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皇后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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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气质,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几日倒真是让他见识到了如儿的厨艺,而且,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如儿给他惊奇不断,他发现幻吟风真的将如儿调教得很好,举凡琴棋书画她无一不通,甚至连天文地理也有涉猎,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情,即使事隔六年,她却仍能在如此恩宠与维持在当年的纯澈美好,幻吟风在如儿的身上究竟下了多少功夫?

    “是的,殿下,公主说为了庆祝您能够下床走动了,今日想做道特别的点心。”海若恭敬一回道。

    “哦?特别的?”他眸中散发出兴味的光芒。

    “需要奴才去请公主过来吗?”海若小心翼翼的探问。

    “不必,本宫亲自过去。”他懒懒的打断他的话。

    “可是……”太子殿下的身子才有好转,就要出门,这怎么可以?要是伤口再裂开怎么办?可是,幻郇孑又岂是他能说不的人?

    “没有可是,在床上躺久了,本宫也需要活动下。”幻郇孑冷眉一扬,冰冷的眸光如利刀直射而来,话语间毫无圜转余地。

    “是!”海若不敢再多言。

    “更衣,去御膳房。”

    “是。”

    幻郇孑前脚才与海若踏出院子,龙剑情稍后便踏了进来。

    “太子呢?”面色和悦的穿过迎上的小太监,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回……回龙太傅,太子殿下去了御膳房。”小太监却冷汗涔涔,天啊,龙太傅什么时候不好选,怎么偏选这时候过来呢?他胆小,不经吓啊!

    “太子去哪儿做什么?”他拢起了眉。

    “因……因为云凤公主正在御膳房……所以……”小太监吞吞吐吐的话语让龙剑情更加不悦,不耐的打断他的话,直接问。

    “云凤公主?她怎么会在西园?”

    “云凤公主前些日子已经搬进了磬夕院,所以……”剩下的话含在嘴里,因为瞧见龙剑情已经变如罗刹的阴鸷面容而自动消音。

    “你说什么?云凤公主搬进了磬夕院?”本还带着笑意的俊容骤然一变。

    早在孑儿开始建造磬夕院时他就该想到的,是为云凤那丫头所建,没想到,今日竟真的给了那丫头在住了。该死的,都怪他这几日将所有的心思都投注在选秀上,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才几天而已,要阻止应该还来得及,而且,也必须要来得及。

    “是……是的。”小太监抖着声回道,他怎么这么可怜,每次关健时刻海公公都随太子殿下走了,留下他们这群小太监来面对这座活火山。

    “要不……奴才去请太子殿下回来?”小太监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必了。”他大怒回绝,他今日就与他耗上了,倒要看看孑儿什么时候才会舍得回来。

    这时,门外传来细小的声音,小太监瞥了眼神精冷硬的龙剑情,忙不迭的走出屋子,探看情况。

    “怎么回事?”他小声问道。

    “是总管赵公公来了,在园子外求见太子殿下,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的。”门外前来通报的侍卫见状也小声回复。

    “赵公公?”小太监微讶,他们西园素来与其他园子无通往,如今这赵公公来是为什么?

    “让他进来。”这时,龙剑情冰冷的声音再次飘来,不需要多说,侍卫立即领命离去。

    而另一侧的御膳房也因太子的突然来访,吓坏了一群御厨、奴才们。

    “奴才拜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全体跪地,惶恐的喊道。

    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过,这辈子竟能同时见到两位王朝如处尊贵的人。

    “真是的,太子哥哥你过来这里做什么?你才刚可以下床,怎么就可以出门呢?”惟有一名少女处在状况外,喋喋不休的念叨道。

    “因为忍不住想看看如儿给太子哥哥什么样的惊喜,脚就不听使唤,自已走到了这里。”他宠溺的以拇指拭去她脸上的面粉,温柔道。

    “惊喜就是要到最后才能揭晓的啊,你快回去休息啦!”俏脸一红,如儿娇嗔道。

    海若微微侧开了脸,幸好这些奴才全伏身在地,否则看着这画面,指不定该怎么想了吧!

    哎……

    “如儿要赶太子哥哥走吗?”柔如和风的嗓音,微带着沙哑的声调,似魅惑的曲调,令人沉醉。

    “没……没有,可是太子哥哥你的身子才好,不能这样子虐待自己的身体!”脸似火烧般透红,如儿的头快低到了地上。

    天啊,又来了,她以为身子已经好了,怎么这会儿又开始怪异起来了?

    “好了,那我先回去,你慢慢做,别太累了。”他轻轻佛过他垂落耳旁的发,温柔低语。

    “恩。”轻轻一点头,她容颜更见绯红,更是不敢抬头看他。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她才再次抬起嫣红的小脸,望着那已消失的背影,心仍在狂烈的颤动着。

    “呼,太子殿下怎么来了?吓死我了。”

    “可不是,天啊,竟然能见着太子殿下,我一定要回去告诉我爹娘,我今日见着太子殿下了。”而一旁直到现在才敢起身的御厨们,皆是不可思议而兴奋的低呼着。

    “殿下,您总算回来了,龙太傅等了您很久了。”幻郇孑从御膳房回来,才刚踏进院子就见一名小太监立即迎上前,紧绷的神经总算舒缓过来。

    “龙太傅?什么事?”拧起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奴才不知。”小太监谨慎的回道。

    自从上次太子殿下受伤的那日起,他就不敢再靠近龙太傅,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何况还是去询问龙太傅的想法?

    “你退下吧!”知道问不出什么,他让小太监退下,大步走入大厅。

    “太子殿下!”

    一进屋,幻郇孑就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的诡异气息,福身的宫女们微白的脸上有着舒了口气的痕迹,而屋子的中央,龙剑情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面无表情的望向他。

    “臣以为太子殿下已经忘记回太芓宫的路了,看来这血红果然是奇珍妙药,让咱们前几日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太子,今日即可生龙活虎的去御膳房散步。”

    这就是原因!

    “海若!”微微蹙起眉,”幻郇孑不解他眼底的嘲讽,却知道,他想与他单独说话。

    只是一声轻唤,海若已明白意思,领着伺候的宫女们退出门外,并关好门。

    “舅舅。”他走上前,随意的落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

    “哦,原来太子殿下还知道臣是您的舅舅?看像臣是不必为太子招魂了!”龙剑情微微扬起吞,眼底却没有一丝笑痕。

    “舅舅,你有话就直说,不要一张口就句句带刺。”用力吐出一口气,幻郇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即使是他的舅舅,他也不认为他能迁怒到他。

    “这是你对舅舅说话应有的态度吗?”龙剑情眯紧了眼,怒意在胸中蔓延。

    这话是他不顾一切也要拉扯大,为了他放弃了所有的亲侄子对他的态度?为了那个死丫头,连他都顶撞?

    “对不起,舅舅,我只是最近在床上躺得太久,幻吟风又开始行动,心底不免有些烦躁,请舅舅别放在心上。放软语气,他知道舅舅为他付出了多少,如果没有舅舅,可以说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在苏嬷嬷后一起离开人世了

    “我听说你让云凤公主住进了磬夕院?”见幻郇孑退让,龙剑情的语气也不再咄咄通人,说出正事。

    “没错,如儿是来照顾我的。”幻郇孑泰然点头。

    “照顾你?他一个娇贵公主能照顾你什么?而且,你如今已能下床走动,已不需要她照顾了,云凤公主也可以搬回东园了吧?”龙剑情冷嗤。

    “舅舅,我已经将磬夕院送给了如儿,她随时都可以过来住。”他拧眉,不悦的回道。

    舅舅说他便是,何必牵扯到如儿身上?

    “你将磬夕院送给了那丫头?”他怒声顿起。

    “没错,如果舅舅是为这事前来,那么舅舅不必多言了,除非如儿自已想搬,否则我是不会让如儿搬出去的。”幻郇孑也冷声坚持。

    惟有这件事他绝不听从舅舅的安排。

    “你……好,这事我们暂且不说,现下幻吟风已经下令出动魅影堂,风、火、雷、电也已回到了御京,目标——你的天、地、玄、黄四支密探。”龙剑情怒火中烧,但又似突然想到什么,硬是压下火气,道。

    “哦!”这在他意料之中,幻吟风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早在他派人去中途拦截他的人时,他就有预感。

    “另外,在你出事那天,你行过逍遥王府的风光之举让他堂堂逍遥王当街口吐鲜血,但是,却未曾请大夫或是御医上门诊治,结论只有两种,不是演戏的话,就是逍遥王府内就有一名好的大夫,我更相信后者,因为最近我查出幻吟风的影子们竟然无声无息的找了血圣六年。”这事是他特意派天去查的。

    “舅舅,你的意思是……”他微微眯起眼,想的确是另一件事。

    吐血?看来他的猜测应该不错,幻吟风对如儿怕是不止有简单的兄妹之情。

    “没错,幻吟风身患疾病,而且不是一般人能治愈重病。”否则他也不会花六年时间在寻找血圣上。

    幻郇孑沉思,这样一来的话,事情倒也真通顺了,六年前,权力冲天的幻吟风却突然放弃一切,隐居卞阳,恐怕就是为了休养身子,也是为了寻找血圣而做掩护。

    “这事我知道了,虽然尚不清楚魅影堂与风、火、雷、电的实力,但也不至于全无胜算。至于幻吟风的病情,我会派人去查探的。”如果无法从幻吟风下手,那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譬如,查出那名隐身在后的大夫。

    “好,既然这事你已有决断,那么接下来我们谈谈你的婚事吧!”龙剑情点头,话锋陡然一转,奇异般的,面无表情的俊容上展露出一抹亮得刺眼的笑容。

    “婚事?”幻郇孑拧起眉。

    “是啊,明日我会命户部将画轴送来,那些可都是全国各地的名门娇女的丹青,个个是百里挑一的优秀女子,其中还有来自赫丽的多珑公主,听说多珑公主娇媚动人,是个绝对完美的女子。”那可是经过各地塞选后,再经过他的亲自挑选、定案,由御用画师亲自描画,最后送来的二十名美女丹青。

    “什么意思?”心中的不安陡升,幻郇孑双手环胸,戒备的睨向他。

    “就字面上的意思咯,相信你不会连这都不明白吧!龙剑情耸耸肩,三两拨千金的说。

    “舅舅,你做了什么?”以他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什么都没做就直接对他宣布。

    “什么做了什么?孑儿,你说得有些莫名其妙哦!”龙剑情无辜的耸耸肩。

    “舅舅,难不成你是想要我出动地字密探吗?”虽然有些费时。

    “行了行了,舅舅知道了。”佯装无奈的一叹,龙剑情如实说,“不就是你年龄也不小了,举国上下都为你的婚事担忧罗!所以,舅舅就请皇上赐婚了。”

    “你说什么?”幻郇孑迷起眼,幽深的魅眸迸射出一道摄人的危险目光。

    “放心,舅舅很深明大义的,为了帮你娶位才貌双全的太子妃,这些天,舅舅可是亲自挑选,面试,放心,为了确保不是政治婚姻,舅舅特意邀请了那些名门闺女于三日后进宫十五日,与你培养感情。”他笑眯眯的看着他。

    “舅舅,你别白费心思了,我不会娶妃的!”他冷声拒绝,原来这几天不见他,他是在忙这种无聊的事。

    其实真正的原因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是,他的心底有道极强烈的声音在排斥成婚二字,似乎,有个影子一直在他脑海里沉浮,但那个影子却他似被挡在雾后,他看不清。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已经二十二了,不是小孩子了,何况你又是王朝的储君,早日才他承人落何不好?”龙剑情幽暗的瞳眸晃过一丝晦暗,飘渺的目光闪烁,似乎在隐忍什么,却又在瞬间隐去。

    “舅舅,你是想替我找妃子,还是替我找乐子?”幻郇孑黑墨般的眸含着深思与凌厉的凝视,就在那一瞬间,他莫名其妙勾勒出一抹不冷不热、诡异的笑来,“其实我是不在意多一个女人来玩玩,毕竟太久没尝到血腥的滋味了,只是将父皇的御赐美人玩残了,或是弄死了,尤其是他国公主,父皇大怒,或者引起边境战事,声时还得请舅舅你去摆平!”

    “你是在威胁我?”龙剑情眯起了眼。

    “没错!”幻郇孑回答得干脆。

    “就算是你玩残,弄死,也得娶,我看你能玩残、弄死多少!”不料,龙剑情却回答得更狠。

    即使死再多的人他也在所不惜,只要阻断这段孽缘,趁孑儿还未发觉前。

    “这是赵青刚送来的宴贴,七日后皇上要为云凤公主与幻吟风接风,出席与否你自已看着办吧!”将一张烫金宴贴丢在桌面上,龙剑情转身离去。

    看着龙剑情甩袖离去的怒影,幻郇孑缓缓眯起了眼,舅舅在担心什么?他以为他看不出他的不对劲?

    “阎!”

    一道暗影掠现,恭敬跪身于他后。

    “去盯紧龙太博!”他一定会查出来的。

    “是!”身影一闪,黑影消失。

    阎是幻郇孑秘密调教的杀手,在江湖是人人闻之丧胆的第一杀手,名号——阎罗,名如其人,被他接下的任务,没有一个能逃过的,但鲜为人知的,他也是最优秀的密探,而且,只听命于他一人。

    而他的手下分别掌握的冷、烟、霜、梅四大杀手,是区分于天、地、玄、黄以外的特殊独立的存在,五人皆只听命于他一人,是连龙剑情也不知道的秘密存在。

    万千宠爱于一身【龙剑情的算计】

    刚走至御花园,龙剑情步子陡然一顿,眼神转为犀利,“出来!”

    “啧债,师兄,真看不出你也可以做鸡的奶奶了,连人家太子自己的婚事都要插上一脚。”银铃般的笑语伴随着花雨落下,一道浅兰色的身影在白花中浮现。

    “你来做什么?”他精光簇炯,表情冷峻。

    “来给师兄问安的啊!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师妹我啊?”不理会那张冰冷到极点的酷容,慕容御熙笑眯眯的将脸凑近。

    “我是给太子选妃,不是选祸害。”他冷冷的看着她。

    “师兄,你这话可不厚道哦!人家怎么也是江湖第一美女。”慕容御熙不满的嘟喃起红唇,娇媚万千。

    “你来到底做什么?快说,说完就滚。”他的耐性几乎用磬。

    “当然是来取我要的东西罗,老规矩,师兄你应该没忘吧?”慕容御熙笑眯眯的伸出手。

    “我不记得你有救过太子。”他冷眼一挑。

    “师兄,做人不可以这样哦,小心被老天惩罚。她微微眯起了美目,想赖账?

    “哼,你不如直接说你会报复?”他冷笑。

    “这是你说的,我只是拿我应得的报酬罢了。”她耸耸肩,答得理所当然。

    “你的报酬我在当年应该就已经付了吧?”他神情更冷,“一朵血莲难道只能炼制六颗血红?何况,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我可是摘取了三朵回去。”她竟然全部给他卷走,人也消失匿迹。

    “啧债,师兄,做人不能太小气,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要拿出来与大家分享嘛!”何况她做成血红可是惠及天下人啊,师兄该感谢她为他修造了福德。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她说的鬼话只能在别人身上实脸,换成自己,众乐乐?哼,只怕是整得别人痛苦自已在旁乐吧,何况,分享?她是直接全数私吞。

    “御儿,你就不怕夜路走多了碰到真鬼?”一天到晚算计着怎么整别人,也不嫌累?

    “哼,这天下还没有我慕容御熙搞不定的人!真碰到了,还不知道谁倒霉呢!”慕容御熙狂妄的冷哼。

    闻言,一道精光闪过龙剑情的眸底,缓缓眯起眼,他这才重新打量起慕容御熙,思绪一转,俊容开始凝神沉思。

    确实,御儿的整人功夫太高强,他自然不可能让她待在孑儿身边,不过,却可以让她去祸害幻吟风。

    这些天幻吟风动作频繁,他们的人接二连三被幻吟风的人取代,若是只凭孔照一人,怕在孑儿复原回到朝政时,朝政早已太半被幻吟风所掌控。况且,幻吟风一直在找御儿,但他将自己隐藏得太深,根本查不出他的目的,既然如此,不如将御儿送到他的身边,或许,他的目的就会变得更加清晰了。

    看着龙剑情飘来的视线,一种森冷感爬上她的脊背,“师兄,你想干吗?”

    “御儿,你为什么会如此惧怕魅影堂?”环着胸,龙剑情开始设套。

    “开什么玩笑?我惧怕魅影堂?自从我八岁独闯江湖,我慕容御熙就没写过怕这个字。”慕容御熙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冷哼。

    “哦?是吗?那你为什么像老鼠一样躲了六年?”他加重了老鼠这两个宇,因为她最厌恶别人说她像老鼠。

    “师兄,你在激我?”微微眯起眼,慕容御熙紧盯着那双冰冷的酷容靠近,眼露狭意的笑纹,“你明知道公主的交代的。”

    她慕容御熙可不是没脑子的笨蛋,一言两语就能激得她乱了阵脚,迷了方向,任人摆布。

    “呵,如果你如此认为会比较好受点,那你就如此认为吧!”似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般,龙剑情淡然的说着,转身就走,酷脸上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哼,不管你是怎么打算,不过我接受你的挑战了,哼,不就是个魅影堂嘛!我就接受幻吟风的邀请,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间,她的声音再次飘来。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命运会被一个男人所掌控。

    “你确定?”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异样光芒,龙剑情缓缓转身,怀疑的目光飘来。

    “哼哼,反正我之所以逃难也不过是因为公主,既然有你帮我背这个黑锅,哼哼,看我不把这六年来的怨气好好的向幻吟风讨回来。”她素来不信命运之说,只是因为不想违背公主的意思,才一直过着凄凉的逃难生活。

    龙剑情不语,惟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丝。

    “那好,你在七日后的宴会上让幻吟风找到你吧!”

    “终究还是不行吗?注定怎样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吗?”绝世山谷间,一名白衣女子斜依在林木间,轻抬纤细玉指,无声的叹息,一只银白色的蝴蝶飞来,停驻在她指间,淡淡的银光洒下,似泪似雪。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在发呆哦?”一双小手在幻郇孑眼前轻扬,然后,一张笑颜在他眼前放大。

    真是难得,一进门就见到太子哥哥坐这里发呆,这还是她第一见到太子哥哥发愣的模样呢。

    “如儿,你回来了?”幻郇孑这才回过神来。

    “恩。”她一笑,在他旁边坐下,将一盘金黄|色似元宝的点心放在了他身前,“太子哥哥,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如儿做的点心都是人间美味。”这话说得不假,如儿的点心确实做得十分可口,最重要的是,这些天来的点心竟无一重复。

    “真的吗?”如儿立即笑开了,灿烂夺目。

    “恩,这是新想的点心吗?”他宠溺一点头,指着金黄可口的点心问。

    “恩,你尝尝。”如儿开心的拈起一块,送至他唇边。

    “真的很好吃!”咬下一口,清脆酥软中微微带着一丝清甜,他温柔一笑,突然想起了方才龙剑情的括。

    “如儿,过几天……”犹豫的话到嘴边,幻郇孑却顿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大想让如儿知道这事。

    其实他是可以不予理会的,但舅舅已经发下狠话,不给舅舅个答复,恐怕舅舅也不会甘休,与其让舅舅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倒不如先依着他来,反正也不过是一群乌鸦进他园子里住十五日,到时让海若将她们安排到最偏僻的院子里,十五日后再丢出红城即可。

    至于选妃,呵,舅舅真的想得太天真,他若是这么容易妥协,他就不是幻郇孑了。

    “恩?什么?”她不解的眨眨眼,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没什么!”他一笑带过,罢了,这事不要让如儿知道得好,只要将那些女人安排到最偏僻的院子里派人守着,就不可能打扰到如儿。

    “哦。”如儿乖巧的点头,也不多问,太子哥哥既然不想说,那么她就不问。

    只是,事情的发展真能顺照着幻郇孑的思绪来吗?恐怕很难吧!

    三日后,天空微微透出光亮,红城的东门已缓缓向两侧滑开,百官身着朝服迈进红城,不久,二十辆富丽堂皇的马车也从远处缓缓驶来,有序地进入了红城。

    万千宠爱于一身【选妃】

    马车载着二十名秀女穿过道道高耸冷清的红墙,终于,在一座小型的广场中央依序平排停下,这是供皇子们选妃使用的点妃台。

    晨曦刚露,点妃台周围却已布满了侍卫,他们面无表情的立在城墙边,而中央,已有二十名身着宫服的嬷嬷等候在那里。

    见马车停稳,嬷嬷们皆动作迅速的向自已分配到的马车迎了上去,驾车的太监也动作利落的跳下马车,恭敬的拉开了帘子。

    遮档的帘子被撩起,一阵晨风涌进,淡淡的晨风中还夹带着些许寒气,二十名模样娇羞的名门闺女在嬷嬷们的掺扶下,婀娜多姿地迈下马车,红粉交错,衣袂翩然,刹那间点亮了空寂冷清的广场。

    然后,马车再次依序撤下,雀屏中选的二十名闺女在嬷嬷们的陪伴下,仪态万方地立于广场正中央,有兰心惠质型、有小家碧玉型、有轻灵脱俗、有娇巧可人、也有妩嵋惑人,她们各俱千秋,却个个端丽冠绝,楚楚动人,而那经过精心打扮、细心妆点的娇颜更是倾城倾国,绚烂了整个晨日。

    而众佳丽中又有一名女子显得格外娇媚动人,国色天香之姿光艳逼人,冰肌玉肤泽腻似酥,顾盼生辉撩人心怀,而那一身逼人的华贵更是教人不敢直视,只见她骄傲的立于众女中,眼露鄙夷,却破坏了她的美感。

    没错,此女正是多珑公主。

    哼,就凭这些庸脂俗粉也配与她多珑抢男人?多珑公主环视其他女子,鄙夷之色毫不掩饰,太子妃的宝座非她多珑莫属。

    早在赫丽国时,她就听闻傲宇王朝邪魅冷俊的太子殿下的太多传闻,传闻太子殿下拥有一张比女人还要绝色倾世的容颜,传言他桀骜不驯,权倾整个傲宇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传言他拥有一支令各国闻之丧胆死亡银军,传言即使皇上仍在位,朝中大小政事却皆已交予太子管理,所做决定无人敢违逆,传言太子殿下掌控着傲宇王朝三分之一的兵杠,传言……

    对于这个男人的传闻,她熟悉到可以倒背如流,最重要的是,他未娶亲,所以,她一直坚信着,他是在等着她这样与他绝配的女子出现,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多珑!

    “太子殿下到——”一道细长的尖锐之声传来,然后一脸肃冷的幻郇孑在龙剑情的“陪同”下踏进东侧的拱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幻郇孑穿着一身简易的月牙长袍,却无损他高贵的气质,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王者气息更是众女子瞬间倾了心。那如玉般无暇的俊美面容有些许的苍白,让人蓦地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传闻,太子殿下在狩猎场受伤,几欲危及生命。晨风吹起他散落的发丝,辉映着他深邃冷眸中妖魅璀璨的光芒,又带着几分邪魅与桀骜不驯的危险。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二十名佳丽立即盈盈低身行礼,含娇带羞的娇颜半垂着,这是她们第一次见着如此绝美邪魅的男子。

    而嬷嬷们更是恭敬的半蹲下身子,不敢乱瞟一眼,惟有多珑大胆的抬着脸,直视着眼前的男子。

    好绝美冷邪的男子!他似被黑暗包围在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森寒傲气,绝美中盛着霸主的侵略气息,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尊贵非凡。

    传闻太子殿下如何俊美非凡,今日一见,传闻竟不及真人三分。

    “好了,本宫人已来过,本宫可以离去了吗?”而那一侧,只见幻郇孑面色铁青的瞥向一旁的龙剑情,冷声道。

    舅舅让他一大早起来就为了这种小事?他何乎忘了他仍在疗养中。

    “太子殿下还未见过这些秀女。”龙剑情凉声提醒。

    若只是让他来走一遭,他又何必让重伤初愈的他在这微寒的清晨之际出门?

    “那敢问龙太傅,本宫还要怎么见?”他冷笑,笑却阴狠骇人。

    “至少一一近身见过。”

    “龙太傅,若是你是指望本王娶那刁蛮的赫丽公主,本宫劝你还是别做打算了,太芓宫不需要一只。”舅舅打的什么主意他会不知道?只可惜舅舅却未选对人。

    浓浓的嘲讯之色浮上眼底,幻郇孑噙着一阵冷笑望着龙剑,而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未往那二十名女子中投射一眼。

    龙剑情冷凝的眸光也瞥见了众人中的惟显“独特”的多珑,微微蹙眉。

    那就是所谓的能胜任太子妃的完美女子?瞧她的模样,又是个刁蛮任性,被宠坏了的公主罢了。失望之色即生,他沉默的扫向其他女子,若真下注在那刁蛮女身上,恐怕不出一天,她就要被孑儿直接丢出红城,结亲?说不定还要两国开战吧!

    那画工倒真了得,竟能在画像中将她的刁蛮之气尽数敛去。

    见龙剑情不语,幻郇孑嘴角再次扬起抹冷笑,转身即走,“海若,将人安排到漓园,没本宫的传唤,不准靠进太芓宫一步。”

    哼,要他传唤?等下辈子吧!

    “是,太子殿下。”恭敬的领命,海若同情的望了眼龙太傅,龙太傅的心血怕是要付之东流了。

    这次,龙剑情没有拦下他,本来让孑儿来这一趟,是想让他与多珑公主一见,谁知这多珑……不见也罢。

    而那端众女见着幻郇孑冷然离去的背影,碎了一地失落的心,太子殿下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瞧过她们,枉费她们金装玉缀,却仍是得不到那天生霸者的一丝垂怜。

    而多珑则是粉拳紧握,满脸怒容,她多珑何时被人如此忽略?她可是赫丽国的第一美人,自及第,求婚之人就不曾断过,哪个王孙贵族,临国王子见着她不是眼露迷离,心生爱慕,将她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而那太子竟一眼也不曾望过她,而且,他身边那个男人是谁?竟然用鄙视与失望的眼神看她,他以为他是谁?

    “退朝——”一声高扬,百官伏地恭送幻影帝离去,惟有幻吟风淡漠的俊容上始终噙着抹教人看不清楚的弧度。

    刚踏出疾风殿,鬼面即迎了上来,幻吟风脚步未有停顿,缓步迈下石阶朝广场的十二人抬的华丽轿子走去,边淡声问道,“选秀之女皆进了宫?”

    “是的,王爷!”鬼面恭敬答道。

    “如儿可知晓这事?”柔如和风的嗓音,微带着沙哑的声调,似和煦轻风拂过树叶。

    “回王爷,公主似乎不知道,而且,太子有意将人安排在最偏僻的漓园,就是不想让公主发现。”

    “呵呵,幻郇孑这招棋下得可有些险了。”幻吟风唇边勾起抹诡异的弧度。

    “属下不明。”

    “二十名闺秀中不是有赫丽国的多珑公主吗?”幻吟风心情不错的懒声提示。

    “是的,那还是属下命人透出消息给她,她才会买通户部得以进入选秀名单中。”他一直不懂,王爷为何让他将这消息透漏给那多珑公主知道。

    “呵呵,以她惹是生非的手段你以为她能安分的在冷宫待上十五日?”幻吟风冷嘲的勾起唇线。

    “属下不明白。”王爷最近的行事都太过怪异。

    “等着吧,不出三日,她必将找上如儿。”以多珑那骄慢的性子必定要得罪那些待选的闺秀们,那些闺秀有所顾及,自是无法讨上便宜,但是,若她们知道了如儿就在西园,自然会将主意打在如儿身上,让如儿替她们出这一口恶气。

    “找上公主?”鬼面更是惊异的微微提高了音量,王爷竟想让那出了名的刁蛮公主找上云凤公主?为什么?王爷不怕那多珑公主对公主不利吗?

    “没错,她自然动不了如儿,若本王没猜错,以郇孑谨慎的做事原则,此刻如儿的身边必定多出一批近身奴婢,最重要的是……”幻吟风弯身踏入轿子,唇角的笑痕更见诡秘,“她会将如儿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引出来。”

    真期待啊,那一幕!帘子落下,遮去了那寡淡清眸中闪烁着的无比兴奋的期待光彩。

    直到自家主子已离开广场,海若才起身朝点妃台中央的二十名秀女走去。

    “海公公!”众女有礼唤道,早在进红城前,她们就已打听清楚,这西园有三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第一个自然是太子殿下,第二个就是刚随太子殿下一起离去的男子,太子的老师龙太傅,而第三个,就是眼前这位能在太子殿下身边侍候了六年的海若了。

    “奴才海若见过各位姑娘,这十五日就请姑娘们居住在漓园吧!”海若微微一福身,道。

    “是,多谢海公公!”众闺秀欠身。

    “送秀女们上漓园,好好伺候着。”满意的一点头,海若转身吩咐着那此嬷嬷们,而从另一侧门不知何时已进来二十辆撵车。

    “是,海公公!”嬷嬷们恭敬一福身。

    最后同情的瞥了眼众女,海若转身离开。

    被送去漓园,就已指定了这些女子注定无缘得以圆太子妃一梦了,只盼这些女子能想得开些,不然惹恼了殿下,一人处死事小,但以太子殿下的作风,怕是要牵连家族吧!

    “请姑娘上辇车!”直到海若的身影也消失在广场,嬷嬷们才转身,恭敬的对着各自未来十五日的主子道。

    “恩!”掩住失落的眼,将无骨玉手交予嬷嬷,二十名闺秀也只得黯然地踏上了辇车,

    辇车载着她们穿过一座座宫丽堂皇的宫院,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光影琉璃,金光熠熠。而这竟只是红城的一角,不禁让人惊叹,这整个红城将是怎样的奢华壮观?

    然后,荤车继续缓缓前行,一座有别于先前见过的其他院落的豪华宫殿在众女眼前呈现。

    万千宠爱于一身【选妃】

    好辉煌的宫殿,冰冷的建筑散发着浩气磅礴的逼人气势,而冷硬的红色建筑中,一座高耸的白色楼塔在红墙内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这白与红,柔与冷的绝致搭配,更令人屏息仰视。

    “嬷嬷,这是什么地方?”一名秀女忍不住问着车旁随行的嬷嬷。

    “回姑娘话,此乃太子殿下的寝宫,太芓宫。”嬷嬷恭敬回道。

    女子禁口,这气势磅礴的院子果如它的主人,冷硬傲气。

    传闻红城如何的极尽奢华,今日所见,果真是名赋天下的第一城,她们赫丽国的皇城甚至及不上十分之一。

    看着眼前无尽蔓延的宫门城墙,多珑眼中更透露出毫不掩饰的侵略冷光,这太子妃之位,她势在必得!

    终于,辇车在一座幽静的院落前停下,门口除了两名侍卫,就是四十名绿衣宫女,远远地见着辇车,即半蹲下身子,行礼。

    “奴婢给主子们请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本宫这十五日就要居住在这样的院落里?”多珑看着眼前的漓园,本已不满的心,此刻更是越来越盛。

    虽然此院建造幽美,但比起刚刚走过的一座座金碧辉煌的院落,这漓园就成了凄凉惨淡的冷宫般,失了光色。

    “回姑娘话,不止是姑娘这十五日要居住在漓园,二十名秀女皆是居住于此。”多珑身边的嬷嬷不卑不亢的回道。

    “什么?凭什么本宫要与这般下贱的女子同居在一个屋檐下?”怒意更升,她多珑堂堂赫丽国的三公主,何曾受过如此委屈?

    “喂,你说话客气点,你以为自己是谁?下贱的女子说的不是你自己吧?”下一秒,她的话立即引来其他女子的怒声相对。

    “就是,你以为自己是谁?我们哪个不是王侯之后,高官之女?倒是你,不知从哪来的贱女人,我们没嫌你会寻我们的晦气,你就该感恩偷笑了。”同是名门之后,平日自然有些往来,此时又同时被人侮辱,众女自然一气对外。

    “瞧她这狐媚模样,我看啊,说不定是哪个青楼 来的野女人,用身子买得这个机会,妄想一步登天坐上太子妃的宝座。”一名秀女更是讽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