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爱你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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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在后面紧追不舍,到了阮临宫才终于把车拦下。阮离熙领了罚单就往里面冲。带着阮沁莹进了包厢,竟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中的一根蜡烛突然亮起来,只听温以安难得儒雅的声音传来:

    “亲爱的哥们,阮离熙先生,生日快乐!”

    香槟开起,房间顿时大亮。一群人兴奋地欢呼着。庆贺的声音此起彼伏。

    阮离熙这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他29岁的生日。

    阮离熙笑眯眯地狠拍了下温以安的脑袋,温以安倒是没个反应,直盯着阮沁莹瞧,眼珠子都快瞪直了。

    阮沁莹见了他,也是一愣。下意识地就想走。

    温以安笑了笑,支支吾吾:

    “那个……好久不见了啊……”

    阮沁莹却无法平静以对,僵着脸回:

    “好久不见……”

    阮离熙知道阮沁莹的无措,对温以安和颜悦色:

    “哥们儿,你这心意我真领了。我还有急事,切了蛋糕,你们吃。我们就先走了。”

    温以安低了声音,罕见的没闹腾:

    “成!先切了就走吧。”

    温以安心底其实有事,倒是希望他俩早点走人。

    正担心着,天澜便静静地推门进来。她一看见阮离熙和阮沁莹,只想掉头走人。但还是努力稳住心神,淡定下来。

    温以安说阮离熙喝醉了,又跟人打了起来,让她快点过去。天澜本想拒绝,可是温以安说的那么急,她还是没忍下心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出现,却没想到一出现就这种怪异的场面。

    还没说上话,温以安忙地快走几步,将天澜拉出包间。

    两人站在回廊上,温以安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抱歉:

    “丫头,对不住了啊,我真不知道……那个谁……也会来。要是早知道,我是死都不会叫你过来。”

    天澜表面看上去镇定,安慰道:

    “没事。我过来……”

    事实上,自己都有些说不过去。

    她来是干什么的呢?

    反正,肯定不是来看阮离熙和阮沁莹的。

    温以安哀哀地解释:

    “今天是那家伙的生日……本来想叫你过来热闹热闹的……”

    天澜这才恍悟,理解似地点点头:

    “我先走了……你们玩得高兴。”

    温以安微微笑笑,语重心长:

    “天澜,有些话我不方便多说。我只想提醒你一句……阮离熙和阮沁莹那么多年……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天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表情甚是迷离,声音却异常清澈:

    “我和他不一样,他需要我来弥补自己内心的空缺。而且只要我的一小部分。而我,却奢望着他能给出完整的全部的爱。”

    “……”

    “现在看来……这是异想天开。”

    “你能看得清楚总是好的,再给他一些时间,也许他会醒悟过来。”

    天澜摇摇头:

    “那么多年他都没能醒悟,这么一时半刻怎么可能会有奇迹?”

    “……”

    “进去吧……替我祝他生日快乐……”

    天澜还没走出多远,阮离熙就追了过来,一把拉起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天澜赶不上他的步子,趴它一声摔倒在地上。阮离熙一惊,停了步子去扶她,却被天澜冷漠地推开

    她艰难地站起身,没去看他的反应,拍了拍沾上衣服的灰,若无其事地离开。

    一只膝盖渗出了血,她又穿了高跟,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着实难看。

    天澜无所谓自己的狼狈,一步步缓慢地进了电梯。

    阮离熙不声不响地紧紧跟着。想去抱她,却还是捏着拳头忍了下来。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阮离熙开口就问:

    “为什么要搬出去?”

    “不想呆在家里了,你的突如其来,让我害怕。”

    他挑眉看向她:

    “是么?”

    出了电梯,他冷着脸拽住她。却还是放慢了步子。

    天澜已经能猜出他的下步是什么了。

    果然,她真的是了解他的。阮离熙将她锁在车子的后座里,自己跟着进来。单手迅速的从她的领口一路探下去。狠狠捏玩着那一片娇软,出言讽刺:

    “天澜,忘了告诉你,你越害怕,我就越兴奋……”

    “……”

    “哼,突如其来是吧!?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突如其来!”

    他费力的撕扯下她的内’裤,什么都没有,脱了自己的裤子就直直地进去,天澜吃痛。掏出衣袋里的电话就想往外求救。却被阮离熙抢夺过来,开了窗狠力摔出去,撞了个粉碎。随即俯下身继续他蛮横地入侵。

    “想打电话给谁?展诺?还是温以安?”

    他疯了一样,拼了命地往里挤,往里推。他知道自己不是人,答应了要放过她的。可见了温以安大庭广重地将她拉出去,竟然会介意到不行……一直以为,只有展诺才会让自己那么失控……

    “告诉我,温以安跟你说什么了?”

    天澜受不住,压抑地叫出声。

    “停下来……阮离熙……停下来……”

    “停下来?!”

    他死死地扣着她的身子,表情同样痛苦,却只是机械搬一插更比一插的深入。

    “天澜……”

    她只臣服在他的身下,不断的哭喊。

    她疼,甚至比第一次还疼。却早已分不清究竟是身痛还是心痛。

    “我告诉你……到死……我都停不下来……”

    “……”

    “你还真的幻想……幻想我会放过你?!”

    他毫不留情的快速抽动……

    天澜被顶得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犀利着眼神,视线牢牢地锁住他,竟低低笑出了声:

    “阮离熙……在你面前……”

    “……”

    “在你面前……我就是鸡!”

    他咬牙切齿,还在那失去理智的撞击。

    最后的那一下,他几乎完全顶入了她的芓宫。

    最后的那一下,天澜差点失去意识,却还是看见阮沁莹……站在不远处呆愣地望着车内的两人。

    她觉得自己。

    真的成了只不折不扣的鸡。

    他是她的谁

    阮离熙折腾了很久,天澜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就这么死在他手上。

    阮离熙的眼神清澈,他知道自己对她做了什么。

    思绪甚至比之前更加理智。

    如果得不到她的心,那么,他情愿得到她的身……至少……身子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

    阮离熙从天澜的身子里褪出来,粗略地替两人清理了一番。没有任何的话语,也没有任何的解释。回到驾驶座上,一路沉默无声地开出酒店。

    车子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下。阮离熙下了车,未看天澜一眼,急急走进药店。几分钟之后便拿着瓶水开了后座的车门。见天澜双眼紧闭,轻拍着她的颊,声音透着难掩的孤冷与漠然:“醒醒,把药吃了。”

    天澜缓缓睁眼,艰难地坐直身子,就着他递来的瓶口将药吞下去。

    阮离熙无意低头,却惊得一下摔了手中的瓶子。

    车座上一片刺眼的鲜红。血水随着天澜的双腿蜿蜒而下,不断蔓延至脚跟。

    阮离熙无措地唤着她。脱了自己的外衣盖在她的身上,快速上了驾驶座,风驰电掣般赶向医院……

    而此时的天澜,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责备。

    有的,只是一地的心如死灰。

    阮离熙焦急地等在妇科门诊外,手心里莹莹的都是汗。医生叫天澜的家属进去。阮离熙唰地坐起来。

    医生抬眼瞄了瞄阮离熙,又低下头去写她的报告。

    天澜检查完,已被护士从床上搀了下来,一步一缓地走着,被扶着坐到阮离熙身边。阮离熙不自觉地罩住她的手,冰凉碰着冰凉,寒意来的更强。

    天澜脸色苍白。厌恶地抽回手,静静地撇过头。

    医生僵着声音问:“你是她什么人?”“……”

    天澜思绪奔腾。

    什么人?

    男朋友?情人?哥哥?还是……嫖客?

    见两人均沉默,医生自动跳过那一问:“一周性'爱几次?”“……”

    医生放下笔,沉着声音:“希望你们能配合1

    天澜倒是闷闷开了口:“随时随地……”

    医生憋起眉,给阮离熙看刚拍的片子。“知道为什么让你进来么?一般我们都不会叫男性家属过来……你自己看看……”

    医师用笔指着光片:“阴’道有纵隔,子’宫左侧后壁横形破裂,所以才会出现搏动性出血。”“……”“明白如果不及时就医会有什么后果么?!“……”“都是成年人,做事情一点节制都没有……”

    阮离熙终于开了口,声音低低的:“抱歉……”

    医生倒是一愣,着实有些不解:“这话别跟我说。”“……”

    把病例单交给阮离熙,嘱咐道:“按要求上药,擦药。三个月之内避免性’事。”

    阮离熙接过单子,向医生道了谢。扶着天澜坐到医院的回廊上。低头仔细研究着手中的片子以及医捡报告。

    天澜拿回他手里的东西,努力站起来。艰难地迈开步子。

    阮离熙紧跟着站起:“还没拿药……”“药我会自己去领……”“别逞强了好不好,你这个样子……”

    天澜转过身,坦然地面对着他:“这个样子!?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我这么残破不堪的样子,是不是丢你脸了?”“我不是这个意思1

    天澜回得冷然:“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没有利用的价值……我贡献不出什么了……现在请你离我远一点……”

    她回过头,继续亦步亦趋地往前。

    阮离熙却二话不说地横抱起天澜。看不见表情:“我说过的,放过你,那是异想天开……”

    她早已没了任何挣扎的心思,勉强牵起嘴角:“你要真喜欢我这副躯壳,那我就给你,你全都拿去好了。”“……”

    ……

    阮离熙拿了药,抱着天澜回到自己的住处。天澜疲惫不堪,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等清醒过来,竟见阮离熙蹲在床边出神地望着自己。

    阮离熙看天澜有了反应才慢慢站起身,小心地从后将她搂抱在怀中,一起倚在床头。“咱们聊聊……”

    天澜点点头:“好……”

    阮离熙搂紧了她。“我先道歉……因为你说要我放了你,所以很生气。所以不择手段,失去理智。”

    天澜摇头:“我不需要道歉,我只要你放了我。”“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再这样下去……莫名其妙的担心,莫名其秒的难过……”“你以为……我就不会莫名其妙的担心!?莫名其妙的难过!?”“那天……我看到你和沁莹在一起……我很确信……她没有忘记你,而你也一样……”“不是的!我跟你说了几次了,我对她……只是一种本能……”“你看,她对你来说已经成了一种本能了。”“你为什么总是要曲解我话里的意思,她是我的本能,那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是什么么?”“发泄的工具,就是这样1“对,我喜欢对你发泄,因为你总是不懂我,我想跟你解释,可你总不能明白。”“我不懂你的意思,所以你还是找懂你意思的人来陪你吧。”“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不想再找第二个人懂我了。”“我永远都不懂,你表达爱的方式就是用你的下’体进入我的下’体,接着就是兽性般的发泄1

    天澜挣脱开他的束缚,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哀伤。“阮离熙,从头到尾,我都没看出你在乎过我的哪里,你想要就要,不管是我的身子还是我的人1

    他双手不轻不重的回搂住她隐隐颤动的肩:“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要我放手,我就真的放手!?我做不到1

    天澜降了声音:“慢慢就会习惯的,阮沁莹走了这么久,你不是也习惯了。可能……你还会重新习惯上阮沁莹”

    阮离熙重重呼出一口气:“天澜,你好好听我说,这段时间我的确跟阮沁莹在一起,陪着她,哄着她。虽然也担心,也关切。可是我发现,之前对她所有难以忘怀的感觉都消失了。”“……”“我天天想你,天天都想。可是又担心你觉得我一脚踏两船,窝囊废似地不敢来找你。那天晚上没能忍住我才偷偷过来……”

    她听完,笑地苦涩:“阮离熙,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口才有那么好……你知不知道,你的表现跟你所讲的话,从来就是分开的。你一边说爱我,一边却这般的折磨,一边说对阮沁莹没感觉,一边却对她送上来的吻笑得比谁都甜。”

    阮离熙怔了怔,认真地想。“你看到了?那天……她问我那件衣服穿得好不好?我说好看,就要给她买。沁莹很高兴,就亲了上来。我没……”“骗子1“……”“我笑的甜是因为几天来第一次看到她那么开心所以高兴,你不知道,那几个晚上她天天都哭,哭得喉咙都哑了……”

    天澜一把推开他:“所以你就像现在这样无时无刻搂着她!?”

    阮离熙比她还激动:“没有!我每晚都睡在隔壁那个屋子,只是她哭的时候……会轻轻抱一下……我可以发誓1“我不相信你1“天澜……我现在只对你起反映……我夜夜躺那床上……一想你就起反映……”“……”

    阮离熙贴着她的背,一个人低低自语:“我比禽兽还禽兽……就是想你……”

    说着,又想贴上她的颊。

    天澜绝望地闭上眼。等着他第二轮毫无休止的攻击。

    阮离熙只轻轻放开她:“你这几天就在这里待着,等下面的伤养好了,要走要留,悉听尊便……”“……”

    阮离熙替天澜盖上被子,急急出了房门。

    片刻后却又推门进来,神色透着难以捉摸的诡异。推了推已躺下的天澜。出声询问:“你是不是真的很生气?”

    天澜翻了个身子,阮离熙绕着圈子走到她的跟前:“是生气我这么碰你……还是生气……我和阮沁莹?”“……”

    她将被子整条撩起,盖住自己的头顶。阮离熙却还在那自言自语:“天澜,你是不是吃醋了……”“……”

    不要再等我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阮离熙端着饭菜走进天澜睡觉的房间。却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着。

    阮离熙敲敲门板:

    “天澜?”

    她正专注地做着手上的事情,听见响声,闷闷地回道:

    “你别进来……”

    “你不吃饭了?”

    “等等……”

    听着天澜怪怪的语调,阮离熙才明白过来她在干什么。放下饭菜,又折回去。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你别进来!”

    他清清嗓子,劝道:

    “你手指太短了……够不着里面……还是我帮你……”

    天澜脸一红,更是不可能应他。

    粗粗上完药,去厕所洗了手。阮离熙又咚咚咚地在那敲:

    “好了没?”

    “没有……”

    “你开门,我帮你……”

    “……”

    等着门外没了声音,天澜独自呆站在原地,睁着茫然的眼望向窗外。

    明明刚刚睡过一觉,却还是累。

    累得什么都不愿多想,累得再也无法逞强。

    他说的那番话,可信度有多少,她不得而知。

    只是这样三个人的世界,无论谁才是那个更重要的存在,到头来,总要有人离开。

    这场战争里,没有谁胜谁负,只有谁伤谁痛。

    阮离熙其实一直没有离开,沉默地站在门外,过了好久,才又开口:

    “好了么……”

    天澜走上前开了门。阮离熙一进来,就将她抱起放倒在床上。轻轻分开那仍然僵硬的双腿。

    天澜一慌,一个巴掌就冲着他的颊使劲扫过去。

    阮离熙也一愣,不解地望着她。

    “我只是想……”

    天澜冰冷的打断他:

    “只是想什么?是不是又想上我?”

    阮离熙神色阴霾,无力地解释:

    “我只是想帮你擦药……”

    两人都陷入沉默,天澜坐起来,有些困难地走出房间。

    阮离熙赶上去,疲惫不堪:

    “你又要去哪里?”

    “我已经好多了……我要回家……”

    “不行!等伤养好了再回去……”

    “我的伤在你这里永远都不会好……”

    “你留下来……我保证……等你一好就放你走……”

    “阮离熙,你的保证现在对我来说,早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天澜开了客厅的大门跨出去,阮离熙快步走上前轻而易举地抱起她回到房间里,一起倒在床上。稍稍使了力压制住她费力挣扎的上半身。

    “别闹了行不行……你累不累……”

    “累!所以想走开……”

    他同样身心俱惫:

    “总是这样蛮横地强迫你……你以为我就不累……”

    “……”

    阮离熙微微趴在天澜身上,与之十指紧扣。

    “这样呆在我身边,不好么?”

    天澜震惊:

    “好?你怎么会觉得这样好?”

    阮离熙牢牢圈起天澜,侧侧身子躺下来,对着她的耳朵不断地吹气:

    “嘘……别说话了……我真的累……你也让我睡一会儿……”

    天澜推推阮离熙,突然想起那次在阮家,他深更半夜的突然跑过来也是这么搂了她一宿。

    等了片刻,听得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天澜极轻极轻地拉开他的手。

    阮离熙突得贴紧了天澜的背,将她拉向自己。不依不饶地环上她的摇摆。

    他睡得很沉,天澜静悄悄地转过身,对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

    阮离熙有很好看的眉眼,有极其妖冶的唇形,鼻子亦英挺的紧,温以安那个时候总开玩笑说他就是生来高人一等,专门践踏平庸男人。

    天澜自认一向对漂亮男人免疫,可能和阮离熙也有关系。看多了他的俊俏,见了谁都只是扫一扫。

    伸手抚上他线条分明的颊。天澜轻呼口气。总说他下贱,其实自己才是真正的贱。

    一直无法轻易洒脱地放下。他看着自己的无辜表情,他吻着自己的认真话语,总那么汹涌地向心底袭来,怎么躲也躲不开。

    到了如今这步田地,他问她有没有吃醋,她可以骗他,却不能骗自己。

    她的难过与受伤,是见了他对阮沁莹的温柔,见了他对阮沁莹的千般万般的哄。

    天澜无比厌恶如此小肚鸡肠的自己。

    从前的阮离熙和阮沁莹,就算在自己面前再怎样的亲热有加她都未曾在意分毫。

    天澜想着想着,隐逸的火苗又熊熊地直串上来。狠狠地打醒睡梦中的阮离熙。

    阮离熙被天澜从床上吵醒,挣着睡眼惺忪的双眼,迷糊地望向她:

    “怎么了?”

    “你出去……”

    “不要……再睡一会儿……舒服……”

    “出去!”

    天澜奋力推着他的胸膛,心想着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这么无理取闹过。折腾一次也好。

    阮离熙朦朦胧胧,只重新抱紧了她,声音哑哑的,甚是难听:

    “你干吗呀!”

    “你起来!”

    “……”

    天澜说的很大声,也很认真:

    “阮离熙,你起来!”

    他下意识地箍紧怀中莫名生气的女人,威胁道:

    “别闹!再闹就亲你……”

    “……”

    ……

    天澜呆在阮离熙的住处,又没有再去上班。她想着,酒店的这份工作,因为这样而那样的原因,恐怕不会做的长久了。

    趁着阮离熙难得不在家,天澜出了房间,推推屋子的大门。居然被他从外面反锁上了。

    天澜坐回客厅。开着电视。不停地摁着遥控器,不出一会儿,阮离熙便提着大包小包的进来。

    天澜一看,全都是她的衣服。也没有心情多想,只挡在他的身侧:

    “把手机还我!”

    阮离熙面无表情地回:

    “前几天不是被我仍了,我明天给你买个新的。”

    天澜摔了遥控器:

    “阮离熙,你这样是非法拘禁!”

    他却笃定:

    “那去你报警好了,反正我们俩的名字在一个户口簿上,警察最多说我们兄妹骨肉相连,劝我们不要做的太绝。”

    “……”

    天澜没了话,阮离熙蹲下把遥控器捡起递还给她。

    天澜刚阴沉着脸坐回沙发上。他的手机倒适时响起。阮离熙接起来。静静走到一边

    她侧过头看她的电视,也不曾在意。可隐隐约约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便悄悄地来到阮离熙身后:

    “天澜是在我那里,她现在在睡觉,不方便接电话。”

    她出了声:

    “是谁找我?”

    阮离熙只和那端说了再见,便镇定地挂上电话。放回口袋。

    天澜又问了一次:

    “谁的电话?”

    见阮离熙没有反映,天澜走上前直摸向他的衣袋,伸手就要掏。

    阮离熙眼疾手快,身子一闪便轻易地躲开。

    天澜觉得这样不行,好声好气的:

    “找我的电话……你告诉我是谁……”

    阮离熙神色一变,回道:

    “展诺。”

    “把电话给我。”

    “我跟他说过了,你在我这里很好。”

    天澜放低姿态,轻声恳求:

    “你能不能让我自己跟他说。”

    阮离熙见了她那可怜样,也不忍。掏了手机递给她。

    天澜接过手机,按着号码拨了过去。

    展诺本就焦急,看了回电忙地接起。

    “展诺?”

    “你还好吧?”

    天澜神色一滞,阮离熙见了她那副抑郁的样子故意将头凑近了点。天澜厌恶地躲开,急走进房间里,把门锁上。

    展诺又问了一遍:

    “天澜,你好不好?”

    她却答非所问:

    “阮离熙没骗你,我是在他那里。”

    展诺没了声音:

    “我有话要说,现在可以见一面么?”

    “嗯。”

    天澜洗了澡,换了件衣服,走到客厅见着阮离熙正百无聊懒地在看电视,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手机递还给他。

    阮离熙一下子抱起她放在自己大腿上,埋进她的发间,声音闷闷的:

    “洗得挺香啊……”

    天澜没挣扎,声音很平静:

    “我要去见展诺,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我都要去见他。”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

    “穿那么漂亮,和他约会啊?”

    “随便你怎么想……”

    阮离熙的手指卷着天澜的发,轻轻啄了下她的唇:

    “早点回来……”

    “……”

    “你要是敢逃,我到哪儿都能逮到你……”

    ……

    天澜和展诺约在了追忆的包厢里见面,两人也是许久未见。真的碰了面,却也没了想象中的尴尬。展诺依旧似平日般淡定沉稳,只是盯着天澜的脸不自禁便闪现出一抹幽幽的挂念。

    “你和他……在一起了?”

    “……”

    展诺狐疑:

    “为什么不回答我?”

    天澜却笑地无奈:

    “不回答,是因为不知该怎么回答。如果真的要说在一起,那就是……身体在一起了。”

    她说的诚实,他却听得悲哀。却依然问的淡然:

    “为什么?你爱他?”

    天澜静了好久,眼神里的黯淡让他心酸。

    “天澜,你宁愿落得这样……也不愿接受我?”

    她的泪一滴一滴分明的落下,话语间却没有任何的哽咽:

    “你都说了,我落得这般残破又不堪,怎么可能去接受别人?”

    “那你就一直准备这样了?”

    “……”

    “天澜,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了,阮离熙这种人不可能会对你认真!”

    “……”

    “你根本就不快乐,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你曾经说想给他一个机会!?可是他又和阮沁莹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

    天澜不解,疑惑地看向他。

    “他们一起过生日,一起逛街,传得很厉害,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

    “阮沁莹,对他来说,再重要不过。”

    天澜还是开了口,却分不清那是一种补充还是一种反驳。

    展诺觉得说的坦白点会使她更清醒: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同出同进,虽然只是传言,但我还是疑惑,你既然说跟他在一起,人又在哪里?”

    “我在自己家里。”

    “那现在就不该再去他那里!”

    “展诺……我知道你对我发自内心的好……但我真的已经不值得了……”

    “只要我认为是值得的,那就是值得。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天澜,我喜欢你。身子不身子的,我一点都不在乎……”

    天澜猛的摇头:

    “你不在乎我在乎!展诺,我很脏,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脏!”

    他轻轻擦掉她的泪。

    “天澜,你很好……为什么要这么想?”

    “我不好!一点都不好!展诺……我不能骗你!我爱上了阮离熙!你骂我傻也好蠢也好。我都无所谓!”

    “……”

    “我知道他天天和阮沁莹在一起,也知道他对阮沁莹好。我看在眼里,又能做什么呢?”

    “天澜,你醒醒!阮离熙永远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

    她只点头。说的坦然:

    “我明白,所以我总有一天会离开。但是请你别再等我了,我如果和你在一起,依然给不了你需要的爱……只会毁了你……”

    “……”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展诺要送天澜回家,却被她拒绝了。天澜说想一个人走走。

    展诺担心地望着天澜,最终只是轻轻地抱了抱她。目送她渐渐远去。

    天澜一个人坐在马路边的石阶上,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一个人……

    最后还是决定先回之前和宁依颜的住处。

    宁依颜见她完完整整的回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去哪里了?手机也打不通,班也不去上。”

    天澜笑笑,抱歉道:

    “家里有点事,所以赶着回去。担心了吧?”

    宁依颜点点头:

    “急死我们了。”

    “这不是回来了么?”

    “家里出了什么事?那么急?”

    “也没什么……”

    天澜胡言乱语了几句,就匆匆进了房间。宁依颜进去的时候就见了她在收拾行李。忙凑上前问:

    “你要走?”

    “恩。”

    “去哪里?”

    “不知道……”

    宁依颜夺下她折叠起来的衣服:

    “什么叫不知道?天澜……你冷静点!”

    “……”

    她其实很冷静,抬手拍拍宁依颜的背:

    “你别激动,孕妇一激动对胎儿不好。”

    宁依颜真是急了,抓着天澜的手不放:

    “那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可能……回老家,也可能……四处去逛逛。”

    “什么时候回来?”

    天澜遥遥头:

    “等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我就会回来。”

    “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依颜,我太累了……真的累……我想停下来……”

    宁依颜上前紧紧地抱住天澜,极力地挽留:

    “你要走,至少……至少也等看到宝宝出生再走吧……”

    “我也想看宝宝……可是今天不走……就再也没机会了……”

    宁依颜掉下泪来,竟不知该说什么。

    天澜抬起头,认真道:

    “明天你还是让他过来吧……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我不放心。”

    “我跟他,不可能了……”

    “依颜,试着给他一次机会……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这句话,天澜曾经也对自己这么说过。她给了。最后看到的,却自己和阮离熙最真实的问题。

    天澜让宁依颜告诉默安,酒店的工作,她可能干不了了。辞职报告她会及时打出来。又连夜赶回阮家,在离开之前,她还是想去见个人。

    阮临之早已睡下,天澜站在床头凝望着他,突然就觉得这个高大伟岸的男人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当年的意气风发如今却换成了两鬓的根根白发。轻轻替他掖了掖被子。将写好的字条放在床柜上。

    然后平静地离开……

    ……

    阮离熙在家里等了天澜一夜。天亮的时候,客厅里还开着电视,他却不知不觉睡觉了。

    阮离熙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帘子,阳光直直照射进来,心情莫名的好。

    去房间里看天澜,没有人。去浴室找,空荡荡的。去了客房,也还是没有。

    没回来?

    想了想,打了电话去阮家,竟是阮临之接的电话。

    “找谁?”

    “天澜在不在家里?”

    “家?你觉得她被你逼得还有家?!”

    “你什么意思?”

    “阮离熙,天澜走了……不在阮家,也不在任何地方……”

    “……”

    他睁着明亮的眼对上屋外明媚的骄阳,心底的惶恐奔涌得猖狂。

    “就当我这个父亲请求你,别再去烦她,我求你了……”

    “……”

    阮离熙没有去找过天澜,他很平静,开始正常的上班,然后按时的下班。偶尔去看看阮沁莹,偶尔和温以安喝喝酒,最后一个人开车回家。

    他不清楚她走了有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

    反正他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日子一天天的过……他觉得这样很好……

    阮离熙一直记得那天她离开前,自己跟她说的话:早点回来……

    早点回来?

    呵呵,真是可笑!那个女人,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天澜,其实并没有离开,她在枫城近郊的一个小镇上安顿下来。用自己几年来的积蓄开了一家礼品屋。因为开在学校附近,每天的生意都很红火,客来客往,大家渐渐都认识了这个很好说话的老板娘。

    她没再回去过,生意的忙碌让她无暇顾忌更多,每天回到自己租的小屋,洗了澡就倒头大睡。第二天醒来,闲闲地看看报纸。然后再慢悠悠地骑车去店里。

    阮氏易主了。

    天澜讶异这个新闻的轰动性,那段日子,网路上的新闻铺天盖地。报纸的头版头条每天刊登着不一样的标题,上场的却是同样的主角。有时骑车经过书报亭,无意撇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便加快车速,马不停蹄地赶去店里……

    ……

    遇景觉得自己的老板实在很上镜,鼓励他要多笑笑。却招来了阮离熙的无情讽刺:

    “笑给谁看?你觉得我要靠色相赚钱?当那些肥婆爱看的小白脸?”

    遇景被嘲得一下子就没了声音。

    阮离熙出了公司回到家里,阮沁莹已经提着大包菜站在门外。阮离熙倒也不惊讶,只问:

    “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

    阮沁莹笑笑:

    “这时间,你也差不多该到家了。”

    阮离熙帮她拎过菜,拿出钥匙开了门。

    阮沁莹跟着进去,将菜放进厨房的水池里。扎起马尾,系上围兜,开始了锅碗瓢盆的工作。

    阮离熙脱了西装在门外笑着看她:

    “挺有本事啊,还会干这些了。”

    “听说你天天在公司吃盒饭?宝妈要过来烧菜你也不让……我不会干这些还真不行……”

    阮离熙一愣,走上前去,抢过她手里的菜,径自冲了起来。

    “我来,你出去待着,看会电视。”

    阮沁莹惊讶,笑问:

    “阮少,你行不行啊?”

    “当然行了。”

    阮离熙极有信心的样子,水却已贱了一身:

    阮沁莹看着阮离熙微微弯腰的背影,心底头的温暖满满地似要逸出来。拿了纸巾替他擦掉溅在脸上的水滴。阮离熙却下意识地躲闪开,阮沁莹身子一僵。伸手把纸巾递给他,沉默地出了厨房。

    阮离熙真是不会烧什么菜,一个番茄炒蛋,两个荷包蛋。一碗番茄蛋汤还有一条焦糊糊的桂鱼。

    阮沁莹直盯着他看,阮离熙替她盛了饭,坐下之后自己先拿起筷子吃起来。

    阮沁莹也很给面子,舀了口汤。点点头说着:

    “味道还蛮好……”

    阮离熙也盛了一口:

    “好喝不好喝不知道,吃不死你就是了……”

    阮沁莹笑起来:

    “厨艺是需要天天磨练的,我以前也什么都不会,现在基本都能烧了。”

    阮离熙倒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了几口饭:

    “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整天呆在厨房里。”

    “……”

    两人没了话题,就做在那静静地吃。阮沁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开口:

    “宝妈说……天澜前几天打电话给她了……”

    他夹鱼的手停顿在半当空,随即又自然的将鱼肚递到她的碗里。

    “是么?”

    “对……”

    “哦。”

    “你怎么不问问我……她说了什么?”

    “有什么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