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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可能你是对的。”

    “五洲体育有线电视网”在第六大道上一栋玻璃钢筋大厦里租有办公室。办公室斜对面有家叫赫尔利的酒吧,国家广播公司的人是那儿的老主顾,约翰尼卡森靠着那一套埃德麦克马洪喝酒的笑话,使这家酒吧声名大噪。如今赫尔利依旧在第六大道上仅存的老建筑物里,从事电视这行的人经常到这里来混上一个钟头甚至一下午,理查德瑟曼就是其中之一,他会在一天工作结束之后到这里来磨磨蹭蹭喝上一两杯,然后回家。

    这些事情都写在约瑟夫德金给我看过的档案里,因此我不需要成为全世界最伟大的侦探就能得悉这一切。四点半左右,我来到赫尔利,站在吧台前喝苏打水。本来想向酒保稍微探听一下,但是那时候酒吧里生意正兴隆,他忙得根本没时间理我,更何况我们必须互相大声吼叫才能听见对方声音。

    坐我旁边的一个家伙想跟我谈上星期天举行的超级杯。可是这段对话都是他一个人在讲,过不了多久两个人就讲不下去了。他认为基于礼貌应该请我喝一杯,后来他发现我喝的是苏打水又一直想把话题转移到拳击上,便没再那么热衷。“那才不叫运动呢。两个黑鬼想要把对方揍死,为什么不干脆叫暂停,一人给他们一支枪不就结了”

    五点刚过,我看见瑟曼走进来。他和另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人一起,在离我很远的吧台尽头找到位置站定,叫了酒。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瑟曼一个人先行离去了。

    几分钟之后,我也走出了酒吧。

    瑟曼在西五十二街的住处一楼有一家叫雷迪希奥的餐厅。站在对街向顶楼看,他家没有灯光。楼下的戈特沙尔克家也漆黑一片,因为罗思和艾尔弗雷德一整季都待在棕榈沙滩。

    我没吃午饭,就提早在雷迪希奥吃了晚饭。餐厅里除了我之外只有两桌客人,都是年轻的情侣在细语呢喃。本来想打个电话给伊莱恩要她坐出租车来和我一起吃饭,可是这大概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吃了小牛排和半份法法利,名字应该是这样念,是一种蝴蝶结形的通心粉,配上红辣的调味酱。佐餐的沙拉中有大量的苦叶菜,这家餐厅就是靠这个出名的。菜单上有一行字,提醒我,没有红酒的晚餐就像没有阳光的日子。我用白开水配通心粉,晚餐后再喝一杯浓咖啡。服务生拿了一瓶我没有点过的茴香酒走到桌前,我示意他拿开。

    “这是免费的,滴一滴在咖啡里会很好喝。”他跟我保证。

    “我不想让它变得那么好喝。”

    “那么来一点sci如何”

    我再次挥手要他把酒拿走,他耸耸肩,把酒瓶放回吧台。我喝着意大利浓缩咖啡,尽量避免想象掺入茴香酒之后的咖啡。我真正的渴望并不是那种滋味如何,而是把整瓶酒拿回来。如果真的是茴香使咖啡更为香醇,那么何不干脆加一匙茴香种子进去呢然而,不会有人那么做。

    是酒精在召唤我。一整天下来,它一直不停地对我低声轻唤,尤其在这一两个钟头之中,更成了女海妖塞壬的歌声,声声引诱着我。我不会去喝,也不想喝,可是,刺激启动了某一种细胞的反应,唤醒了我体内深处永远都挥之不去的东西。

    这几天中,我如果真要出去带点喝的回来,我房间里将会有一夸特的波本,或是米克的一瓶十二年份爱尔兰陈年威士忌,而不是小咖啡杯里飘浮在咖啡上的几滴该死的茴香酒。

    看看手表,刚过七点,圣保罗教堂的聚会八点半才开始,不过早一点去也无所谓,我可以帮忙排椅子,并且把讲义和饼干先拿出来。每一个星期五晚上,我们都会讨论戒酒小组策划的“十二个阶段”。这一周将会回到第一个阶段“我们承认自己对于酒精无力抵抗,于是使生活变得失去控制”。

    我示意服务生买单。

    聚会结束时,吉姆费伯过来跟我确定星期日的晚餐约会。他是我的辅导员,除非有谁因事取消,否则每一个礼拜天我们都会一起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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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节屠宰场之舞35

    “我想到火焰餐厅坐坐,还不急着回家。”他说。

    “怎么了”

    “等星期天再说好了。你呢想不想去喝杯咖啡”

    我婉拒了他。我走到六十一街,再转到百老汇大道上。那家录像带店还开着,看起来和六个月前差不多。店里人挺多,都是一些不想虚度周末的人。我排在一列人比较少的队伍里,我前面的女人租了三盘录像带,还买了三包可用微波炉加热的爆米花。

    那老板仍然需要把胡子刮一刮。我问“你一定卖了很多爆米花吧”

    “销路是不错,大部分的店也都卖我认识你吗”

    我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只有我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吉姆费伯替我印了一整盒。他看看名片,又看看我,我提醒他:“六个月之前,我的朋友租了一盘冲锋敢死队,我”

    “我想起来了。现在又有什么事吗可不要告诉我又出事了。”

    “不是。我只是因为另一件事而必须追查那盘录像带的来源。”

    “我想我跟你说过。那是一个老女人拿来的一大堆录像带的其中一盘。”

    “没错。”

    “而且我还告诉过你,在那之前或之后,我都没有再看见过她。六个月都过去了,还是一样没再见过她。我很想帮忙,可是”

    “可是你现在很忙。”

    “当然,每个礼拜五晚上都是这样。”

    “那我等你比较空闲再来好了。”

    “这样比较好。可是,我不知道还能告诉你什么。没再听过其他顾客抱怨,所以我想那是唯一一盘被录进脏玩意儿的带子。至于它的来源和关于那个老女人的事,我所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你知道的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要多。明天大概什么时间较好”

    “明天明天是星期六,我们十点钟开门,中午之前都没什么生意。”

    “那么我十点钟过来。”

    “这样的话,你九点半来好了。我通常都会早一点来处理一些文件,我让你进来,开店之前还能多聊半个小时。”

    第二天早晨,我一边吃着蛋喝着咖啡,一边看每日新闻。一个住在华盛顿海茨住宅区的老妇人坐在家里看电视时被流弹射中头部,死了。这桩命案真正的牺牲品被送进哥伦比亚长老会医院的急诊手术室,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才十六岁。警方相信是因为吸毒引发的枪杀案。

    这名妇人是今年第四个被打死的无辜受害者。根据去年的记录,有三十四名无辜的人被枪杀,每日新闻还宣称,九月中旬这个记录可能会降低。

    离钱斯艺术馆不远的公园大道附近,一名中年妇女正在等红灯,一名男子从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货车中探出身抢夺她的手提袋。为了怕被偷抢,她还特别把皮包斜挂在脖子上。货车扬长而去,她被拖着直到被勒死为止。这则新闻旁有一小段文章,妇女一种背皮包的方法,被抢时它能让身体上的伤害减到最低。甚至有专家建议“最好连皮包也不要带。”

    一群青少年穿过皇后区的森林公园,发现一具几天前在伍德海芬区被绑架的那个女人的尸体。她在牙买加大道上买东西,一辆浅蓝色的货车停到路边,车后跳出两个男人把她推上车后跟着也爬进去,然后车子便疾驰而去,没有人来得及记下车牌号码。初步检验的结果,发现除了有被弓虽暴的痕迹之外,胸膛以及下腹还有几处刺伤。

    不要看电视,不要带皮包,不要上街去。老天

    我九点半抵达录像带店,老板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还穿了一件清爽的衬衫,他领我去后面的办公室。他还记得我的名字,并且自我介绍说他叫菲尔菲尔丁。我们握了握手,他说“虽然在名片上没有注明,可是你一定是调查员吧或者是跟那行差不多”

    “差不多。”

    “跟电影里似的。如果能,我真的很愿意帮忙,可是半年前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什么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打烊之后,我留下来又查看了一下记录,想也许会找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可是没有用。除非你还有什么办法我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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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节屠宰场之舞36

    “那个房客。”我说。

    “你是说她的房客就是那个有一堆录像带的人”

    “是的。”

    “她说他死了还没有缴房租是吧我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对我来说这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我很确定她卖他的东西来抵房租。”

    “你说这是七月的事。”

    “所以如果他死了,或是不在城里”

    “我还是想知道他是谁。有很多人会买一大堆录像带吗印象中,大多数人都是租的。”我说。

    “说了你会吓一跳,”他说,“事实上我们卖出的录像带很多。尤其是经典儿童电影,像白雪公主、绿野仙踪,还有et,卖得非常好,现在正在卖蝙蝠侠,可是没预期的那么受欢迎。很多人都会买自己最喜欢的影片,当然另外还有运动以及教学的录像带,不过那是有别于电影的另一个范畴。”

    “依你看,会有很多人买超过三十盘录像带”

    “我猜不会,买一打以上的人就很少了。不过不包括运动或美式足球赛的带子,和我这里没卖的涩情片。”

    “据我推测,这个房客,就是那有三十盘录像带的人,可能是一个嗜电影成癖的人。”

    “那还用说吗这家伙有马耳他之鹰的三个版本,还有一九三一年里卡多寇蒂兹那一版”

    “你说过。”

    “是吗我想我一定讲过,因为实在太奇怪了。真不知道他怎么买到那些玩意儿的,我从来都没在目录里看过这些片子。这家伙八成是个电影狂。”

    “所以除了那些用来保存的录像带,他一定偶尔也会租录像带。”

    “哦,我懂你的意思了。是啊,绝对错不了,人们偶尔会买一些片子,但大部分还是租的。”

    “而且他就住附近。”

    “你怎么知道”

    “如果他的房东太太住附近”

    “哦,没错。”

    “所以他很可能也是你的客人。”

    他想了一下。“当然有这可能,可能我们俩还聊过黑色电影呢。可是,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把所有顾客的电话号码都输入电脑了吧”

    “是啊,这样省事多了。”

    “你说她是在六月的第一个礼拜把那些录像带拿来的,所以他的记录一定在七八个月前就停了。”

    “那种记录我有一大堆。有人搬家,有人死了,还有些人的录像机被入室盗窃的孩子搬走了,有些人则是跑到前面几家去租,更有些人隔了好久没来,后来又再冒出来。”

    “有多少人从六个月之前就停了”

    “我怎么知道不过应该查得出来,你何不坐下来或四处逛一逛,也许可以找到一部想看的电影。”

    他把事情处理完已经过了十点钟,可是仍没有客人上门。

    “我告诉过你早上的生意很清淡。查到的名字一共二十六个,都是在六月四号之后就停止的,而他们在之前的五个月里至少都来租过一盘带子。也许如果他病了很久,一直都待在医院里面”

    “就从你查到的先开始吧。”

    “好,我把姓名和地址复印给你,不过不一定会有电话号码,很多人,尤其是女客是不留电话的,这一点不能怪她们。另外还有信用卡号码我得保密,所以没印下来。除非那是你追查某个人的唯一方法,我倒可以破例。”

    “我想不用。”

    他把名字印在两张有格线的活页本上,我浏览一遍,问他这里有没有让他会想起什么的名字。

    “没有,每天见的客人这么多,记得住的只有常客,而且也不是都认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