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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会有这种念头呢”
“胎里带来的,”她说,“在生产过程中,母亲不是几乎死去就是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痛楚。所以那个孩子的想法是我伤了女人或是我杀了女人,他用当医生来补偿,但不久之后,内心冲突越来越大”
“他就宰了他老婆。”丹尼接道,“我喜欢你的说法。”
我问她有什么根据来支持这项理论,她说什么都没有,但确实有很多关于出生思想的研究报告。丹尼说他才不管什么根据,你可以用数据去证明任何事情,而这却是他听过最有道理的一个理论,所以管他妈的什么数据资料。莎莎在我们讨论到一半时回到座位,我们并没中断,而她看起来也毫不在意。
“关于瑟曼,”“男孩”丹尼说,“没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因为我并没有刻意打探。我应该打探吗”
“耳朵放尖点总是好。”
他为自己倒了几盎斯托利。在普根酒吧和鹅妈妈之家这两个属于他的地盘,有人会为他准备好香槟桶冰镇的俄罗斯伏特加。他望了望杯底,把酒当白开水一口喝下去。
他说“他在一个有线电台工作,是个新的体育频道对吧。”
“叫五洲电讯。”
“对了,有一些关于他们的谣言。”
“什么谣言”
他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一些来路不明的钱这类的内幕消息,我会多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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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屠宰场之舞40
几分钟后,莎莎又起身离桌。等她走远听不见我们说话,伊莱恩侧过身来说“真受不了,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瘾头这么大的人。”
“我知道。”
“丹尼啊,她的药瘾简直比你的头还大。”
“我知道,但她很特别对吧我想我得放弃她了。”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养不起,要让她那可爱的小鼻子高兴,不知道花了我多少钱,说出来你不相信。”
“趁还能享受的时候尽量把握吧。”
“哦,我会的,”他说,“人生就是这样。”
回伊莱恩的公寓之后,她煮了壶咖啡,我们坐在沙发上。她放了钢琴独奏曲的唱片,有孟克、兰迪维斯顿、锡达沃尔顿。她说“那个莎莎,可真不得了,真不知道男孩丹尼上哪儿找来这个小妞的。”
“kart超级市场。”我提议。
“当你看到那种波霸,就会想到硅胶。不过,也许是几可乱真的上好货色,搞不好还是天生丽质。你怎么想”
“我没注意。”
“那你最好多多参加戒酒聚会,一定是伏特加而不是她的胸让你流口水。”她向我凑过来,“如果我胸部再大一点,你会不会更喜欢我”
“当然会。”
“真的”
我点点头说“腿再长一点也不错。”
“是这样吗,那么脚踝再细一点呢”
“也无妨。”
“真的再多告诉我一些嘛。”
“别这样,很痒。”
“是吗告诉我在你的希望排行榜上还列了哪些对我的期望荫道再紧一点好不好”
“那更求之不得了。”
“好啊”她说,“你还真在想这事儿,是不是”
“是吗”
“我希望是,真的。”
后来我躺在她床上,她将唱片换面,并且倒了两杯咖啡拿过来。我们坐在床上,没说什么。一会儿,她说“你昨天生气啦”
“我什么时候”
“我有客人要来,你得离开的时候。”
“噢。”
“是不是你生气了吧”
“有一点,不过没事了。”
“我接客的事情让你很烦恼,对不对”
“有时候会大部分的时候都不会。”
“我迟早是要收手了。你只能投那么久的球,连百万金臂汤米约翰都退休了,他的手臂像超人的。”她侧过身来看着我,把一只手放在我的腿上说“如果你要我收手,我大概不会再做了。”
“然后你回头来怨我。”
“你这样认为吗我有那么神经质吗”
她想了一下,然后自己说“嗯,大概有。”
“反正我不会提这种要求。”
“不,你宁可我怨你。”
她翻过身来仰躺着,直直看了天花板片刻,说“如果我们结婚的话,我就不干了。”
室内一片沉寂。接着,音响里忽然传来钢琴如瀑布般洒泻下来的降音阶,和一阵不成调的弦律。
“你如果假装没有听见,我就假装没有说过。我们连那个开头的词都没说过,我不应该直接跳到那个开头的词。”
“那几个字母之间可是个危险地带。”
“我知道,我应该学着只说那个f开头的词,那是我的地盘,我才不想结婚呢,真希望什么事情都不要改变。为什么事情就不能一直保持原状呢”
“当然可以。”
“真伤感哪,简直是神经,我干嘛要伤感还突然变得哭哭啼啼的。”
“没关系。”
“我不会哭的。不过,你可以抱我一下吗你这只老狗熊,抱我一下吧。”
星期天下午,我找到了那个电影狂。
根据菲尔菲尔丁的记录,他叫阿诺德莱韦克,住在离录像带店六条街远的哥伦比亚大道。那是出租公寓,离高级社区比较远。两个男人坐在台阶上,喝着牛皮纸袋里面的罐装啤酒。其中一个男人的大腿上抱着个小女孩,正在吸她奶瓶里的柳橙汁。
门铃上没有阿诺德莱韦克的名字,我走过去问那两个坐在台阶上的男人阿诺德莱韦克是不是住这里。他们耸耸肩,摇着头露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我走进去看,连管理员的门牌也找不到,只好按一楼住户的电铃,直到有人开门让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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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屠宰场之舞41
走廊上散发着老鼠和尿骚味。尽头的门打开,一个男人探出头来,我向他走去,他说“你要干嘛不要走得这么近”
“别紧张。”
“你才不要紧张”他说,“我有刀。”
我把手臂靠在身侧,让他看到我的手里空无一物,我说我要找一个叫阿诺德莱韦克的人。
“哦,是吗希望他没有欠你钱。”
“为什么”
“因为他死啦。”说完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是个老头儿,白发稀疏,眼眶深陷,看来好像过不了多久就要去和莱韦克作伴似的。他的裤子很松,用吊带吊着,法兰绒衬衫道袍似的挂着。除非他是去二手商店买衣服,否则就是他最近真瘦了很多。
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说“我在生病,不过别担心,这病不会传染。”
“我比较怕那把刀。”
“哦,天哪。”
他把刀子拿出来给我看,是一把木柄法国碳钢菜刀。
“进来吧,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不会砍你的。”说着他把刀放在靠门的桌上,领我进屋去。
他的房子很小,被隔成两个狭窄的房间,大的那间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是这房子唯一的照明设备。三个灯座中有俩灯泡已经烧掉了,剩下的那个最多只有四十瓦。房间整理得很干净,可是闻起来仍有一股老年人生了病的气味。
“你是怎么认识阿诺德莱韦克的”他问。
“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他拽一条手巾捂住嘴咳嗽。
“该死”他说,“那些混蛋把我浑身上下从屁眼到胃口都切除了,还是一点用都没有。这个病拖得太久了,因为我怕他们真会查出什么来。”
他尖厉地笑着,“结果还是被我料中了。”
我什么也没说。
“莱韦克这家伙嘛,人还不错,是法裔加拿大人,他一定是在这里出生的,因为他没什么口音。”
“他在这里住很久了”
“多久才算很久我在这里住了四十二年啦,你相信吗在这种鬼地方一住四十二年,今年九月就要满四十三年了,不过九月之前我就会搬出去到一个更小的地方。”说完他又放声大笑,笑得咳嗽不停,得再拽出手帕捂住嘴巴。等咳嗽稍微止住了,他又说“一个更小的地方,像个六尺的盒子,懂不懂”
“我猜把这种事情拿来开玩笑可能会好过一点。”
“瞎扯。没有什么会让我觉得好过。阿诺德住这儿大概有十年了,因为没选择余地,你懂吗大部分时间他都关在自己屋里,当然喽,以他那种体型是不可能上街去跳踢踏舞的。”
我的脸一定看起来非常茫然。因此他说“哎呀,我忘了你根本不认识他。他呀,胖得跟猪一样,我是说阿诺德。”
他手往前一比,从上到下划一个愈来愈宽的弧形。
“就像一颗梨子,走起路来和鸭子一样摇摇晃晃。他住三楼,不管去哪里都要爬两层楼,所以才不常出来。”
“他年纪多大”
“不清楚,四十岁吧,一个人胖成那样,实在很难看得出来到底几岁。”
“他是做什么的”
“你是说以什么维生吗不知道。他以前上过班,后来就不常出门了。”
“据我了解,他很喜欢看电影。”
“哦,那还用说吗他有一台那叫什么玩意儿那种可以在电视机上看电影的机器。”
“录像机。”
“再过不久,我也会有一台。”
“那后来他怎么啦”
“你说莱韦克吗唉,你到底有没有注意听他死啦。”
“怎么死的”
“被他们杀啦,不然你以为呢”
这个“他们”,是一个很笼统的称呼。阿诺德莱韦克被别人从背后刺杀,横死街头。吸食快克的人流浪到街头之后,那老头说,治安就一年比一年糟糕,他们会为了一张地铁车票把你杀掉,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我问他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他说应该是一年前吧,可是在菲尔丁的电脑资料中,他最后一次交易记录是四月十九日,我说莱韦克四月时还活着,他回答,他的脑袋已经没办法记得那时候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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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屠宰场之舞42
他告诉我如何才能找到管理员。“她也没做什么事,就收收房租罢了。”问他名字,他说叫格斯,再问他姓什么,一抹狡侩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知道我叫格斯就够了,你不告诉我你姓什么,我又为什么要跟你说”
我递给他一张名片,他接过来,伸直手臂举着那张名片眯起眼看,并大声念出我的名字。他问我可不可以留着名片,我说当然可以。
“我到上面见到阿诺德之后,一定会转告他说你在找他。”说完他又笑个不停。
格斯姓吉斯坎德,这是我从信箱上发现的,我可不是个偷懒的侦探。管理员的名字叫赫塔艾根,就住同一条街隔两户的地下室。她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可能连五尺都不到,一张谨慎多疑的小脸,说话时略带中欧口音,还会一边弯手指。因为关节炎,她的手指都变形了,不过活动起来还算灵活。
“警察来过,还把我带到城里去看他。”她说。
“他们要你认尸”
她点点头。“是他没错,我说,是莱韦克。之后又把我带回来,要我开门让他们进去搜查,我跟着后头进屋,他们却说你现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