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第7部分阅读
”
“输的人跑去对面寝室对第一个见到的男生说‘我喜欢你’怎么样?”张大鸟眨眨小眼,脸上满是阴谋得逞的j笑。
我骨子里的冲动总是不合时宜的涌现,“成。”我满口答应,“不过这对我不公平,若是你输了,就跑去校门口贴满老中医广告的电线杆下抱住它大声呐喊三声‘我终于有救了’如何?”
陈宇华拼命忍着笑意,嘴角慢慢上翘……寝室的其他人捶墙狂笑,末了,议论纷纷,“如果真是这样那多有喜剧效应啊。”
张大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我故意用胳膊撞他,“你觉得这主意怎样?你不吃亏吧。”
他嗖的一下站起,猛拍桌子,“成交。”他眼睛瞪的大大圆圆的,面红耳赤的说。
比赛开始。一局定胜负。
规则很简单。不看分数,只比速度。从最底层搭起,消掉三十层就会有小人儿出来跳舞,谁先抢到,谁就是胜者。
比赛规则是陈宇华定的,明显有偏袒的嫌疑。因为张大鸟习惯设定难度最大的系数,让他从最简单的玩起,反而不适应。
我感觉自己得胜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为我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不仅是规则对我有利,而且寝室的其他人将张大鸟围住,不时嘻嘻哈哈叽叽喳喳,试图干扰他,我知道即便获胜也胜之不武,但一想到他抱着电线杆热泪盈眶满怀深情呼叫的画面,我就释然了。
我确实很轻松,不仅潇洒自如,还能抽空偷瞄另一头的战况,只见张大鸟一头的汗水,手忙脚乱,还要应付旁人突然的小动作。我咧嘴直笑,他的半边屏幕上是堆砌的高高的堡垒,
而我仍是薄薄的一层,高下立判,我更乐了。
但有时人算不如天算,正当我小心数着“二十五,二十六……”悦耳的歌声响起,漂亮的小人儿也争先恐后的钻出,扭动着屁股,可却不是出现在我的界面上。
我不服的扭头看去,仍可以看清楚最后的图形是一长条,也正是这长条救了他,却害苦了我。
张大鸟得意的跃起,击掌,甩手,动作一气呵成,完毕,死盯着我。
愿赌服输,我二话不说,跑到对面“咚咚咚”的敲门。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在等待开门的过程中,为何我忽然想到了这句话。
门被拍的震天响,一直无人响应。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张大鸟嘀咕,“刚才还有人的。”看热闹的人群见无热闹可瞧也只得悻悻散去,陈宇华自然是最高兴的一个,他以手轻轻拂开我额上的刘海,“我们出去走走。”
我点点头,准备撤离,可就在这时,门悄无声息的开了。
向晖顶着惺忪的睡眼和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出现在我面前,看到我,先是一怔,再下意识的用手指抓了抓头发,良久才问道:“是你,找我有事么?”
已经散去的人群不知何时又聚集起来,起哄声催促声不绝于耳,我窘的满脸通红,又恼羞成怒的一个个瞪过去,“嚷什么,我会说的。”
我望着向晖清澈的眼,眼前闪过几个片段,如流星般划过,虽没能抓住,已然在心中留下痕迹。
向晖淡淡的笑,安静温和,他不知道状况,可不催促也不追问,任凭我傻傻的看着他,回给我的是愈来愈温柔的目光。
“人的一生就像在拉屎,有时你已经很努力了,可出来的是一个屁。”关键时刻,张大鸟总能一语惊人,引起一阵哄堂大笑,我倒是感激他在此时稍稍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我紧抓着拳头,慌乱又无助。叶紫,这就是你,看似精明,遇事优柔寡断,看似对什么都不在乎,实则执着别扭。
如果你此时不开口,会不会懊悔终生。我不得而知。
但我不想再错过了,这个机会,于我,或许一生只有一次。
我只能听从我内心的声音。
我的嘴张了又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般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低到不能再低的音量,“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我等着他的回应,或是嘲讽,或是默然,可我没想到的是他嘴角始终噙着的那抹笑容逐渐放大,眼中闪着某种我无法领会的光芒,继而轻轻的,柔柔的,说:“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我瞠目结舌的傻在那里。整个楼道鸦雀无声。
我抬头,他的语气不似平日玩笑时的半真半假,也不是开会时的老气横秋完全公式化的口吻,有一种言语叫承诺,我想说的可能就是这回事。
“靠,还真配合。”仍旧是张大鸟把我从幻想拉回现实。
我近乎苦涩的笑了笑,配合,仅是配合而已。
心中恍恍惚惚的,再度看向向晖,这次他的眼神没有逃避,反而更深的探询,我避无可避,缓缓朝前挪步,右手被一宽厚的大掌握住,一个男声在耳边清楚的响起,“叶子,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我顿时惊醒。
陈宇华面带歉意的同向晖打招呼,“开个玩笑,别介意啊。”
向晖笑而不答,视线投射在我身上,仿佛能探测到我内心深处。
我垂下眼,不敢再看他,直到陈宇华把我带回他的宿舍,心境仍是不能平复。
第二十一章
如果,不幸福,如果,不快乐,那就放手吧;如果,舍不得,如果,放不下,那就痛苦吧。
一夜无眠后,某些东西豁然开朗。
想到便要去做,我起床时,竹喧还在呼呼大睡,拨电话的时候,她醒了过来,口齿不清的说:“大清早的就打电话啊?”
“嗯,谈分手。”我头也没回的答,竹喧在几秒钟以后反应过来,扑腾跳起,扑过来抢了电话挂上,“叶子你疯了啊。”
你才疯了呢,我哀嚎,我好不容易输对了十八位卡号和六位的密码,可是……
我气呼呼的瞪她。
她亦瞪我。
一时剑拔弩张。
比谁的眼睛大吗?那我努力睁大眼好了。还是玩谁都不许动的游戏?太幼稚了吧。
竹喧笑了,又拉下脸,沉声说:“你这才多久就闹分手?”
这还是我认识的竹喧吗?啧啧,好和好散不就是她的至理名言么,怎么现在全部推翻了呢。难道说真是袁朗教育有方?
我觉得现在很放松,有些事情想通了,就不必再藏着掖着。我大刺刺的拍了下竹喧的肩,“竹子,我想的很清楚了。而且这种事情越拖对彼此的伤害就越大。”
“你还是喜欢向晖对吗?”竹喧看似粗枝大叶,有时也是纤细敏感的,我的心事还是瞒不过她。
“是的。”我答的很快,很坦然。
她耸肩,“就知道你不死心。”
我含笑不语,不是我不死心,我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同时也不愿再耽误陈宇华,因为我知道,自始自终我都没有喜欢过他,从前没有,现在不会,将来更不可能。我们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恋人。既然结局早已摆在眼前,不如快刀斩乱麻,趁感情还未完全投入之前早早放手,这样对双方都好。
竹喧微叹口气,双手抱胸,“叶子,你是蛮狠心的。”
我懒懒的笑,从前对林森如此,现在又对陈宇华这般,因为我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竹喧不再阻止我,只是反复叮嘱我语气一定要婉转。
电话在“嘟嘟”响了两声后被接起,接电话的正是陈宇华。
我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因此他听到我声音的时候无疑是兴奋的。
本想在电话里就做个了结,可在他嘘寒问暖的几句关怀话后,我酝酿了许久的台词怎么都没法说出口。
“叶子,你有话要和我说?”电话那头的他似乎也觉察到我的迟疑。
我深吸口气,“嗯,晚自习的时候说吧,还是老地方见。”当面说或许对我的考验更大,却是对他的尊重。我也不会逃避本就该面对的事情。
晚七点。
我婉拒了竹喧陪同的建议,一个人上了图书馆三楼。
陈宇华还没有到。
思绪翻滚着。我胡乱翻开复习资料,很长一段时间里没看进去一行字,明显心思没放在上头。
我看了下腕表,已经快八点,很奇怪,从前都只有陈宇华等我的份儿,今天是怎么了?莫非他事先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索性不出现了。
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揉揉坐的发麻的屁股。
“对不起,对不起,等很久了吧。”陈宇华是连奔带跑着进来的,进门就气喘吁吁的连声道歉。
“临时有事所以耽搁了,没怪我吧?”他笑着掐我的脸,这个情侣间很寻常的动作,此时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所以我没有丝毫迟疑的躲开。
他的笑容顿时凝结,过了好一会,小心翼翼赔着笑脸问道:“在生我气?”
“不是。”我支吾嚅喏,不知从何说起。
他找了张椅子在我身边缓缓坐下,手掌抚过我的头顶心,一脸凝重:“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他笑笑,“放心,我承受的住。”
“我……”我依旧无法开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里。
“不会真是要同我分手吧?”我微微一震,惊异的抬头看他,他的语气半真半假,让人捉摸不透。
“叶子,我很清楚你和我在一起并不开心。”
我低了头,反复咀嚼他的话。
“叶子,我很想你快乐,我努力了,但是不见成效。”
我的头越发的低下去,唇仍然紧抿着,一言不发。
“叶子,我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一字一顿,铿锵有力。他勾起我的下巴,让我足够平视他。
我很感激他没有用恶毒的言语来攻击我,哪怕是一句都足以使我无地自容。
我又希望他可以骂我一顿出气,也好过现在这般温柔似水,更让我觉得渺小低下。
“好了,你要说的话我都帮你说了,还有什么可为难的。”他使劲揉我的眉心,又按下我的肩膀,笑容憨憨的。
眼角有一丝湿润,我居然在此刻有想哭的冲动。
陈宇华的眼睛笑的弯弯的,眯成了一条线。
或许我在他心目中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重,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好过一点。
又或许是……
忽然想到张大鸟的一句至理名言。
“什么叫乐观派的人?”
“这个……就像茶壶一样,屁股都烧的红红的,它还有心情吹口哨。”
也是这句话,让我破涕为笑。
“傻姑娘。”陈宇华笑骂,可眼中还是多了一丝黯然,被敏锐的我轻易的捕捉到。
“对不起。”我说不下去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陈宇华轻轻的站起,扶住我的肩,柔声安慰我,这副景象在旁人看来,多半会以为是他欺负了我。
我自恍惚,忽然一个尖利的嗓音直击耳膜,在本就安静的图书馆中显得尤为的刺耳。“叶紫在哪里?”
我下意识抬头,声音听来有些耳熟。
还没等看清楚来人相貌,一个黑影已到跟前,紧接着一记凌厉的耳光直直的甩在我脸上。
脸上瞬时火辣辣一片。
映入眼帘的是徐雯婕怒火中烧的充血双目。
“你疯了啊。”陈宇华在震惊之后立刻把我护到身后。
我捂住脸,惊慌失措,没了主张。
“我才打了一下还不解我心头之很。”徐雯婕恨恨的盯着我,双眼似乎能喷出火来。
“这是学校图书馆,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一贯好脾气的陈宇华也有些火了。
徐雯婕手指着我,声音在发抖,“我打她不关你事。”说完就扑过来,张牙舞爪,拳打脚踢。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
陈宇华又要保护我,又要抵挡徐雯婕不顾一切的疯狂举动,一时之间竟有些吃亏,身上挨了她好几下。
眼前的徐雯婕同一头暴怒的狮子没有两样,从前的优雅早已荡然无存。
而之前埋头复习功课的诸位同窗,甚至刚才不在此间的同学也闻风而来,将狭窄的图书馆围的水泄不通。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苦笑,再这样下去,明天就能上校报头条。以这样的方式出名,未免太过讽刺。
陈宇华不愿同徐雯婕纠缠下去,连连后退,可她还是不管不顾的步步紧逼。她骤然猛力推开陈宇华,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已然揪住我的衣领,紧接着高举右手,我匆忙间连闪避都做不到,只得闭了眼准备默默承受这次重击。
但是疼痛并未如预料中到来,我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我吃惊,但随即又放下心:徐雯婕高举的手此刻被向晖牢牢抓住,而她的另一只手仍死死的卡着我的脖子。
我感觉气息有些不畅,微微喘息。
“放开她。”向晖竭力保持冷静,但他微颤的双肩和起伏的胸口多少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不放。”徐雯婕还在死撑,但在向晖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口气已是软了许多。“除非你答应我收回之前的话。”
向晖微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许久才回答,“你听好了,我和你分手同旁人无关。”
我着实被震住了,分手……
徐雯婕迅速截住他的话,“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恐怕早已千疮百孔。
向晖嘴角微牵,挑眉,神情专注的看住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是的,我喜欢叶紫,很久很久了。”
我脑中轰了一下,心渐渐泛起淡淡的涟漪。
我……没有听错吧。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说。如果说第一次是为了配合我,那这次呢?
起初他说出这番话时,馆内是出奇的安静,但仅在一秒钟后,起哄声,唏嘘声,嘲讽声接踵而来,徐雯婕的脸由红转白,掐着的我的手慢慢松开。
我终于能够自由的呼吸,但向晖紧接着一句话又让我的大脑再度陷于缺氧状态。
“陈宇华,我要和你公平竞争。”他的声音很低沉,但十分清晰,不妨碍所有人听到,包括陈宇华,我和徐雯婕。
只听徐雯婕尖叫一声,捂住脸冲出了包围圈。
我懵了一下,当向晖的手触到我臂膀时,我也如触电般跳起。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消化。
我不敢看向晖,更不敢看陈宇华。
我怕这是一个破碎的梦境醒来便是终点,又怕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主角明日便是众矢之的。
可我究竟在怕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
我小心的往外挪着步子,无论谁在身后叫我,都是充耳不闻,头有些昏沉,脑中已然一片空白。
第二十二章
不要轻易说爱,许下的诺言就是欠下的债。
图书馆事件让我在一夜之间名声大作,不仅走在路上回头率猛增,背后老有人指指点点,甚至宿舍楼还有不认识的人专程跑来看我,只为了见识一下能将计算机系高材生迷的神魂颠倒以致当众表白并且要加入竞争行列的女子究竟是怎生的倾国倾城。
我想我一定是让她们失望了。
所幸的是,期末考开始,让原本关注此事的人急剧减少,紧接着就是长达三周的寒假,能让我暂且喘上一口气,再到开学时想必会有新的八卦诞生我的事便会慢慢的被淡忘。
向晖在此期间曾找过我数次,几乎每天都有电话,也尝试在我考试和复习的教室堵截,我都避而不见。他也不知什么时候成功拉拢竹喧成为其同盟,不时替他说上几句好话。寝室其余五人也或多或少的受了他的好处,睡前座谈会话题始终围绕在他身上。
我没想到他的攻势会如此猛烈,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竹喧骂我矫情,明明喜欢他,从前死活不承认,而现在形势逆转,反而扮清高。
我苦笑,不是我矫情,完全是事态已脱离原先的轨道,让我无所适从,我想象过同他的开始,但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而且轰轰烈烈。
尤其还是当着陈宇华的面,思及此,我又是一声轻叹。
寒假伊始,我每天吃喝玩乐终日无所事事,可没过几天便打破了原本很有规律的生活,原因在——林森回来了。
我真的忽视他太久,久到差不多忘记了有这号人的存在。
这一天,刚和汪然通完电话,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还举在半空时,林森就笑吟吟的出现在我面前。
猝不及防。以至于我忘了收回手,结结巴巴的问:“你怎么来了?”
他幽幽叹了口气,“给你信总不回,所以我刚下火车就先来看你。”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他手中提着一个大箱子,身上还带有长途跋涉的痕迹。
我那可亲可爱的母亲大人及时现身,“叶子,你倒是悠闲,还不快给小森倒水去?”她面带笑容的转向林森,“你快坐下,让叶妈妈好好看看你。好像瘦了也黑了,是不是那边的伙食不合口味?”
我翻白眼,到底谁才是她生的,我每次回家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这般嘘寒问暖的?好像我肚里的蛔虫似的,老妈回头瞪我一眼,我只好灰溜溜的说:“林森,你要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林森还没答话,老妈插嘴,“这孩子,林森从不喝咖啡的你不知道吗?”
我挠头,差点忘了,林森咖啡过敏。
“整天心不在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老妈继续絮叨。
林森嘴角依稀有浅浅笑意,起身,熟门熟路的拐进厨房,“叶妈妈,我自己弄就好。”不多会就端茶出来,还顺便替老妈倒了果珍,为我冲泡了奶茶。
老妈乐的合不拢嘴,眼珠子骨溜溜的转,我明白她的想法,林森样样都合她的心意,在她心中早已视他为未来的女婿,可我……
我端起温热的奶茶啜了一口,他确实了解我,知道奶茶是我戒不了的瘾,也知道适中的水温最合我的口味。
“小森啊,今天就在叶妈妈家吃晚饭吧,一会打个电话回去就是。”林森点点头,老妈满意的笑着说:“叶子,你陪林森说说话,我去买菜。”
“哦,”我不情愿的坐下,随手打开电视。
冯小刚:“阿伊土拉公主是阿斯卡拉亲王唯一的女儿,阿斯卡拉亲王在世界亿万富翁排名第十七位,有一天……”
光棍青年:“你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冯小刚:“你听着啊,阿伊土拉公主正式致电我国外交部,请求与你共进晚餐,其间可能会向你求婚。”
光棍青年:“都,都惊动政府啦?”
冯小刚:“我国政府正式批准了这一邀请,但,不批准你和她结婚。”
光棍青年:“那,那,我要是乐意呢?”
葛优在一旁接茬:“阿伊土拉公主是有主的!”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九七年的贺岁影片《甲方乙方》,总觉得这是一部轻松但绝不是低级趣味的片子,尽管每年临近春节时都会重复放映,我还是百看不厌。
我在沙发上笑的东倒西歪,毫无半点形象,林森好脾气的调侃,“台词你都能背得滚瓜烂熟了还能笑成这样。”
我心想,要你管,我乐意。
林森见讨了个没趣,就翻弄起电视柜下方的影碟,拿起一盘没有标签的录像带问我:“这是什么片子?”
我摇头,他淡淡一笑,“看看就知道了。”说完,不顾我的反对,硬是打开影碟机,将之塞入其中。
首先入眼的是明艳动人的表姐和衣冠楚楚的姐夫。原来是表姐结婚那天的录像,我没来由的眼皮一跳,却说不上原因。
“咦,第一次看你穿成那样。不过,很漂亮。”林森兴致勃勃的调笑,目不转睛的盯着荧屏上的另一个我。
我笑而不答,耳边闪过当时另一个人的夸赞。兴奋过后,心里一沉,糟了。
再看林森,他的眼底,如蒙上了万年寒冰,紧盯屏幕,一瞬不瞬。此时出现的正是当日向晖强行拽我离开酒店的画面。
九五严寒天,家中虽开着取暖器,我仍是感到刺骨的寒意自他身上透出。
我想逃跑,刚动了念头,林森先我一步启动,用力扼住我的手腕,沉声喝问:“他是谁?”
他的气息就喷在我的脸上,我能感觉他的怒火已到达火山爆发的边缘,我只觉口干舌燥,艰难的说:“你没看见他是伴郎吗?”
“伴郎需要这样看你?还有,他拉着你做什么?”林森显然不信我的解释,他摁下暂停键,我的思绪即刻停摆,因为此刻我能将向晖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看的无比清楚。这样的眼神,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我呆楞片刻,回过神,冷冷的说:“林森,我的话你爱信不信,而且我没有必要和义务向你汇报我的一举一动。”
林森盛怒之下手上加了把力,我吃痛低呼,他才放手,我一看,手腕上已被他掐出清晰的指印。
“对不起,”林森放柔了声音,我鼻子微酸,但还是忍住。
“叶子。”他低头认错,气氛又恢复到之前的平和。
我很清楚他的弱点,他惧怕我的泪水,不愿同我争吵,也不会真正的伤害我,所以我很卑鄙的利用了这一点。
我忽然觉得有些愧疚。
沉默。
竹喧也说我心狠,不是没道理的。
“叶子,”我听到林森在唤我的名字,抬头,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忧心尽收眼底。
“叶子快来帮我拿东西,重死了。”老妈的呼唤适时打破此时的沉闷,我松了口气,走到玄关处,见老妈两只手拎满了塑料袋,大大小小的有数十只,鸡鸭鱼肉俱全,我接过,奇道:“妈,你都开始备年货了?”
老妈伸手捏了捏肩膀,笑着说:“不是,刚才顺便打电话叫了林爸爸林妈妈林妹妹一起来吃顿便饭。”
我吐吐舌头,这时林森也跑过来,老妈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林森看看我,默默的点头。
“小森,你去坐着看电视,这里的事情不用你做。小叶子你去择菜。”老妈一道命令下来,没人敢不听从,但是这待遇也差别太多了吧。
我跑进厨房有一下没一下的掰着菜叶,心中有隐约的不安。在无措的同时,想到刚才所见,又透着小小的甜蜜。
快六点的时候,老妈口中的林家三口提着大包小包进来,我不用看都能猜出不外乎是脑黄金之类的补品,还有就是水果篮。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黄金的广告词真可谓是深入人心。
“来吃顿饭还要带东西真是……太破费了。”老妈为难的看着大堆的东西,年年如此,说得好听点是讲究礼节,通俗点就是劳命伤财,但这确实是改不掉的陋习。
林妈妈轻笑,她是个传统的中国女人,头发盘成发髻,着一件宝蓝色修身旗袍,化着淡淡的妆,端的是雍容高贵,再瞧瞧咱妈,泛着油光的围裙随便兜在腰间,头发微散开,宽大的黑衣黑裤,一点曲线都没有。这……明显不是一个年龄层次的。
林爸爸黑色长风衣下是笔挺的西装,据说,他十分注重衣着装扮。我听林森说过件事,即便在摄氏温度高达38度的大热天,他白色长袖衬衣的领口也不会解开一个扣子。
林曦是林森的妹妹,才十六岁,正读高一,一见我母亲就甜甜的叫唤“叶妈妈”。
“几天没见好像小曦又长高了。”老妈赶紧放下手中的锅子铲子将客人们迎进门。
林妈妈笑起来的时候很迷人,看的出年轻时必定风华绝代,林曦完全继承了她的美貌,而林森相貌似他父亲多一些,性子中火爆的一面不知遗传自谁,反正除了我,他都能以礼相待。
老妈本想不等老爸回来先开席,但是在林爸爸的坚持下还是作罢。
林曦初中时还喜欢黏着我,但是升入高中后学业繁重,加上我又大半时间住校,因而疏远了许多,家长们凑在一起讲话,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找不到话说。
我灵机一动,拿出幼时的影集,林曦一边翻看一边歪着嘴笑,而挂在林森嘴角的始终是抹淡淡的笑。
电话铃响,妈妈头也不回,“叶子去接电话,”她谈兴正浓,怎肯挪动尊臀。
我接起电话,“喂。”
“叶紫,是我。”电话中传来一醇厚的嗓音,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温儒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我刻意压低了声音,眼睛不自觉的瞟向林森,幸好他的注意力全放在相册上,并没有留意我这里的动静。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说:“叶子我想见你。”
他不说我也知道,除了竹喧不作第二人选。
我的声音越发的低下去,“有什么事情,等开学了再说。”
他不理会,“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不等我表态,他又接着说:“我很快就到你家楼下,今天见不到你我不会离开。”
“你……”该死的竹喧,我简直恨的咬牙切齿,不仅是电话,连我家地址她都给出卖了。等等,据我所知,向晖住在上海的最东面,我家恰巧在最西面,岂不是要横跨整个上海市区。
我提着已挂断的电话发愣,这人,太固执,太蛮横,竟然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我。
“谁的电话?”妈妈随口问。
“一个……朋友。”我支支吾吾。
这时,门被拍响,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不会是找上门来了吧,按照他现在的疯狂,完全有这个可能。
我冲过去开门,心想不管怎样也要把他堵在门外,开门的一瞬间我楞了一下,进来的是老爸,我在庆幸之余又有些失望。
摆桌,铺台布,上菜,我一看,油爆大虾,清蒸带鱼,白切鸡……通通都是林森爱吃的菜,暗自叹息,我这个老妈可算是尽心尽力,可是为什么没人过问我的意见。
晚饭在及其融洽的氛围中进行,老爸和林父畅谈工作和国际形势,其间会绕到股市及足球,妈妈和林母则是从商场减价打折一直说到美容保养。
我扒了几口饭就没了胃口,向晖方才的话犹在耳边,多少有些坐立不安。林宸不时抬腕看表,仿佛有满腹心事。只有林森细细品味,适时夸赞几句。老实说,老妈的手艺相当不赖,但唯有林森的马屁不会拍在马腿上。
饭罢,我抢着洗碗,从前我可没那么自觉,只因站在厨房窗户前可以俯瞰全局。我借着昏暗的路灯用力探身往楼下看,在停车棚的一角似乎站立着一人,我疑是眼花使劲揉眼,那人又不见了。
他到底有没有来,我忽觉心浮气躁,依他的脾气定是言出必行,从时间上来看,此时距离刚才的电话也有一个多小时,会不会路上有事耽搁了。又或许是……我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心不在焉的结果是打碎盘子一只,汤碗一个。遭到老妈的一顿臭骂。
如此又折磨了半个小时,终于盼到林父林母起身告辞。我以从没有过的热情自告奋勇送他们下楼,以至于将楼道黑暗出门诸多不便完全抛之脑后。
走出门,林森就说:“不要送下楼了,省的一会我还要再送你上来这么麻烦。”他知道我怕黑的老毛病,也吃过被我死抓着不放的亏。
我讪笑,伸出两根手指发誓,“保证不会。”
这个动作惹的林父林母也发笑。
直到把林家四人送出小区大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之下我才回头,几步窜到停车棚西侧,也就是我在厨房能见到的方位,并没有发现异常。
喜忧参半。
喜的是我暂时不用面对他,不必正视这份突然而来,其实深藏已久的感情。
忧的是他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没见到他人,反而让我忧心忡忡。
我在口中默念了一遍他的手机号码,从未打过,但一直记在心中。琢磨着一会上楼是直接拨给他还是通过竹喧旁敲侧击,仍在犹豫中,却见楼道口光溜溜的梧桐树前倚靠着一人,北风拂过,吹起风衣的一角,飘飘衣袂,令人心生恍惚。
第二十三章
如果有一天,不再喜欢你了,我的生活会不会又像从前那样孤单、颓废……我不想再要那样的生活,所以,在我还没有放弃你之前,请你,至少要先喜欢上我……
我的心脏顿时漏跳半拍,脑中此刻只有一个字眼,他,终究来了。
“叶子,”他的低唤在我听来恍如春风,暖暖的吹散了此前的种种不甘和忧虑。
我无措的笑,“你……来很久了?”
他摇头,忽然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了我。
很用力的拥抱。以至于我有窒息的错觉。
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有专属于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清香,舒肤佳的味道。
彼此的心跳交汇成华美的乐章,在夜色苍茫的深夜演绎出一段属于我们的协奏曲。
如霜月华,霜雪清晖,朦朦胧胧的引人遐思。
我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只能迎合自己的心意,一点一点的伸手,慢慢的回抱住他。
仿佛有过了一个世纪这般久,他才放开我,眼中笑意如潺潺的溪水,清澈透明。
“你笑什么?”我仰起头问,自己的脸上也盛了满满笑意。
他不说话,婆娑着抚上我的脸,缠绵的细吻落下,印上我的额头,刻进我的心里。我紧张的满手心的汗水,一动不敢动。
幸好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湿润的唇贴在我的额上,流连不已。
心头似有微风掠过。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畔响起,“叶子……”他低声曼语的唤着我的名字,有点像是在哄孩子一般的轻柔。
“嗯……”我抬头,唇擦着他的脖颈堪堪划过。脸唰的一下红了,却见他眼中逐渐泛起的促狭浅笑。
“你……是故意的。”我咬牙切齿的说。
他哈哈大笑,揽过我的头靠在他肩上。
我大窘,今晚的局势似乎全掌控在他手中了,无论如何我总得扳回一局,我冷哼,“谁让你找到我家来的。”
他挠挠头皮,又在我脸上掐了一把,嬉皮笑脸,“你追的我这样辛苦,我总要有点表示。”
“你……”我大怒,谁追你了。我扭头就走,头也不回,跑的飞快。而身后的那个人比我更快,他人长腿长,三步两步的就追了上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紧紧地。
“不准走。”他用力揽我入怀,怎么都不放。
“你叫我不走就不走,我就这么听你话,你是我什么人啊,”我虽是在倔强的回嘴,心里甜滋滋的,他立刻接道,“你是我女朋友。”
“还不是呢。”我矢口否认。
“马上就是了,”他捧起我的脸,出其不意的在我唇上啄了下,我始料不及,脸上猝然红晕一片。
“这下好了,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你还不承认吗?”
我看着他的眼,咬牙,恶狠狠的掐住他的手臂,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去-死。”
他笑眯眯的捧起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我要是死了你将来嫁谁?”
我长叹,“我为什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贫嘴?”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发掘我的优点。”他不以为然,唇边含着微笑。
上帝啊,佛祖啊,谁来救救我吧。我作势拍自个的脑袋,他动作比我快的多,早我一步抓过我的手用掌心搓暖了再放进他的风衣口袋,用极缓慢的语速说:“以后你的头归我管,你要是敢蹂躏它,我就跟你没完。”
我恨恨的跺脚,他又摇头,“no,脚也不可以。”
很好,此人成功的挑起了我的脾气,我怒极反笑:“那还有什么是我自己的吗?”
他想了想,似乎还是认真的思考后,摆手,“很抱歉,似乎除了我你一无所有。”
我不知是该觉好笑还是感动,他半打趣半认真的说:“我不知道原来你喜欢我那么久了。”
我又气又急,“你又胡说八道。”
向晖无辜的眨眼,似笑非笑,“是你那天当着大家的面说的,我想想有多少目击者在场,大鸟,小张……还有……”
我慌忙捂住他的嘴,再让他说下去就更离谱了。他见我急成这样,眼底笑意更甚,轻吻我的掌心后,低低的说,“不承认不要紧,那就让我追你如何?”
我笑起来,摸了摸下巴,“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他的手紧了紧,“不会。”
“即便我故意为难你?”
“甘之如饴。”
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弥漫到全身,又有一种单纯的快乐转化为幸福的眩晕。我笑眸深深,支起下巴,狡黠的说:“我给你个追求我的机会。”
他故作受宠若惊状,我继续说:“一会我会申请qq,如果你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到我,那我们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