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悲歌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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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此刻正在佣兵会馆中与一位罗多克的雇主洽谈雇佣合同。

    艾雷恩在大厅里与同伴们喝了两杯后,也离开了酒馆,与同伴们相比较风趣幽默的他更喜欢在【禅达】繁华拥挤的街道上四处闲逛。

    悠久古老的【禅达】仍坚持着古卡拉德帝国时期的建筑风貌,随意一座教堂、一处长廊、一座喷泉,一个雕像都少说有四五百年的历史。

    城市的街道虽然嘈杂拥挤,但两边的建筑却十分的整齐清朗。圣坛及耳房等处的彩绘玻璃圣画是艺术巨匠查高和奥斯古都的作品,非常名贵。与之隔桥相望的是有两座塔楼相连接的大教堂。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各位老爷们,在这个帐篷里你们能见到真正的妖精,这可不是传说,是真正的妖精!只有两英尺高的妖精!真正的妖精!只需要一个第纳尔就可以见得到!真正的妖精!物美价廉!”伴随着一阵阵清脆的响声,一个商人打扮的胖子摇动着手中的铃铛,向围在他身边的人群推荐着自己的商品。

    看得出他的噱头很吸引眼球,只是围在他身边的人们并没有掏钱的架势,他们只是互相拥挤着等着看热闹。

    “一个第纳尔?都可以买五袋麦子了!就为了看个怪物?别开玩笑了!你还不如去抢劫!”人群里有人抱怨着价格太高。

    “去!你懂什么!这可是现实中活生生的妖精,又不是你们家天天都能见到的母猪!”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没钱就滚一边去!穷鬼!”商人双手叉着腰,摆出一副让人厌恶的嘴脸,突然他眼前一亮,走上前去鞠了一躬。“尊贵的老爷,我建议您还是去瞧瞧吧,这可是卡拉迪亚大陆上唯一的妖精,绝对真实!这帮土掉渣的农民们不懂得欣赏,我打赌您可不会!”

    出于好奇,艾雷恩往商人的手中塞了一个第纳尔。

    “请进,请进,我最慷慨的老爷,我向您保证,您不会失望的。”他一边将帽子握在胸前连连身旁的艾雷恩向致敬,一边殷勤地帮对方掀开帐篷前的挂帘。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讥讽。

    “瞧那位老爷,有钱没处花了!真是个蠢货!哈哈哈!”

    “多么华丽的衣着啊啧啧是个贵族公子哥吧?这年头的贵族们,拿着我们种地的钱去欣赏什么妖精,这日子真是让人没法活”

    “可不是嘛”

    “嘘!别嚷嚷!没看到他配着刀嘛?是个佣兵!”即将步入帐篷的艾雷恩微微一怔。

    “去!去去!你们这群肮脏的猪!”商人连忙陪着笑脸,他攥紧了手中的钱袋,生怕对方反悔。“您可别见怪,我的老爷大人,他们就是群没有见识的农民,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艾雷恩摇了摇头,走进了帐篷。里面的光线很弱,他站了几秒钟才让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抬头望去。

    帐篷的中央放着一张圆桌,一个库吉特家庭中常见的腌肉用的罐子放在上面,艾雷恩走上前去。

    “您好,老爷,很荣幸为您服务,让我来帮您。”那沙哑的声音来自角落,一张普通的中年人的脸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艾雷恩舒了一口气,松开了按住刀柄的手。

    虽说这年月并不太平,打着各种幌子的强盗贼寇们为了钱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但艾雷恩并不发愁,事实上,他倒是很高兴遇到他们,因为羊毛出在羊身上,有的时候,打劫打劫你的人,钱会来的更快一点,当然这与他用刀的技巧是分不开的,毕竟那是他赖以吃饭的本领。

    中年人一只手掀开了罐子上方的盖子,另一只手将提着的油灯移到罐子上方,示意面前的佣兵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艾雷恩见到了那只仅有两英尺高的生物,这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是一张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面孔。

    本该长着鼻子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深深的窟窿耳朵则是尖尖的形状,嘴的部位只有白森森的牙齿,上下两片嘴唇不翼而飞这样的面孔却长着一副人的身子,借助着灯光,他勉强能够看到它那只有三根手指的前肢,活脱脱一副地狱里魔鬼的形象。

    而可以证实那个生物还活着的迹象就是在打开盖子的那一瞬间,那个生物抬起头时恐惧的眼神和它那瑟瑟发抖的身躯。

    “它还会说话呢,叫一句老爷听听。”中年人拍了拍罐子。

    “巴巴拉也”那只奇怪的生物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单词,这听上去更像是野兽的哀嚎。

    “好了,老爷,感谢您的观赏,希望您满意。”中年人盖上了罐子,背过身去。

    艾雷恩定了定神,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请再让我欣赏一遍,灯光太暗,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艾雷恩要求着。

    “那需要加钱的,老爷,请回吧,要不就再拿一个第纳尔。”黑暗之中艾雷恩观察不到那中年人的表情。

    艾雷恩沉默了一会,快步走出帐篷。

    “怎么样啊?我的老爷?还对您的胃口吧?我没说错吧?”商人凑了上来,试图利用对方去激发其他人的好奇心,在艾雷恩看来,他更像是在索取小费,于是艾雷恩又扔给他几个迪拉姆。

    “瞧瞧!瞧瞧!这位尊贵的老爷在花了这笔钱以后觉得值得!”商人向身边的人们炫耀着手中的钱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各位老爷们,在这个帐篷里你们能见到真正的妖精!”

    “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喂,那是骗人的吧?对吧?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到底是什么啊?和我们说说啊,你这小气鬼!”艾雷恩分开拥上前的人群自顾自的离开了。

    临近黄昏时分,商人的马车沿着乡间的小路前行着。

    “今天可真是走运!居然有那么多的客人!不过你们得给我小心了,老规矩!下个城市如果超不过今天的数目,你们可就别想吃饭了!”躺在马车后排的商人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踹了那正在驾着马车的中年人一脚。

    “停!”马车在突然颠簸了一下之后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皮又痒了?”商人挣扎着坐了起来,顺着中年人发抖的手臂方向看去,他不由得魂飞魄散。

    一个穿着披风的男人站在道路的中央,披风不仅遮挡住了他的眼睛,在那下面的皮带上还别着一把匕首和几把手斧,他手中把玩着一把弯刀,身旁插着一只矛。

    “主动点,我出手的话会不知深浅的。”男人漫不经心的用弯刀修着自己的指甲。

    商人默不作声的将钱袋扔了过去,他知道遇到这样的情况一般会凶多吉少,所以用最大的忍耐争取对方同情的机会,才有可能幸存下来。

    况且,这几个子儿……商人攥紧了拳头,心疼归心疼,只要那宝贝在,不愁赚不到钱,俗话说的好,只要还有生命,就会有将来和希望。

    男人抬手接过钱袋,走了过去。“让我瞧瞧你们的商品,听说是只真正的妖精。”

    “我最亲爱的大人,那只是我谋生的工具,没什么好看的,说实话,就是一条长得畸形的狗,可别冒犯了您那双高贵的眼睛”商人没命的鞠着躬,差点跪下去舔对方的靴子。

    “这么丑陋的生物,你还让他活着干嘛?妖精这东西本来就是害人的,你们还当宝贝收着?万一让她跑了呢?算了,就当我做件好事吧,我帮你们把她送到上帝那儿去,不对,那儿应该不会收吧?送到撒旦那儿去好了!省得害人!”男人掀开了盖子仔细地看了一会,随后将刀高高的举起,对准了罐子。

    一直在旁边瑟瑟发抖的中年人突然扑过来抱住了男人的腿。“求求您,大人,它是无害的,它对谁也不会构成威胁的,大人,求求您高抬贵手吧,它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我对上帝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啊,大人,钱我都给您了,您就给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仆人说的都是真的,我也对天起誓。”商人在一旁帮着腔。

    “可这几天收成不好,老爷我今晚就想沾点血腥破破晦气。”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向罐子插去。

    “大人!大人求求您了”中年人死死地抓住男人的靴子不放。“大人!求求您了!这儿还有什么您看中了请您一起拿去,只是这妖精,不值得大人您脏了您的手!我求求您了!”

    商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想事到如今,丢车保帅吧!“是啊,大人,马车也行啊,您一起带走,只要给我们留口饭吃”

    “滚开!好吧,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要么是这个妖精,要么是你,反正今晚我得见点血!”男人一脚踢开了中年人,将弯刀指向了商人。

    商人看着眼前冒着寒光的刀锋,习惯性的将帽子握在胸前开始颤抖着。“大人请您继续吧,其实要我说,这妖精早就该死了,听说它还会吸血呢这种东西,还是千刀万剐的好”他指着罐子。

    “你……”伏在地上的中年人猛地抬起头,他怒视着商人。

    “这种情况,只能是咱们运气太背…好好想想,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商人低下了头嘟囔着,不敢去看中年人的眼睛。

    “这就好,明白这点就可以了嘛。”男人转过身去,准备动手。

    “大人!我愿意替她去死!”中年人好像做出了决定。

    “你可要想清楚?”男人似乎并不意外,慢慢地转过身来,将弯刀对准了中年人。

    “是的!大人!我愿意替她去死!”中年人站起身来。

    “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值得你这样做吗?”

    “没有。”

    “你这个蠢货!反正是你自己挑选的,到了那边可别怨恨我,算上这次我可是救了你第二次了!”商人有些无可奈何,但又有些欣喜,毕竟自己的命保住了,宝贝也保住了,只是死一个仆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作为奖励,给你最后遗言的权利。”男人示意商人站到中年人的对面去。

    “老爷,感谢您曾经救了我的性命……”

    “这可是第二次了!是你自己选择了去死!”商人一边粗暴的打断了他,一边迅速的站对了位置。“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

    中年人面向他的主人乞求道,“请您好好的生活下去…带着她…看在我伺候您多年的份上…请让她好好的…”

    “我的上帝,我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当初我会同意那样做呢…我怎么下得去手啊…我的上帝!”中年人双手握拳抱在胸前,跪了下去。“可怜的孩子…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活得比我长一些,愿上帝拯救我的灵魂…”

    “准备好了吗?”男人面朝着中年人,手中的弯刀散发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阿…门!”中年人阿字出口的那一瞬间,咔嗒!弯刀收入鞘中的声音传了过来,与此同时,黑夜中闪过了一道圆弧形的电光。

    商人睁大了眼睛,他看到对面的中年人安然无事,这让他感到惊奇,他努力地伸长脖子想看得更加仔细,于是他做到了。

    中年人惊恐的看着滚落到一边的商人的头颅,不由自主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该死的只是个妖精。”男人走到中年人的身旁扔下了钱袋。“你自由了,带着她一起走吧。”

    中年人双手捧起钱袋,又一次不由自主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还是个孩子,不应该过早的失去她的父亲。”

    男人走了回去,低头拔起了长矛。“那种疾病在我的国家叫做侏儒症,好好照顾她,只要保证她鼻子、耳朵、手指所有你们切掉的部位的伤口不会感染,她可以活的比我们还要长寿。”

    “您要走吗?”

    “是的。”

    “去哪里?”

    “一个没有妖精的地方。”

    “愿上帝与您同在!”

    “你会唱天赐恩宠吗?”

    “会”

    “奇异恩典,如此甘甜,我等罪人,竟蒙赦免。昔我迷失,今归正途,曾经盲目,重又得见。如斯恩典,令心敬畏,如斯恩典,免我忧惧……”中年人唱着,不由得泪流满面,他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转过身向那罐中的妖精伸开了双臂。“对不起,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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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006章:(老兵故事)汉图斯

    本章人物:(艾雷恩)、(雷萨里特)、(维克多)、(马蒂尔德)、(汉克)、(罗曼)、(汉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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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章:(老兵故事)

    入夜了,【禅达】城内各处街头巷口的酒馆里,依然灯火通明,热闹嘈杂。

    整个【禅达】城内拥有不下上百家佣兵酒馆,而光顾这些酒馆的客人除了一些过往的商人、游侠和探险者外,大多数酒馆都是各个佣兵团队和赏金猎人组织的成员们衣食住行的居所。

    各个佣兵团队的首领们通常会长期的包下他们所在的酒馆内大多数的客房,当他们外出去完成雇主的任务后,在回到这座拥挤不堪的城市里的时候,不至于没有落脚的地方。

    当然也有一些财政富余的大型佣兵团队自己出资经营一家佣兵酒馆,这样既节省了佣兵们常年住宿所需要花费的一笔开支,同时也算是为他们的团队开辟了另一条营生的财路。

    一个裹着披风,英俊挺拔的少年一把推开了面前酒馆的大门,望着大厅内兴致洋洋的弟兄们。少年的腰间挎着几柄用于投掷的利斧,一把短刃匕首,一把皮鞘弯刀,手中握着一根长矛。

    “哟,我们的贵族少爷回来了。”不知是谁调侃了一句。

    “艾雷恩,这边。”坐在大厅右边角落的雷萨里特冲他大声喊道。

    少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他瞧见维克多头领和马蒂尔德大婶等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雷萨里特的身旁。我是一名佣兵,我的名字叫艾雷恩,没有姓氏。少年默念着这句走进了酒馆。

    这是一间宽大的装饰华丽的酒馆,一盏盏巨大的挂灯正在墙壁的四角和天花板上熊熊燃烧着,整个酒馆一片光亮。四周的墙壁涂满了一幅幅色彩斑斓的女人画像,或坐,或站,或搔/首弄姿袒胸露/||乳|……

    宽敞喧闹的大厅内坐满了着装各式的客人,有成群的,也有独自一人的,这些人当中有过往的商人、四海为家的吟游诗人、驻扎在城内的佣兵、或者是锄强扶弱的游侠、甚至是作恶多端的江洋大盗,马贼匪寇……

    大门右侧的里屋是一间拥挤的小厨房,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陶罐和金属制的小器皿,或许美味才刚刚出锅,一些金属制的小器皿里正散发着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炉灶里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着,一个高大的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宽大的酒馆里跑前跑后忙碌的张罗。看到熟悉的身影进来,热情的女人赶紧腾出身来给对方布置餐具并殷勤的摆放着小凳子。

    艾雷恩冲着面前这位丰腴肥臀的老板娘轻微的一笑,以示感谢。然后将握在手中的长矛靠墙摆放。

    没等美味上桌,嗜酒的雷萨里特已抱来了几陶罐醇香的葡萄酒。酒一上桌,几个佣兵立刻变得活跃起来,大家纷纷取下腰间的佩剑,一个个手忙脚乱的开始拆封舀酒。

    “老板娘说这酒是取用【维鲁加】出产的黑麦自酿的葡萄酒,酒味浓香而醇厚,”雷萨里特朝同伴们露齿一笑,“它会让每个愁苦的人儿都能忘掉烦恼和忧愁。”

    但维克多却没有体会到,因为几杯酒下肚,他反而变得更加沉默和忧郁了。

    “头,我们接到这么大的一单生意,”雷萨里特似乎读懂了维克多的情绪,他舀了满满的一勺葡萄酒添到了对方的空杯里,不解的问道,“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为什么这么忧愁呢?”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莫名的忧虑。”维克多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微笑着又举起了酒杯。

    “没什么好忧愁的,我的长官,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马蒂尔德也端起酒杯宽慰他。

    艾雷恩发现这位平时总是板着一副嘴脸,郁郁忧闷的财政官今日一反常态,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他忍不住的问道,“马蒂尔德大婶,这次的佣金是不是很多?”

    “足足三千枚第纳尔。”雷萨里特一脸兴奋地抢答道,“足够我们买下这间酒馆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艾雷恩接着问道。三千枚第纳尔确实是一笔不菲的佣金,他心想,难怪雷撒里特这么高兴,这是自他担任财政官以来为大伙接到的最大的一份雇佣合约。

    “三天后。”马蒂尔德脱口而出。

    “这么急?”艾雷恩诧异的望着对方,“那这次的任务又是什么?”

    “暂时还不清楚,要等到我们抵达雇主所在的城市才能弄清楚。”

    “连具体任务都没弄明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艾雷恩嘴角苦涩的扭了扭说,“我在回来的路上无意中听到几个路过的佣兵谈话,他们好像是说城内为首的几大佣兵团都收到了来自斯瓦迪亚王国的雇佣合同。”

    “黄金团,乌鸦团和雪豹团,”维克多突然插话道,“这几支佣兵团在我们回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禅达。”

    一旁的雷萨里特正要发表他的言论,却见热情的酒馆女主人已端来了一盆热气腾腾的炖牛肉,他随即放弃了发表自己的感想,只是大声的吆喝着:“伙伴们,忘掉你们的不快吧!此时没有什么能比我们享用美食更重要了。”

    大伙听他这么一说,都不由得乐呵呵的笑了,于是,大家便不再言语,纷纷低头默默的大块朵颐起来。

    大厅靠墙的两侧是两排上过红漆并雕刻着古怪花纹的木桌子,桌子旁坐满了一个个裸露着胸膛的粗犷男人。大家正在尽情的吃喝喧闹着。

    酒馆左侧的墙壁上又开了一道门,那道门里面,是另一个更小更华丽的小房间,四五个身着红色罩袍,腰插短剑的男子正在里屋一边喝酒,一边大声的吆喝着什么。

    拥挤热闹的酒馆大厅内,一位满面风霜的中年男子,孤独地坐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喝着粗劣的麦酒,朦胧的醉眼中,看着那些酒馆里的客人们和佣兵们在兴高采烈地聊着天。

    “嘿,你们不知道,当年在【日瓦车则】的城头,我哥哥一箭射死了诺德人的头子,那个叫冈定·海瑞布雷斯克的家伙,要知道,我哥哥可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一个小个子佣兵对着身边的人吹嘘着,却博得听众的一片嘘声……

    “小罗曼啊!”一个粗脸汉子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哥哥只是个小小的雇佣弓箭手,怎么能射死诺德鬼子的头子呢?看看你这个德行,就知道你哥哥是什么货色了!”

    这个人的刻薄反唇让大家对小罗曼哈哈大笑了起来。但罗曼却并不服气,他拿出一把自制的硬木弓和一支箭矢,大声叫嚷着,“大块头,要不然我们比试一下?”

    “得了吧!我可不是什么神箭手,”汉克说,“不过你要是能够射中对面墙壁上挂着的大蒜头——”

    “要是我射中了呢?”不等对方说完,罗曼接过话茬。

    “——那我就承认你哥哥是神箭手。”大块头补充道。

    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中年男子似乎有些喝高了,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脑海中的思绪不经意的飘到了1232年。

    1232年10月2日维吉亚集结了大军出兵【窝车则】向诺德人不宣而战,维诺战争正式打响。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浩浩荡荡的维吉亚大军会在海尔曼森林遭到毁灭。

    在海港巨城【窝车则】城外的海尔曼森林里,维吉亚无能的老国王哈弗利夫率领的数十万大军中了诺德人的伏兵,被杀得丢兵弃甲,损失惨重。当时仅仅是老国王和一些亲兵们逃离了战场。

    被诺德战神冈定·海瑞布雷克斯击溃的维吉亚国王带领着残兵撤往【日瓦车则】,而冈定·海瑞布雷克斯在集结了庞大的诺德军队之后也开始向【日瓦车则】发起了多次进攻。

    【日瓦车则】是卡拉迪亚大陆北边一个重要的港口城市。如果攻下了这里诺德人海外的船只就又多了一个巨大的军港。也就意味着诺德人又建立了一个坚实的后勤基地。

    而【日瓦车则】对维吉亚人也同样重要,因为在御霜之城【日瓦丁】落入维吉亚人之手前,这里就是维吉亚人的都城。交战以前,双方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作了充分的准备。

    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惨烈攻城战,善于攻城的诺德人把巨大的石块和带着火油的罐子如雨点般的砸向了城墙,整个城市都在颤抖着

    然后,攻城冲车和数百架云梯靠拢了过来,城头上疯狂拼杀着,那些戴着铁盔挥舞着巨斧的壮汉一个接一个爬上城头,嗜血而狂热地拼杀着。

    维吉亚人这边的卫士们挥舞着月牙斧头与诺德人血斗着,弓箭手们镇定地拉开了复合战弓,把一支支狼牙箭从诺德人的盾牌缝隙里射入了进去

    那场惊天动地的围城战打了整整一年多,终于,当时英明的维吉亚摄政王贝尔勒克带领着精锐的维吉亚援军杀破了重围,成功地支援了这座在诺德战斧下颤抖了一年多的城市。

    接着士气大振的【日瓦车则】守军成功的扛住了诺德人再次猛烈的攻击势头。而一支从城头上射出的毒箭,重伤了以勇武睿智而深受诺德人爱戴的战神——冈定·海瑞布雷克斯!

    后来,日瓦车则城之围就这么解了

    但是,究竟是谁射出的那支改变历史的箭呢?没人知道?

    于是,问题开始了!

    很多很多维吉亚人开始吹嘘,尤其是那些曾经参加过日瓦车则战役的维吉亚人,他们说自己才是射杀诺德头子的神箭手!

    一时间,无数神箭手涌现了出来,只不过,真的假的就很难说了。

    到了后来,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风气:凡是维吉亚士兵,如果不吹嘘自己射杀冈定的战绩,就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此役中,维吉亚人的弓箭名震卡拉迪亚大陆!

    不过,总是有人不会随大流的,坐在角落里喝酒的那个家伙就算一个。

    他叫汉图斯,是一个典型的维吉亚人,高大、硬朗,棕色的贴头短发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当年他也在那座城头上为保卫国家而战斗过。

    汉图斯的思绪又回到了15年前,由于维吉亚昏庸的老国王哈弗利夫向诺德人贸然宣战后又迅速在海尔曼森林被击败,使得诺德人疯狂地对维吉亚人开始了报复。

    维吉亚昏庸的老国王哈弗利夫,贝尔勒克摄政王的兄长,用昏聩的头脑在最不恰当的时候发动了愚蠢的维诺战争!

    那时,汉图斯还只是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最大的嗜好就是在森林里狩猎,从十岁起,他就向祖父学得了一手好箭法,狩猎生活让他的箭法得到了千锤百炼。这天,他在森林里狩猎,运气非常好,打下了三只野鸡。

    正当汉图斯兴高采烈地跑回村子的时候,发现了一片狼藉

    村子里的每一间房屋都燃起了熊熊大火,当汉图斯冲到村子里的时候,发现了满地的尸体和一片狼藉。诺德人曾经来过,他们掠夺了所有的值钱东西,并杀了所有的人!

    汉图斯从尸体堆里,翻出了自己的父母和爷爷奶奶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夜间失去了所有的至亲至爱。

    被残忍的诺德人盯上,就意味着彻底的屠杀!

    他在那一天,流尽了所有的泪水,然后,再也没哭过!汉图斯投身维吉亚军中,在诺德人围住【日瓦车则】前随着军队退入了城内。

    汉图斯自幼习得一手百步穿杨的射术,在【日瓦车则】保卫战中,他冷静地射击着每一个靠近城墙的诺德人,眼睛中只有冷静与安详,他的那种冰冷的目光让靠近他的每一个人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汉图斯咬着牙数着自己射杀的每一个人,用的每一支箭,直到数字确定在275!

    在维诺战争中,凶悍的诺德武士碰上了犀利的维吉亚神射手,成为了诺德人的梦魇!

    第275个,是一个在远处挥舞战斧指挥攻城的诺德将军,汉图斯依稀记得那个人的样子,两米以上的身高,深黄发黑的胡子在胸前被编成了鞭子,身上穿着整齐的链甲,披着深灰色的斗篷,斗篷上绣着一支乌黑的乌鸦!

    汉图斯看到了,那个人站着的距离城墙有三百五十步左右,那里远过所有弓箭的射程,但汉图斯看出来了,那个人的举动和行为应该是诺德人中的一个大头目。

    汉图斯拉开了劲弓,他知道直接狙杀是没有任何作用的,那个距离比任何弓箭的射程都要远。

    但汉图斯的祖父曾经教给他一种射箭方法:抛射!

    抛射,也叫做抛物线射击术,是指把羽箭高高射出,然后借助引力和惯性杀伤敌人,比一般的平射要远的多,但由于角度极难掌握再加上距离太长,很少有人用抛确狙杀敌人的。但超级射术高手除外!

    这需要极高的技巧和经验,以及臂力。但汉图斯都有。为了保证能够一击致命,汉图斯特地在箭头上涂了毒,一种从罕见石料中提炼出的毒液,能让中箭者的神经系统很快出现呼吸困难。

    汉图斯用尽了所有力量拉满了弓,高高地调整好了角度,然后,箭离弦而去!羽箭在空中划出了优美的弧线,一头当胸扎中了那个诺德将军!

    然后,诺德阵中一阵马蚤乱。不一会儿,诺德大军开始了退去!

    汉图斯后来听说诺德人的头子冈定·海瑞布雷斯克被一位维吉亚神射手射伤!

    诺德人的战神冈定·海瑞布雷克斯,经历了无数险恶和大风大浪,却在阴沟里翻船,不禁让人感到造化弄人,天妒英才!

    汉图斯感觉是自己干的,不过他懒得和任何人辩论这个。至于那个被自己射中的人是不是冈定,他没兴趣。

    汉图斯听着酒店里的佣兵们胡扯着冈定之死和自己有关的话,然后继续就着已经被割成小块的烤牛肉喝着酒,直到汉图斯听着那些自吹自擂的混蛋们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冷笑!

    这声冷笑让那些胡吹乱侃的大兵们醒了过来,用轻蔑的眼光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酒鬼。“那个混蛋好像对我们不满啊!”

    几个佣兵带着醉醺醺的酒意走了过来,冲着汉图斯说道:“这位朋友好像对我们的故事很不以为然啊!”

    汉图斯没有搭理他,只是继续吃着牛肉喝着酒,动作而且更加潇洒了。

    这个轻蔑的举动惹恼了这些佣兵,其中一个大胡子怒道:“你这个傲慢的混蛋!”伸手就要揪起对方的衣领。

    可是,这个其貌不扬的酒鬼身手之敏捷远远超过他们的想像,他的反应快的惊人,在那位大汉的手将要触到汉图斯的衣领之时,汉图斯猛一后仰,然后一记猛踢,将那个大汉踢出了老远,砸坏了一张桌子。

    然后,汉图斯和那些大兵们开始了一场混战。

    虽然对方有七八个人,但汉图斯左右开弓,一双铁拳舞得虎虎生风,一记记重拳准确而迅猛地砸在敌人的脸上

    “想不想比比弓箭,你们这些混蛋们,难道你们以为你们真的有能力射杀诺德头子冈定吗?”

    说罢,汉图斯从身边抄起弓箭,走出了门外,借着皎洁的月光,把一个苹果高高地抛起,然后迅速地举起了拉开的弓箭。

    借着一点点微光,在众人的眼前,羽箭准确地用凄厉的响声划过了漆黑的天空

    然后,所有人看见了一个苹果掉在了地上,上面插着一支箭。汉图斯酒气冲天地轻蔑喝道,“就凭你们!还他妈吹牛射杀了诺德人的头子?”

    维吉亚人从来不缺神射手,能在维吉亚人中以弓箭射术而闻名的汉图斯,堪称箭神!

    然后,他向酒馆老板扔了两个铜子儿,迈着沉重的步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上了自己的客房。

    “头,这人身手了得,而且箭法出神,”坐在酒桌前的雷萨里特指出,“我们团队需要这种技艺不凡的佣兵扩充实力。”

    “是他?”维克多觉得对方那张是曾相识的脸庞,以及那渗透着寒意的冰冷目光在哪个地方见过。

    “你认识他?”雷萨里特一脸疑惑的表情望着对面出神的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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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007章:(受邀狩猎)艾瑞斯

    本章人物:(艾瑞斯·哈伦哥斯)、(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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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章:(受邀狩猎)

    太阳升起了,它晶明报眼,火一般鲜红,火一般强烈。暖烘烘的阳光像慈母的手,软软的,柔柔的,轻托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大地苏醒了,树叶从沉睡中扬起头,水波从凝静中张开眼,花果带着珍珠般的露珠,在第一线战颇的日光中,显得鲜艳可爱。

    温暖的阳光,沿着斑驳石墙而上的灌木和爬墙类植物慢慢地爬上了艾瑞斯房间的窗子。接着跃过更高处的窗户,直至最后将它的光辉照耀整个城堡。

    艾瑞斯的房间是一个极其简单的起居室,正如哈伦哥斯公爵所要求的那样简单朴素。

    这里收藏着艾瑞斯心爱的珍宝,不过大部份物品都是他母亲的遗物:索尔特里琴,里拉琴号角,一座高大精致的竖琴,此外还有保存完好摆放整齐的诗集和剧作羊皮卷。

    因为公爵夫人是一位美丽又聪慧的女子,她不仅具有极高的音乐天赋,并且在诗歌和写作上也有着很高的造诣。康丝坦斯夫人写出的优美诗歌常常连那些学识广博的吟游诗人都自愧不如。

    康丝坦斯夫人常常用自己所擅长的才艺教导自己的儿子。音乐、诗歌,还有下棋和写作都在艾瑞斯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传承。艾瑞斯像她的母亲一样善良温和,厌恶血腥和战斗。

    在艾瑞斯小的时候哈伦哥斯公爵特意托人从【泊拉汶】买来训练用的精致木剑,以及其他孩子们用的那些仿制的木头武器,被人稀稀拉拉散乱的堆在房间的一角,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让老公爵感到异常的生气,他常为此而铁青着脸训斥艾瑞斯完全不像一个男子汉。后者总是既不反驳也不敢反对,事后这个孩子依然将他母亲教导的技艺日復一日的勤加练习。这是一种怯懦孩子特有的软抵抗。

    为了能够让艾瑞斯的性格有所改变,哈伦哥斯公爵在三年前把年仅9岁的儿子送到了自己的妹妹那里担任侍童,学习骑士技艺。公爵的初衷是希望陌生的环境能够让性格怯懦温顺的儿子变得勇敢坚强一些。

    此时,闪烁的阳光在人们卧室的窗子上跳舞,透过帘幕和馒帐直射到睡眠人的眼睛上,甚至射入他们的梦里,把夜的黑影驱散。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艾瑞斯的脸上把他弄醒了。他把脸侧过去,用手拽高毛毯把头蒙起来,这是他在被父亲锁在卧室里没有母亲陪伴那段时间养成的习惯。

    可是他怎么也睡不着了,就带着一个十二三岁少年的那种胡思乱想的心情在床上盯着对面粗糙的石壁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仆人走了进来。这个仆人名叫哈特,是公爵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为了掩护艾瑞斯练琴挨过不少哈伦哥斯公爵的鞭子。

    他和一个名叫马尔科的烧锅炉的老头子,是艾瑞斯最亲近的仆人,其他的人都迫于哈伦哥斯大人的严令,不得和艾瑞克过于亲近。

    此刻哈特一手拿着一碗燕麦粥,一手拿着一封信,先把粥吹了吹递给了艾瑞斯,然后扬了扬手中的信件示意要不要帮他念念。

    艾瑞斯接过热气腾腾的燕麦粥点头说道,“是的,麻烦你,亲爱的哈特。”

    哈特本来是个不识字的下人,艾瑞斯曾教了他一些字母和一些简单的斯瓦迪亚词汇的拼法,结果这名仆人非常的聪明,很快就掌握了简单的读写。

    他常常借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