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歌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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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睛红了。忘了周围的一切是那么不可思议。心里盛满了浓烈到极致而仿佛又无法释放的伤。

    “他们骗我。他们骗我。他们差点杀了你啊……”花瓣上的女子张了嘴,抽噎着道。

    “他们……你不是来害我的?”

    ——突然发觉,自己心平气和时,是可以在这片花海里说话的。这会是巧合么……

    “我又怎会害你……你快走吧。我不知道他们又会想什么招……”女子声音还有呜咽。只是眼泪终于不再大片大片下落。

    “我要怎么出去?”王纱凉问道。

    不及女子回答,眼前妖娆的花突然朝自己会聚而来,王纱凉张大瞳孔,再度发不出声音。窒息。

    被摇着醒来,看见的是那对有如逐烟的眉。

    苏溪眉吐了口气。“幸好没事?”

    “我……怎么了?”

    “你不知道么?你差点去了空明之界。”苏溪眉道,“流沙由从前一位大人用幻术所设,后来有一叛徒欲判教,在流沙上设了屏障,下落的人不会被带来残琼派,而会去什么都没有的空明之界。后来,经过历代大人的修复,去那个界的入口本来已不存在了。真不知你是怎么会那样。幸而我发现的及时,否则你都回不来了。嗯,还好。只是吃了几口沙子啊。”话到末了,苏溪眉又换上了惯常的语气。

    “只是吃了几口沙子?我差点窒息而死……”王纱凉瞪了苏溪眉一眼,接过她手里的茶杯便畅快饮了几口。“对了,你有没有听过这么几句诗……嗯,或者民谣吧——水姑娘,艳无双,红嫁衣,做人嫁,月玲珑,锦芙蓉,幻世花。”

    “从没听过。”苏溪眉摇了摇头,“按理说,我也在这儿世上待了那么久了,还真是没听过啊。再者,这几话也太奇怪了,意思前后也对不上。你从哪听来的?”

    “沙子里面。”王纱凉叹了口气,“而我看到的都是花,花瓣上还有一张女人的脸。要多可怖就多可怖。对了,现在的时辰是……”

    “啊,你睡了几天了。不过,在这下面根本不用管太阳是升了还是落了,时辰无所谓。对了——”苏溪眉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拿出一把琴,掸了掸尘土,而后递给了王纱凉,“这是我从前用过的。我知比你那把半月差远了,凑合着用吧。”

    “哟,你从前用的?那也算是古董了吧。”王纱凉揶揄地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容一闪即没。半月琴前先是被水淋湿,破了术法,不会映月而鸣,而后自己干脆摒弃了它,现在,自己终于抱上了别的琴啊……

    她接过了琴。思绪比琴谱更百转千回。她霎时又抬起头。不,不是。还有一样东西她没有摒弃。——她学会了那首曲子。《月凉纱》。

    莫名地,嘴角就泛起了一丝笑意。她和他之间,始终还是有一根弦的,那些千丝万缕的关系始终不曾了断。

    “要去看看琅祈吧,呵,趁这个机会你也正好可以问下他王德宗派他来到底是干嘛。”

    “嗯。”

    王纱凉说完,便和苏溪眉一起向幽兰阁走去。

    路上,那个一身苍白的女子再度走来。

    王纱凉瞪大了眼睛。——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银发,白衣,苍白的皮肤。

    “殷白?”苏溪眉道。

    “溪眉,你回来了。”女子轻声道,看了一眼王纱凉,没有流露出过多的表情。黑黑的眸边,有一点晶莹透明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你这是……”

    殷白摇了摇头,兀自说着“怎么办……怎么办……”就离开。

    怎么办?明明看见她的星消失了又出现,为何我找不出半点方法……

    王纱凉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一身琉璃白的女子,走进了一幢九重高的楼。

    “那是玉。”苏溪眉对王纱凉说道,“她叫殷白,残琼的占星者。我一直在怀疑,她是不是从星轨上看到什么不好的了。说到这儿,自己心里好像也不安稳呢……”

    那么,有关残琼和望崇吗?苏溪眉想着。

    王纱凉心里也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被人拖着不断下坠的感觉。

    跟着前面的走着,王纱凉琢磨着自己的想法,一直没察觉走了多远。直到苏溪眉止步,对她说:“下面就是幽兰阁了。我都打好招呼了,你下去便是。”

    “唔,你不去?”王纱凉道,“下面的路我也不熟悉,我怎么走啊?”

    “那是直路。”苏溪眉道。“你下去便是。”

    “那你呢?”

    “我在这儿等你好了。”苏溪眉道。

    王纱凉看了她一眼,只当不知道这个谜一样的女子又犯了什么毛病。她也兀自走下楼去,顺着路一直向前。——她也看到那个满身是血的男子了。

    只是,琅祈爬在地上,动也不动。王纱凉惊了一下,向前跨了一步,却又不知被什么力量推了回去。自己一下子甩在墙上,嘴角有了抹殷红。

    “苏溪眉,你给我下来。”王纱凉恼怒地喊了一声。她是不是什么都忘了告诉自己?

    另一边,她又一声一声地喊着“琅祈”。她倒并非说一定要帮一个不相干、甚至可能和自己为敌的男子。不过,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况且,琅祈是关后之徒。况且,这样,能更好地让凌经岚为自己办事。

    王纱凉听见了细碎的脚步声,看见苏溪眉走了下来。而后,王纱凉第一次看见淡漠如苏溪眉的眼里有了担心。

    “你呆在这儿不动吧,我去找大人。”苏溪眉说完,径自结印。人影在王纱凉眼皮下消失殆尽。

    看着那一抹消失得那么急切的身影,还有苏溪眉提到琅祈时眉目间掠过的不经意的表情,以及适才她不肯下来见琅祈的反常举动。王纱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移过视线,再度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有些如死尸般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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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横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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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要干嘛?”苏溪眉对着望崇这样道,丝毫不顾主仆之礼。虽然她好像也从未曾有过太多礼貌。

    “那小子还没死?也算他命大了。”隐在黑暗里的男子嘴角仍是邪魅的笑容。

    “你抓他却又是为何?虽然这么多年我知你毫无人性,不过我的朋友你不至于如此吧?”

    “朋友?”望崇冷笑了一声,“残琼里的人,都不该有朋友。你也不想想你这么多年来凭着往离香,手上染了多少鲜血?你也不是不知道,琅祈是谁。”

    苏溪眉愣了一下,半晌后才又抬起了头,道:“正是因为我知道他是谁,我才要救他。”

    “呵,这还真是好笑啊,苏溪眉。百年孤寂,淡漠如你又是何时恢复了怜悯之心了?”望崇挑了眉。他对别人心里的了解,远比对自己了解的多。哪怕他自以为是很了解自己的。

    “你……”

    “别忘了你等的人啊,白默城。”望崇微眯起眼睛。

    “罢了,你不救,我自己救便是。”语毕,苏溪眉拂袖而去。带走了这片阴暗中的唯一绚丽。

    可是又要怎么救呢……望崇在琅祈身前所设结印,自己也打不开。正想着,孟荏霜朝自己走来。还是略带了几分慵懒几分挑衅的目光。

    对啊……她可以帮我。苏溪眉思忖着,对着面前一身紫衣的女子却又怎么也开不了口。

    “苏姐姐,听说一回来了,小妹特地来看看。晚来了几天,姐姐莫怪啊。”紫衣女子脸上又妩媚的笑容。“对了,听说了关在幽兰阁的公子哥么?他胆子可大着呢,跑到流沙之外,对着这里大叫,被守护的姐妹攻击时扬言他要见大人,要带姐姐走呢。大人听这话,一定气得不行吧,呵呵……”

    苏溪眉听着这儿银铃一般又邪气十足的笑声,皱了眉头。不过心里安静了许久的情绪,竟开始带着些不安分流淌。只是面上一冷,她又道:“你跟我说这些是如何?”

    孟荏霜耸耸肩。“让你为那个幽兰阁里的男子感动,对人家好一点。你若对人家不理不睬,人家是会伤心的。”

    苏溪眉像是觉着了什么,嘴角上扬,“呵,你说的是自己么?你也是在说你自己对大人冷淡你的感受吧?呵,这么些年老跟我过不去亦是如此吧?你根本无需这样,我跟大人只是交易关系,我苏溪眉爱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她不知道,有一道本温柔注视着她的目光,顷刻间被这句话撕了粉碎。

    更新啦更新~~~

    呵呵,我是勤奋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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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王纱凉看见的花海都变成了红票……嘿嘿,玩笑~~

    对了,《佛裂》,有空大家去百度一下,超好看的短篇小说,我连着看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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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三十章分道

    更新时间:2010-10-139:54:06本章字数:3730

    潮湿的空气里,有露水晶莹如冰。

    “那么,你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谁吗?”

    ——说话的正是琅祈。王纱凉那几声还真把他喊醒了。或者说,琅祈本就是在装。那道结界被自己破去后,自己又在结界原位设了点小把戏。望崇轻视了他、没花过多精力去找管他,是以望崇也没发现。只是琅祈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前来的是王纱凉,平白让她撞在墙上。

    此时,王纱凉看见身边的男子紧紧锁了眉。“我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并不知道他是谁。我看就是她也未必晓得那人真实身份到底为何。”

    黯然了眸子却又在瞬间清亮了。“无论如何,他已走了不是?他把她就那么扔下不管,凭什么再回来、凭什么再带走她?”

    嘴角又扬起了。笑容眼神都有着些微的睥睨。

    王纱凉在那一瞬有些惘然。似乎在某个时候某个地方,有个人也说了诸如此类的话。便是那般炽热的情。她苦笑了下,不由转了话题。“还没说,你是怎么破了那结界的?”

    “我收到了师妹的秘音传。幸而她也来了瀚海。”

    “你师妹?”

    “是啊,多亏了师妹。她能力很强,否则王箫连也看不上她。”——这一句本是无意。

    “王箫连?”王纱凉不由扬起眉毛后看着琅祈。“看上?他们……”

    “嗯,我是说,她是王箫连的秘密护卫。”琅祈自顾一笑,装作正经地皱了下眉。“呵,不过,这好像也是不能说的啊。”

    王纱凉还欲说什么,却见琅祈脸色稍稍变了。而自己也听见了脚步声。

    ——苏溪眉走了过来。看见两人完好无损地站在幽兰阁道口。

    “怎么,不敢乱闯所以还在这儿是吗?不过敢上到这里来胆子也算够大了。”苏溪眉冷漠地说了句。

    “你……”琅祈抬起手,继而又放下。

    王纱凉看了苏溪眉一眼后,叹了口气退到了一边。

    “我最讨厌有人欺骗。哪怕你什么都可以隐瞒,你也不可以欺骗。”苏溪眉一字一顿。

    “结界我是才打开的,我还未来得及相告……”琅祈有些着急了。好像,眼前的女子真的生气了。

    “罢了。那也与我无关不是……你们跟我来吧。出了残琼,我与你们便暂时没有瓜葛了。”苏溪眉说完,目光扫过了王纱凉,而后转过身便走向了前。

    王纱凉朝着苏溪眉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才跳向了前。

    “你……你跟我走吧。”到了流沙口下,琅祈盯着前方的身影终于再一次喊了出来。不肯再向前走一步。

    “各为其主。我跟你走做何?”前方的一对逐烟眉,未曾侧过头。

    “你真还要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不依不饶。

    “这个地方又如何了?”苏溪眉冷笑一声,“我就是一直在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又如何了?如今,我做的一切不过是偿还自己的过错罢了,各为其主,日后难免会交手,你大可不必留有余地——”

    却不待苏溪眉说完,琅祈转身便不发一言往回走去。苏溪眉终于转头,看着离去在眼前的人,眼里突然就有了层雾气。她跟了上去,一直又回到幽兰阁。没有顾一路上派中人的侧目。

    回到了从前被囚禁的地方,琅祈一屁股坐了下去,扭过了头轻笑着道:“那么,我便不走了。虽然我不明白你所谓偿还为何,但好像你的意思是说救了我,你便可以与我敌了?我不走了。”

    “你——”苏溪眉顿足。

    “除非,我能带你走。”琅祈扬了眉。那滴晶莹,仿若落入了他的眼。

    ——那种慌乱敢再度袭来,苏溪眉不说话,转身又离开了。仍是掩不住的仓惶。

    王纱凉看在眼里,也不说话。直到苏溪眉折回身,送自己出去。

    “你们……”王纱凉试探地问道。

    “哈,我苏溪眉貌美如花,有人倾心于我太正常了。”面上,伪装出的一贯淡漠。

    “切。”王纱凉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我看不只是他倾心你吧?喂,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虽然在这种地方待着,但的确是活得最简单的人了,你不如就和琅——”

    “不可能。”苏溪眉也不开玩笑,面上竟有了一丝怒意,“我怎会爱上别人?除了他,我又怎能爱上别人?”

    “你……”王纱凉也不再笑,心里苦笑,溪眉啊,是不是,一直都是你自己在自欺,自我暗示呢……

    “罢。时局混乱,往离香的用法,我交些与你做防身所用。”苏溪眉目光柔和下来,摸出了怀间的手帕。转移注意,是不是心里会好受许多……

    “好啊。嗯,你还会关心我啊。”王纱凉接过手法,而后听她续续的说着一些基本心法。

    接下来,还得要再度经过流沙。心里仍是难免害怕。幸而这次的感觉与上次完全不同。眼前一会儿是苍翠的绿,一会儿是满世界绚丽紫色的色彩,一会儿又是纯白……而后,满眼的黄|色。——她稳了稳身子,自己又回到沙漠之上。

    抱着苏溪眉给自己的琴,她轻轻弹了下,而后,感到了剑客的身形,她往那处走去。而那持剑的人,亦向这边赶来。

    还有另一人,持剑冷冷望了一眼这个方向。

    那日刚赶到时,他便感觉到了极其强大的屏障,不敢轻易向前。回写给阁主的信上也言明了残琼的厉害之处。

    ——他自然是影风了。他往后退去、隐进了树林,好像感觉到了那个从百乐宫里跟上自己的人又来到了附近。

    乔装打扮后,王纱凉和凌经岚才走进残晔京城。路上,王纱凉简单对凌经岚叙述了关于琅祈和苏溪眉的事。

    凌经岚心里有着急,不过也觉到了苏溪眉能保琅祈周全,便和王纱凉往城中走去。——他们的确是,很久未曾进食了。不管要做什么,也先要填饱肚子不是?

    行至城内,找了间客栈要了点残晔地道的小吃,两人才听到承冬节那日发生了大事。那一日,王纱凉舍下半月琴,与凌经岚在靳楼眼前离去。

    那一晚,残晔的王驾崩。

    ——在烟火刚升上夜空的刹那。在黑夜突然璀璨的刹那。王从星楼上,直直向下坠落。轻功并不弱的靳舒接住了他。但事后才发现,王在倒下之前已经停止呼吸。

    三日后。靳舒登基。而在百姓心中已死去的王纱凉竟也被追封为“高月王后”。

    呵,担心王朝刁难么?王纱凉冷笑了声,又听到旁桌的人小声嘀咕——“你看这靳舒,先是妻子死了,后是父亲死了。唉,他即位?不详之兆,不祥之兆啊……”

    “嘘,小声点,这儿是京城!王宫眼皮下啊。”另一人提醒道。

    王纱凉脸色又变了,紧紧握着筷子,不言。

    “纱凉,你这是……”凌经岚问道。

    “若此事出自他手。那么,他终归还是利用我了啊……”王纱凉,还是忍不住苦笑了。不管是事先设计好,还是事后的伎俩。他,终究还是利用了她。

    只是,他现在又怎样了呢……

    “他……”凌经岚的神色也有了些微的异样,“你是说,靳楼么……”

    “嗯。”王纱凉低下头吃饭。半晌后,才又抬起头。“现在,只有你尚在我这边。你不是已经知道我要如何了么?那么,我现在要你明确告诉我,你帮不帮我?”

    凌经岚刚伸出了筷子欲夹菜的手蓦地停了。他抬头,见到王纱凉紧紧看着自己。“那些……皇宫中的尔虞我诈你还没受够吗?为何就不能——”

    “我做不到。我就是放不下。”王纱凉打断他。“你来,你和我一起,来制定这规则。”

    “若是那样,我也做不到。”凌经岚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才道,“不是我愚忠,而是你若执意那般,或许会挑起王朝残晔平息了多年的争端。我的父亲亦是在王朝残晔十几年前交战的战场上死去。那种场面我再也不想看到。而且,我真的希望你的放弃。那个皇位究竟有何诱惑,你……”

    “好啊,连大哥你也不支持我了是吗?那么,你走吧,我们就此分道扬镳。你也不用管父皇名义上给你的任务,‘保护我’?呵。”虽然早已料到,此刻却就这么听着他说出来,还是会难过啊。王纱凉放下了桌面的手,再度拽紧裙裾。——走向极端的人,注定孤独。

    “纱凉!”凌经岚皱眉道了一句。

    王纱凉惨淡地笑了笑。眼神如死灰般平静。“我不配拥有爱的。大哥。从前,我也是会爱别人的。我爱母妃,爱父皇,爱太子哥哥,甚至爱像干娘一样照顾自己的梅妃。可是,梅妃用计害母妃,父皇毫不留情把她打入冷宫,哥哥怕我觊觎皇位而疏远我。现在,我连自己都不爱了。就算最后什么也得不到,我也要让这世界天翻地覆。”

    ——如此决绝的话,被她云淡风轻地说出来。她嘴边有着笑。如诉家常。

    “所以,大哥你也不必再跟着我了。哥哥快来了不是?你去复命即可,顺便也可以看看他有没有新的任务派给你。至于我的安全,你更不必担心。现在有几路人马都在盯着我。”王纱凉说完,便淡漠地起身。直至门口,她才抱紧双臂,走进了大风。心里有些凉。

    虽然,自己知道凌经岚一定会安稳地跟着自己。只不过换种方式而已。

    凌经岚也的确如此了。他自以为深知她的性格,便只悄悄跟了她。像影风一样。

    连他的爱我都可以舍弃,别的事又怎会做不出来……

    百里外。缺云山。百乐宫大殿。

    靳楼看见了刚回来的男子。“修,如何了?”

    “比你料到的还快呢,已有了第一次争吵。”修笑着说道。

    靳楼微眯了眼睛。眸里有高深莫测的笑。

    不过,有一些东西,他终是算错了。

    大家对哪个地方不满意~~觉得哪个地方有问题,欢迎留评啊~~偶不怕拍砖,尽情得来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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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三十一章未展眉

    更新时间:2010-10-139:54:06本章字数:3812

    天色已晚。王纱凉独自住进了客栈。被些微乌云遮蔽着,月光薄凉。

    睡觉的时候,窗子没关严实,风大了些便一下子把窗子推开。王纱凉一个激灵醒来,不由看向了窗外。她走下床,往那明亮的月光、满天的星辰望了一眼,而后关上了窗。——心里突然就空了一片。

    窗外,该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而凌经岚也应该就隐逸在附近。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就觉得空了。这种感觉,比月光更薄凉。

    客栈的房间也是空的。空旷的房间在惨淡的月光下会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仿若一寸寸把自己吞噬。

    一向胆大的王纱凉突然又害怕起来,她抓紧了床柱,又想起了那个似乎无处不在的隧道。“锦芙蓉,幻世花。”她默念着。花海中的女子,又会是谁呢?上次,是她救了自己吗?

    她往漆黑的床上摸了摸,摸到了那把琴,而后把它稳稳抱在了怀里。很久很久以后,她也还是分不清。她是在琴上寻找半月琴的感觉,即靳楼,还是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她能奏响那把琴,让凌经岚赶来。

    现在也分不清啊。她有些自嘲地笑了。

    夜凉,本来已觉得全无睡意了,王纱凉却又突然感到温暖袭了满身,而后心里竟也安稳起来。仿若有自心里升起的暖雾。而后眼皮忍不住沉重起来,她便倒在床上睡去。

    很远以外。男子停了弹琴。额上有一些汗珠。他刚才的确是在弹琴,琴弦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宫主……”微微有些咳嗽的女子看着因过度使用灵力脸色略显了苍白的男子,不禁出言。他受的内伤,不是还没好么……

    “就知道,她今天晚上睡不着的。”靳楼扬了嘴,轻笑。——他便是,用学来的秘术,以无声之琴音,催距这里百里之遥的她入眠。

    王纱凉在次日清晨醒来了,略觉着了自己突然睡着的奇怪,却也没多想。依然乔装打扮了下,她才推门走下楼。数了数身上为数不多的银两,她叹了口气。这段日子,自己的确是被应接不暇的事耽误得太多了。那么,自己现在的形象算不算落魄呢?从众星拱月到众叛亲离,从富贵荣华到如今几乎快捉襟见肘。走在楼梯上的她,有些自嘲地笑了。

    找到空位,坐下,叫来了早点。看着小二端来点心,她也不急吃,而是把小二又叫了回来。她从那本以少得可怜的银两中拿出二两银子递给小二。“小二哥,有些事想要麻烦你一下。”——便是如此流利的残晔语。

    “姑娘有事儿尽管说。”小二眼睛眯成了弯。他的月钱不过几钱吧。

    “首先,你把王当日猝死的详细情形告诉我。当时所有京城百姓都去了星楼之下与王、王后共度承冬之夜,可别告诉你没去。”顿了一下,察觉到小二面上一闪而过的异常神色,王纱凉的声音又柔和下来,“王在我们百姓心中地位极高,我也知你心中难过或许不愿相告。可是,我当时未至京城,不清楚情形,我也是很想知道王是为何会突然这样……还望小二哥如实相告啊。”

    本来是不想谈论这件事的,但自己已收了钱,娇艳欲滴的姑娘又那么柔声地祈求自己。再怎样,好像也拒绝不了。小二坐下告诉了王纱凉他的见闻。

    据小二所言。他和客栈老板在申时三刻赶到了星楼之下。他们故意到的早了许多,赶在了靠近星楼的位置。不过须臾,星楼已被全城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到酉时两刻,军队前来,在人海中开了道宽大的口。少顷之后,王、王后、靳舒及别的一些公主王子就从这个口走进,而后上星楼。对外宣称的是,二王子靳楼抱恙在身,未能和大家一起共度承冬之夜。

    王慰问过大家,亦表达了对太子妃的哀悼,之后便是法师举行祭天仪式。超度太子妃,同时也向上天祈福,求得来年的安康。

    而后,钟响。星楼上空便燃起了巨大的烟火,几乎照亮了全城。王的脸被烟火映得异常惨白。小二说他清楚地看见了王脸上巨大的震惊与恐慌。接下来的事,所有人有目共睹。王直直从星楼上坠下。靳舒急忙掠出救下王。回到王宫,太医诊断的结果是王在坠落前已死亡。

    向小二道过谢,王纱凉微眯了眼睛思索。——偏偏是在烟火绽放的那一刻,难道是借烟火的声音或是烟火的亮光来遮挡什么吗……

    又到底,是不是靳楼做的呢?

    再一转念,王纱凉走出客栈,竟径直向残晔王宫方向走去。她想着跟在自己的几路人,眼里有笑。在距王宫正门三十里处,她停了步伐,而后绕道,向西侧的轩桦门走去。远远见那里侍卫偏少,她呼了口气,暗自庆幸便运气向前掠去。照架势,竟是就想直接掠进宫墙。

    一片叶子径自破空而出,随着清越的声音,正好钉入王纱凉右脚之前。王纱凉遂停了步伐。“拈花飞叶的功夫不错啊。”嘴边,笑容依旧嫣然。

    “那里,你去不得。”——这个语调不是命令,更不是请求,只是冰冷一如既往,不带任何感情。

    “呵,为何?我没死,我活下来了,自然是要去告诉我丈夫了。那么多人都在为我担心呢。”王纱凉抬了抬眉毛。

    “那你便不用走偏门了。”——冰冷的声音,无挖苦、无讽刺,却让王纱凉心里不由冰了一下。

    “果然啊,你不但向父皇隐瞒我未死之事,反而还阻止我回王宫。你真的别有用心。那么其他人呢?你们一起跟踪我,相互间也有所交际吧?我王纱凉要去暴露身份,怎么就你一人来阻止我?”王纱凉也不反驳他的话了,是以这样问道。

    “没有别人。”影风继续道。

    “你……什么意思……”王纱凉拽紧了裙裾。凌经岚呢?他不在……那么他又去了哪里……

    “靳楼的人和凌经岚都不在。”

    “你……那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俩是怎么突然就不在的?”

    “与我无关。”冷冷的声音道完,便不再传来。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样。

    从头到尾,王纱凉也从未见过他一眼。只有写有只言片语的纸条,或者时不时传来的声音。

    可王纱凉也管不了他了不是。凌经岚不在,凌经岚怎么会不在,凌经岚又是怎么敢不在?

    ——怀里的那把琴,骤然如无物般轻。

    好像,也不敢大摇大摆这样乱晃了呢。况且,靳楼身边的高手亦离开,是不是,连他也放弃了……

    正想着什么,一女子竟就从轩桦门里从走出,而且正是朝王纱凉这个方向走来。

    不是王纱凉认识的宫女,且看样子她并不是冲自己走来。王纱凉吐了口气。路过王纱凉身边时,女子顿住了声音,还问了句:“姑娘怎会到这里来?可是有事么?”

    “没事。我是村里的姑娘,头一次来京城,忍不住就来王宫附近逛了逛……这,这不会触犯什么条例吧……”王纱凉似双手都不知该放哪儿了,貌似极度惊慌。

    “没有关系,幸而这里离宫门还有段距离,你快点离开别让侍卫发现就是。”女子笑了笑,继续往前。

    王纱凉也只有转身离开。心里比昨夜更空旷。又狠狠踢了地面一脚。在靳楼面前的感觉太让人窒息,是以自己不得不离去。可是,一向警言慎行的自己,好像真的还没有考虑好出来之后的计划啊。

    而适才那女子,看着王纱凉离开,眼里滑过了一丝犹疑后,却也没过多留意,继续向前。之后,她的身形像前掠去,倾刻消失了踪影。连隐在暗处的影风都惊了心。女子从门口走出的一刹那,他已注意到她的步伐不同寻常。如今看来,女子的来历的确大有文章。

    须臾后,女子的身影在五十里外的山上出现。再凝神确定了下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她才提步向前,一直绕到山坡后的一大块凸石下。

    她躬了身,恭敬地朝隐在岩石之后的人行了个礼,而后道:“太子殿下。”

    “嗯。”男子点了头,声音疲惫而又冷淡,“如何了?”

    “已找到公主尸体。”女子答。

    “不是公主,是残晔的高月王后。记住了。”男子道。声音里有不可抗拒的威严。

    女子说完,拿着剑靠在岩石上,面上有随时作战的准备。她不懂自己身后的男子。明明是,听到她的死讯变了脸色就赶来,为何之后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照他目前的举动来看,他又是准备如何呢?冷血如他,真的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在乎么……女子叹了口气。可是又偷偷瞄了男子,他的眉间,却又的确有一道深深的沟渠。

    ——你是不是为她而皱眉呢?我能不能、又是该怎样才能报答这平生未展眉啊……

    女子自然就是受雇于王箫连的女剑客了。即琅祈和凌经岚的师妹静忆。王纱凉亦不知道,从宫门里堂而皇之走出来的,并不是王宫里的侍女。况且,那侧门的数十名侍卫,本就已被静忆的同党所冒充。至于此刻还在沙漠里坐着香车宝马奔驰的,不过是王箫连的替身而已。

    那么,眼前这男子,当然就是王朝太子王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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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横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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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三十二章讨伐

    更新时间:2010-10-139:54:06本章字数:3018

    走在回程路上,王纱凉此刻的心情不是不怨念的。若凌经岚和靳楼的还在,自己的计划或许就成了。而如今,只能在影风眼皮底下走向客栈。不愿承认也不想去承认,是因为“他”走了而不悦。

    走在路上的王纱凉又踢了一个石子儿,眼中滑过了一些狡黠,想了想,仰头随便对着某个地方,便径直大声用汉话喊道:“喂,冷鬼,我没钱了,能给我点儿银两吗。”

    “给我钱啊。”

    “我没钱啦!会饿死!”

    ——这几句话引起大街上一路人的频频回首。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姑娘说话的内容是什么。但,总归是一个貌美如花衣装整洁的女子在街上插着腰大叫。

    就是藏在暗处的影风也不禁愣了一下。堂堂王朝公主也会做如此举动么……

    ——把银子直接自上而下砸给她?那街上的一众人看见天上掉银子的场景又当如何?

    ——直接拿到她面前,不是又暴露了自己的样子了么?

    “喂,你不会那么小气吧。”王纱凉叫喊得比之前更大声。她也是有意要整整那个冷头冷面的家伙的。自己正一腔郁闷无处发泄。

    “你的乔装术并不高明,想要被发现就继续吧。银子我放你客栈房间了。”——冷冷的秘音传传进王纱凉的耳朵。若是同样的话,让苏溪眉来说就绝对是在挖苦王纱凉开她的玩笑了。可是,这个人说话永远不参杂半点感情。只是冰冷。

    王纱凉心中郁结更深,狠狠跺了脚,才回到客栈。一进大厅,王纱凉走向一处空桌便一把拉过了椅子,忿忿坐了上去。

    小二见状,硬着头皮才走向前,用残晔语问道:“姑娘,打尖还是——”

    “没看见我坐下来了么?自然是要点菜了。”

    继而,在小二愈发惊愣的眼神中,王纱凉点遍了几乎所有招牌名菜。方才罢休。

    小二发愣地问道:“姑……姑娘一个人?”

    “是啊,不睁着眼睛嘛。”用残晔语骂人也是同样的流利。

    小二悻悻下去。管他呢,有银子干嘛不赚?

    片刻后,菜品一一摆了上来。王纱凉动了动筷子。却又听到了客栈里各式各样的人交谈。神情或严肃或鄙夷。

    她暗皱眉。而后松了手中的筷子。

    ——残晔二王子靳楼,将迎娶中原第一名伶冷织袭。下月初,守孝时日一过,便举行婚礼。

    便是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靳楼是夜奢靡,在守孝期间就与女子,而且是作为伶人的女子订婚……这种种消息让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纵然,知道他这么做或许只是在这敏感时期,更让靳舒相信自己没有争权夺位之心。王纱凉眼中还是不可遏止地腾起一丝雾气。此刻,又是怎么还有生气的心情……

    她推开眼前的菜,也不顾脏不脏,直接就趴到了桌子上去。头疼得紧啊。她苦笑了一下。

    隐在暗处的影风,冷不丁朝客栈中望了一眼,却再度因她的举动而愣住了。自己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吧,好像的确是还从未见过她这样的女子呢。不过,阁主身边的那个青姑娘,又是另一番摸样了。

    只顷刻间,影风眼中滑过了凌厉。不过眼下还是只有按兵不动。

    ——修从客栈大门走进。进门时,他还不忘朝一个方向瞥一眼,嘴边有笑。那一处,正是影风藏匿的地方。

    “姑娘点那么多菜,不吃岂不是浪费了?”修瞧着趴在桌子上的王纱凉,嘴上有一丝戏谑。

    王纱凉压根儿没想过要理这个人。不过,心里转瞬又起了疑心。但还是趴在那里不说话。

    修兀自就坐下,自顾就吃了起来,还满意了赞叹了几句。

    王纱凉装作没听见。也没心情管他究竟要干嘛。毕竟,这些一个个武艺绝顶的人,想要自己死实在太过容易了不是?她只厌恶地蹙了眉,强迫自己去想一些别的事。比如,那日王在烟火最绚烂一刻死去。除了爆炸的巨大声响能掩盖一些声音,还有那明亮的光,也能遮住一些身形呢。毕竟王周围有无数侍卫将领及靳舒收纳的一干高手守卫着。

    光?靳楼的袖里刀?不过……他根本无需自己动手啊……

    ——只是,靳舒想的和她的第一瞬间的想法一样。或者说,即使靳舒明知疑点重重,但知道是靳楼做的没错。他骄奢又怎样?娶妻纳妾又怎样?宁杀错,不放过。不管父皇是不是靳楼所杀,自己一定抓住这个机会除之。

    于是,客栈门口在这个时候掠过了无数兵马。全数向缺云山奔去。

    王纱凉终于抬起头,有些不解地望着门外。

    修眼中还是有笑容。

    “你是谁?”王纱凉还是忍不住问了。

    修耸了耸肩膀,“普通的登徒浪子,看见美貌姑娘坐着无聊,就来看看咯。”

    “你刚看见兵马掠过此地时,神色分明有异,你究竟是谁?有甚目的?”

    “要是告诉你,我还装什么装?”修夹起一块菜,径自送到嘴里。神情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