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皇后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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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他和韦氏的一切不仅仅是个意外吗?还是别的什么?无忧实在不懂,可她却尽量理解,也尽量安慰着其她姐妹……

    “秦王要是有时间,就去多看看杨妃妹妹吧,她虽然身怀有孕,不方便伺候你,但……秦王也不要过分冷落了她才好,女人怀孕之时,是更需要关怀的……”

    秦王!又是秦王!

    无忧疏淡的一句,终惹得李世民无法按耐,突走进来,带进了几点微寒的细雨,溅落在无忧手背上,骤冷寒心:“杨妃妹妹?那你呢?你呢?你就不在乎了吗?你就……已经不再需要我关怀了吗?”

    正文那个男人

    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李世民几近吼啸的语气,沉压向无忧心里,重得透不得一丝空气,这个问题,她实在不想回答,难道需不需要的,还要自己去讨要吗?无忧轻别过脸去,果真倔强得没有言语……

    李世民眼光逐渐冷透,就如最近的每次般,难以压抑,但,他终还是舍不得她的,终还是无法、毫无所顾的对她发作的,无忧亦是低侧着秀睫,目光淡漠,只听到一阵丛重的脚步声,裹风带雨,愤怒的、卷襟而去,心,也便随着去了……

    无忧轻拭去手背上微冷的寒雨,却拭不掉心里满溢的凄凉……

    ………………

    过去的几月,对于李世民,该是春风得意的,杨如夕为他再添一子,取名李恪,天策府也已建成,原来的秦王府全部迁了过去……

    天策府比之秦王府,自是要更加气派,府中的一切,都是经了精心设计,花衢柳陌间、不失端肃威仪,每天来往之人,更是举袖为云,一时间,大家都以进入天策府任职为荣,李世民更是采纳了众人的意见,在府中设立了文学馆,从崇武渐渐转为尚文;他每天也都要去文学馆、与大家攀谈一番,文学馆的规模,也便越来越大,就自然使得东宫、越来越警觉起来……

    “大哥,今天……你干嘛还要请二哥来?还嫌他不够风光吗?”

    这日,李建成请了李元吉、李世民共同过府饮宴,李元吉对于李世民最近的风火,很是不满,眉宇间显带了颇多情绪;可李建成却只做微微一笑,到是从容:“三弟,别这么沉不住气,他风光……就让他风光好了,他能再风光些……才更好!”

    李元吉看了看他,李建成眼角眉间,似都流刻着神秘莫测的细纹,似也会意的展了展眉心,刚欲出口,便听一阵平缓的脚步声至,正是李世民已走了进来,俩人赶忙住口,上前与他寒暄起来……

    李世民不知他二人今日的具体用意,但,却还是充满了极高警觉,故带了尉迟恭共同前来,李元吉与尉迟恭是过节的,见尉迟恭怒目圆睁,一脸戾气的望着自己,倒真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于是,勉强笑笑,突向身边之人、低语了几句,那人便匆匆的去了……

    兄弟三人继续闲聊,没过一会,便见适才出去的那人,重又跑了回来,身边还多跟来一人,李世民随意的抬眼望去,却顿惊住了心眸,笑意沉凝……

    “柳连拜见太子,拜见……秦王!”

    此人,正是柳连!

    柳连向李建成和李世民,分别见礼后,李元吉便走了上来,脸上带了自心而起的得色,对看向李世民:“二哥,这位……是我几月前,无意间结识的英雄,也是……曾经的西魏大将!二哥的手下,多为瓦岗旧人……柳将军……二哥可曾识得?”

    自柳连进来,李世民便紧盯着他没有片刻移视,眼中赤色,流漾在柳连身上,多是百般难描的讽刺之意,他轻缓的站起身来,缓步走过,严峻的目光下,遮掩着某种潜流的汹涌,立在了柳连身前;柳连亦是低低望他,二人眼神交汇间,尽是电光火石的激撞……

    “自然……我自然是……见过的,在战场之上,还多承指教呢!不过……柳将军清傲,不肯降唐,却不想……还是被三弟收服了去……”

    李世民眼中,虽已波潮澎湃,可俊逸的唇角边,却仍似勾起了一抹笑意,亦勾去了其间翻腾的烈热情绪;柳连自能听出他言语间的讽刺,也自能体到他暗涌的心潮,但,却只是微微低头,并不准备回应他挑衅的一句,沉低而语:“秦王说笑了,柳连一介武夫,何来清傲可言……”

    李世民扯横了眉目,冷哼一记,却不再理他,无趣的、回到了座位之上,这顿酒,显喝的犹是辣烈,似每一滴,都点燃着心上犹疑的明火,滚烫翻热,久久难灭……

    李世民心情不畅,又不好挂在脸上,虽没多呆,可酒却喝了不少;在他心里,始终翻转着几日前的一句答语,缠纠错结,怎么也挥之不去,即使是添了浓烈的酒意,也终不能有丝毫忘记,直回到了天策府中,也都还是阴沉着的表情……

    李世民慌措着脚步,经过花园回廊,烦燥的心中,突传来阵阵莺语,娇细的说笑声,顿引去他恍游的目光,侧目望去,正是自己的几位妃子,穿花纳锦的围坐在一起,谈笑着什么……

    风轻语柔、花香思浓,泼洒在团团锦簇间,犹是耀眼;但,唯一能令李世民深深凝眸的、却仍是那抹清淡的剪云素影,点缀在花锦流翠之间,更显纯透……

    “无忧……”

    李世民的步子,莫名匆急,也亦如他嗓音般底哑暗沉,顿打破园中整片欢愉,惊得了妃子们,纷纷起身见礼,向不多礼的无忧,亦微微欠身,秀睫疏落:“秦王……”

    李世民眼眉立收,蹙挤出些许尴尬之意,幽沉着脸,心中怒火更盛:“跟我来!”

    李世民硬生生的拉住无忧,阴云密布的表情,顿令无忧下意识的向后退撤,可不想,却反被他更加粗暴的揽住腰际,紧钳在了怀里,半拥半抱、半推半就,容不得丝毫挣扎的奔离了园子……

    而至于其她热烈的、嫉妒的、抑或是羡慕的眼光,李世民似已再顾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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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怀疑,大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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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将她带到房里,遣下了所有下人;冰凉的语气,似潜潜寒流,侵渗向无忧心里,他的脸色,亦冷霜凝结,颤抖着薄唇,压抑住满腔怒腾的疑火,尽量隐忍:“我这么久的冷淡……你……你难道就不想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原来,他是在等自己问为什么……

    无忧凄然一笑,倒觉讽刺,何时开始,他们之间,也要如此这般猜来猜去了?默然道:“你是秦王,自然……有这样做的权利和理由,难道,还要我凄艾的去恳求、去讨要,你的……一点温柔吗?”

    李世民微做一怔,无忧淡而冷的语气,突兀得、没一点征兆,无波无漪的清淡面容,流洒着浅漠的凄笑,这,一点也不像她……

    看来,她是真的变了,真的不再是那个依从、谦顺的女孩了,从洛阳开始,抑或是更早,早到……几年前的瓦岗……

    李世民冷哼一记,此时的他,似只能看到她冷淡的沉默,丝毫看不见她眼中隐隐流动的哀痛:“是阿……你再凄、再艾,去过了齐王府……恐也就……凄散艾消了吧!”

    齐王府!

    是的,李世民心中挥之不去、郁郁不止的,正是无忧晚归的那夜,她说……她去了齐王府!而偏偏就在今天,就在李元吉的身边,他……见到了柳连!这不得不让他联想,更不得不让他心绪纠结……

    “说什么和齐王妃聊的忘了时候,我看……不尽然吧……”

    李世民眸底疑流汹涌,语气亦生硬得尖利刻薄,顿惊住了无忧的心,很显然,他,是暗有所指;而以无忧的聪明,自也很快想到了他所指为何,一股委屈的气愤,顿时冲涌心口,他的冷言冷语,甚至不可理喻,无忧都可以承受,但,却唯独禁不住他如此怀疑的眼神:“你……你怀疑我?”

    “我……”

    李世民稍一犹豫,似也意识到了此言的不慎,再怎样说,也不该用那样的口气,生冷、责问,无一丝信任,但,话已至此,依着男人的自尊,却仍暗自强撑着,轻别过头去:“男人嘛……多少……都是会有那么一瞬间……会……”

    “一瞬间就够了!”

    无忧气怒的打断了他,丝丝灼烈的痛、顷刻蔓延,颤动了整个身体:“一瞬间……就说明你……你还是怀疑我的!”

    无忧紧咬住粉唇,怀疑啃食着每一寸疼痛的肌骨,心上、身体上、甚至血液里,都仿似肆虐着疯狂的切痛,赤红的唇瓣间,亦早失去了鲜丽的血色……

    她不能接受,更加不可以原谅,他所谓的,那一瞬间的怀疑……

    无忧欲绝的愤然一句,令李世民顿感到惶措,她如此哀凉的绝痛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看来……那句不经的气话,是真真伤到了她……

    可不知为什么,李世民心中,却仍自翻涌,望着无忧秀色的面容,就总会不期的、想到那晚池畔的情景,她,和另一个男人,久久相对!他始终莫名的感觉、那并非偶遇,在得知了柳连就在齐王府后,便更加笃定了想法,脸上气郁的神情,自也没能因此、而得到任何缓和,那稍纵即逝的短暂惊慌,亦随着微醉的酒意、隐没而去……

    “难道……我不该怀疑吗?记不记得……庆功宴那天,我问你是不是一个人,你……是怎么说的?而实际上……又是什么呢?”

    李世民终是说出了口,终是没能再忍住,他本想待无忧察觉之后,便会来亲自告诉自己,但,终也是没能等到;无忧也终于明白了他如此之久的冷淡,可讽刺的是,却没能感到丝点释然,反更加撕裂了心肺、痛贯全身……

    他看到了!

    原来……他看到了,可这么久来,他却都没有说,只是不断的试探、冷淡、甚至监视着自己,她第一次感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竟如此陌生,陌生得、让她心灰意冷……

    “原来……你是看到了?没错,那天……你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我的确没有说实话,可如果……我那时便告诉你,我遇见了他,那么,你当时……就会没有……那一瞬间的怀疑了吗?”

    无忧强忍住盈落的粉泪,不多的顶撞了他,寸断的柔肠,剪成碎屑,暗苦着纠结的心事,她不明白,李世民为何会如此在意柳连,如此的针对于他,即使柳连对自己确有情意,但,自己与他那么久的夫妻,难道,竟还抵不过一个、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夜晚吗?若他真的看见了、听见了,那么,就更该知道,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阿……

    也许,他只是远远的望见、便离开了吧?她想,她也宁愿这样相信……

    李世民怔忪着,无忧平常的一问,竟令他无从作答,其实,他也不断的拷问过自己,如若当时,无忧便真切如实的说出来,自己便不会犹疑了吗?他不确定,也许,也真会更加生气也说不定阿……

    但,理虽如此,落实在心里,却仍然难以释怀,他每当想到,柳连面对无忧时的关切神情,便会无端的烁光点火,脑中胡思乱想的,尽是他们曾共苦难、共生死的幕幕情景,那……可都是自己和她所不曾经历的阿……

    是的,他终于坦白面对了自己的心,他之所以这般在意、这般气郁、这般疑心四起,皆是因为那些经历,都是自信得、甚至自负的他,唯一感到自卑的地方……

    在无忧最痛苦,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竟都不是自己,他很难想象,一个如此爱着无忧、保护着无忧的男人,在无忧的心里,会没有留下一丝浅影,他更加拒绝去猜测,他们在瓦岗所共同渡过的那许多日子……

    正文刺激与折磨

    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这日,岳凝早已端坐在那里,轻挑着俏眉,眼光凝落在阴柔身上,却似是含了些许怒意,阴柔见了,心中不免忐忑,略带慌乱的低着,不敢直视她摄人的目光……

    岳凝也似感到她的惊慌,眉心稍展,嘴角边倒勾起一抹冷笑:“柔儿,不要怕,今天……我找你来,只不过是有件事情……求证而已!”

    岳凝说着,便走到阴柔跟前,拉住了她冰凉、还略有微颤的小手,传递了更深的寒意:“我听说,秦王和秦王妃……最近有些不睦,这倒让我希奇了,故,不知道真假,你是秦王妃的贴身侍女,该是……知道的吧……”

    岳凝的口吻中,明显带了责问的味道,令阴柔兀的一惊,她用一语双关的表达,似是在提醒自己,她在天策府中,并不仅仅只安排了她一个人而已,故,并不敢透露丝毫隐瞒之色,微低下头去:“确是真的,只是……秦王妃有喜,奴婢……奴婢难得脱身,才……才……未能向太子妃及时禀报……”

    岳凝冷哼一记,可并不相信她所说的理由,凝着浓香的手指,轻划过她的脸颊,用力托起了她玉嫩的下颌,冷艳的微笑,瞬间凝结,紧盯住她,不想漏过她脸上微动的任何一个表情:“是吗……可别是……被咱们俊朗不凡的秦王……迷的晕头转向了才好!别忘了……他手上沾染的……是你们全家的血!”

    岳凝的话,凛冽冰寒,直冲向阴柔宁定的内心,她的脸色,亦在瞬间而变,若不是岳凝说起,恐是自己真的、快要忘记了;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那曾被岳凝激荡起的仇恨情绪,早已被李世民的出征、和无忧身边安静的生活所冲淡……

    但,天意总归是如此,容不得不幸的人有丝毫喘息,此时,岳凝再一次的挑拨,亦再度令她百感交集,她内心里辗转煎熬,又岂是一个表情所能够遮掩,晶亮的泪,烁烁闪闪,已挂满睫毛……

    “好了!别是这样的表情,我倒也不是怪你,只是……提醒你而已!还有……那件事情……你要是考虑好了,就随时来找我,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岳凝似每一次,都能如此轻易的得逞,望着阴柔如此纠缠的复杂神情,心中倒更有得意,便轻轻放开了、她已被捏得涨红的俏脸,无意的细眉微扬,扬起了成功的喜意……

    每次见过了岳凝,阴柔都会满怀心事,久久难以安宁,有时,甚至几天都无法平静,更是会无端的莫名失神,想起岳凝的话来,这日,自也是如此,已然走到了天策府的花园之中,却也自不觉……

    “好没规矩的丫头!”

    突的,一个细高的声音,尖刻的自耳边想起,倏划过阴柔缠结的心,她忙是举眸望去,正是新进门、却得尽了宠爱的韦妃,高扬着头,傲然的立在了自己面前,阴柔忙暗沉下心事,欠下了身子:“奴婢见过娘娘!”

    “算了……快回去吧,别让王妃等的急了……”

    阴柔正凝着眉心,等待着韦妃更为刻薄的责训时,韦妃的口气,却突的放柔,转为了若水如风般的委屈音调,突兀得、毫无预兆……

    如此和风细雨的一句,怎不令阴柔诧异,慢抬起眼来,看望向她,而韦妃的眼底,则流露着闪躲的哀切光华,低低轻侧,倒有抽泣之状,凌厉若她,怎就突变得娇柔了许多……

    “怎么回事?”

    阴柔正自不解,一个熟悉的声音,却自身后响起,令她顿悟了心志,可心中却暗暗苦笑,原来如此……她不用看,便已能确定来人是谁,轻回过身,拜了下去:“秦王……”

    她的语气,紧张慌乱,似还隐有些许惧怕,神色之间,亦是遮掩不住的惶惶不安,毕竟,人家是秦王宠妃,而自己、只不过是秦王妃的一个婢女而已……

    “没什么,只是……柔儿这丫头走得急了,没瞧见我,惹了些误会而已……”

    韦妃的话语间、不见微点波澜,却倾吐着某种暗涌的情绪,看似大度的毫不在乎,却含了告状的潜意,李世民又怎会听不出来?侍宠而骄,几乎是所有女人的通病,他又如何不懂?他多么希望,他的无忧,也能是如此,想到这,便不禁生了些怅惘之情……

    女人间的事情,总归是麻烦的,自己本不想多说,可再想想,到底一个是自己的妃,一个是无忧身边的人,总不好就这么甩手而去,那么,恐双方都会感到十分尴尬,故,便轻叹一声,刚欲说上几句息事宁人之言,却见无忧,也似怀了疑惑的轻走而来,顿让他收住了话语……

    阴柔也赶忙见礼,无忧只微微一笑,扶住了她:“怎么?柔儿……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无忧的眼,只盯看着韦氏,并没在李世民身上停留片刻,这让李世民犹感难堪,不由得便怒气上涌,顿沉了脸色,愤然的望向了一旁的阴柔,目光也自冷峻得足以令人惊寒:“柔儿,不要因你是秦王妃的侍女,就骄横了,韦妃娘娘虽说是后进之人,但,终归也是上人,以后……要多尊重些!”

    终归是上人!

    阴柔心中,猛然一抽,就如烈狂的北风般、呼啸着刺穿心头,好一句“终归是上人”,难道自己生来就该是下人吗?不,不是的!如今这般看人眉睫的日子,又都是拜谁所赐!

    阴柔脸色略有微动,紧咬着娇唇,印出了点点委屈的深痕,无忧见了,心中一思,想阴柔做事一向谨慎,亦并非那种不识规矩之人,她知道,许是李世民的话,更多是对向自己而来,到连累了阴柔……

    无忧一叹,她也自能感觉到、一双射星的寒目,正紧紧的盯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做出回应,无忧暗暗苦笑,垂低下眉睫,终还是没有……

    李世民多么希望,能够在她的眼里,看到些许醋意、甚至泪意,那么,他便定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给她温暖与安慰,但,那终不过是自己的空想罢了……

    正文琴殇

    无忧怎么会不伤心呢?在她转过身的瞬间,便已是泪水难禁,但,却也倔强得不想让他看到,更不想去满足,他那莫名其妙的自尊与虚荣的要求……

    可心,还是痛着的……

    这晚的夜,微有些薄雾,更显得沉寂空蒙,月色凝冻,洒下一片冷落的光华,铺陈着整个院子的凄冷忧伤,凉凉的晚霜,也暗自凝结,一颗颗的,直让人心里瑟瑟发抖……

    无忧轻叹着坐在了琴边,不知从何时开始,凉月下,只身孤影,便已成了寻常的景象,恐也只有这案几上,冰冷了许久的瑶琴,才能读得懂她此时的心境吧,她想……

    所谓人忧则琴忧,乐声未起,便已凉透了心弦……

    而琴声的飘离,更是悲切凄迷,穿透过半掩的房门,如泣如诉,摇晃在婆娑的树影里,在薄透的月光下暗暗消融,久久萦系在深邃的夜空,缭绕着,忧伤、孤寂、直叫柳泣花啼……

    李世民正坐在院落之中,与韦妃各怀着心事,耳边却突荡起这哀凉的琴音,若有似无、曼妙飘摇,令他心中不由得一动,这是多么熟悉的调子,又是多么熟悉的人,在拨弄着自己的心绪,犹想当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琴音时,是多么的婉转悠扬、清脆缠绵,如梦如歌的,叫人沉醉而不知归途……

    可此时,抚琴之人依旧,而琴声却早已不同,那曲音中似是凝满了忧郁般,悲婉凄怨、切切哀痛,令人闻之不禁绯恻,顿生伤感之情……

    李世民蓦的站起身来,再忍不住心中激荡的情绪,他怎能听不懂她琴中的哀诉?又如何读不出她深藏的愁音?令他隐痛的心,顿感落漠孤独、云翻雨覆,那种越是想要极力压抑,就越是痛苦的感觉,迅猛的弥散开来,牵动着他沉重的脚步……

    “王爷……”

    韦妃一声轻呼,才止住了他不由自主的身体,可回过头来,眼中流露的,却是韦妃从未见过的疼惜;她知道,那不是为了自己……

    “这么晚了,王爷……还要去哪里阿?”

    韦妃也尽量的,柔和着声音,希望可以掩过那琴音的悲凄,一双杏眼极尽俏迷的妖娆着,撩人的媚态有意无意的,轻挑着李世民灼痛的眼光……

    李世民只是眉心微低,还未及言语,一声惊音,却突划过凉冷的夜空,刺破了这夜的深沉,那孤郁的琴声,亦骤然而止;匆忙、慌乱,促急得无缘无故、停止得肝肠寸断……

    李世民脸色骇然而变,急剧冷却了深暗的眼眸,一种不安的惊惶顿侵占了整个心间……

    “无忧……”

    他颤抖着一声轻乎,便再没有什么,能够阻住他断然的脚步,俊雅的身形,卷起阵阵狂乱的风,箭似的离弦而去,慌忙的奔至了,那最熟悉的方向,留给韦妃的回答,竟只有“无忧”两个字……

    李世民从没感到如此害怕过,这种恐慌,迅速吞食了他所有的怀疑和醋意,现在,他只希望见到她、能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如此而已……

    “无忧……”

    李世民忐忑的推开房门,迎上来的、却是同样失措的阴柔:“秦……秦王……王妃她……”

    “不用说了……”

    李世民打断了吞吐的阴柔,直奔向昏倒在琴边的无忧,只见,她粉颜苍白,尽透着弱力的虚浮,只有唇瓣间那一点嫣红,还微泛着淡淡的血色,长长的睫毛上,飘挂着细碎的冰凌,冻结、破裂,将他的整颗心瞬间撕碎,痛彻骨髓……

    “快!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叫大夫!”

    李世民撕心裂肺的声音,贯穿了整个房间,亦令阴柔顿然惊悚,她从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这样的表情,那种痛惜、懊悔、和自责的歉疚,都让人颤栗的生生发抖……

    在那样的目光下,阴柔怎还有心多想?赶忙冲出了门去……

    经过诊治,好在并没大碍,无忧向来体弱,怀孕前后又过度劳累,再加上心情忧郁,才导致了今天的一夜惊魂……

    但,望着无忧冰凉的、仍不见半点血色的脸,李世民却还是心有余悸、自责不已,自己明明就那样在乎她,明明就比她还要痛苦,可为什么还要折磨她,也折磨自己呢?

    更何况,无忧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李世民将无忧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手中,贴放在起伏的胸口,低头轻吻那熟悉的甜腻,却暗涌着痛楚的情绪,竟忘了阴柔还在床边侍候,轻俯下身去,温暖着无忧冰冷的唇瓣,喃喃细语:“无忧,那个时候……你说我霸道,说我不可理喻,说我无理取闹,我说对,可是……你又知不知道,所有的那些……都仅仅……只是对你一个人而言阿……”

    李世民痛绝的话语,轻荡在无忧耳际,丝丝温热、流淌滚烫,可无忧却还是虚弱的昏迷着,不见丝毫回应……

    阴柔怔忪了!心,竟也跟着疼了起来……

    这——是那个威风凛凛的秦王吗?是那个一身杀戮、满手鲜血的凶手吗?可为什么?此时,在她眼里,却只能看到一个痛苦,而又脆弱的男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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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离去的那天,心也死了,她的仇恨更加刻骨,她的心,更加冰冷。

    为了复仇,她入宫为妃,以纤纤柔弱之身挑战一国栋梁之臣,为了复仇,她甘为人质,挑起两国战火纷争。爱她的人,为她惨死,为她国破家亡,她爱的人,却今生无缘,惟有痛苦一世!

    正文无力承受之冷

    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无忧只觉得头昏昏的,双眼疲惫的紧合着,阵阵暖流自掌心而起,直灌入身体,熟悉、温柔,令她只想安然的沉沉睡着,眷恋着那温暖的热度,但,随着她渐渐清醒的意识,那种温度亦逐渐消失,直到完全无迹……

    一丝冰凉,更不觉的悄然入侵,从心底直溢出喉间……

    “嗯……”

    无忧虚浮的一声轻吟,顿惊起一旁的阴柔,赶忙凑过去,扶住了半撑起身子的无忧,无忧还尚未坐稳,蒙雾的眼,便切盼的扫向四周,顾望、却又顿感落寞……

    原来,一切都只是错觉罢了,她无意的低眉,望了望余温仍在的纤手,阵阵隐痛、瞬涌心头,灼红了潮热的眼底,情难自禁……

    这阵子所有的坚强与倔强,也似都随着睁开眼的瞬间、刹那崩塌,自己仍是那样的脆弱,那么的希望,能看到他静静的坐在床边,哪怕……只是冷漠的望着自己……

    “王妃……”

    阴柔似是看出了她的心事,一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一边轻轻说道:“秦王……他是刚刚才走的,去朝上了,昨日在王妃床边守了整整一夜,不管奴婢怎么劝,秦王他都是不走呢,只拉着王妃的手,不肯放开,也不肯理人……”

    无忧微侧过头去,迷蒙的眼,似略缀晶亮,望了望阴柔,下意识的、攥紧了被他握过的手,转而又望向门口……

    暗沉的天空,阳光微弱无力,渗透过仅仅些小的窗缝,挤进了这冰冷的房中,但,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无忧轻叹一声,苦笑,此情此景,竟是她无力承受的萧索,心中不免暗暗感叹……

    李世民一早议事,也是一副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样子,而李渊却又偏偏独留下了他,并摒退了左右,空气中略有些紧张的味道……

    “世民阿,怎么最近看你……都是精神不济呢?一些臣子们……也俱说秦王喜怒无常、不好亲近呢,这……可不像你阿?”

    李渊的话,令李世民先是一怔,随而稳住,细思起他语中的深意,‘一些臣子们’?哪些臣子?有哪些臣子、敢在皇上跟前,随便议论王子?即使是有所议论,恐大多也是在私下里吧?李渊又如何得知?李世民望望李渊,他看似平常的一问,却立时调动起了李世民所有敏感的神经,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回父皇,儿臣……只是为些琐事烦闷而已,谢父皇关心……”

    李世民谨慎的微低下眉,眸光的转动,亦在刹那间隐藏了起来……

    “哦,那就好,父皇只怕你……太过忙于天策府的事务,而显得傲慢了,对你……和咱们皇家的声誉,终都是不好的……”

    李渊平和的音调,李世民却仍听出了一语双关的境意,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吗?太过忙于天策府的事务,是指什么?显得傲慢了,又是不是有所暗谕呢?还是……是有人对李渊说了几乎同样的话,或表达了类似的意思,才会让李渊如此郑重的独留下自己,于随意间、表达着别有用意的关切呢?他不知道……

    他到宁愿……是自己想多了……

    “父皇教训的是,世民记下了!”

    李世民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刻意没有答在正题上,只随声应和着,倒显得真切,李渊自也是聪明人,李世民这个儿子,自从小随在自己身边长大,他也是再了解他不过了,李世民这样似有若无的回答,显是在暗暗警惕……

    李渊皱了皱浓眉,他本想着,他们父子之间,终是可以交心的,但,没有想到李世民此番言语,竟会如此提防、如此小心翼翼,纵自己的问话中,确有隐涩,可终归是为了他好的,难道……他境听不出吗?

    李渊自嘲的笑笑,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父子之间,也需如此猜测揣度,才能了知彼此的心思了……

    “其实……世民,自起兵至今,你的功劳始终最大,父皇和你说句心里话,关于太子……父皇……不是没有想过,是要立长……还是要立贤,故……”

    “父皇!”

    李渊话音未落,李世民便突的打断了他,眉宇间流漫的诚恳之色,倒显得毅然:“父皇,世民乃有些许微功,却也是应当应分,实不敢若父皇所念,况,大哥是长,却也贤能出众,父皇……自大可不必因此困扰阿!”

    “可是……你的威望如此之高,手下猛将也大多生于草莽,父皇想,怕恐凭建成……很难以约束的阿……”

    李世民心中顿时百转,恐有遗漏的、过滤着李渊话中的每一个字,他不用抬头,自也能想到李渊眼中探究的色泽:“父皇放心,世民……定会竭力辅佐大哥,况……世民手下之人,虽是生于江湖,可个个都是英雄好汉,世民保证,他们对我大唐皆是忠心耿耿,决无第二之心!”

    李渊听了一顿,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忙去扶起、已跪在地上的李世民,眼中自也射放出满意的微微光芒,这样的光芒,令李世民略做一叹,是紧张,抑或是如释重负,他已不能辨清,他只知道,今日和父亲的对语,恐已不在你问我答那么简单的层面上了,许是自己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李渊截然相反的眼神……

    好险!

    李世民想着,都直冒冷汗,真是好一句“立长还是立贤”,李渊是不是真的这样想过,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因着这句话,他已轻易的从自己口中要到了一句承诺……

    正文呕血

    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经了这番对话,李世民心情难免沉郁,回到天策府,刚走到无忧门前,便听见了一阵孩子的哭闹声,赶忙走了进去,无忧正无力的靠在床边,苍白的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轻哄着身边痴缠的承乾……

    “承乾,又不听话了吧?”

    李世民轻责一句,过去抱起了哭闹着的承乾,||乳|娘和阴柔见了,赶忙行礼,承乾看着父亲佯怒的脸,竟也立时停止了哭泣,可眼泪却仍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你别吓着孩子了……”

    无忧虚浮的声音,令李世民眉心蹙结,望看她似一夜之间憔悴的身形,呵怜之意,顿浮眼底,将承乾递给身边的||乳|娘,示意她先带承乾出去,可||乳|娘刚刚伸手接过,承乾便再又哭闹了起来……

    ||乳|娘犹豫,李世民却仍示意她先走,并坐到了无忧床侧,阻住了她关切的目光,无忧粉唇轻抿,略带责怪的看向他,却不说话……

    “手……怎还这般凉……”

    李世民熟练的将它们紧包在手中,轻呵着,贴在了冷峻的薄唇上,温存的暖着,惹得无忧脸上一片流红……

    “嗯……”

    柔情蜜意之下,竟是一阵难禁的酸涌,无忧本想说些什么,可胃中不时的翻滚,却大煞了风景,她突的抽出双手,向旁侧去,这个早上,她已记不清是第几次这样干呕了,由于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也吐不出什么,身体里反复的酸流涌动,反更加难耐……

    李世民轻抚着她薄瘦的背,阴柔也赶忙递过杯热水,李世民伸手接了,喂到无忧唇边,轻抿一口,却不想,呕吐得更加厉害……

    “怎么……怎么连水都喝不进呢?柔儿……一直都是这样吗?”

    李世民把无忧紧裹在怀里,语音轻颤的看望向阴柔,阴柔慌忙点头,应着:“是啊,这次王妃害喜的很重,有时候一天也吃不进几口饭,水也喝不进……吃了的也都……”

    “好了,柔儿,哪有那么严重,女人怀孕还不都是这样……”

    无忧略微感觉,李世民的手在逐渐抖动,亦是将自己越抱越紧,便赶忙打断了阴柔,望着他满布血丝的双眼,已不忍再让他有所担心,可心难从愿,胃中浪似的翻滚,却仍自不肯罢休,偏偏更加猛烈的侵向喉间,还是忍不住向旁倒去……

    涩苦、酸腥,刹那翻涌出喉,黏黏的稠状物质,亦不期滑落,自唇边、沿顺着凝白的下额流淌而过;斑驳、温热,刺痛了李世民幽痛的双眼……

    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李世民伸过手,颤颤拂拭她唇角的余红,眩目的就如残霞灼眼,斑红的温热,却包含了彻骨的凉意,直淌进了李世民心里,为什么?不是说并无大碍吗?不是说……只是体虚劳累的吗?

    李世民目光凝滞,一时,怔怔无语……

    无忧虚弱的抬眼望他,李世民沾了浮红的手,颤抖在半空之中,神情慌乱,目光压制得几欲破裂,满布的血丝,似更加殷红般,映衬着他痛惜的悔色……

    无忧勉强笑笑,用丝帕,轻拭他手心的红血,那并不很多的痕迹,已微微干涩,竟不能拭去……

    “柔儿,快……去把那个大夫再给我找来!他是怎么看的?说没事没事,没事王妃怎么会呕出血来……”

    李世民愤怒的握紧了染血的右手,似要将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