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神恋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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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已经超过了它。

    他们,真像天生一对。

    彼此以黑暗之力去影响对方。

    “但是,我本来是想……”少女皱着眉,却意识到,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于是停止。

    她本来是想做什么,以自身为饵,诱惑它,并以心之力,来吞噬它?

    她天生的善用计谋,并不输给它,他们一起行走各种宇宙,看惯各种生灵,无一抵挡不了对无上力量权势的渴求,很快,成为它的饵食。

    她神情冰冷地看着那一切。

    同样,他们彼此并不放过吞噬对方的打算。

    真是,天性劣质的一对!

    看着她幻化成各种形象,各种名字,降临不同的世界,看着她心底的黑暗,更加深沉。

    所有人,都被她外表的平静所欺骗,她展露出的纯真笑容,毫无心机,一如夜色中最美的百合,然而,不过是无聊中的玩物。

    她在放逐自己的心情,让自己随意的做着什么。

    而它这生于自然的黑暗力量增长,总比不上变化着的人心,它尽力追赶。

    直到……

    他们一起降落在的繁花似锦的世界,那里,有着最澄澈的风,有着最美的花,还有遗世独立的俊美神祗。

    浊明!

    她看着那神祗十日,神情亦没有丝毫变化,它也不知道,她那一刻,在想些什么。

    下一次的玩具,就是这个世界?

    那时的她,外表已经变得艳丽成熟,再不是青涩的少女模样,它清楚地从那神祗眼中看到一丝赞赏与欢喜。

    它冷眼看着他们初次的交谈。

    然后,听见她说,我不要再去扮作什么样子了,还是,回到,我原本应该的样子吧。

    那时的它们,已经在一起相依度过了万千岁月,却比不上眼前的俊美男子。

    那个男子,是神族,与它相反,拥有无限的创造之力,而它,只有毁灭与破坏,永远撤不去的负面情绪。

    它似乎有些恼怒,它永远代表着无序与混乱,满布荆棘,黑暗且浑浊。

    就连给予她的生命,也将永远负载着那些负面的情绪,尽管它早已放弃去侵袭她的意志,只有偶尔会做做样子让她不去忽略它。

    如果说,代表创造,守护,美好等正面情绪的族类,被称为“神”,那么,一切都相反的它,是否可以,称之为“魔”?

    作者有话要说:灵异事件结束,我的文飘到了都市榜尾,现在又飘下来了~

    果真是灵异的季节呀~!

    因为不论怎么看,这都是属于架空and玄幻and神鬼的故事~!

    -------------

    打滚,留言变少了!!!

    归来

    她借由浊明的力量,创造了一个独立的世界,用以掌管人间来往的幽魂。

    就像终于让自己停歇下来的风筝,她安慰地落地,然后在阴冷幽暗的土地上,创造规则与结界。

    这样的她,看起来正像让它讨厌的神族。

    于是它便做与她相反的事情,诱惑鬼灵,破坏规则,随意扰乱。

    真像,无故捣乱的人类小孩子。

    偶尔它也会认真地与她作对。

    但是在她看来,一切,都不那么的重要的了。

    因为,她在那幽深的世界里,看到了来自外界的光,那灿烂的凤凰少年。

    明丽鲜红,光芒耀眼的少年,化身为她眼中的唯一色彩。

    那一刻,它感觉到她心底的荆棘被什么照样,黑暗的世界里,涌入一道光。

    人心,太复杂,至少,它永远看不透她的心,看不透,为何只是一眼,就会让她感觉心里的世界开始有了光芒。

    如果可以趁这个机会将她吞噬,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它再度潜进她心中的世界。

    然而那个世界依然冰冷黑暗,充满荆棘陷阱,与多年前的那次接触一样。

    那束光芒,并没有久留。

    可恶,又差点被她吞噬!

    说出去谁会相信?

    就连她也一直认为是它一直在影响她,而选择去遗忘那本是她心底,最深,最沉的黑暗。

    这个狡猾而自私的女人!

    虽然,它不否认,自从见了朱丹后,它认真地开始了以往的工作——侵袭封剑司的灵魂。

    接二连三,她不停地出事,不停地面临死亡。

    只要与那名叫灵泽的男子扯上关系,她的心智就会开始动摇,只是细微的变化,却逃不过它敏感的眼睛。

    却同时也给它带来一层恐惧。

    她的行为,越来越脱离它的预测。

    她并不在意死亡,但是它却开始变得在意起她的生死。

    什么时候,连它也沾染上了人类的情感,连它也开始不再冰冷?

    是她对战浊明而分身为六使用“六翼阵”?为了救治灵泽而失去知觉地在幽冥殿躺上一年?还是为了挽救灵泽而单方面使用血之洗礼?

    那些都敌不过她在使用离魂之术时的决心。

    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害怕,那女子全然撤去她心里的防御,让她心里所有的黑暗尽数涌出,几乎要把它生生的逼出她的身体,那种释放与最后的毁灭,来自她将灵魂摧毁的力量,真的,令它有种要被吞噬的感觉。

    原来,它已经拥有了人的感情啊,在她这么多年的陪伴之下……

    因为在意,所以害怕……

    因为喜欢,所以不想失去……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看到她几乎死亡而给予她漫长的寿命的那一刻,它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邪剑,不再是单纯的负面力量的集合,它,由死到生!

    所以……

    如果能够救回她的话,侵蚀或者放弃,都已经不再重要!

    如果她死去,它可以守护她的灵魂,直到她转世,可是,连灵魂,也毁灭,那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怎么样,才可以停止这样毁灭?

    怎么样,才可以扭转一切?

    逆行!

    将力量逆行,如果负面的力量背后是正面力量,如果负面的情绪可以转化为正面,如果毁灭的力量可以变成创造,那么摧毁一切的力量也可以用来守护!

    那一刻,它仿佛脱胎换骨。

    不知来处的声音传达到它那里,指引着它进行力量的蜕化与转换。

    那是谁呢?

    让它竟然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是谁,可以这样正面接触到它?

    是谁,这里了解它的本质?

    突然想起以前把它禁锢起来的,第一任封剑司的话。

    那也是个很温柔很美丽的女人,白衣,弱不经风的外貌,却对被封印的它说着:

    总有一天,无序成为有序,混乱也变得清晰,毁灭与创造,相互转变,届时,你,便真的自由……

    可恶,暗族的女人一代比一代狡诈,连它也玩弄在手心。

    正如他们历代所期盼,它居然开始了脱变,这一切,都没有逃脱暗族的预料。

    那可恨的一族人……

    她的手指,好像有了知觉。

    紧接着,整个身体像在燃烧,痛到不能呼吸,却也睁不开眼睛,因为全身依旧无力。

    她,还活着?

    手指微动,逃不出身边的人的视线。

    “星瑟,星瑟。”那人一遍一遍地呼唤着,深情而专注。

    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传递一份热度,想让她感受那份热量。

    为什么,这个人,始终都是那么温暖,与常年冰冷的她,总是成为那么鲜明的对比?

    是的,他温暖却不热烈,但是他的感情却能慢慢地传递到她的心里,成为让她不想放手的理由?

    手指,似乎能动了。

    反握住那人的指尖。

    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这样,也许可以让自己微笑着醒来。

    努力地,睁眼,然后微笑。

    “灵泽……”她弱弱地唤出这个名字,满意地看到那人喜极而泣的样子。

    “欢迎回来。”有些哽咽,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浅浅一吻。

    她,好像不太习惯这样的亲热,虽然,两个人已经这都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脸颊有些发热的感觉。

    她低下头。

    任那个人将她满满的抱住。

    手中,乌黑的发在指尖穿梭,不太熟练的纤长手指很有耐心地整理出简单精巧的发型。

    看起来比以前的她清爽多了。

    星瑟满意地点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也许是因为邪剑已经收敛的缘故,她的眉宇之间渐渐少了一份忧郁,多了一份开朗。

    身后的男人止不住的微笑,已经说不清是第几次了。

    他们相依着,看着镜面映出来的一对璧人。

    幸福,也许很简单,只要,能明白彼此的心意,就这样静静地依偎,便是浓浓的幸福,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过后。

    如果,时间,能在此刻静止……

    灵泽放下玉梳,抓牢她的手。

    或许还不适应和人这样近距离的亲密接触以及如此贴身的举动,星瑟的反应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僵硬。

    是的,紧张而不安的身躯,僵硬地看着灵泽为她搭配新的衣衫,为她清理一头柔顺且长的发。

    但是,心里,似乎找到了一种归属感。

    不排斥,也不会觉得冰冷。

    默默地,认同。

    时光,仍然缓慢的流逝。

    外界的异变仍然没有停止,星瑟与灵泽,仍然要面对无形的敌人与暗中策动的阴谋。

    使臣之一的断魄与他们一起聆听被星瑟急招回的幻荧关于凝光城的报告。

    而其他使臣与使者仍分散在神界各地收集新的情报。

    在面对面色仍然苍白的星瑟时,他收敛起平时的浪荡子形象,一一为主人讲述他所观察到的疑点与分析。

    由于他和璎珞接触的方面不同,所以得到的信息也并不相同,更何况,幻荧已经在人间建立起属于他的势力。

    虽然星瑟已经直接和背后的势力交手,但是她不打算现在说出来,毕竟这次的敌人,并不简单。

    “生,死,清,明,净。幻荧,你的分析力与应变力向来是十二人中最强,你布下的阵,确实阻碍了那股势力的前进。”星瑟点头,带着几分赞许,说道。虽然幻荧并不清楚幕后的敌人是谁,但是他快速的决断,而在十年前布下的暗阵确实在现在成了阻碍敌人势力散播的绊脚。

    他直觉选择的阵法,也刚好是诸多阵法中,可以克制那方力量的阵法。

    “但是,主人,对方的势力,已经在慢慢地包围阵法的五位契点,他们的洞察力,也不弱。”幻荧指出这项事实。

    星瑟冷笑,同样是对于那些妄想冲破圣地封印的家伙,在被她收拾得七零八落后,还不收敛野心,致以的同情之意。

    “同时,朱丹也派了凤神将去凝光城,连他们也觉察到了,关键之处。”幻荧继续说道,一旁的断魄同样给予他极为赞赏的眼神。

    “朱丹哪……”说到这个名字,心里还是会有些感觉,“他毕竟不弱,连你们都看得出来的局势,他如果没反应,那才叫奇怪。”感受握住她的手紧了下,她轻轻反握,感受身后的人情绪平静地传递了过来。

    关于人间势力的话题讨论至此,也算是暂告一段落,神界的事情,不在他负责的范围内,所以幻荧没兴趣继续讨论,只是,想起一件事情,便问到:“主人,关于红袂和璎珞……”

    “嗯?”星瑟挑眉,看着他,似乎已经意料到他有此一问。

    “如果,璎珞爱上红袂,而与主人有所冲突,该怎么办?”为着璎珞的心结,他不得不有此一问,事实上,众使者们都很好奇,毕竟敢于大胆地对使者表白的妖,很少见,何况,还是被众使者集体“关爱”过的小妖。

    如果爱上其他人,那么,主人将不再是第一位,与使者尽心追随的意义相违背,应该,不能在追随她左右了吧。

    “这样?那就依照你们最想做事情去做就好了,你们,毕竟有长大的一天呀。”轻松地回到,没心没肺的答案,却让觉得这本来就会使星瑟说出的答案,“总不能老依赖我。”

    “……”幻荧无语。

    “不必太感动了呀。”她打趣着说,一如很早以前,和他们相处的时光。

    “我只是觉得你似乎很乐意丢弃我们的样子。”

    被看穿了吗?即使这样,也要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星瑟微扬起头:“那你们可以对我誓言效忠,如果哪个心生二意就先断手断脚然后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以后可以得意的告诉别人,这是我年轻时对某人忠心的证明。实际上,我并不需要这样的证明啊。”

    “那你至少要想办法先解决我们这特殊的体质啊!”深受伤害的抱怨道,幻荧受不了地一手捧心,并作指控状。

    端坐灵泽的龙神座椅,她干笑两声。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就让星瑟睡了8章……

    我汗。

    妖惑(一)

    人间,凝光城外,某处宅院里最偏僻一角。

    手忙脚乱地顾好了新来的一个,而原本好端端地的那个女子却满身红色小疹子,浑身发热无力地躺在了床上。

    “璎珞,怎么会这样?”红袂一脸心疼的问道。

    “似乎,太高兴了,忘记了换回衣裳,我是体质会过敏的那种。”等到身上开始遍布红色小疹子的时候,才幡然醒悟的璎珞,终于换回她贯穿的衣物,“原来过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好。”

    “你是神族,我从没听说……什么时候会好啊?”红袂焦急不已,看着那女子无力的样子,真是折磨他这颗脆弱的心哪。

    “恩,上次,似乎躺了三天……”好小时候的事情了,她半眯着眼睛回想,那时候,阿一也很小,他们都是无力的一群孩子。

    忘记了是什么原因,总之她们四个孩子,多多少少的都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这样发热的躺在了床上,然后阿一姐姐和二哥哥,他们尽心地照顾了他们好久。

    隐约记得阿一那张柔和的脸,和二哥哥当时眼中的担忧,在晕黄的光芒下,他们朦胧的身影以及低低交谈的声音。

    然后,什么人走了过来,宽大的袍服,闪烁点点金色的光芒,光亮柔顺的发丝,以及,只属于他的悲天悯人的眼神。

    他在他们面前轻轻抚过,淡淡白光泛起,带走他们不舒适的感觉。

    那是谁?能来到幽冥的世界,带着一身亲和的感觉,安慰着他们幼小的心灵。

    那记忆,是真的吗?

    那时的阿一如此年轻,而她是他们之中,年岁最长的。

    那个来到幽冥殿的男子,是谁?

    似乎,有什么隐藏在记忆里的事情,要被翻出来。

    在神战之前,很久以前的时候……

    “璎珞?”

    苦苦的思索被红袂一声呼唤打断。

    她看着这名日渐成熟的男子,来自人间的生灵,幻化为人的形态,却眼中盛满关怀。

    然而,记忆中的那双眼眸,比现在的,更让人觉得温暖,仿佛那天生的慈悲之心直达心底。

    那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幽冥世界之中。

    而幽冥界,唯一的帝王,应当只有星瑟,能力比她高的,应该是没有了。

    “红袂,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却因为年代实在太遥远,几乎想不起最重要的环节。”她怔怔地说着,好像,有什么秘密被隐藏在中间。

    “璎珞,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是神族,怎么会成这样?”红袂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担心的问道。

    神族?他们是诞生在幽冥界里的使者,因为跟随着星瑟,而成为浊明所承认的黑暗之中的十二神祗。

    他们以为会和龙帝他们一般,却在某些细小的地方,有所不同。

    就像使者们穿着特殊的衣服来隔绝身体与外界的接触,就像使者们使用法术时,可以拓展的深度和运用的方式,都与一般的神祗,有着区别。

    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身份。

    应该,是她想偏了吧,毕竟如幻荧,十二他们,对这些事情应当是最敏感的,却并没有任何的疑问。

    神族,本来就有许多的形式。

    就像龙族善水,凤族善火。

    那么,妖族呢?

    这新生的一族,会有什么样的未来,在等着他们?

    那日收留的小妖,也许是怕了外界的尘世,即使红袂为他疗好了伤,他也不肯离开,跟着红袂,一步亦趋的样子,很是可爱。

    于是,这间小小的院子,有了热闹的气息。

    在府邸的另一侧,是夜夜笙歌的欢腾,而这偏僻的一侧,是属于非人的热闹。

    相比起红袂,未溟似乎更喜欢做事大方的璎珞。

    只是,偶尔,三人也会被璎珞的毒舌吓坏。

    “你,真的是神族,看起来,比我更虚弱。”小妖烟渡总算在红袂的威逼利诱下,接受了这个名字,但是,依然不改对神族的排斥。他停在璎珞面前,看着虚弱的璎珞。

    “偶尔,我也会忘记自己是个神祗啊,所以,才招致这场无妄之灾。”璎珞皱眉叹气,为了配合小妖的好奇心,还特意让自己看起来风一吹就倒。

    “如果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会被外面的人类杀死,而你,却可以随意行走各地,这就是生而高贵与低贱吗?”烟渡愤愤地说道。

    “如果你们这一族,只会把眼光放在其他种族身上,我实在找不到可以同情的地方来同情你,最多当你落难的时候,我可以经过你的身边,指着你说,看,这就是那妖异且怪异的东西,与我们神族怎可相提并论。”璎珞不客气地回到,并配上颐指气使的样子加深小妖的印象。

    果然,烟渡气得浑身发抖,犹如被人激怒的猫一般,头上的毛发几乎快竖起来。

    “你尽可发怒,而我也乐意陪你演一幕悲剧英雄的戏,毕竟,神族在各种生灵眼里看起来就是这种样子。”璎珞昂起头。

    妖族少年冷哼一声,气得冲了出去,留下笑得十分得意的璎珞。

    休养的这三天,小小的妖总会来与她斗嘴。

    但是对于璎珞嘴上的恶毒,红袂早在十年前就有深深的体会。

    可是,这样的璎珞,让他喜欢,看起来,没有身为使者的冰冷,只是那么单纯的美丽女子。

    “烟渡,来,和我一起出去一次。”红袂笑着,对小妖轻轻勾手,他出了宅子,不意外地看见抱着一棵梅树的烟渡。

    小妖的脸上写满愤怒和不甘。

    “又要去调查那个事情吗?”小妖知道,这三天里,红袂不曾间断的出去寻找什么事物。

    “因为,如果不阻止的话,一定会有比神战或者两城之战的严重事情发生。”

    “可是,那都是人类自作自受,他们虐待我们一族,为什么,你要帮他们?”烟渡问道,但是仍然跟上红袂的步伐。

    “如果人间有更大的战争爆发,我们一族同样也会被波及。”因为,现在的妖族,与人类共享一个空间,红袂在十年间的流浪生活,已经很清楚的明白了他们与人类的共生关系。

    不是为了人类,是为了自己,哪怕再渺茫的希望,都要去尝试,何况,现在的妖族,还很弱小。

    “让人类自相残杀而死,这样,这个世界,就成我们的了。”烟渡嘟嚷着。

    他们远离了城市的方向,朝外面行走着,穿过一片浓密的森林,踩着雪,慢慢走近越来越浓的黑雾之中。

    好黑。

    这样浓黑的雾,是什么时候蔓延开的?

    伸手不见五指。

    那雾,不同于幽冥界的死亡气息,却带着无数繁杂的欲望与负面的情感,将他们包围起来。

    是谁,如此厉害,在此地布下了结界,甚至在红袂没有觉察的时候,已经洒下了网,将他们捕获。

    首先受不了的烟渡,这修行尚浅的小妖,已经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身子,不住的颤抖,口中喃喃地说着什么。

    “杀了他们,对,杀光所有人类,这个世界,不单是为他们准备的,我们也在这里!”

    “我愿意,只要你们杀了他们!”

    红袂不悦地皱起眉。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搭上小妖的肩,拍了两下,仿佛在为他驱赶着什么东西。

    小妖不停的颤抖。

    仿佛面对着极其可怕的敌人。

    红袂却看不见,只隐约地感觉到,这黑雾中,隐藏着什么,迫使小妖丧失自己的意志,听命于他们。

    但是,那些敌人却不敢找上他。

    “出来!”红袂厉声喝道。

    “如果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他怒斥,动物的本能告诉他,黑暗中,正有人偷窥,而且,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潜入他的意识里,蛊惑他。

    何为妖?

    由花草树木,虫鸟鱼兽,经由天地灵气的洗练,配合一定的机缘,凝成或者修炼出妖灵,最终幻化为人形,掌控着自然之力与时空之力,离经叛道,游走于神道人道鬼道之外的生灵,是为妖。

    妖,生而带有幻化之力,并着自然之灵气,却同时带着欲望之心,他们是介于神的清明与人的混乱之间的生灵,在神战之后,接受神血而提前他们进化的时间,来到这个世界。

    隐身于人类之间,寻找他们诞生的意义,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强大的战力的一族。

    如果能提前掌握到他们的力量,无疑是为己方增添一大助力,在混乱人界,激发人类的战斗力之后,下一个目标,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妖。

    黑羽满意地看着被困在自己黑障中的红袂。

    那真是一只极品的妖,拥有不下于神族的外貌,同时不下于神族的力量。

    初生而被星瑟纳入保护之下的妖,一旦让它完全长成,无疑会成自己的强大阻力。

    他想得到这只妖。

    趁着它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时候。

    要发掘它内心的欲望,使之膨胀,一旦它被欲望所控制,也就代表着它被黑羽所控制。

    欲望!

    他的十指,幻化成黑雾,穿越紫气朦胧的镜子,跨越结界的束缚,直直的侵入那妖的身体。

    那妖,名为红袂。

    是妖,就有天生的强烈欲望。

    黑色的羽毛在蓝紫色的古树下漫漫飞散,微风拂起。

    身着黑袍的蔚染,静静地看着黑羽施行法术。

    被禁锢的岁月太久,黑羽从来没有放弃重返神界的想法,历经漫长的修行时光,黑羽变得比以前强大,虽然身体被锁链捆缚,但是他的意识却可以脱离身体,而浸染人界神界。

    他,扰乱所有的秩序,让所有的一切变得混乱。

    这,真的是当初的他吗?

    跟自己记忆里的那名黑色神祗,差了好远。

    神族,追寻着秩序,维护天地力量的平稳运行。

    而现在,这名神祗,却正做着相反的事情。

    这是,神祗吗?

    妖惑(二)

    漫天弥散的黑雾中,充斥着紧张而激烈的战斗。

    黑色羽翼被一道光刃击中,拍了两下,即无力的垂下,另一只完好的翅膀也无法保持平衡,只能放任自己收拢。

    粗重的喘息声和剧烈的心跳声,撞击着他的听觉。

    更可恶的是,这团黑雾的结界严重地影响了他的视觉,让他看不清敌人攻击的方向。

    闭上眼,最终把所有注意力交到自己的感觉上。

    一定能击败她!

    来了,左边!

    还是没有改变的狡诈,交手这么多次。

    但是,这应当是最后一次了,倾注他的所有力量,也要将那女人打落到黑暗的深渊。

    羽翼光刃!

    他背上的羽翼幻化出无数的光刃,四面八方打去。

    但是,这只是迷惑对方的招数。

    他知道,她没有被击中,并且潜藏在他的左边,等着他露出破绽。

    于是,他故意作出轻敌的样子,放松自己的警备。

    “就算你藏得再好,也躲不过这攻击范围为球形的密集羽刃。”

    大声说着。

    果然,左边的人形移动,用最快的方式朝他攻击了过来。

    全力,一击!

    星瑟,终于,你可以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你这个扰乱凝固之秩序法则的异类,终于可以从干净有序的神界消失!

    鲜血四处飞舞。

    热热地,喷了他一身。

    柔软的身体,跌落入他的怀中。

    那种熟悉的触感。

    心中,突然一片慌乱。

    不对,不对!

    这种感觉!

    他睁开眼睛,想看清楚被贯穿胸口的是谁。

    黑雾一瞬间散开。

    他的眸中写满惊讶,伴随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呼唤,响彻天际!

    “蔚染!”

    清凉的眸子陡然睁开,无情无欲,清明如镜。

    对上一双关心的眸子。

    “怎么了?”灵泽温柔的问着,看着在闭目调息的星瑟身形一颤,立即关心的问道。

    她看着那一身白袍带着灵异柔和气息的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不过,并不重要。”

    低头,沉思,然后再看向灵泽:“你想恢复力量吗?”

    邪剑,已经转化了力量,不再侵袭她的内心,如果解开对灵泽的封印,邪剑也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这是身为神族的我,当接受的惩罚,我并不在意。”他笑着,云淡风轻。

    她站起,轻轻拥抱他。

    金色的光芒在灵泽身上泛滥开来。

    蓝色的光焰在龙帝身旁游走。

    封印,解开!

    她抱着他,在他耳边问:“现在,你知道,当初,是我封了你的力量。”

    他会怪她吗?会责备她吗?会怨恨她吗?

    她不知道,也拒绝去想,封印对方的力量,是神族的莫大耻辱。

    他的身形微微一颤,却抬手,环住她的腰:“我不介意,你活的时光,比我们任何一神祗,都要长,在我不知道的领域,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道理。”

    “我不想让他们控制你,那次在天宫后庭,你内心的欲望被他们抓住了,所以,他们控制了你。”

    “他们,是谁?”

    “那是一群,拥有着强大力量,并且恨我入骨的神祗。”她答道,腰间的力道收拢。

    “你担心他们会再找上我们,所以解开我身上的封印。”他问着,隐约带了些怒气。

    确实,神祗与神祗的交合,会导致双方的力量消失。

    然而,灵泽身上的,并不只神族的力量的,还有着星瑟的血液。

    第一次,是灵泽的欲望为人牵制的后果,然后第二次的缠绵,却是来自星瑟的阴谋。

    她借由龙帝心神混乱的时刻,封住了他的力量,是为保护,也是为让他体内的力量有足够的时间进行重组。

    神族与暗之一族的法则,同时在一个身躯内运行,会出现什么样的效果呢?

    连她也不知道。

    但是,她却能感觉到,黑羽并未在那次教训中学乖,他的计划并未终止。

    而更重要的是,她的蓝色瓶子落入了他的手中。

    她必须进入那个世界,取回那重要的东西,那是她对某个人的承诺。

    有了白色封钥的守护,黑羽他们也难以控制龙帝心中的欲望。

    星瑟点头,作为回应。

    “他们,可以控制神族的欲望?”龙帝问道。

    “任何生灵,只要内心有欲望,一旦接受他们的引诱,就会落入他们的控制。”不隐瞒的说出。

    灵泽眉头皱起,联想到神界与人界战争:“神界,与人界?”

    “亦受制于他们。”

    “所以,你不得不用离魂之术,来与他们作战?”一想到有神祗竟然超越他们这三名至高的神祗存在,龙帝本能的心生不悦。

    “我已经不若以前那么强大了。”她说到,与他们战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朱丹与灵泽,尚未出身。

    神主座上的浊明,微笑着看看她与他们的战斗。

    他们生来就与她相克。

    而她也毫不客气地进行反击。

    彼此都留下强烈而痛苦的回忆。

    最终,她封印了他们。

    让他们永远的生存在黑暗与恐惧的深渊。

    而带着不甘心的强烈情绪,他们的幻影挣脱了束缚,借她的手,点燃两界的战火。

    提来清水,在这永恒的暗夜里,在古树下,为他一一清洗身上的血渍。

    那只小小的妖,居然直接摆脱了黑羽的阵法,并且让力量反噬到黑羽的身上。

    蔚染为他解下黑衣,层层缠绕的黑色丝带,露出他精悍苍白的胸膛,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但是沾湿血液的感觉并不舒服。

    小小的木桶,是蔚染亲自做的,她在人间,看过人类这样做,提自森林边缘的河水,清澈透亮,森林外面,已经开始有了苍白的太阳,但是这里,仍然是被诅咒的禁地,阳光,自从那次光顾过后,再也没有降临。

    就像唯一的救赎机会,黑羽却选择了抗拒。

    黑羽无力地瘫倒在树下,上身倚靠着树干。

    黑羽的身上,有一处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同样的地方,遭受了两次重击。

    蔚染轻轻地拭擦着那道伤口,拳头大小,疤痕狰狞,仿佛有什么人把手伸了进去,撕裂他的心脏,在背后相对的位置,是同样的伤口,足见当初他的胸口确实被人贯穿过。

    那时,他痛成了什么样子?

    蔚染身上也有伤,普通的伤害,她是连眉头也不皱的。

    但是,黑羽身上的伤,是挖心的伤口,那是神族元神寄居之地,可以想象,当时的他遭受了什么样的伤害。

    所以,她没有立场阻止黑羽的报复,这个被锁链困住的神祗,一定很想找回当初的意气风发。

    并且,这个神祗,深深地爱着,被星瑟杀死的浊明……

    “蔚染,你在难过?”看着她略皱眉的小动作,黑羽问道。

    拭擦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摇头。

    “很快,我们就有机会脱离这里了,离开这个充满黑暗的世界,重返神界。”他尽力地对她扯出一微笑,让她安心,“一旦神界与人界同时混乱,我们就有机会出去了。”

    当初被捆缚在这里的神祗们,总会回归那光明的世界。

    被他煽动的神界叛军,实力正日渐壮大,而人界的混乱,一旦在凝光城的结界破坏后,所有冲天的怨气都会被释放。

    让战火为他肃清重返之前的神界混乱,唯一的主神,只有浊明!

    白玉的宏伟宫殿中,诸多神将聚集一处,等候着凤神将从朱丹的宫殿里出来。

    叛军的力量正在强大,并且有着越来越多被凤族欺压的种族加入,更不可思议的是,叛军内部显然有着与凤族军队抗衡的力量,是以两方迟迟没有进展,处于胶着之中。

    而朱丹不停地接到来自神界各处战况的报告。

    他冷静而沉稳地处理着神界的事物。

    即使如此,凤神将也没有被他派遣出去,这新生的代表着神将最高战力的十二人,留守着天宫。

    同时也代表,朱丹不屑于用凤神将去肃清那些叛徒。

    没有到最后的时刻。

    隐藏在那股力量背后的势力,依然没有被查清楚。

    究竟是谁,拥有如此大的蛊惑力量,那些被捉回的叛军,个个守口如瓶,即使有人想透露,也不知道这股力量发起的根源。

    神界之中,还有谁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曾经怀疑过是星瑟所为,虽然她失去了力量,并且失踪,但是在神界里仍然潜伏着追随她的势力,这股势力不同于各族本身的站力,而是来自更古早的神祗所遗留的意愿。

    当星瑟嫁入凤族后,那股势力也安静了下来,处于暗中活动的他们,默默的监视着新的神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都快将那些人忘记。

    但是,这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虽然那长达数千年的婚姻只是个形式上的羁绊,而星瑟也甚少插手神主的决定,但是,当他的行为触犯到一定界限的时候,属于她的十二使者必定会出现在他的周围。

    她真的是因为对自己的迷恋而甘心嫁入凤族,或者那一切只是隐藏在一个名为“痴恋”的行为之下的阴谋?

    如果说有什么人,是朱丹看不透的,那便是他这位名义上的妻子,可是,有一点却又能肯定——无论是否以朱丹为理由,星瑟总会插手干涉与神界存亡有关的事情。

    是监视?还是守护?

    她监视的理由是什么,守护的理由是什么?

    朱丹似乎在她时而反常的行径里,总能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就好像,在她的心里,还在为着什么人而保留着。

    那是谁?

    揭开她“痴迷”的面纱后,等待着他的,是怎样的星瑟?

    而这股强大的力量,在以明显的摧毁为目的时出现,身处星瑟背后隐藏的力量,会以何种方式开始对抗?

    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龙族又一次被卷入了神族的纷争之中。

    妖惑(三)

    遍地是鲜红的花,妖冶的蔓延在无尽广阔的黑暗空间里,干冷的空气化为凉风在天际徐徐吹拂,大红的丝状花孤高地开在绿色茎秆的顶端,迎风妩媚。

    纤细素白的手指轻柔的在红色的原野上划出一道白光,平面的波动立刻在空气里传播开去,蔓延到天际最终成为撞击天空的猛烈力道。

    红衣高袖,遮住修长柔软的身躯,黑衣薄袍,随风飞舞,牵起隔世的孤独。

    赤红的锁链小巧精致,从上到下,紧缠住她的腰际,让她不能反抗,永世被束缚。

    她便这样默默地注视着他,眼神中充满痛苦与渴求,那双清明的眸子是如此熟悉,以至于他当下呼唤出她的名字:星瑟!

    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的双脚无法移动,他仿佛站在一块巨大而不断流动的冰块上,以她为中心,旋转,却始终面朝着她的方向,从不同的角度的看到同一的姿态的她。

    绝望,清冷,无助,渴求!

    被红色链子捆缚的她就这样与他相对着。

    花开花落,风起云停,空气里流动着静默。

    他朝她伸手。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喜悦。

    她回应他的搭救,伸出手。

    两只手,在空中,只差分毫,就能接触。

    漫天的红色弥散开,如同潮水,紧紧的裹住她的手,绿色藤蔓从地底伸出,缠绕上他的指尖。

    “星瑟!”他大呼,全身一颤!

    手里空无一物。

    始终得不到她!

    那种突来的空虚迅速的将他的心潮淹没,吞噬。

    无尽的黑暗回归,脚下的大地坍塌,他开始朝某个方向堕落。

    这是哪里?

    是哪里?

    猛地,有人捉住了他的手,用力一带,助他脱离开那无边的下落。

    “灵泽!”耳边传来清脆的女声,带了些担心。

    他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正是星瑟那双明亮的眸子。

    没有绝望,没有希冀,有的,只是平静无波。

    跟方才他所见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了?”她担心的问着。

    他的心脏猛烈的跳动,定定地看着黑色的她。

    印象中的女神,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