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歌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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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算作是接连失踪。

    “已过八日,罢了,我去求下主人吧。我也许久没回派里了。”苏溪眉对凌经岚说道。

    “如此,还多谢你了。”凌经岚脸上有遮不住的疲惫。“对了,你前几日都没回去,没事么?”

    “切,大人还杀了我不成?”苏溪眉笑了一下,“我回去,让他用术法帮我找下他们两个,应该能成的。假若对方不是幻术高手的话。”

    凌经岚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苏溪眉离开。想着王纱凉的下落,他又叹了口气。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原来如此么……

    凌经岚和苏溪眉本是想全心去找王纱凉的,哪知却被王室软禁了去。王、王后、靳舒料到王朝皇室会与己方为难,便把他们,一个作为贴身侍卫,一个名为贴身侍女的两人招去。询问,盘查。

    “太子妃的情绪没有异常,定不是自杀。”他们俩都这样说。

    两个人都知道,若王朝皇室真的发难,靳舒会让他们两成为替罪羔羊。是以,一个关后之徒,一个邪派高手,没费太大的力气就逃了出来。只是残晔王室派出一批又一批的侍卫追查二人,虽一定抓这两人不着,却也就此耽误了他们寻王纱凉的时间。到现在,他们完全摆脱追兵,已真真过了八日。

    苏溪眉走入大漠,走进流沙,然后沉下。又回到这里了么……这另外一个世界。她又有些恍惚了。在这里活了百年,好像这里也从不属于自己呢。

    去找大人的途中,她路过了玉。九重高。她一眼看见了窗边那个苍白如琉璃的女子。殷白。殷白已经从玉一层的东部移到了西部。苏溪眉知道她一直深深把自己埋在了书堆里面。无日无夜。她来的日子比自己还长,自己经常出去完成任务,而她一直在这漠下,苏溪眉一直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怎么,就熬住了在这里似乎静止了的时光呢……

    不待她想,望崇的秘音传已来,“过来。”声音里有幽魅,与不可抗拒的威严。

    苏溪眉还是不紧不慢地向前。再看到望崇后,发现他的脸色竟极为苍白。“溪眉想托大人一件事。”还不等望崇责备自己的失责,她倒先开了口问道。

    “那件事的消息有兴趣听吗?”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笑。

    “他!有他的消息了!”苏溪眉瞪大了眼睛。一贯淡漠的脸上露出了巨大的震惊及紧张。

    “白默城是玑玄派的高徒。你知道的,这个派算是最诡异的门派,其中人的武艺属当世第一,以至普通百姓奉其门下人为神。不过,我们也打听到,玑玄一代只收三人。而白默城那代三人中,另两人已确定死去。那么,那个会玑玄御剑之术的女子,你说她是什么来历?”

    “他……他是的确没死了!”苏溪眉道,竟深深喘了口气。他又到底是为何,一直不来找我。若那女子不是他的徒弟……他们又是何关系……

    “对了,你朋友来了。”苍白的脸上又浮起了一丝诡异。

    “朋友?”

    “去看看吧。他在幽兰阁里。”望崇笑了笑,随即隐去。隐去之前又咳嗽了一声,他眼里有瘆人的神采。与自己三番交手且功力极强还似有意放过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苏溪眉愣在原处。半晌后,才把白默城从脑中赶走。她去了幽兰阁。心里布满疑云。幽兰阁是残琼派最阴森的地方。惩治犯了错的派中人。进去,便不能出来。

    头可断,发型不能乱,更新也不能断,呵呵~~大家多多支持啦~~

    哪个情节不满意或什么地方有问题大家留评告诉我啊~~~

    书友号:95066839喜欢的大家可以来~聊天分享兴趣~~~

    正文第二十六章恕我疏离

    更新时间:2010-10-139:54:05本章字数:3785

    紧接着的那一晚。不可避免地失眠。王纱凉躺在床上,只是有些失神地望着上面。天远未大亮,她终忍不住起床,推开了半边窗。而后,一张纸条,如雪片般翩然而下。

    ——还是影风的字迹。

    “王箫连二度来信,言明要残晔保存好华月宫主尸体,他会亲自来把尸体带回故里。”

    哦?这样虽在情理之中,但他不怕让残晔认为王朝太过自大不尊重自己一方么?毕竟,王纱凉已嫁来这里,成为太子妃,未来的王后。

    王纱凉脑中滑过这样的念头,又看向了窗外,低语:“你受父皇之财而来,却又为何不告诉他们我没死?你们阁主的意思吗?就这些日子你做的看来,你该不是来害我的。可是如今你为何又不救我?你来这儿的真实目的究竟为何?”

    纸条继续飘下。并未回到她的问题。

    “靳楼请了易数高手,经过这几日的布置,百乐宫前殿以外的物什全由易数八卦之法所列。前殿以后,也布满机关,只要靳楼愿意,随时可以置人于非命。”

    同那日一样。再没有纸条落下了。王纱凉不死心,只得带了几分焦急道:“罢了,别的我也不问了。你能帮我联络上凌经岚吗?”

    ——还是没有答复。

    王纱凉有些懊恼地坐到桌边。仔细揣摩一下影风、或者说烟岸阁的意图吧。王纱凉托起了腮。

    来这儿,第一次暴露是为救自己和凌经岚,后来也是为保护王纱凉杀了靳舒派来试探王纱凉的刺客,如今在这儿百乐宫,他好像也是和自己一方的。这些,会是父皇和皇兄的意思么?可是,另外一方面,作为烟岸阁的人,他又受了某个任务而来。隐瞒自己未死之事实,看来是烟岸阁的意思。那么,烟岸阁的目的是……

    思考了一会儿,没有更多结果。她不可遏止地想起了靳楼。那么,他又会如何呢?他昨日,是真的仅仅来告诉一个与自己有关的消息么?那现在影风告诉自己的这个消息,他会告诉我吗?若他不会,又意味着什么呢……

    正想着,屋外响起了敲门声。她悬起了心,而后又放下。

    ——不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自己此刻,竟是那么害怕见到他……

    “进来吧。”王纱凉道。

    语毕,冷织袭便推门走进,又给王纱凉送来了早点。

    “你……虽为伶人,在中原也是备受恩宠的吧,怎么好意思让你天天做这些?”王纱凉道,“你吃了么?要是没有就和我一起坐下吃。”

    冷织袭听后把托盘放在桌上,坐了下来,看着王纱凉,只微笑道:“我已用完早膳,多谢花姑娘。”

    “看你的样子,你找我有事?”王纱凉也不急品尝早点,向冷织袭问道。

    “不错。”冷织袭轻轻蹙了眉。“昨日傍晚,宫主吐血了。”

    “什么?”王纱凉睁大了眼睛。

    “我的身份……也不便去问宫主不是。不瞒花姑娘,我昨日看见宫主从你房里走出的样子,就知你们又发生了争执,是以在傍晚想给宫主送些点心,不料在窗边看见了那样的情景。我来告诉花姑娘一声。我不知宫主在做什么,只知道只有花姑娘你能劝他了啊。”

    没说的,是靳楼发现窗外的她时,双眸露出了极为瘆人的寒意。“今日所见若告诉他人,我要你命。”

    自己的命……冷织袭苦笑了一下。她还是告诉王纱凉了。她在意的是他的命。

    王纱凉又道:“他从我这儿出去后,可是又去了哪里?”

    “宫主的确出去了,只是织袭不知他去了哪里。”冷织袭说完又不住地咳嗽起来,单薄的双肩也开始发抖。

    “你又是怎么了?看大夫了么?对了,不是有个丫鬟在照顾你么?她这个时候却是去哪了?”

    “我只是还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花姑娘见笑了。你说的是小翠吧,她一直都喜欢乱跑,我这几日都没见她了,也是有些担心。”冷织袭虚弱地笑了一下,又道,“这些小事,不劳花姑娘操心了。织袭告辞了。只是,那件事……还是要拜托花姑娘了。”

    王纱凉点了头后,便看着那单薄的身影那么走出了房间。

    再苦笑了一下,她推开门,才发现又下雪了。

    今日,就是承冬节了么……

    想了一下,她抱起半月琴便朝他的寝宫走去。虽然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在那里。

    他的寝宫已到,她站在窗口便听见了他略带厚重的呼吸声,惊了心。——他真的受了那样重的伤!

    “谁?”屋内的人警觉而有着不可抗拒威严的声音传来,只是又瞬间轻柔了,“月儿么。”

    王纱凉想了想,还是提步走了进去。屋内,靳楼裹了厚厚的狐裘半躺在床榻之上,斜眉看向了走进来的王纱凉。

    “我……听说你受伤了?”

    “谁人告诉你的?”

    ——王纱凉皱了眉看向床榻上带了些病态的男子,不明白他的声音怎么莫名就夹了些令人惊惧的成分。

    “看来是我打扰了啊。”王纱凉转身便欲走。

    ——而后心中更不安了。他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哪怕一句话。

    可是,话已出口,自己已转身了不是?王纱凉只有硬着头皮走出这殿门。心里,疑虑,失落。

    看着手里的半月琴,经过了昨日的事。王纱凉终于下定决心。她下决心离去。她拿着琴开始边走边弹,也不顾周围侍女的讶异。

    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孤注一掷地期待凌经岚可以听见自己。那是他们的约定。纵然,这里离百乐宫宫门尚且还有那么远的距离。纵然,宫门外还有三重的兵。

    ——可是凌经岚真的听到了。

    凌经岚知道靳楼与王纱凉之间的微妙关系,料靳楼也必定是担心王纱凉的。为了救王纱凉,他来百乐宫本也是想问靳楼有无线索。谁料刚走到宫门口看着重重的军队、正思索该如何做的他,恰恰听见了那再熟悉不过的琴音。哪怕那琴音细弱蚊声。

    碍于面前重重的军队,被下了通缉令的他拼命耐下性子才不致就这么闯了进去。

    而此刻躺在床上的靳楼看着又一人门也不敲地走进来。——正是他之前安插在王纱凉身边的高手,修。

    “又怎么?”靳楼眼里有些倦意。

    “凌经岚在门外。喂,听见那公主把琴弹得震天响了吧。”修的神色有些戏谑。

    “凌经岚?从山下到这里有那么远的路程,为何不早点通报?”靳楼已然走下床榻。言语里满是怒意。

    看见眼前男子真的发了脾气,修也不再开他玩笑,“凌经岚的轻功不见得多弱啊。我还要小心躲着不被他发现的——”

    不待自己说完,修见眼前的男子已然出了房门,只有自顾一笑。

    循着琴身,靳楼很快找到王纱凉,忙抓了她的手制止她。本来还以为,她小孩子脾气又犯了,才在院子里胡乱弹琴啊……

    “你作何?”王纱凉皱了眉。

    “那么想让他来么?好啊,我让他进来。”靳楼嘴角扬起一抹笑。

    “什么?”

    “凌经岚,就在门外。我猜他听到你弹琴了吧。可是他现在被残晔通缉,定是不能走正门的。关后之徒,武艺高强啊,他也许会从侧墙掠进来。”

    “周围都是你的人,他如何进……”王纱凉又不说话了。她想到了清早影风给自己写在纸条上的话。关于殿前的五行八卦阵,关于殿后的陷阱机关。

    “那么,你想怎样?”王纱凉盯紧了靳楼。

    这样的目光,足以将自己从头到脚灼伤。靳楼还是高傲地扬了眉。“我不是杀人的魔,这点你放心便好。”

    不待王纱凉说话,靳楼看着在冷雪敲打中有些瑟瑟发抖的女子,目光转瞬终柔和下来,解下披风为王纱凉披上。“雪是那么大……他这么让你不顾一切?”

    “我要离开,不是因为他。恰恰是因为你。”王纱凉看着眼前一眉一目都极为熟悉的脸,拼命扬起了头才道,“我也是才想明白的。正是因为爱你,在你身边我会越来越软弱,我会越来越依赖这份温暖。这是一种,足以磨掉我所有斗志的温暖。因为爱你,我也做不到真正利用你。所以,我必须离开。这样,你也不用再受到羁绊。”

    她是真的爱他。他遇到危险时,她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他死。这一点她从不曾怀疑。可是,特殊的经历,特殊的背景,她竟不能相信他。他不能让自己安心。

    从在残晔再度遇见他开始。自己先是担心他知道自己别有目的会怎样,后为自己意图利用他而心里一直不安稳,再到从星楼坠下后自己对他怀抱的贪恋,到在缺云山上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后的愤怒震惊,而后,自己竟为一个会弹《月凉纱》这首曲子的女子有那么大的醋意……这几日下来,她亦更怕了,怕自己会被感动,怕自己会越来越爱。

    虽然,说到底,还是不肯放下心里深处的那个梦。

    眼前男子,如墨的发丝间染了雪,甚至睫毛上都有了些冰渣。还是有些病态的面容,略带了佝偻的身子。

    再努力,让自己不移开视线,瞬也不瞬看着他。努力,绝不露出丝毫的怯弱、或者怜悯。

    “我必须离开。”她又强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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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横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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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哪个地方不满意大家留评~我会认真思索然后修改的~

    谢谢亲们支持~~~

    正文第二十七章沙落

    更新时间:2010-10-139:54:05本章字数:3918

    空气的严寒,导致周围所有的空气通通凝固、而后结冰。

    靳楼执意地看着王纱凉,王纱凉强忍住不退缩。

    末了,他终于开口,语气说不清是宠溺还是无奈。——“是不是,我把这日月星辰摘下来,都留不住你呢?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伤得太重,被王纱凉这么一气,靳楼的呼吸忍不住又有些急促起来。

    王纱凉摇摇头。“适才,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么……你终究还是不了解我么?”

    “了解?呵,那你要跟凌经岚走,也是要利用他的吧。”——这算是自我安慰么?靳楼脸上有了几分自嘲。

    王纱凉不答。半晌后看着他萧瑟而带着重伤的身体,才又开口道:“你不是受伤了么,别在这儿挨冻了。”王纱凉解下披风,想要给他披上的动作又停顿了,她转而,欲把这披风递到他手上。

    呵,你那几日消失不见,而后突然在这儿布了那么多阵法,昨夜又莫名其妙就受了伤。这些,我也不是同样都问不到原因……

    靳楼看着她手上的披风,良久之后才接过。“月儿,心还真狠呐。”

    王纱凉缄默不言。

    “那日说的是真的么?”靳楼又笑了,“‘必要时,杀了我。’?好啊,若我放你走,我便等着那一天。看你会狠到怎样的地步。”就算是等着和你对决吧,我也定要拿下这残晔的江山。

    王纱凉低下头。左手又握紧了裙裾。好像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再在他面前装得那么桀骜不驯。自己这几日,把伪装了那么久的东西都暴露在他面前了不是?

    “若是决定了,就不要后悔。决定了,便再没有回头路可走。”靳楼脸上还有笑。适才盛满的、清清楚楚映在王纱凉眼里的哀伤已结成了寒雾。

    “还是先回屋吧。”靳楼道。转身离去。留给王纱凉的是一个决绝的背影。

    她浑身打着颤才回到屋内,许久后才平静。

    他又到底何意?——让自己回屋仔细思索下,然后决定是不是真的要离去么……若自己离去,他就正式和自己为敌了么?

    那么,他此刻又要怎样对待凌经岚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忆起这里还有一个暂时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人,于是再度走到窗边敲了敲窗户,轻声道:“你在不在?”

    不过,想着那个几乎没开过口冷眼冷面的家伙,她也不确定就算他在他会不会回答。

    “凌经岚和靳楼进了偏殿。”——写着这样话的纸条从窗缝里透下。还是影风的字迹。歪歪斜斜。

    “你知我在想什么……”王纱凉有些惊讶,继而也不去想影风如何了。他们在一起……靳楼要对凌经岚说什么?

    不出片刻后,侍女的敲门声便自门口响起:“花姑娘,宫主请你去西边偏殿。”

    王纱凉张大了瞳孔。她也不知靳楼何意了。不过,自己好像从来也不知道他的想法啊……她摆了下头,开门走了出去。

    大步走到西边,她推开了殿门。

    殿门推开的刹那,灵磐剑即刻鸣动,右侧座上人不禁就站了起来。面上的欣喜难以掩盖。“纱——”话到嘴边,似又说不出来。

    而正中的座上,靳楼脸上浮着笑,眼里漆黑隐匿了所有感情。王纱凉望去,只望进了一汪冷漠。

    “大哥……”王纱凉对凌经岚点一下头,唤了一声,又看向了靳楼,“你……”

    “想好了么?”靳楼道。

    “嗯。”王纱凉干脆答完,扬起了下巴。

    “那么,也不用再说甚。你们走便是。”靳楼道。

    王纱凉又睁大了眼睛。他毫无挽留之意地让自己离去,心里又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就像,不过几个时辰之前,她在躺在床榻的他面前离开时一般。

    “我已经告诉凌侍卫是你知道靳舒会对自己不利而这样做的,你放心便是。”靳楼又道。

    王纱凉没答话,也没想拆穿。

    “那么,月儿,你路上小心。”说“月儿”一词时,靳楼扭头瞥了一眼凌经岚。神色不明,但清楚地透露出其中含义。——唯有我靳楼能唤她“月儿”。

    “纱凉,你没事便好。”凌经岚也不管靳楼,走向了王纱凉。

    “别让她被其余人发现了。”靳楼叮嘱了凌经岚一句。

    “我会保她周全。”凌经岚回头道了一句。颇有些不甘示弱的感觉。

    “那么,我走了。”王纱凉抬起头看向了靳楼,想要捕捉他的所有表情。

    徒劳。

    他只看着王纱凉,波澜不惊地说了一句:“呵,月儿啊。为什么,我们每次分别时,都像是在诀别呢?”

    那一刻,阳光从门口摄入,逆光,抬头能看见的,只有他颀长的身形如剪影。

    ——她连他的表情都不再能看清。那熟悉的声音,却突然有如隔了几世般遥远。

    王纱凉抓紧了裙裾,嘴角挂的一抹笑,一直维持到走出殿门。

    靳楼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眼里终于露了一点疲惫。而后,嘴角又上扬了。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让她疏离?

    “诀别……”王纱凉的步伐在踏出殿门门槛的那一刹那,顿时停了一下。心里忍不住默念了这么一句。而后,她怀抱双臂,怀里空无一物。——没有那把半月琴。刚才从门里向偏殿赶来时,自己没有带半月琴。

    被凌经岚带着,从侧旁宫墙悄无声息地掠了出去,顷刻间,脚已又踏上了沙石,一滴泪从王纱凉的眼角滑落,滴在泥土上,零落,消失。

    “你……”凌经岚不解。

    王纱凉径自靠着宫墙蹲下,终于肆无忌惮地哭了出来。

    ——生生把爱割断,有多痛只有自己才知道。

    有轻微的风沙,像绫罗绸缎般温润地洒下,披上了她的双肩。她想起了,他在烛火下为她盖上的狐裘,想起了他今日清晨才为她披上的披风。

    凌经岚也不说话,只按住了剑柄,防止有巡逻的侍卫发现。

    还是忍不住,频频转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女子尽力发泄着哀伤,凌经岚凝了眉,实在不知她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也不多问。虽然,他也觉着了靳楼对王纱凉为何在此地所做解释的牵强。之前,自己和她讨论过关于靳舒和王后的事。她当时也说过,她相信自己不是么……

    “大哥,失态了。”良久,王纱凉才站起来,“我们走吧……你可找到好去处了么?”

    “我和苏溪眉约好,若我找到你便带你去东城外十里亭,她会有办法知道。”凌经岚道。“你……”

    “我没事了。哭过之后,我还是我。”王纱凉回过头,嘴角挤出了些许笑容,继而起身,“走吧。大哥。你知道这山中侍卫部署,你带路。”

    凌经岚点了头,走在了前面。不时回头,看那抹身影是否安稳地跟在身后。哪怕内力极为深厚的自己凭声完全可以辨别。

    王纱凉走着走着,又开始做梦了。他为她披上温柔,她唤他:“楼。”

    只是,许久之后,这几日真真切切经历过了的,仿若亦成为了最真实的却又最无法触及的梦境。

    房檐上,有两抹身影先后滑过。毫无声响。

    前面一点的,冰冷的眼,冰冷的剑,对后面跟着的人,面上连不屑之色都没有。他只跟上了凌经岚和王纱凉。——正是影风。

    后面的人也不恼,站在一棵树上,轻摇了枝条,而后脸上浮起神秘莫测的笑。

    他便是靳楼身边潜伏着的高手之一,修。

    靳楼走出殿门,单手结印,一块大石移动了数步。幻宫局。成了。他眼里有笑。山下,有隐约的吹打弹唱声传来。

    今夜,承冬节晚宴。王宫里很热闹吧。

    王箫连呢,也该到沙漠边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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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横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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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兰阁。地如其名。幽暗,而且潮湿。纵然是在沙漠地界。

    苏溪眉走在其中,很久没来这里的她也不禁微皱了眉头。尽头,一人颓坐着,满身鲜血。是他么?苏溪眉咦了声,向那人迈去。而后愣住。

    ——出项在自己眼前的人竟就是失踪多日的琅祈。

    “你怎会在此?”她上前一步问道。

    “诶,何处不可闯闯啊?”看到她来了,满满都是欢喜吧。满是鲜血的脸上,有了笑意。虽然还是一贯邪邪的、毫不正经的笑。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苏溪眉凝了眉道,“罢,快跟我走吧。”

    言罢,苏溪眉探出了手,却被无形力量挡了回来。望崇设的无形之结界么?稳了稳身形后,她暗忖望崇这番到底何意。

    “苏姑娘如何?有无受伤?”琅祈反倒问起了她。

    “我没事。”苏溪眉道,“算了,我会想办法。还有你师兄,也不知他找到王纱凉没有。”

    “太子妃?”琅祈问道。

    “对啊。她的尸体被发现在缺云山下。不过,那人不是她。易容术而已。不过,你到这儿到底是为何?”

    琅祈耸耸肩,还是玩世不恭地笑着,不答。

    “还不说了?到底怎么得罪我们大人了?”

    琅祈抬了头,苏溪眉才惊觉他嘴唇都有些乌紫。他脸上还是有着笑容,却摒弃了所有的玩世不恭。他望着苏溪眉的眼眸。“我想带你走。”

    ——只是,想带你走啊。

    凌晨一点半~~坐在电脑前更新时有种奇异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像在公告里说的那样,感谢大家将某一段时间用来跟我一起经历这个故事。它是新生儿,有很多不足,很多缺点,但我非常爱它,希望大家亦然。嘻嘻~大家在阅读中获得了快乐,也是我最大的快乐~~

    下午15点左右会有第二次更新,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二更二更~

    ps:书友群:95066839喜欢的朋友来玩啊~

    正文第二十八章花入流沙

    更新时间:2010-10-139:54:06本章字数:3762

    东城外,十里亭。王纱凉和凌经岚并站着等苏溪眉前来。

    走出城外,远离人声喧嚣。尘土沉浮。荒凉继续连绵。

    ——“万里西风瀚海沙。”

    “纱凉——”凌经岚看了一眼身边面容仍有些萧索之意的女子,开口问了句。

    “怎么?”王纱凉转头看着凌经岚,心里暂时平静了许多,“你我之间还有甚不能直说?”

    “你……接下来是想去哪里呢?我——”凌经岚再看了王纱凉一眼,终于说了出来,“我带你回王朝吧。”

    “回王朝?”

    “对啊。若你出现,靳舒会以为你诈死而别有目的,还有你说过皇上太子都对你有所忌惮,故而先后派了琅祈和影风——”

    “影风?是啊,你也知道是影风。那些高手又岂是我们能轻易摆脱?回到王朝,我们不是更暴露在父皇眼皮底下了么?”王纱凉不待他说完便皱了下眉轻声打断。

    “我是说……我们找一隐蔽处……”

    “何为隐蔽处?别的不说,单说烟岸阁。他们势力满中原,若他们真别有用心,我们根本无从遁形。”王纱凉扭过了头去。

    突然恍然了。凌经岚嘴角有了些苦笑。“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吧……我也是才肯定你所求远非我最初所想……”

    “是啊。”王纱凉突然就一脸愤然向前跨了几步。“是啊,你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我想要如何。是你们都把我当傻子吧,整天装得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凭什么啊,凭什么啊……我王纱凉想要做什么,凭什么要问你们的看法,凭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跟我吵架?!”

    ——才缓和了的情绪再度爆发。

    “你……这又是如何了?”凌经岚再度不解。

    “我又如何了?怎么了啊,我脾气就是不好,碍着你大剑客了!”王纱凉扭过头,狠狠地踢了地面一下,惊起了小小的沙雨。

    再抬头,却见苏溪眉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逐烟眉轻有褶皱。美丽如故。

    “你们一个二个都是神出鬼没,都欺负我武功弱啊。”王纱凉不无好气地说了一句,别过脸连苏溪眉也不愿意见到了。

    苏溪眉注意到了王纱凉的神态,再看了凌经岚一眼,也不急说话,轻轻搂住了王纱凉,“罢了,还没哭够吧,今晚就找个地方,让你好好哭一下。”

    “你是妖精吧,什么都猜得到。”王纱凉嘴角挤了一抹笑。眼里的泪水还是有些不可救药。

    凌经岚的脸色愈加迷茫。

    “具体的事儿我又怎知?不过,定是与他有关就是了……”说到这里,苏溪眉轻轻叹了口气。“你们也不用先考虑回不回王朝了,琅祈被大人关进残琼派了。凌经岚,你反正是要救他的吧。”

    “什么?那他现在又如何了?”凌经岚忙道。

    “他被关着,性命无碍。”苏溪眉道。

    “可是,这样一来不就是说你和我们站到了一边?你在残琼又当如何?”王纱凉仰头挤了挤泪水,这样问道。

    “总之,我须得救他就是了。”苏溪眉一贯冷漠的眸里有了几分厌倦与疲惫。她也会常常问自己的,若再等不到他,她还能不能撑下去……

    “那我们现下,该是去残琼?”凌经岚问。

    “残琼又岂是你们能轻易去的……”苏溪眉道,不过思忖了会儿,又转向了王纱凉,“不过,你应该还是可以的。”

    “我?”王纱凉道。

    “对。”一向在残琼的一举一动都可被称作肆无忌惮的苏溪眉,此番多了几分顾虑。她是猜到了大人那样对待琅祈的原因的。——所以,她只能带个姑娘回去。

    “不过,话说回来,琅祈是父皇他们派过来的,我又是凭什么要帮他?”王纱凉看了凌经岚一眼。

    “我……”凌经岚也不知该说什么。一不小心说了自己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该是又会引她发脾气的。最后,哭的是她,道歉的是自己。不过这么一想,凌经岚眼中不禁又浮起了一丝笑意。

    “你在想什么?”王纱凉看着凌经岚,“啊,我说话你装听不见!”

    “啊……”凌经岚彻底无言。不说话也有错么……

    “在百乐宫,在他面前压抑久了?”苏溪眉的逐烟眉下也不禁有了几分戏谑之意。“诶,你到底去是不去?”

    “去啊。”王纱凉笑了下,“那么神秘的地方,一定要去上一去。总之,你保我安全了不是?”

    “我只能说我尽力行不?”苏溪眉扬眉道,看了一眼凌经岚,“你内力那么好,纱凉弹琴你该听得到吧?这样,我们也好联络。”

    “琴……我没有带出来……”王纱凉握了下拳头,突然就觉得了,怀抱是那么空。自己又是那么不习惯。怎么……就没带呢……

    “诀别……”要是真的不再见,我连曾经的一点凭借都不再有了呢……

    “罢了,我那儿有琴。半月,没了就算了吧。”苏溪眉探手,不禁又摸出了怀里的如玉之笔。他曾为她画眉用过的笔。说起来总是轻巧的。其实,自己是真的不敢想象啊,自己掉了这支笔会是怎样的样子?

    “你现在随我回去,有什么我们商量着。先不说救不救得了琅祈,你去那儿缓缓吧。刚才我开玩笑罢,你现在对大人没有威胁也没有利用价值,他才不用管你。只是关后之徒就不好说了。所以,凌经岚,你就在不远处。还有,切忌靠近那片流沙。否则有人察觉到会立即赶来杀你。纵然你是关后之后,还是要小心为上。”

    而后,王纱凉便和苏溪眉往前。

    “纱凉……”灵磐剑的主人还是开口了,“小心吧。”

    王纱凉回过头,“嗯。大哥。”

    渐渐远离了人声喧嚣。王纱凉见眼前又是铺天盖地的沙。

    苏溪眉看了她一眼。“他对你好吗?”

    “靳……楼么?”王纱凉自嘲地笑了一下,“好自是好。不过,你该知道,没人能留住我。”

    “我们都是固执的人呢……”苏溪眉向前走了几步,又道,“也许,还是想要找人说一说的原故吧……我告诉你,那个会御剑的女子,果真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王纱凉看着苏溪眉,只见她神色又惘然了。轻启的唇里吐出的话,宛若自语。

    当年,小小的苏溪眉就那么跟白默城走了。毅然。

    她从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想过问。从杭州,到东海,北上京城,再到雪山,大漠……

    ——他真的带她走遍了那么多的名川大山。

    “大哥,溪眉喜欢你呢。”两年后的样子吧,她已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玲珑身段,鹅蛋脸,如画的眼,以及艳绝天下的眉毛。

    后来,他拿了眉笔,一笔一画地为她画了眉。曾执剑笑傲天下的苍劲的手,竟在那一刻轻轻颤抖。亦颤动了她的心,给她的满满都是欢喜。

    纪展。即琅祈的爷爷,当年是众多游侠中的一名。钱塘湖边,见过她一面,却记了她一世。他眼中那个女子,一身白衣站在青山绿水前,笑成了谁眉间的朱砂。而后,夕阳西下,她一身的白顷刻转成了鲜红,浓烈的美艳。她笑得嫣然。——白默城正向她走来。

    于是,这一刻的相遇,有了他情不自禁画成而珍藏了一生的画。从游侠,到武功人品均威震江南的大侠,到慢慢把纪家发扬光大。他一直珍藏着那幅画。

    直至自己的孙子琅祈在一次面壁思过时,悄然发现。发现那个衣装一半白一半红,绚烂而笑的有如九天仙女般的姑娘。

    这些,苏溪眉是不知道的。

    她亦不知,在琅祈一脸坚毅地说出那句:“我想带你走。”时,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样。活了百年早已看淡的她,却突然愣住了,而后,仓皇而逃。

    ——本来,不该是这样。

    貌美若她,这么久以来拒绝的男子又怎会少?

    王纱凉看着她,以为她只是在想白默城的事儿,也就没多问。直到到流沙旁,她才推了推苏溪眉。

    “你下去吧。我在你身后。”苏溪眉说着,单手结印,在王纱凉手心画了一个符号。

    王纱凉也不踌躇,迈步没入流沙。

    ——梦里惊惶的感觉立时而来。她仿若又见到,大片大片诡异妖艳的花,竟然在流沙之下绽放。扑鼻而来的香眩晕了目光。她惊慌地睁眼。“溪眉,溪眉。”她大叫。这是流沙之下的场景吗……你没告诉过我,流沙之下是怎样的啊……

    最可怖的,便是她正以不可挽救的速度,往花海里坠去。第一次无妨,第二次是从星楼坠下,第三次没入了缺云山下的湖。那么,这次等着自己的,又是什么……又是谁,要三番五次地害我?

    王纱凉闭上眼睛了。

    依稀见得有昏暗的灯火,拿书端坐着的男子,旁边有个小孩,笑看着男子,一句一句地背着王纱凉说不出名字的诗。那服饰,衣着,有几分前朝的感觉。

    “水姑娘,艳无双,红嫁衣,做人嫁,月玲珑,锦芙蓉,幻世花。”

    月玲珑,锦芙蓉,幻世花……王纱凉默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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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横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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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啦~~~(电脑刚出了点问题,更得比预计时间稍微晚了点,见谅啊大家~~~)

    谢谢大家阅读~~

    ps:书友群:95066839喜欢的大家来玩啊~~

    正文第二十九章脸绣花

    更新时间:2010-10-139:54:06本章字数:3875

    这次,花已围了自己满身。没有坠落,没有冰冷刺骨的水。——王纱凉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再度让自己震惊。

    ——花香扑鼻之下,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一张女子的脸。最诡异的,便是她一眉一目,都和自己一摸一样。她轻轻笑,眉目间满是悲悯。

    “你到底是谁?”

    ——王纱凉张开嘴。照例发不出半点声音。

    女子望着王纱凉,半晌,又大哭了出来。真的有泪滑落,滴在妖艳欲滴的花瓣上,仿若清晨的露珠。只是,这一切那么诡异。谁又有心情欣赏那一份惊人的艳丽。

    女子还在大哭,心里仿若有万物都承载不了的委屈。哀伤,凄绝。每一片花瓣上的脸都哭得歇斯底里,每一片花瓣都在颤动。王纱凉的心亦颤动了。眼看着大滴大滴的泪在花瓣上绽放,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