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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004章:(佣兵哀歌)艾雷恩

    本章人物:(艾雷恩)、(克雷斯)、(马蒂尔德)、(雅米拉)、(维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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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4章:(佣兵的哀歌)

    卡拉迪亚历1257年,7月1日。

    天气阴沉,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

    天空的浊云就好像是蓬松的灰色山峰一样向着地面扑来的浪涛,又好像波浪波狂风吹开而形成的深渊,又好像初生的、上面还没有泛起疯狂债怒的淡绿色饱沫的巨浪。

    这一切就好像是为了衬托这片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血红的大地上,充斥着呼嚎声、呻吟声,四处倒伏着支离破碎、鲜血淋漓的尸体,成群的乌鸦在头顶的浊云中盘旋着。

    艾雷恩嘴里叼着一块发霉的面包,那强健而又疲惫的身躯上沾满了鲜血,粗壮的双手握着一柄和他身高差不多的长枪,那双空洞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远处,慢慢地站起身来。

    他笔直地走了过去,一双腿被对手从膝部砍掉的中年男人躺在那里。中年男人痛苦的呻吟着,大量的血沫涌出,白森森的骨头从皮肉里翻了出来。

    “救…救…我…孩子……”中年男人那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并用颤抖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皮囊袋子。

    一个细长的身影却突然伸手接了过去,然后从袋子里捏起一个第纳尔向嘴里塞去。接着回应中年人的是一声金属嵌到牙齿里的闷响,清脆而又低沉。

    只见,一个腰身苗条,脚腿伶俐,身子结实的女孩出现在他的身旁。艾雷恩对于身旁这个抢夺自己战利品的女孩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或者说是已经习惯了对方的这种行为。

    然而下一刻,在就艾雷恩缓缓地抬起手中长枪的时候。突兀间,一柄锋利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过了中年男人的颈脖,瞬时间鲜血喷涌而出,直接了结了中年男人所剩无几的生命。

    女孩的右手中握着一柄锋利无比且沾满鲜红的匕首,她动作和气质带着一种粗野而优美的风韵。

    “用不着你动手,”艾雷恩告诉她,“我能行的…”

    “可你却还在犹豫。”克雷斯不等对方说完。“别忘了你是一名佣兵。”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冷冽的目光。

    别人会认为我们是无情冷血的。他本想回答,说出口的却是,“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因为我们是佣兵,而佣兵为利益,为钱战斗。”

    克雷斯强调道,“也为了生存,为了活着。”她回答带着坚决的口气。‘克雷斯’,大多数人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会以为这个名字的主人是男人,可它却被冠以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克雷斯擅长使用匕首,不论投掷还是直刺,她更擅长攻击敌人的心脏和喉咙,而且喜欢在尸体上搜集钱袋和漂亮的饰品。女孩们都喜欢一些漂亮的首饰,即使是冷血无情的女佣兵。

    对于敌人,她会乐意割开敌人的喉咙。甚至会切开敌人的肠子寻找隐藏的金币。小小年纪的她就如此残忍,那是因为克雷斯明白了,永恒和终结往往只隔着一样东西,那就是自己。

    艾雷恩面无表情的夺过对方手中的钱袋,并握紧另一手中的长枪,独自走向另一旁。杀死心中的男孩,他告诉自己,下一次绝不能再犹豫。绝不!

    克雷斯也不去管他,在抹去匕首上的鲜血后,将其放回刀鞘里,接着她那双灵巧又布满茧子的细长小手在面前的尸体上迅速的翻找着——任何值钱的物品。

    女孩周围的同伴们则以同样的方式结束了那些眼看活不成了,却又奄奄一息,痛苦哀嚎的伤者,包过他们的同伴。之后他们开始在战场上收集战利品和一切能够换钱的东西。

    克雷斯出生地在【库丹】附近的一个富裕的村镇,母亲原来有土地,后来被亲戚占有。七岁那年她跟随母亲来到【马勒格堡】,在那里长大,没有受过教育,不识字,手脚灵活的她擅长捕捉老鼠。

    十五岁那年,母亲因为一场大病死后,她独自在一位富商人家卑微的乞讨生活,后来因为她偷了雇主老婆一件非常漂亮的首饰,事后因为害怕受到惩罚,而选择逃走。

    七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加入了现在的佣兵团队。并在一年之后,成为了这支佣兵团队重要的成员,佣兵头目维克多看重她灵巧的身手以及狠辣的手段,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她还兼任着刺客的角色。

    这片战场的另一头,马蒂尔德正在吩咐佣兵们用铲子在一处空旷的泥地上挖掘坑洞,用来掩埋同伴们的尸体和敌人的尸体。

    唯一的区别在于,同伴们的尸体都会分别单独的挖出一个坑埋葬,并用石头堆好。而敌人的尸体则会被集体掩埋在一起,相比较任由这些尸体让秃鹫和野兽们餐食,这已经算是一种仁慈了。

    “女人是不可能成为领导者!”身后传来了既熟悉又令她厌恶的声音。

    马蒂尔德转过身望着身后靠近的同伴。带着有些戏弄的语气反问她,“可你现在也并没有在做一些诸如捡柴做饭一类的事情!”

    雅米拉耸了耸肩,但随即露出了自信的微笑,“那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擅长的是管理仆人们,比如说你!”

    马蒂尔德嘴唇一抿面露怒色,“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无理最傲慢的女孩了!”

    “说到无理和傲慢,上次战斗胜利以后,我在搜索敌人尸体的时候从一个敌人的身上搜到一个钱包,是谁从后面冲过来从我手中抢走了?是谁声称那个敌人是她杀死的?那个钱包应该归她所有?”

    “你很清楚只有我才能做到这点!”马蒂尔德的语调突然变的冷漠。

    “我没有时间在那么激烈的战斗中去搞清楚谁击倒了谁!如果你只是简单地告诉我,你应该得到那个钱包,我会很高兴地把钱包给你,而不是被抢劫!”她反驳的语调带着明显的傲慢,但却依旧如银铃般清脆,带着悦耳的跳跃。

    雅米拉是卡拉迪亚的原住民,受过良好的教育。她的父亲是天堂之城【维鲁加】的知名商人,但她父亲认为她应该嫁给他的生意合伙人,一个快三十的男人,所以雅米拉逃走了。

    逃走后的她靠给过往商队做厨师来维持生计,但她并不喜欢那些粗鲁好色的家伙,毕竟是女孩子。她渴望加入能提供保护的队伍,但为了维持生计,也不会太挑剔。

    从个性上看,她与对佣兵纪律要求严格的雷萨里特和喜欢欺负弱小的马蒂尔德不很和睦,但在遇到艾雷恩这样一个贵族身份,勇敢而又风趣的绅士,雅米拉很动心。

    雅米拉又补充道,“噢,你可别忘了,克雷斯也能做到。”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距离不远的克雷斯大声咒骂道,“蠢女人,别扯上我。”

    “女士们!女士们!请停一下吧!”维克多终于忍受不了这场争吵了。“看在这见鬼的天气的份上,保存一下你们的体力吧。”

    “我试着与她保持礼貌和友好,很明显她拒绝了我的好意。”马蒂尔德愤愤地说着。“我本来以为她很可爱,所以我在勇士中选出了一个和她很般配的打算娶她,在我看来这对一个被她的家庭所抛弃的女孩来说是个慷慨的提议。”

    马蒂尔德的家乡在诺德本土。她是一个乡绅的女儿,是个战士,她丈夫也是乡绅,也是她的战友,但在她还没有生育继承人时,丈夫就死于瘟疫。

    她丈夫宣布她为继承人,但她阴谋的姐夫买通了相关的人,拒绝让一个女人继承遗产,她逃走了,来卡拉迪亚寻找生计,期待有一天赚够了钱雇佣一些士兵回去夺回属于她的东西。

    她对诺德人登陆卡拉迪亚的过程津于乐道,可能诺德人的进攻在诺德本土被广为传诵,成为英雄的事迹。

    冈定·海瑞布雷克斯是带领诺德人入侵的元凶,他听了一个吟游诗人的话,认为卡拉迪亚老国王把整个卡拉迪亚都留给了诺德人做为遗产(侵略者总能找到不是借口的借口)。

    虽然‘战神’冈定在【日瓦车则】的会战中被维吉亚人杀死,但所有诺德人都相信卡拉迪亚迟早都是诺德的,看来诺德人的野心不小。

    马蒂尔德视乎很有怨气,喋喋不休地说道,“但是她不但没有感谢我的慷慨,反而不发一言的背过身去。如果不是出于对你的尊敬,我恐怕就当场要教育教育她什么叫礼貌了!”

    “某些人因为残忍而享受残忍,她管这叫做礼貌!”雅米拉毫不示弱的讽刺着。

    维克多大声训斥她,“够了,雅米拉,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雅米拉用非常轻微,却足以听的清楚的声音,说道,“你该让她闭嘴才是。”然后她头也不回的朝着战场外的山坡下独自离去。

    “幸好雷萨里特留守在【禅达】,不然…”艾雷恩宽慰着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头领。

    “我到宁愿带着雷萨里特,”维克多无比痛苦的摇了摇头,小声地说着,“或许该让这些女士们留在佣兵会馆里负责接待那些雇主老爷们。”

    艾雷恩同情的点了点头。“可那样的话,我们可别想在接到活了,雇主老爷们可不认为女人在战场上能有多大作用。”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识过这些女人的厉害。”

    “我承认咱们团队里的马蒂尔德大婶和克雷斯在战场上要比大多数佣兵出色的多。”艾雷恩饶富兴味地推论,“但老爷们或许更愿意和她们上床。”

    “好了,去把战场清理干净,”维克多吩咐道,“天快黑了,我们得赶在天黑前离开这里。”

    艾雷恩扛着长枪,跨过一名敌人的尸体,取出了他鳞甲中并不鼓的钱袋,并收起了可以用得上的,可以卖出高价的武器。其余的所有人也这样做了,包括同伴们的尸体。

    清理过战场后,艾雷恩缓缓的站起,腰有些酸,但这与躺在地上的人们比起来并不算什么了。他转过身远离了地上的尸体们。他心里想着,珍惜活着的一切,是对逝去一切的死者最好的惋惜。

    那些倒在他们身下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上一次曾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可是这一次,他们却以敌对的阵营再次交锋。只因为这一次他们的雇主不同,却又刚好是两个敌对的势力。

    当战斗打响的时候,双方的战士都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心慈手软。因为他们从不为任何信仰或荣誉战斗,然而他们为之战斗的只有一样,就是金钱。

    那是金银铜三种不同颜色和等值的钱币,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战斗,再用赚来的钱去维系自己的生命,这些人被雇佣他们的领主们和商人们称为雇佣兵。

    生活在满是战火的世界中的佣兵们是一支用生命维持生命的队伍,并以中立者的态度淡定的行走在这片土地上。他们中的个别人,称自己为自由剑士。

    佣兵的队伍多种多样,有自由剑士、流浪骑士、专职弩手、哨兵等,其中又以流浪骑士最为强大,同时也是最为昂贵的佣兵,因为骑兵本身就要负担沉重且昂贵的消耗。

    这些标明了专业技能,等待招募的佣兵,大多都是军队的逃兵和决定放弃劫掠生涯的土匪、强盗,当然也有一些家族落魄的少年贵族和被领主放逐的流浪骑士。

    他们的战斗力固然很强悍,但是却势单力薄,即使真正交战起来很淡定,却经常被那些团结起来的佣兵弟兄们揍得趴在地上找不到哪只是自己的鞋。

    上一次的领主募兵,他们的队伍是彻底穷到了叮当作响的地步,口袋里几乎可以听清楚有几枚铜币,餐餐啃面包啃得他们一生都不想见到那种食物了。

    偏偏又有一队十五人的雇佣剑士过来插、队,眼看着就要轮到他们了,可这十五个人偏偏插、到了他们的前面。

    这不算什么,最可恨的是他们嘴里都嚼着喷香的香肠,早都饿了一个月的弟兄们自然火气横来。

    那一次艾雷恩真切的体会到了羡慕嫉妒恨,这种可怕的心态拥有怎样的战斗力。十五名雇佣剑士被揍昏后装进大大的麻袋,随后被整齐的摆到运麦子的马车上,不知道被运往何方了。

    我是谁?佣兵们经常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一个简单又复杂的问题,我是一个名字所代表的人?我是一个精神深处的意识?我是一个曾经活着的生命?我是佣兵?我是某个人的儿子?

    一个简单的问题可以有无数个答案,世界是一个永远留有空白页的本子,正因如此,没有尽头的一切构成了永远。

    每当在一次战斗中浑身染血的活下来,拿到雇主付出的佣金时;在每次出发前,踏出第一步时;艾雷恩都会问自己同样的问题,每次的答案都是不同的。

    渐渐地,他喜欢用最正常的答案来回答这个问题。我是一名佣兵,我的名字叫艾雷恩,没有姓氏。

    艾雷恩的父亲是维吉亚王国的贵族,并是一名拥有封地的领主大人。艾雷恩是家中的长子,拥有继承权。但他母亲死后他父亲再娶,继母迷惑他父亲剥夺了艾雷恩的继承权,并将他驱赶出去。

    为什么会是我?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艾雷恩曾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些问题,但每当强烈的饥饿感刺痛他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很释然。

    之后,他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他明白想要生存下去,只有依靠他自己。

    艾雷恩所在的佣兵队伍也有自己的旗帜。在战火横飞的世界,有旗帜,有战斗力,装备精良,是领主们招募佣兵的三个重要标准。

    他们的旗帜是一面黑色的徽旗,上面画着一把直刃军用刀和一支交错的长柄大刀,每当大家肚子饿的时候,经常会把他们幻想成一条鳕鱼和一条交错的长面包,不过当面包吃腻后,就会变成一条大香肠。

    生活的优越是佣兵们战斗的勇气,每一名佣兵都清楚地了解每名队友的名字,但是没有一名佣兵有勇气与自己的同伴深交为朋友,不是情谊不够,战斗中生命的寄托和信任酿造了比任何仪式都坚定的情谊。

    佣兵们最恐惧的,就是在生命中的每个下一秒,随时会失去几天前,甚至几分钟前刚刚成为朋友的人。敌人的武器是不留情的,战争也是不留情的,这为经历这一切的,有情有义的佣兵们创造了最大的痛苦。

    这种感情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发泄出来,克雷斯不喜欢喝酒,却仍在每次队伍的酒馆聚会中喝得烂醉。

    其实每个喝醉的人都是清醒的,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该怎样做,只不过是酒精的其妙作用,让他们纵容自己心中深处的感情而做出相应的行动。

    每名佣兵都珍惜每次酒馆聚会,他们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自己的生命会随时终止。珍惜活着的,享受活着所做的,自豪所活过的,要想不在自己的生命留下遗憾,就这样享受生命的每一刻,因为他们转瞬即逝。

    在卡拉迪亚这片混乱的大陆上,诸侯们用战争、死亡和计谋维持着自己的威慑和权力,这场战斗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不知到何时能结束。

    佣兵行走在卡拉迪亚的土地上。他们只需要留住自己的生命,在身体被别人的剑穿透前杀死剑的主人,这是他们体现自己的价值,赚到活下去的通行证,钱这种东西的唯一方法,也是最后的方法。

    佣兵是没有假期和固定军饷的,他们只有自己,只有武器,只有盔甲下跳动着的心。有的热血,有的早已在鲜血和战争的洗礼中变得麻木。他们要想使自己在被敌人杀死前,战胜自己随时可能垮塌的精神。

    对于没有信仰的佣兵来说,最好的方法是幻想出某些东西,并用自己的努力去实现它。

    艾雷恩的幻想就是可以保护身边的一切,那些蜷缩着躲避战火的村民,被击伤后流着血却仍然不屈的战士。他幻想出来的就是有那么一天,可以保护一切弱者和正确的人。

    这对于一名佣兵,一名普通人来说是个会被嘲笑的幻想,也正因为这是幻想,艾雷恩才将它深深的扎进了脑海中,维持着自己的精神。

    佣兵的队伍再次出发了,没有一个人留下一滴泪,即使内心的眼泪早已流淌。人们称佣兵是唯利是图者,却不知道这个无情的名称下,是一群压抑着感情的多情的人。

    他们朝着北面【禅达】而去,因为只有那里才是被佣兵们称之为家的地方,也只有在那座既富有又自由的城镇里,他们才能够拿到下一任雇主的雇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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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005章:(游侠之城)艾雷恩

    本章人物:(艾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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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5章:(游侠之城)

    【禅达】这座富有而安逸的城市,它拥有许多响亮的头衔。吟游诗人曾将这里比喻为‘耀眼的明珠’,而大陆各国的贵族及商贩们称其为‘自由贸易城’,平民百姓们却将这座城市赞誉为‘游侠之城’。

    虽然被人们赞誉为游侠之城,但这里却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游侠确实挺多的,可其他的各类人物也不少,这里的厨师、仆役甚至是乞丐都有可能是大陆各国正在通缉或者曾经的通缉要犯。

    而这座游侠之城的主人可不管你是江洋大盗,还是游侠剑客,只要你为【禅达】做出足够的贡献,都将有可能获得【禅达】治安官赐予的各种荣誉徽章,从此这里的大门绝对会为你无条件的开放。

    自卡拉德帝国分裂后,自由城【禅达】的领主阿拉西斯伯爵为了保护他的领地免于战火,每年都会给诺德王国和维吉亚王国交付一笔税金,并承诺不会参与大陆内战后,两国方才罢兵。

    由于【禅达】地处两国的交通要道,过往的商户繁多,即使是交付两份税金,阿拉西斯伯爵也富足有余。而在整个卡拉地亚大陆,没有战火硝烟,可以过上平静生活的也只有自由城【禅达】。

    维吉亚王国和诺德王国的各大商会都乐意在【禅达】做买卖,因为他们可以得到【禅达】城内守卫力量的保护。

    在这座自由贸易城内,商人们不需要担心自己带着货物翻越千山万水,历经风险的来到这里,本想大捞一笔的,却因为两国之间的突然宣战,而担心自己会被当作j细处死。

    佣兵头目维克多的佣兵队伍在第三天的清晨,回到了他们的根据地【禅达】。佣兵的旗帜和当地治安官颁发的荣誉徽章使得他们免去了入城的人头税。

    而作为回报,每一个驻扎在城内的佣兵团队以及猎人组织都必须在【禅达】受到外来者侵略的时候,负责保卫【禅达】的安全。当然【禅达】的领主也会为此付出相应的酬劳。

    卡拉迪亚大陆上有很多佣兵团体和赏金猎人组织,但它们的总部都设立在自由城【禅达】的佣兵会馆中。所以各大佣兵行会中有一条必须坚守的禁令——绝不攻击【禅达】!

    近百人的队伍在一间规模不大的佣兵酒馆集结了下来,每名兄弟都掏出了囊中几乎一半的钱点上了最好的酒,一群生活在冷血职业下的热血的人,尽情的将情感托付在酒精上,尽情的发泄着。

    唯独性格傲慢的雅米拉没有与大伙一起呆在酒馆大厅里。她独自上楼,回到了那间属于自己的小屋子里,将门从里面闩上后,细心的清点着那些她从尸体上收集到的各种物品。

    维克多与马蒂尔德则直接去了落座在城西的佣兵街的佣兵会馆,同时也是整个城内唯一的一座佣兵会馆。

    领主们用来镇压匪患的赏金猎人组织,政客们用来达成目的的刺客,商队所需的护卫,奴隶商人们所需的奴隶押送人员,甚至是正规军所需要的战斗编队,都集中在佣兵会馆随时迎接四处的雇主。

    驻扎在【禅达】城内的各大佣兵团队以及其他组织都会派出团队当中口齿伶俐,善于交谈的成员进驻在佣兵会馆内,这些人代表着各自的佣兵团队负责与那些雇主老爷们洽谈生意。

    大陆各地的佣兵雇主都会聚集在佣兵会馆内,并从这些佣兵团队当中寻找他们满意的并且价格合适的佣兵团队。维克多的财政官雷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