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贵女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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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名门贵女》

    正文第一章芳逝

    鲜花盛开的五月。≈&ot;;

    威远侯的府邸,后院却修葺甚是精致的小院子里,院子里种植着蔷薇,在五月的阳光下怒放着。院子里不似其他院子那般热闹静悄悄地似乎能听见微风拂过鲜花树木的声音。

    眼神空洞地躺在床上,被褥凌乱,白皙如玉的皮肤上青紫痕迹斑斓,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流出。

    ……

    不知躺了多久,没有开口唤人,自己慢慢坐了起来,拉过丢在一旁的衣物抖着手一件一件自己慢慢穿戴好。

    走到菱花镜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在姐姐威远侯府的客房。

    为何,为何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何会和自己的姐夫威远侯……?

    自己怎么面对自己的夫君?扭头看向被威远侯崔觐丢弃在地上的金簪,眼睛坚决地看着尖锐的簪子。

    没有颜面回去见自己的夫君,还不如就这么死了以示明志。

    缓缓起身,朝簪子走去,捡起簪子朝着自己的脖子刺去,血滴如鲜红的珊瑚一下就冒了出来。

    不对!疼痛让似乎让想到了一些蹊跷。

    皱眉,收回了手。

    不对劲。

    自己的丫头呢?刚自己那般求教,却不见自己的丫头,也不见威远侯的人,客厢房虽然就住了自己一个人,不过伺候在这客厢房的丫头婆子们呢?

    姐姐说身体不好,甚是想念自己,想接自己过来小住两日。今日,在姐姐那喝了茶。

    回客房没多久就口干喉燥。

    口干喉燥?揪紧了金簪。

    那茶有问题,在姐姐那喝的茶。那今日是姐姐她下的套?

    脸色一白,一股冷意从背脊处升起。

    姐姐她怎么会?颤抖着紧握着双手。

    “妹妹。”门外的声音响起,“听人说你身子不适,现在感觉怎样?可要请大夫?”

    身子不适?这客房动静这么大,过了这么久了才出现,明明就踩着点过来的。

    把颤抖着双手缩在衣袖内,转头看向进屋的明玉。

    明玉身着红色的襦裙,衣袖裙裾处用金线和银线绣着祥云和花朵图案,头梳着百合髻,头上缀着红宝石的步摇随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摇,甚是优雅灵动。≈&ot;;

    身后跟着丫头绿莹和绿篱。

    看着明玉带着笑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忍不住让后退了一步,缓缓抬头凝视着她的双眼,“姐姐,你给我下药?”

    声音轻飘飘的,语气很是肯定。

    明玉与她对视了一眼,拿出帕子捂咯咯一笑,说道,“妹妹你与侯爷以前也是有婚约的,今日了了以前的夙愿,不也是美事一桩。”

    “姐姐,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我是你亲妹妹啊。”盯着她,痛心说道。

    “姐姐?”明玉轻蔑一笑,“我哪来的妹妹,告诉你范,我只有哥哥和弟弟,从来就没有妹妹。”

    “你,”狠狠地看着她,“你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对我,我家侯爷会为我讨个公道的。”

    “你?妹妹你不过是人家一个妾而已。”明玉扬眉,“范,你今日不会天真的以为你家侯爷会为了你这么一个玩物而跟威远侯府交恶?”

    “而且,”明玉扫了她一眼,伸手直直地指向一笑,“今日这一出,你以为你家侯爷不知道?”

    柳恒之,他知道这圈套,还让自己来威远侯府?面如土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手微微发抖,咬了咬嘴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啧啧。”明玉轻轻拍手,“范,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不过是柳恒之亲自送来的一件礼物而已。”

    明玉微微低头吹了吹指甲,笑道,“范,你太天真了,前途和女人谁更重要?更何况这女人不过是玩物的妾而已?聪明人都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脸上仅存的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道,“不会,侯爷他待我情深意重。”

    “情深意重?”明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嗤笑地看向,“待你情深意重?你抬去庆元侯府……,”

    顿住微扭头问道,“绿莹,妹妹她去庆元侯多久了?”

    “回夫人话,六年了。”

    明玉摇头看向,“六年前,你不过也是父亲送给当时还是庆元侯世子的礼物而已。”

    脚步一软,忙伸手扶住了桌沿,“你说父亲他,……。”突又摇头,“不是这样的,恒之与我情投意合……。”

    看着面如土色的,明玉得意地朝她走了过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范如果我是你,早在六年前就一根绳子了结了自己去,呀,瞧我这记性。”

    明玉起身拿出帕子擦了擦刚摸过下巴的手指,道,“也难怪,当年的事你也不知道,只当自己是邂逅了文采出众的才子。”

    听着她的话,有不详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就要破茧而出。

    才子佳人。

    似乎全身的力气一下被抽走。

    “如果没有父亲和母亲的谋划,妹妹你能在自家后院巧遇庆元侯?”明玉笑意盈盈地看着解释道。

    “这不是真的?”摇头,突摇头,否决道,“不会的,父亲母亲不会那么做的。”

    “哈哈哈。”明玉哈哈大笑,“父亲母亲?那是我的母亲,你的母亲芳菲郡主是父亲当年亲手下的毒,父亲会喜欢你——这个他恨的女人生的女儿?”

    父亲恨亲生的娘亲——芳菲郡主?

    “你不过是父亲送给庆元侯的礼物而已。”明玉轻蔑地暼了她一眼,轻启红唇。

    不过是送给庆元侯的物品而已!耳边回荡着这句话,心似乎被利剑穿过,一丝腥甜从喉间涌起,她从小到大一直敬重的父亲,虽然不亲近,可那也是自己从小尊敬的父亲啊!

    “父亲……他为何如此对我?”

    明玉斜睨了她一眼,说道,“因为柳恒之手里有一颗归元丸,而弟弟需要归元丸。”

    只为了弟弟范琦,把自己送给了别人做礼物换取一颗归元丸。

    ……

    “那。”紧握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忍住心口的绞痛,问道,“那晚也是父亲和母亲策划的?”

    明玉轻蔑地点了点头,呵呵一笑,“六年前那晚,你们喝的桂花酒里可是参了媚药的。”

    “那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就算侯爷他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更大的权势,可你又为了什么?”冷笑着问道,“把自己妹妹和夫君送上了床,你又为了什么?”

    “我!”明玉亦冷冷地迎上她的眸光,“当初如果不是你外祖母以权势相压。我母亲和父亲就不会被生生拆开。这么多年就算母亲早已被扶正,可你一直占着嫡出女儿的位置生生压我一头。如今你不过是庆元侯送给我家侯爷的玩物而已,能伺候侯爷是你的恩典。”

    “你。你们……。”伸出左手在嘴角一抹,低头一看手心鲜红的血迹如盛开的芍药,抬头红着眼看向明玉,“你,给我下了毒。”

    明玉瞅着她嘴角的血丝,微微一笑,“范,你以为我容得下你?”

    “哈哈哈哈。”仰天狂笑,突地往前一扑。

    “干什么?啊……?”明玉厉声扭头,脸上一痛,下意思把一推。

    被推得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右手握着一根金闪闪的金簪,血迹整顺着金簪的往下滴。

    “夫人。”身旁的丫头绿莹忙一边拿帕子,一边大声喊道,“快请大夫,夫人受伤了。”

    明玉伸手在脸上一摸,一手的鲜血,脸上火辣火辣的痛。

    “贱人,你竟然敢刺我。”明玉怒视着,朝她走去。

    “夫人。”绿影忙拖住明玉,劝道,“夫人治伤要紧。”

    这一动一阵一阵的刺痛从脸颊传来,明玉感觉似乎脸上血冒得更多了起来,忙扶着绿莹的手顿住了脚步,阴狠地扫了一眼,扭头吩咐闻声而进的丫头婆子,“给我剁了她的右手指。”

    说完,在绿莹和几个婆子簇拥下匆匆离开。

    窗棂中泄进来的月光柔和地照射在的身上,胸部传来一阵阵的绞痛,右手的手指也钻心的痛。全然不顾这些,只是轻轻搂着双臂看着那一抹柔和的月色,脸色苍白,眼神含恨。

    父亲毒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当自己是礼物送人,自己不顾一切与柳恒之交心,那时自己豆蔻年华与庆元侯柳恒之才子佳人传为佳话,就算后来知悉他早已成亲,自己也排除了万难只愿能与他能白头到老。当年外祖母被自己气得病倒。却不想,自己只不过是送给他的礼物而已,而今又被他当做了礼物送给他人。

    自己敬爱的父亲与自己姐妹情深的姐姐和对自己一直慈爱的继母,却是害死自己母亲和残害自己到如今地步的恶人。

    鼻尖传来浓浓的烟味。

    微微扭头看着窗棂的火焰,再看向门的方向,同样是火焰。

    要烧死自己?

    杀母之仇,毁自己一生之恨,这都还没算清呢?自己怎么能死?可是,如今她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又能如何?

    仰头哈哈哈大笑,“我范以血起誓,诅咒你们今生不得好死,若有来生,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大火越来越大,凄厉的笑声在熊熊大火中响彻了半个威远侯府。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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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章重生

    人说南江府山川秀丽,江水清澈,人,更是柔美,在整个大安是出了名的。≈&ot;;

    时值六月,没有炙热的热气,天空淅淅沥沥地飘着雨丝。

    一个十一二岁左右身着襦裙的俏丽丫头,一只手撑着荷花样式的油纸伞,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纸包在胸前疾步而走。

    直走到知府老爷府邸的后院南边的小侧门,低声唤了一声,“刘婶。”

    吱嘎一声,小侧门打了开来。

    俏丽丫头闪身而进,一边脆声道,“多谢刘婶。”

    “快去吧,别让小姐等久了。”

    “嗯。”俏丽丫头应了一声,往里走去。

    穿过画廊,石拱门,花园,进了一个小院子,走了进去。院子里树木葱翠,各种盛开的花儿在雨水的洗涤下更加清丽。

    “半夏姐姐回来了。”走到廊下,一个小丫头迎上来接过雨伞。

    “小姐呢?”半夏把雨伞交给了小丫头,随口问道。

    “丁香姐姐在屋里伺候着呢。”小丫头接过了雨伞,伸手打起了帘子。

    半夏进了屋,擦拭了一遍身上的溅到雨水,又把鞋子换了一双。

    “半夏回来了。”里面的丁香已是听到了声响,迎了出来上来接过豆蔻手里的纸包,拿出一旁备用的小碟子,打开了纸包。

    “小姐呢?睡了?”半夏一边换鞋子,一边问道。

    “哎。小姐在发呆呢”丁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两天小姐怎么了,自三天前午睡梦魇醒来,就这么一声不吭也不爱说话了。”

    “这可如何是好?回头我去禀了丽姨娘,请一个大夫来看看。”半夏皱眉。她本来性子就急,这两天看着自家小姐不说不动的,今日还特意出府去买小姐爱吃的点心。

    “再看吧。”丁香摇头放好了桂花糕,和半夏一起朝里屋走去。

    进了里屋,丁香笑呵呵地说道,“小姐,半夏的脚程就是快,你看这桂花糕还冒着热气呢。”

    粉色的罗帐,粉紫的床幔,放置衣服的柜子,在床的旁边放着一架古琴,桌,案几全是上好的梨花木。≈&ot;;

    一旁的香炉中冒丝丝香气。坐在窗边,侧着头望着窗外,似乎在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似乎又在看别的什么。

    见自家小姐一如这两天的一般毫无反应,丁香也不气馁笑呵呵走了过去,道,“小姐你就吃一口吧,也不忙半夏特意冒雨跑一趟不是吗?”

    说完,把装着桂花糕的碟子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小姐,你若不吃,这黄妈妈知道了,少不得又要斥责奴婢们一番。”半夏撅起嘴,说道。

    这才转头看向他们两,“黄妈妈最疼的就是你们两,怎么舍得斥责你们。”

    说完,捏起一块桂花糕,小小的咬了一口。

    “黄妈妈最疼啊,是小姐你。”半夏反驳道。

    “你们这些丫头片子,又在小姐面前编排。”

    “黄妈妈。”丁香,半夏立马在的身侧站好,低眉顺眼做恭顺样。

    黄妈妈走了过来,“小姐前日梦魇了,这几日晚上也睡不踏实,你们两个死蹄子倒好,一天到晚在小姐身边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妈妈,难得他们两个性子直别拘了他们。”

    “还是小姐好。”丁香调皮一笑。

    “小姐别这么惯着他们,以后回了京,可是害了他们。”黄妈妈继续道。

    闻言,心头一揪,忙低了头吃桂花糕,掩了一瞬的不适,小口吃了下去,这才抬头,看向黄妈妈问道,“妈妈,父亲回来了没?”

    “老爷刚回了府,老爷说晚上一起用膳。”黄妈妈柔笑道。

    一起用膳,看他们一家子和和美美?

    闻言心里冷笑,说道,“妈妈你使个小丫头再走一趟吧,就说我身体有点不适,别过了病气给父亲。”

    黄妈妈楞了下,忙伸手探的额头,“我的小祖宗,哪不舒服了,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伸手握住黄妈妈的手,安慰道,“妈妈我没有不舒。只不过我想起那日的噩梦,心神不宁罢了。”

    “我的乖小姐。你若是出点什么事情,奴婢可有什么脸去见郡主。”黄妈妈鼻头一酸,余光瞅着半夏丁香两人,霎时拉长了脸,“你们……”

    “妈妈,慧儿不是没事吗?”打断了她的话,娇声安慰道,“妈妈也累了,先回房歇息吧。”

    黄妈妈知道是故意护着两个丫头,便瞪了半夏丁香两人一眼,退了出去。

    “谢小姐厚爱。”黄妈妈一走,半夏丁香两人屈膝。

    “起来吧。”朝他们点了点头,起身朝床走去,“我躺会。”

    半夏丁香忙起身伺候着她躺下,两人蹑手蹑足地走到一旁,半夏退了出去,丁香则拿起花绷子坐在凳子上开始绣花,一边关注着床上的,以便随时照顾着。

    熊熊的烈火烧灼无法呼吸的痛苦,毒药绞痛之苦,手指的锥心之痛,似乎就在眼前,而她突然就重生回到了九岁的时候,此时父亲外放在南州府,黄妈妈半夏丁香还在自己的身边。三天里她无论白天黑夜都无法闭上眼睛安睡,似一睡前生的嗜血锥心之痛如影相随。

    眼睁得大大的,看着粉嫩的床幔。

    前生他们害死自己的母亲,如此那般陷害糟蹋自己,他们明明是自己的亲人,怎么可以薄情至如此境地?

    耳畔传来豆蔻丁香两人的低声的交谈。

    半夏丁香和黄妈妈,上一世,就在几天之后黄妈妈会被杖毙而死,而几年之后半夏丁香两人也被杖毙灭口。

    拽紧了被子,眼眸一冷,这一生,一定会护着黄妈妈半夏丁香三个,咬牙,而他们这一生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小姐,老爷和丽姨娘来了。”

    刚用了晚膳,守门的小丫头在门口禀报说道。

    呵,一笑,自己三天前梦魇重生,这两日一直精神不济,这可是把黄妈妈和丁香半夏急死了,这丽姨娘可是早就得了消息的,每天瞻前顾后的来看自己。

    而父亲可是一眼都没来看过自己一次。

    今日自己让黄妈妈去找他,说有事,自己拒了一起用膳的,却没有想到居然会亲自来看自己这个他厌恶的女儿?

    暗自嘲了一番,起身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范言志和丽姨娘便走了进来。

    “见过父亲。”朝范言志行了一个礼,然后看向丽姨娘,淡声唤了一句,“姨娘。”

    “都是自家人快好好坐着,别理这些有的没的。”丽姨娘忙伸手扶住了。

    “劳烦父亲亲自走一趟,是女儿的不孝。”不着痕迹地别开了丽姨娘的手,恭敬道。

    一身蓝色莽纹的范言志看了一眼,眼底涌出一丝厌恶,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使人跟你姨娘要。”

    没有错过他眼底的厌恶,原来自己的父亲一直都是厌恶自己的,前世虽然父女情分不深,可自己一向都是很尊敬孝顺的,可恭敬孝顺又换来了什么呢?不过是把自己当了礼物送了人,拽紧了手,道,“是,父亲。”

    丽姨娘伸手戳了戳身边的范言志,递给他一个眼色。

    范言志忙咳一声,“你身体好点了没,要不要请个更好的大夫来瞧瞧。”

    “多谢父亲关心,女儿已经好了。”恭顺地回道。

    “都怪妾身不好,没有好好照顾要七小姐。”丽姨娘拿着帕子拭着眼角,自责道,“妾身辜负了老爷的重托。”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范言志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

    “若是七小姐有什么不测,妾身万死难辞其咎。”丽姨娘泪眼婆娑,我见犹怜。

    低眉顺眼,喝了一口茶,起身,朝范言志屈膝一礼道,“父亲,这个月二十六是母亲的生祭,我想去水月庵住一段时时间,为母亲祈福。”

    丽姨娘惊讶地看着,问道,“七小姐你要去庵里住?”

    “是。”

    好端端的怎么要去庵里?丽姨娘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转瞬担忧地劝道,“这庵里日子清苦,你是老爷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宝贝女儿,更何况,你几日精神不济,怎么受得了那份清苦。”

    捧在手心呵护的宝贝?

    低眉冷笑,抬头,如水的眼眸看向范言志。

    正文第三章试探

    如水的眼眸看向范言志,眼里泪光盈盈,悲戚说道“父亲,母亲病逝于此三年多了,这么长时间来也不知母亲魂归故里了没?自女儿当年年幼不能担大事不能送母亲灵柩归故里,是女儿的不孝。≈&ot;;眼看母亲生祭在前,女儿这几日夜不能寐,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母亲幽怨的脸和听到母亲凄苦的呼声,如此女儿唯有去庵里为母亲祈福……。”

    “你想去就去吧。”范言志突的脸色一黑出声打断道,手啪的一声把茶杯掷在了桌上。

    “谢父亲成全。”低头,敛去眼底的寒意,泪光点点屈膝道谢。

    母亲果然是父亲下的手!就这么一试探,父亲就变了脸,如果不是怕母亲灵柩回京,会露出什么破绽,不然怎么可能不派人护送母亲的灵柩回京,而是直接在南州府入殓安葬?

    父亲定是怕母亲的灵柩回了京,外祖母和两个舅舅必会看母亲最后一眼,外祖母为人精明,定然会看出破绽。

    所以,父亲才会让母亲在此安葬,这样消息回去了,外祖母和两个舅舅也奈何不得,千里迢迢舅舅赶来吊丧母亲也早已入土为安。

    当年大舅舅也有心带自己回京。可最终自己却没有跟他一起回京,理由是父亲刚失了妻子,不舍得女儿也离开了自己。

    多么可笑的理由,心底嗤笑。

    “老爷,这丫头从小娇生惯养的,怎么能吃得了那份苦。”丽姨娘站在一旁苦心婆口地说道。

    “是她自己要去,就让她去吃几天苦好了。”范言志沉着脸起身拍了拍衣袖,大步流星朝外走去。丽姨娘见状,忙起身跟了出去。

    “恭送父亲。”起身垂眸送到了门口。

    “老爷,真的让这丫头去啊。”进了房,丽姨娘伸手为范言志脱衣服,问道。

    “嗯,让她去吧,以后她的事你做主就好,别来烦我。i”范言志面沉如水。

    “老爷,她是嫡出的小姐,”丽姨娘立马泪水盈盈,“老爷让我掌管家里的事已是不合规矩,若然再让我管束小姐,就更不和规矩了,这去庵里,没得别人会说我虐待她,故意让她去庵里吃那份清苦。”

    “她一向被她夏氏惯宠着,这三年你也娇宠着她,让她去庵里去吃点苦头好,不然每天娇气的都没得个小姐的样子,整日里的就知道找她姐姐明玉的麻烦。”范言志不悦。

    “老爷,说到底是郡主她留下的唯一的血脉,我们还不得惯着,宠着,若万一亏待了她等回了京,少不得她就得跟她外祖母那边诉苦。”丽姨娘擦着泪,劝说道,“至于明玉,她是姐姐,爱护妹妹是应当的。”

    “哼。”范言志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安排一下,也不需安排太多的人,就让那两个丫头和黄妈妈跟着去,其他送到了庵里就直接回府,别打扰了庵里各位师太的清修。”

    说到底,他被外放到南州府还不是因为夏氏芳菲郡主的原因,彼时新皇刚登记,说得好是政局不稳,为了他着想才选了南州府这个富庶的地方外放了来,可现在四年眼看过去了,回京的影子都没见。

    说得好是富庶的好地方,可跟京城想必那可以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自己父兄都在京城,在京城也有个照应是不?

    如果当年不是公主权势相压,他怎么会让心爱的人委屈了当妾?是时候挑个吉日扶正了,他妻子夏氏已逝三年,一般为妻守一年就可以另娶,夏氏是郡主,他三年没有娶妻。家三年未娶为妻夏氏守节,可以博得不少的美名,继而他不在京城,府里他最大,家里内务交给了丽珍。

    “是,那妾身明日就安排。”丽姨娘含笑回道,突然皱眉,看着范言志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你说今日七丫头这么一出,是不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范言志脸色一正,后有安慰地摸着丽姨娘柔软的柔荑,“当年她不过是一个不到六岁的奶娃娃,懂什么。”

    想了下,“找个机会除了她身边的妈妈吧,至于那两个小的,不成气候。”

    刚那么一说,自己也以为她是知晓了当年的事情,以此威胁自己,一路被夜风一吹,也就散了,当年不到六岁,懂什么,无疑是黄妈妈这老婆子在她耳边碎嘴了。

    “是。”丽姨娘柔声应道。

    范言志疼惜愧疚地看着眼前娇柔可人的丽姨娘,伸手搂住了她娇柔的身子,愧疚道,“丽珍,这些年委屈你了。”

    丽姨娘温柔地靠在他的胸前,摇头娇柔道,“能伺候老爷是丽珍的福分,丽珍不委屈。”

    范言志看着娇柔似水的丽姨娘,心里一热,头一低,含住丽姨娘的朱唇,继而一把抱住她朝一旁的大床走去。

    “小姐,为表孝心不必去庵里,在家里吃斋念佛抄经书也是一样的。”黄妈妈一边铺着被子,一边道。

    “妈妈,母亲当年来南州府的时候,是怎么病倒的?”由着丁香拆散了头上的发髻,打散了头发,亲手拿过妆台镶着宝石的玉梳,不经意问道。

    当年自己只有五岁多,重生来过,那时候的事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母亲逝去了。

    “郡主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没过上两个月,上吐下泻就全身出疹子。”黄妈妈顿住了手里的动作,坐在床沿,回忆道,“这南州府的大夫都全请来想看了,所有的大夫都说是郡主水土不服,郡主也吃了不少汤药,却不想却越来越严重,去京城请的太医还没到,郡主就去了。”

    想起已去世温婉的郡主,黄妈妈一时心酸,湿了眼角。

    丁香和半夏也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握住了玉梳,看着菱花镜里的自己,问道,“那母亲其实会不会不是水土不服?”

    不是水土不服?那便是……?中毒!

    黄妈妈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白,走了过去捂住了的嘴,“我的小祖宗,可不能这么乱说。”

    一旁的丁香和半夏也惨白着脸,甚是严肃地看着点头。

    “小姐,郡主是皇家上了碟的郡主,又是公主教养出来的人,对后宅的阴私自然是通透的。郡主为人虽然温婉,却极是聪慧过人。”黄妈妈语气深长说道。

    “妈妈,我明白。”乖巧地点了点头。

    母亲对后宅争斗极是通透,那也就是说丽姨娘的手段是谋害不到母亲,更何况母亲身为郡主是流的是皇室的血脉,丽姨娘没有那个胆子对母亲下手。而现在府里丽姨娘掌管着,要是和父亲生分了,说不得自己要吃苦的。黄妈妈说的她很明白。

    可是父亲呢?

    母亲防着姨娘?那父亲呢?

    身为枕边人的父亲真真是心狠。

    既是有心爱的表妹,那当年为何不畏惧强权拒婚?眼底冒着愤怒。

    “我的好小姐,懂事了。”黄妈妈感概道。

    “我家小姐什么时候不懂事了?”半夏反驳道。

    “是是,就你们三感情好。”黄妈妈伸手在半夏的额际一点,故意怒道。

    “妈妈,这是嫉妒我们呢。”丁香笑嘻嘻地拿过手里的梳子,一边给梳头一边道。

    黄妈妈笑呵呵地拍了拍丁香的脑袋,笑呵呵地继续去铺床。

    暗舒了一口气,余光看着他们三人,嘴角缓缓弯起。

    真好,他们都在,都还在自己的身边。

    正文第四章出府

    丽姨娘翌日一早便是尽职尽责地安排出门的事。i

    她虽说是一妾,可在府里是一手遮天,但是她也是极其聪明的人,虽说自己相当于是女主人,可也是相当于,一天没有扶正,那她就是妾,所以该做的面子她是做足十分。

    对郡主留下的唯一的血脉,这府里如今唯一嫡出的明面上照顾得甚是上心,有好吃的,好看的绫罗绸缎,上好的首饰,第一个便是给送去。

    “夫人,这七小姐去庵里,可别在这关键时刻出幺蛾子。”丽姨娘的心腹王妈妈对着忙乎了一早的丽姨娘低声道。

    丽姨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手揉了揉太阳|岤。

    王妈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放在丽姨娘两侧的太阳|岤,轻轻地按揉着,“夫人,这几年你做的也够好了,对她好得比对六小姐还好。只等老爷寻了日子扶了正,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一旁的大丫头巧云,递过温度刚好的茶。

    丽姨娘半闭着眼眸,喝了一口茶,沉默了片刻,吩咐道,“巧云,你现在就动身,亲自去一趟水月庵。”

    “小姐,丽姨娘和六小姐来了。”

    忙放下手里的绣花绷子,起身。

    丽姨娘一进门就拉着上下打量了一番,关怀问道,“东西可都备好了没?有没有什么差的?”

    “多谢姨娘关怀,都准备好了,明日一早就可以出发。”乖巧回道。

    “我真不舍得让你去吃那份苦。”丽姨娘疼惜地摸着她的脑袋,“可你这是为了给郡主去祈福,我再舍不得也不能驳了你这份孝心。≈&ot;;”

    “妹妹。”跟在丽姨娘身侧,一身粉紫襦裙的伸出软乎乎的手拉住,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道,“妹妹没出过几次门,去水月庵若是出了点差错,郡主母亲在天有灵也不会安心的,不若在家姐姐陪你一起抄经书?”

    静静地看着只比自己大三个月的明玉,眉眼和丽姨娘几乎是如出一辙,柔中带着媚色,肌肤胜雪,如今小小年纪已然能看出长大后美人坯子的模样。

    垂下眼睑,忧伤说道,“只是去庵里住上一段时间而已,这点苦都不能吃,怎能说是表孝心。这三年来一直锦衣玉食的,而母亲魂不能归故土,心不能安。”

    “好啦好啦,这是你妹妹的心意,你别闹腾了。”丽姨娘故意板着脸对明玉说道。

    “要不,我陪妹妹一起去?”明玉高兴地提议道。

    犹豫着点了点头,“只要父亲和姨娘准的话……。”就是这样的姐妹情深,却不知原来笑意盈盈的明玉从来就没把自己当妹妹。

    丽姨娘驳了她的话,“你妹妹也只是出去一段时间,你若是想她了,娘亲就派人送你去看她便是。”

    “娘亲就只疼妹妹。”明玉扫了一眼,嘟嘴不高兴。

    杏眼清澈看着明玉,没有错过明玉眼底暗藏地嫉妒和阴狠。

    “你妹妹比你乖巧,我当然疼了。”丽姨娘伸手在明玉额心一点,转头对温柔道,“马车和人我都安排好了,明日就可以动身了。”

    “劳姨娘操劳。”

    “这你孩子哦。”丽姨娘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出门在外你万事小心,吃的用的别委屈了自己,身体有任何不适或是有人欺你年幼,遣人回来禀告。”

    “是,姨娘。”应了一声。

    丽姨娘又嘱咐了黄妈妈和豆蔻丁香三人一番,才带了明玉回去。

    “丁香,你出去打听下,丽姨娘身边的人今日可有什么动静?”窗边看了一会夕阳,吩咐道。

    “小姐,丽姨娘身边的巧云今日一早就出府了,刚回府不久。”丁香出去了半响,很快就回来了,跟轻声禀告道。

    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出去了一天?黄妈妈担忧地抬头看向说道,“小姐,离郡主生祭还有好几日呢?不用急着明日就出门。”

    想了下,黄妈妈劝道,“小姐有此孝心,不用特意去水月庵,郡主在天有灵会知道的。”

    巧云明显是去了水月庵,黄妈妈真担心小姐出门会出什么岔子。

    伸手搂住黄妈妈的身子,头轻轻靠在她温暖的怀里,轻声说道,“妈妈,母亲在梦里跟我说,她痛。”

    黄妈妈轻轻拍着瘦弱的背,湿了眼角,“真真是母女连心,难怪小姐这几日几乎没合过眼。”

    搂紧了黄妈妈,在丽姨娘一人独大的后院里,她做什么都如螳臂挡车,而且也没有时间。

    更何况,眼眸冷冽。

    水月庵,有个人她要去会一会!

    明玉小口地吃完了手里的点心,倚着一旁绣帕子的丽姨娘说道,“娘亲,怎么能让她去水月庵小住,我要出门逛逛都不肯。”

    “你以为水月庵是好地方?那份清苦可不是谁都能吃的。”丽姨娘手指飞舞,笑道,“三天,不出三天这丫头定会自己求着我去把接回来。”

    明玉转眸想了下,撒娇地扑倒在丽姨娘怀里,娇笑连连,“那娘亲让她在庵里多住几天。”

    “好,让她多住几天。”丽姨娘把帕子搁到一旁,搂住了她,温柔说道,“娘只要你和你哥哥两人好就心满意足了。”

    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儿子范瑜聪慧过人勤奋好学,女儿明媚动人,就是性子不稳经不得挑拨。

    如果,如果不是郡主横插一脚,她的女儿和儿子怎么会沦为庶出?

    丽姨娘一想到这个,心就如同针扎似的痛。

    翌日,带了丁香半夏和黄妈妈坐了一辆马车,后面一辆马车拉着他们的日常用品,然后是八个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城外的水月庵驶去。

    一行人在晌午饭之前赶到了城南郊山腰上的水月庵。

    等马车挺稳了后,一粗使婆子搬了凳子放在的马车旁边。

    扶着黄妈妈的手,下了马车。

    鼻间传来屡屡佛香味,抬眼望去,远处的山葱葱绿绿连绵起伏,眼前的水月庵掩映在参天的树影下,水月庵三个字飘逸出尘。

    清风拂面,佛香扑鼻,的心突然就安静了不少。

    “贫尼静尘,在此等候施主。”一个尼姑带着两个小尼姑迎了上来,双手合十朝一礼,说道。

    “劳烦师太了。”还了一礼,微微抬头清淡勾唇一笑。

    静尘,久仰!

    正文第五章掀翻了饭桌

    扑闪着水汪汪的双眸看着站在身前的静尘师太。≈&ot;;

    二十左右的年纪,肤若凝脂,眉目之间媚态横生,二十左右的年纪,肤若凝脂,眉目之间媚态横生,虽身着素淡的缁衣,却别有一番风情。

    “施主的厢房已经备好了,请随贫尼来。”静尘说道。

    淡淡一笑,“多谢师太。”

    静尘给他们安排了专门接待香客的一个小院子,有三间厢房,都收拾得一尘不染。

    他们只要收拾行李就够了。

    住一间,黄妈妈住一间,丁香和半夏两人一间。把行李送到了厢房,除了四人其他人告辞下山回府,静尘交代了等人有事只管找她然后就带了人离开。

    “小姐,那尼姑生的好漂亮。”半夏惊着一张嘴,说道。

    “什么漂亮,一副狐媚子样子,佛祖面前也不怕亵渎了神灵了,妖妖娆娆的。”黄妈妈啐了一口,没好气说道。

    “呀,还是妈妈厉害,这尼姑就是长得甚是妖媚,府里丽姨娘恐怕都要被她比下去了。”半夏恍然,拍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你啊,小心祸从口出。”丁香冷着一张脸,在半夏背上拍了一巴掌说道,“佛门境地,我们是来祈福的。”

    半夏一下跳到背后,做了一个鬼脸,“小姐,丁香她打我。”

    “你不是会武,打回去就是了。”笑呵呵地把半夏朝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