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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或记得他们的名字。我把这二十六个人去年租的片子也查了一下,拿他们租的片子比对那人的录像带,但我还是看不出谁有可能是那个电影狂。”

    “还是值得一试。”

    “我也这么想。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个电影狂是男的,因为房东太太提起房客时用的是他。这二十六个人里有一些是女的,不过我统统都印下来了。”

    “太好了。”

    我把纸折好,放在上衣口袋里,“很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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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节屠宰场之舞37

    “嘿,当我想到你们这些人在荧幕上带给了我多少乐趣时,怎么能拒绝你呢”他笑了,然后正色道,“你是不是要打击涩情集团事情是这样的吗”我迟疑了一下。他为了使我安心,连忙接口说如果不方便,他能够谅解,但至少等事情结束后,能不能哪天顺道过来告诉他后来到底怎样了。

    我说我会的。

    名单上列着的二十六个名字当中,只有十一个有电话号码,我先试着打,这样就不用在城里跑来跑去了。即使是这样,还是遇到很多挫折。很多电话打不通,有的就算打通了,也是电话录音。听到的三通答录机中,有一通的电话录音很可爱,其他两通只重复了后面的四个号码,然后请我留话,另外的四通,是由奈拿克斯电信公司的电脑语音系统控制,直截了当告诉我,这个电话号码已经停用了,只有一通了新的电话,我抄下来,再打过去,没人接。

    后来电话突然通了,听到真人的声音时,我一下子差点忘了怎么反应,匆匆地看了眼手上的名单,然后问“呃是阿卡多先生吗约瑟夫阿卡多”

    “我就是。”

    “你是不是一家录像带俱乐部的会员”它叫什么来着“六十一街和百老汇大道的那家。”

    “六十一街和百老汇是哪一家”

    “马丁酒吧的隔壁那一家。”

    “哦,对了,怎么啦有录像带没还吗”

    “不是的,我注意到你的记录已经停了好几个月。阿卡多先生,我们想请你到店里来看看我们的新目录。”

    “哦。”他吃惊地说,“是这样啊服务真周到。我现在习惯到离办公室比较近的那家去租,不过这几天晚上我会过去一趟。”

    挂上电话,我把阿卡多从名单上划掉。现在剩下二十五个名字,看来,我好像得亲自跑一趟了。

    我打了一整天电话,直到下午四点半,名单上的名字被我划掉了十个,进展很慢,比预期中的还慢。那些地址都是在脚程范围之内,要四处打听还不算太难,然而那并不表示某一个地址还住着同一个人。

    我在五点之前回到旅馆,洗澡,刮胡子,看了一会儿电视。七点钟和伊莱恩在格林威治村的格洛莉娅街上的摩洛哥区碰面。我们点了库斯库斯1,她说:“如果食物的味道像这间屋子闻起来这么好就太棒了。世界上吃库斯库斯最好的地方是哪里”

    “不知道。卡萨布兰卡”

    “瓦拉瓦拉2。”

    “哦。”

    “你懂了没库斯库斯,瓦拉瓦拉。或者说如果你在德国想吃库斯库斯,就应该到巴登巴登3。”

    “噢,我想我抓住重点了。”

    “我就知道你能。在萨摩亚要到哪里吃库斯库斯呢”

    “帕哥帕哥1。失陪一下好吗我必须去嘘嘘。”

    库斯库斯美味极了,分量又多。我边吃边告诉她今天的遭遇。“真是挫折,但光凭门铃声没办法判断我要找的人是不是住里面。”

    “在纽约行不通。”

    “当然行不通,基本上很多人门铃旁的那块姓氏牌都是空的,我想这一点我应该谅解,有人可能会觉得奇怪,可是这本来就是个爱玩匿名游戏的城市。还有一些人的门上不是自己的名字,因为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是非法房客。所以,如果我要找比尔威廉斯”

    “那你就该去查威廉威廉斯2。”她接口,“他是瓦拉瓦拉的库斯库斯之王。”

    “正是。如果他的名字不在门牌上,并不表示他不住那儿,就算门上有他名字,那也不表示他就住那儿。”

    “可怜的孩子,那你怎么办打电话给管理员”

    “如果有的话。可是,大部分规模比较小的公寓都没有管理员,管理员也不比其他人更常待在家里,更何况他们不一定知道所有房客的名字。最后你只好一家一家敲门,按电铃,跟隔壁的人探听,大多数人都对他们的邻居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也是小心翼翼地有所保留。”

    “吃这行饭可真不容易。”

    “有的时候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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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节屠宰场之舞38

    “还好你很喜欢这份工作。”

    “是吗大概吧。”

    “当然是喽。”

    “我想是吧。当事情抽丝剥茧,慢慢整理出头绪时,那种感觉实在很令人满足。”

    此刻我们正在用饭后甜点,一种甜腻腻的蜂蜜蛋糕,甜得我根本吃不下去,女服务员端来两杯摩洛哥咖啡,和土耳其咖啡差不多,又浓又苦,杯底三分之一是沉淀的咖啡渣。

    我说“今天我辛苦了一整天,感觉还不坏,但却不是调查该办的案子。”

    “你难道不能同时处理两件案子吗”

    “也许可以。但没有人付钱请我调查虐童的变态电影。我应该追究的是理查德瑟曼有没有谋杀他妻子。”

    “你不正在办吗”

    “是吗星期四我借口瑟曼是有线节目制作人跑去看拳赛。有几样收获,我知道他是那种工作时会把外套和领带脱掉的人。他很带劲儿,可以爬上拳台再跳下来,脸不红,气不喘。我还看到他在举告示牌的小妞屁股上拍一下,然后”

    “哎哟,那可不得了。”

    “对他来说是不得了。但是我却不知道那件事对我会有什么帮助。”

    “开什么玩笑他妻子才死了两个月,他就开始对一个派对玩具毛手毛脚,这当然不对劲。”

    “两个半月。”我说。

    “还不一样。”

    “派对玩具,嗯”

    “玩具、淫娃、宝宝。叫玩具有什么不对”

    “没不对。他并没真正地拍她屁股,只是拍了一下而已。”

    “当着成千上万人的面。”

    “那是他们有眼福。而且其实只有几百个人而已。”

    “还有待在家里的观众呢”

    “哦,他们那时正在收看广告。不管怎么说,这都不能证明什么。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狗杂种,老婆尸骨未寒就开始拈花惹草,或者他根本就是冤枉的,所以不用惺惺作态。怎么解释都可以。”

    “唉。”她叹道。

    “星期四,就是昨天,我站在同一家酒吧里和他一起喝酒。就像是在拥挤的地铁车厢之中我们分别站在两端,但同时身在同一个空间里面。”

    “不赖啊。”

    “昨天晚上,我在他公寓楼下的雷迪希奥餐厅吃晚饭。”

    “餐厅如何”

    “没什么特别,通心粉很好吃。我们找时间去尝尝。”

    “他在不在餐厅里”

    “我想他根本不在家。在家的话也是摸黑关在屋子里。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打了电话给他,反正有其他的电话得打,干脆顺便打给他。”

    “他说了什么”

    “是电话答录机,我没有留言。”

    “我希望他跟我一样,对不留话的来电觉得很烦。”

    “只好这么想。你知道我该怎么做吗我该把莱曼沃里纳的钱还他。”

    “不要,千万别这么做。”

    “为什么无功不受禄。我现在一筹莫展,这件案子在警察局留的档案资料我看过了。凡是我想到的他们都做过了,甚至还多。”

    “不要把钱还给他,亲爱的。钱他一点都不在乎,他妹妹被杀了,只有他认为自己是在为她作了些什么,他才会死而暝目。”

    “那怎么办难不成骗他”

    “如果他问起来,你就告诉他这种事得花时间去查。你不会再向他要钱吧”

    “老天,当然不会。”

    “那他就不会觉得你在欺骗他。至于钱也不必缴回。如果觉得是白拿,你大可捐出去,捐给爱滋病研究中心,或者是传送上帝之爱之类的机构,很多地方可以捐。”

    “没错。”

    “我了解你。你一定会想办法凭真本事赚到这笔钱。”她说。

    她想到威佛利去看场电影,但那天是星期六晚上,戏院门口一定排起了长龙,我们谁也不想站在那儿排队。走了一会儿,我们停在麦克道格街喝了些卡布奇诺咖啡,又到布里克的露天俱乐部听一个乡村女歌手演唱。

    “长长的头发配上老祖母的眼镜加格子棉布长裙,”伊莱恩说,“谁说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已经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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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节屠宰场之舞39

    “她的歌曲听起来都一样。”

    “因为她只会三个和弦。”

    走出来之后,我问她想不想听爵士乐。她说“好啊,去哪里好呢甜蜜巴兹尔还是范盖得挑个地方。”

    “我在想,鹅妈妈之家也许不坏。”

    “嗯哼。”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喜欢鹅妈妈之家。”

    “那你想不想去”

    “想啊,可是如果男孩丹尼不在,我们还要待在那里吗”

    “男孩”丹尼不在。不过我们到了不久他就来了。鹅妈妈之家在阿姆斯特丹路和八十一街之间,是一个吸引人的爵士俱乐部。他们把灯光调得很暗,鼓手总是用鼓刷轻轻敲打,从不独奏。它和普根酒吧是两个可以听到丹尼贝尔歌声的地方。

    不论在哪里,他总是很醒目。这个得了白化症的黑人,皮肤与眼睛都对阳光过敏,于是他就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永不与太阳同时出现。他身材短小,穿着一套亮面的深色西装,搭配闪闪发光的背心,喝俄罗斯伏特加,而且只喝冰镇的。通常他的身边都会跟一个和他身上的背心一般醒目的女人,今天晚上的女人,有一头草莓色金红头发,和一对巨硕乳防。

    招待将他们带到紧靠舞台的老位子。我以为他不会注意到我们,不料一名招待随即过来对我们说,贝尔先生希望我们能过去一道坐。我们走过去,“男孩”丹尼说“马修,伊莱恩,看到你们俩真好。这位是莎莎,她真的很迷人,不是吗”

    莎莎咯咯娇笑,我们随便聊了几分钟之后,莎莎便闪进了化妆室。

    “她去补点粉。”“男孩”丹尼说,“关于争论禁药合法化的最好论点就是人们不必再一直跑洗手间,如果他们知道陪客时间吸食古柯硷正在损耗着美国工业的话,就应该把这一趟一趟厕所之旅的成本给算进去。”

    等莎莎又一次“厕所之旅”时,我向丹尼提起了理查德瑟曼。

    “据我推测是他杀的。”他说,“因为她比他有钱。如果那家伙是医生就更不用怀疑了,为什么总觉得医生会宰老婆呢难道他们有娶婊子的倾向你怎么解释”

    接下来我们就这个问题开始讨论,我说也许这些医生习惯了扮演上帝那种决定生死的角色。伊莱恩的看法更妙,她说会选择医疗工作当职业的人,多半是那些想克制自己伤人倾向的家伙。“为了要证明自己不是杀人狂所以才去当医生,”她说,“可是在他们受到压力时,这些压力又会使他们想起自己的天性,于是就开始杀人了。”

    “这种说法倒挺有趣。”“男孩”丹尼说,“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