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宠第15部分阅读
自己的大臣不可能会让他这么轻易地政变成功,而且狼皇族没有可能对此完全没有反应——不可能啊!
“本王知道你有很多问题,那就等回到王宫再让你死个明白吧!”马毅驵冷笑着一挥手,那群令马宣皓引以为豪的马族勇士们就蜂拥而上。
“住手!”面对那些蜂拥过来的守卫,马宣皓大喝一声。
“你们是马族的勇士,只能为了保护马族的妇女和孩子而战。”马宣皓冷眼瞧着这群往昔和自己开怀畅饮的弟兄们,现在脸上浮现的竟然只有杀气,“本王跟你们回去,一切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马毅驵冷笑着示意守卫上前用最大号的铁锁锁住马宣皓,“狼皇已经派特使在马宫等待,就是为了当众揭穿你和黑暗帝国勾结的真相,还我马族一个说法。”
65
马族的大牢马宣皓一点都不陌生,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锁在这里的一天。
马毅骅和马毅骁其实也没有离开他们最尊敬的王叔多远,他们暂时还没有上镣,但是却仍然被关在戒备森严的天牢里,成为王叔的邻居。
“王叔,您还好吧?”虽然明知道这么问有点多余,但是马宣皓满身的伤痕实在是令他们两个小的十分担心。
“别担心。”虽然身上有很多被鞭打后留下的伤痕和血迹,但是对于一向习武的马宣皓而言只是小事。
现在他担心的是外面的局势,自己被捉了,卓亚流星他们呢?
既然能诬陷自己和黑暗帝国勾结,并且得到禁卫军的效忠马毅驵很可能已经取得了狼皇族的首肯——那就表示他手中的确拥有令人相信的证据,那么一来自己很可能见不到狼皇就会被处决。
而狼皓风呢?只要狼皓风在那一天之前赶到的话,自己就很有可能有机会为自己辩解,那时候一切危机都会过去。
想到狼皓风,马宣皓心里才略微定了定。
最令他庆幸的是,倪霖书逃走了,避过了这一场可笑的闹剧,否则他虚弱的身体未必能承受得了即将到来的争斗。
“果然是马族的第一勇士,这些鞭子到底还是不能伤你半分。”马毅驵的笑声在阴沉的天牢里显得那么的突兀,而且令人感到刺耳。
“师傅,快放我们出去!”看到马毅驵,还弄不清楚事情始末就被人捉起来的马毅骁赶紧求救道。
“师傅?你应该叫本王一声‘王兄’的。”马毅驵冷笑着,但是凝视着弟弟的眼中却依然带着一丝的温柔。
“王兄?”马毅骁愣住了,他所有的兄弟都在当年那一场王族血战中夭折了,就连堂兄弟也只剩下身旁这个马毅骅,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兄长?
“本王是父王的私生子,也是你嫡亲的大王兄。”马毅驵微笑着解释道,“也正是这样,当初本王甚至不惜委身当一个卑微的夫子,就只为了守在你身边,教育你成为马族下一任的王!”
“王位是王叔的啊,而且我根本就不想当王!”马毅骁惊讶地叫道。虽然师傅一直对自己十分的严厉,但是却没有想到是打这个主意。
“本王知道,而且对你也已经绝望了!”提起这个不成器的弟弟,马毅驵就生气。
自己原本打算当一个贤臣良辅,帮助他登上王位。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不但没有丝毫成为王睥睨天下的大志,反而对自己的杀父仇人马宣皓忠心耿耿,更离谱的是和那个于自己父王势不两立的太子嫡子马毅骅眉来眼去的,实在是令人生气。
“所以,这个王本王替你当下来了!”与其这样,还不让自己登上大位——侍女的儿子又怎样,现在的自己已经是整个马族王室唯一有权登上这个王位的人了!
“本王还没有死。”马宣皓冷冷地道,自己不会让这个狂人如愿的。
“只是迟早问题。”马毅驵冷笑道,“别以为狼皓风这次会再有机会偏袒你,狼皇这次派来的特使是嫡出的狼皓皑皇子,庶出的狼皓风已经不能再为你做什么了!”
马宣皓欲言又止,就算这样马毅驵也不是马王室所会认同的继承人。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在打算什么算盘,这两个小的也不可能成为王,所以更不可能救你离开这里。”马毅驵笑得更加开怀了。
“互相爱慕的两个小王爷根本就是败坏朝纲,就算是不赐死也要终身囚禁,你以为自身难保的他们两个为你做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马毅骅胀红了脸,大吼反驳道。
“胡说?”马毅驵故作讶异地瞪大眼睛看着一脸死灰的弟弟,“那个呆子竟然还不知道你对他的心意呢,为这样一个人死值得吗?”
“骅儿还小不懂事,骁儿更是你的亲弟弟,你我之间的恩怨无谓牵扯到他们两个孩子。”马宣皓沉下脸。
同性相恋,兄弟乱囵这对于王室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耻辱,所以一旦他们两个被定下了这样的罪名是必死无疑的,那么一来马族本来已经稀少的王室血脉就——
“孩子?”马毅驵摇摇头,轻声叹息着,“留两个对你忠心耿耿的、流淌着正统王室血液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威胁本王的王位?这么愚蠢的是,本王是断断不会做的。”
“马毅驵!”马宣皓愤怒了,他恼怒地挣扎着将那手腕粗的铁链拉得震天响,但是却无补于事——他甚至不能给眼前这个冷血的家伙一拳。
“别急着生气,作为一个侄子本王绝对不会让王叔去得有后顾之忧。”马毅驵因为马宣皓的愤怒而更加愉悦起来。
“你还有什么花招?”马毅骅恨不得能马上冲出去和这个阴险的家伙打个你死我活。
“当然是关于你的师傅。”马毅驵笑得更加放荡,他要狠狠剐痛马宣皓的心让他死也不安宁。
“你想对霖书做什么?”惊恐让马宣皓脸上的血色尽失。
“倪霖书还真是个美人,本王当然不会浪费。”马毅驵搓着下巴,回想着自己第一眼看到倪霖书时的惊艳,“本王会代替王叔你,好好地疼爱那身滑腻的肌肤和娇媚无双的身体,也许会令他比在王叔你身下更快乐也说不定呢!”
“本王要杀了你!”听到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话,马宣皓完全地被激怒了。
不管付出任何的代价,他要杀了眼前这个胆敢囚禁自己、伤害侄子们并且觊觎霖书的混蛋!
“如果你有本事保住性命的话!”黑暗帝国在光明帝国是一个禁忌,所有与黑暗帝国有关的人在光明帝国是不允许生存下去的。所以身上拥有黑月印的马宣皓注定要死,即使是七皇也不可能救他!
“而倪霖书在听到你被斩首的消息后,一定会自投罗网,那时候——”马毅驵滛笑着道,“本王也许会在王叔你面前先好好疼爱哪个美人一番,当作是送王叔你上路的大礼好了。本王想——那一定很刺激香艳!”
“马毅驵,你一定不得好死!”在马宣皓的咆哮声中,马毅驵狂笑着离开。
倪霖书,你赶快来救你的情人啊。本王已经迫不及待等待品尝你滋味的销魂一刻了!
66(1218)
马族的大殿是马王处理马族事务,接见各国使臣的地方。而今天这里却成为了审判马族前任马王的审判场。
上了重镣的马宣皓被推攘着进入了往昔自己每天必到的大殿,只不过今天他不再是端坐在高堂上的至尊,反而成为了阶下囚。
现在端坐在昔日属于马宣皓的王座上的当今被狼皇承认的摄政王——马毅驵,坐在他身边的是狼皇的特使,也是狼皇后所生的小儿子狼皓皑。
跪在狼皓风身边的还有同样被绑住的两个小王爷——马毅骅和马毅骁。
“狼三皇子殿下,那人就是马宣皓。”马毅驵指着怒瞪着血红双眼瞪着自己的马宣皓道。
狼皓皑是狼皇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得皇后宠爱的孩子,与他的同母哥哥狼皓晗截然不同的是——他讨厌狼皓风,十分讨厌!
而眼前这个彪悍的男人就是狼皓风好友,所以他自然也就乐得顺水推舟,干干脆脆地杀了他。
“难得马王大义灭亲,本王只是代父皇从旁监察,这个叛徒就任马王处置。”
“多谢狼三皇子殿下。”马毅驵大喜过望,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能除掉自己的眼中钉,“来人,把这个叛徒拖下去!”
“慢着。”一声忽如其来的大喝,阻止了上前的刀斧手。
“何人胆敢擅闯王宫大殿!”马毅驵生气地一排座案,却被挥剑闯进来的人儿迷了魂魄。
身穿雪白衣裳的倪霖书本来就拥有比女子更胜百倍的无双容貌,现在大病初愈脸色更显苍白,却在刚才的厮杀中透出一丝诱人的红润,而且现在持剑英姿飒爽地护在马宣皓面前更加令人心动——这样的美人让马毅驵怎能不神魂颠倒。
“狼三皇子,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有公道两字,您怎么可以单凭马毅驵一面之词就要置马宣皓死罪?”倪霖书本来希望能等狼皓风赶来,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眼前这两个人是打定主意要杀马宣皓。
“他与黑暗帝国相勾结,这还不够证据确凿吗?”被一个庶民当众数落,狼皓皑有些恼羞成怒了。
“狼三皇子您是亲眼所见吗?”倪霖书质问道。他才不相信马宣皓会背叛光明帝国和那凶残成性的黑暗帝国有所牵扯。
“这——”狼皓皑的确并非亲眼所见,但是料想马毅驵也没有这个胆量欺骗狼皇陛下吧?
“霖书,别管我了。你快走!”看到马毅驵眼中的色欲,马宣皓更加焦急了。
既然自己的死已成定局,那实在是没有必要再赔上一个倪霖书。
“既无亲眼所见,就这样决定杀戮不是太过草菅人命了吗?”倪霖书算是豁出去了。
虽然现在自己面对的是君临整个陆界的狼皇之子,但是为了自己马宣皓甚至敢向天界之皇挑战,相比之下现在自己为他所做的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放肆!”狼皓皑身为狼皇嫡子,在同胞兄长双腿残废的情况下基本上等于是被确定为狼族的皇储,什么时候被庶民这么放肆地指责过?
“狼三皇子请息怒。”为了保护眼前的这个美人,马毅驵赶紧出言劝阻,“虽然堂下之人言谈之间十分无礼,但是为了皇子殿下的声誉,我们就来看他一看也未尝不可啊!”
“也罢!”狼皓皑狠狠地瞪了倪霖书一眼。算是卖个人情给马毅驵,也好让这个贱民心服口服,到时候——
“倪霖书,你要看到证据才肯死心是吧?”马毅驵冷笑着陪狼皓皑走下宝座,来到倪霖书和马宣皓面前。
“霖书,我已经难逃一死,你又何苦呢!”马宣皓摇摇头,叹息着。
无论自己身上是不是拥有那个黑月印,马毅驵都不可能会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而狼皓皑更不可能对自己施以援手。
更何况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从自己把灵魂以代价换回倪霖书六天生命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今天这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命运了!
“马宣皓,你辜负了所有人对你的信赖啊!”马毅驵冷笑着上前,撕开马宣皓背部的衣裳,赫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符号。
“没错,这的确就是黑月印。”狼皓皑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肯定地道,这个封印就如自己曾经在陆界圣地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没有想到这个一向看似对狼族忠心耿耿的马宣皓竟然真的和黑暗帝国勾结,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怎么可能!倪霖书瞪着那个可怕的印记,为什么马宣皓身上竟然有这个记号——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啊!
“原来你就是那天逃走的刺客。”马宣皓冷笑着道。
“没错。如果是在半个月前的话本王就是行刺马王的刺客,但是今天本王却成为对抗黑暗帝国的英雄了!”马毅驵得意地狂笑着。
“贱民,死心了!”狼皓皑得意地一挥衣袖,示意刀斧手上前。
“不!”倪霖书如同疯了一样冲上前推开狼皓皑。
“大胆!”狼皓皑震怒地瞪着眼前这个美丽得不象话的男子,这个贱民竟然用卑贱的双手碰自己!
“谁敢过来,我杀了谁!”倪霖书挡在马宣皓面前,犹如一头疯狂的狮子般瞪着众人。
“倪霖书,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在包庇一个和黑暗帝国勾结的叛徒!”马毅驵没有想到到了这一刻,倪霖书依然不回头。
“霖书,不要管我!”一个和黑暗帝国有关的人在光明帝国是没有生存权利的啊,倪霖书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马上离开!
“要死——一起死!”倪霖书回头对马宣皓露出一个决然的微笑,宣告自己不变的决心。
“想死,简单!”狼皓皑怒笑着,一挥手,“给本王杀!”
“狼三皇子……”马毅驵焦急地上前,想为倪霖书说情却被狼皓皑伸手挡住。
“难道马王也想和黑暗帝国拉上关系不成?”狼皓皑轻笑着问,但是笑语中的杀意已经足以让马毅驵退下。
鲜血飞溅在这个威严肃穆的大厅中,仿佛把一直以来隐藏在最深处的血腥牵引了出来般的,是那么的快意和潇洒。
倪霖书优美的身段在剑光中翻覆着,仿如舞蹈般的招式不仅护住马宣皓叔侄三人,更令攻击的侍卫们眼花缭乱惊为天人。
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的点点鲜血染上了倪霖书的白衣,红白相间的绝美让人几乎要屏息。
死亡——通常都带着永不回头的美丽。
67
“不知好歹的家伙!”也许是终究厌倦了眼前无尽的厮杀了飞溅的鲜血,马毅驵拔剑加入了战团。
“倪霖书,你以为自己可以保住他们多久?”马毅驵冷笑着道,“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你终究只有一个人,你是会累会疼的!”
“你不会明白那种守护爱人的感觉。”倪霖书没有被对方的话吓倒,反而笑得更加甜美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算是刀山火海依然甜蜜无比——那就是幸福!”
“幸福?象你们这么肮脏的感情真的可以体会到所谓的幸福吗?”马毅驵妒嫉地冷笑着,既然得不到的就毁了他吧!
“霖书!”看到马毅驵眼中的杀机,马宣皓顾不得自己被牢牢捆住,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神力,一把扑上前挡在倪霖书面前。
“放箭!”无暇惊讶马宣皓从哪里来的行动力,马毅驵急急命令早已经部署在宫殿四周的侍卫放箭。
马宣皓就算自己不要命,但是面对着四面八方飞过来的利箭,马毅驵就不相信他能保住那三个眼中钉。
“休想伤他们半分!”马宣皓大吼一声,迅速化为原灵——一匹神骏的栗马。
一声长嘶,栗马一仰头浑身散发出令人眩目的光芒,完完全全地覆盖住了倪霖书、马毅骅和马毅骁三个人。
“这是什么?”马毅驵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点手足无措了。
“那个叛徒想用自己的灵力保护那三个人。”狼皓皑冷笑着,这种法术只有灵力高强的人才能施展,而且极伤灵力。幸运的休养个一年半载是跑不掉的了;运气差的可能就会永远——
“给本王放箭!”马毅驵更加愤怒了,下令放箭攻击。
为什么这些人能为了对方奋不顾身,为什么他们真的象一家人,为什么只有自己被抛在外面——就因为自己是出身卑贱的私生子吗?
曾经他也愿意辅助自己的弟弟登上王位,只为了渴望那份奢侈的亲情;曾经他也愿意冒着危险救下倪霖书,甚至和马宣皓一样疼爱这个男人经营一份不被世俗所容忍的恋情——但是他的勇气,他的真心,他伸出的双手永远都得不到回应!
既然老天对自己这么不公,既然这些人对自己不屑一顾,那么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他们全部都不能留下!
“宣皓!”倪霖书虽然不明白现在周围到底发生事情,但是对那些飞过来的利箭却看得清清楚楚,他不要马宣皓为自己冒险。
奇怪的事情果然发生了,那道本来应该无形的光芒竟然像透明的铜墙铁壁一样,将所有的利箭都挡在光圈之外。
“该死,给本王再放!”马毅驵又惊又怒,难道自己就真的奈何不了这些人吗?
“不用着急。”狼皓皑笃定地笑着上前道,“这种法术不可能支撑过久,过不了多久那个叛徒就会力竭而亡!”
马毅驵静下心来细细观察,果然发现那光芒越来越淡,按这样子下去大概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完全消失。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原本站立的栗马身影开始虚弱地摇晃起来,最后终于承受不住地跪倒在地上,但是却依然强撑着发出护卫光芒。
“宣皓!”倪霖书虽然不清楚现在马宣皓是用自己的生命在守护自己和两个孩子,但是却能感觉出马宣皓渐渐的力不从心。
不能倒下去,至少不能在现在倒下去。
马宣皓苦苦地支撑着,命令自己决不能就这样晕过去。
虽然不知道再坚持下去会不会有救兵出现,但是至少能保住他们三个多一刻钟都是好的!
但是奇迹到底只属于奇迹,而马宣皓并没有能等到——
到光芒最终消散得一干二净的时候,地上躺着的只是一匹与寻常马匹没有什么两样的昏迷栗马。
“你再和本王斗啊!”马毅驵狂笑着上前,就想给栗马狠狠的一脚。
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快速的白影挡在了栗马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脚。
“师傅!”马毅骅惊慌地想上前护住已经昏迷的王叔和受伤的师傅,但是却和身边的马毅骁一样被侍卫牢牢按住。
“不知好歹的家伙!”马毅驵冷哼着,夺过身旁侍卫的剑就要狠刺下去。
“住手!”不知从哪来传来的声音和来不及看清的身影闪过,马毅驵手中的剑被夺了下来。
“狼皓风!”狼皓皑对这个二皇兄是一点敬意都没有,现在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恼怒他竟然坏了自己的好事。
“没有狼皇亲临,谁也没有资格对一族之王动手!”狼皓风没有时间查看好友的伤势,解决了现在这个困境更重要!
“本王是拥有父皇的旨意,代为处决这个与黑暗帝国勾结的叛徒。”狼皓皑和自己的兄长怒目相视,这个庶民凭什么和自己针锋相对。
“谁说马王是和黑暗帝国勾结的叛徒?证据呢?”狼皓风冷冷地瞪着自己的弟弟,决意为好友两肋插刀。
“证据就在他的背脊上。”黑月印是灵魂忠于黑月皇室的标记,无论是人还是原灵都摆脱不了的烙印。
“哪里?”狼皓风扫了眼栗马的背脊,却没有看到任何黑色的痕迹。
“明明就在……怎么没有了!”马毅驵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栗马背上除了光滑的毛皮竟然没有其他东西的存在!
闻言,倪霖书才发现栗马背上的黑月印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刚才自己亲眼所见到的难道是幻觉不成。
“事实摆在眼前,马毅驵污蔑马王在先,伤害王族成员在后,这一笔账我们得好好算了!”狼皓风冷笑着瞪着满头大汗的马毅驵
“狼二皇子,请先救宣皓。”倪霖书顾不得其他,马宣皓现在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妙。
“狼皓风,现在本王手上有父皇的手谕,一切都听本王的!本王要杀的人,你敢救?”狼皓皑掏出狼皇亲笔所书的手谕,威胁道。
狼皓风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径自上前一把抢过狼皇手谕藏入怀中:“现在先救人,以后的事情本王自会向父皇请罪!”
“你大胆!”狼皓皑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放肆,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内。
但是现在的形势而言对自己很不利,狼皓风是光明帝国有名的皇将战风,自己是不可能从他手中抢回手谕。现在看来只好暂时放他们一马,等回到狼族的时候再奏这个该死的庶民一本,让父皇好好地惩罚他!
不过,即使这样他们也救不回马宣皓。那么长时间地使用这种耗灵力的法术最后甚至不能保持清醒,看来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也好,算是稍微解了自己心头之恨。狼皓皑这样想着,转身带着自己的侍从快速离开这个已经不能让他控制的地方。
“马王依然是马宣皓,现在把这个以下犯上的马毅驵给本王捉起来。”狼皓风示意左右动手,先处理了这些人才能安心为马宣皓疗伤啊。
“狼皇子殿下,可否……”马毅骁赶紧上前,那个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
“你们的家务事,本王没有兴致管。一切等宣皓醒过来再作定夺。”
“天,这家伙真是不要命了啊!”狼皓风看到局势已经稳定下来,才转身检查马宣皓的情况。
“怎么了?”倪霖书紧张地问,老天千万要保佑马宣皓才好。
“他耗费了过多的灵力,除非有奇迹,否则……”狼皓风说不下去了,马宣皓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灵力等于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只要他能活下来,我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倪霖书喃喃道,只要马宣皓能活着哪怕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他也甘心啊!
“奇迹……”只是如果奇迹是那么容易发生的话,那根本就算是奇迹了!
难道说他们等待了这么久,所希望看到的幸福竟然也只是一个泡影么?
“奇迹总是会降临那些相信他的人身上。”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那一群愁眉苦脸的人耳边响起,“如果让野马就这样死去,他欠本皇的愿望由谁来实现?”
“鹰皇陛下!”看到这个仿如救星一般的人,所有人都惊喜地叫道。
“别抱太大的希望哦。”鹰天翔只是淡笑着,但是皱起的双眉却表明现在马宣皓的情况并不乐观。他终究还是来迟一步了吗?
“情况很糟吗?”狼皓风代已经不能惊慌得不敢问的倪霖书问。
“不知道。”鹰天翔摇摇头,抬头看着倪霖书,“朕只能保证救活他。”
“只要他能活着。”倪霖书颤抖着声音道。这就够了,只要马宣皓能活着他就不再奢求什么了!
“狼,帮忙。”鹰天翔点点头,示意狼皓风和自己一同扶起马宣皓进入内室。
“放心吧,师傅。”马毅骅上前扶着摇摇欲坠的倪霖书安慰道,“鹰皇陛下一定能还您一个健健康康的王叔。”
“只要他活着——”这已经是他唯一祈求上天了!
然而最后的结果令人伤感——马宣皓的性命在鹰天翔和狼皓风的努力下总算是保住了,但是却因为耗费了太多的灵力,无法恢复人形和人的心智,完完全全成为一匹普通的栗马。
面对这样的结果,倪霖书竟然是最平静的那一个。
在把整个马族交给马毅骅和马毅骁,并且得到狼皓风的监护承诺后,倪霖书带着那匹栗马离开了马族的王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68
当人们还在缅怀着过去的岁月,时间却已经悄然无声地流逝,匆匆五年就像是转眼间的事情。
今年依然举行十年一度的竞技赛,地点就在刚刚重新成为天界之皇的鹰族。
虽然鹰族成为皇族才短短五年,但是综合国力早在鹰天翔和一群贤臣良将的治理下日益提高,已经能和其他长盛不衰的皇族媲美,而这一届的竞技赛更是办得有声有色,令人赞不绝口。
作为上一届举办国的马族新王马毅骅也应邀和堂兄弟马毅骁一同出席。
这五年来,虽然在两兄弟的齐心协力治理下、狼皓风的大力支持下和鹰天翔的帮助下,马族依然保持着陆界大国的地位,但是身为王的马毅骅却感到十分的疲倦。
也许他真的不该成为王的——虽然他每时每刻都在为国事操心,但是一向心慈手软的他总是对太多事情下不了狠劲儿,总是把自己逼到最艰难的地位,如果不是马毅骁在自己身边支持的话,也许自己早就已经倒下去了。
如果这不是师傅离开前唯一的吩咐,自己也许能潇潇洒洒地扔下这个沉重的包袱,但是现在的自己却只能以这种方法报答师傅的大恩了。
“想什么呢?”坐在马毅骅身边的马毅骁是当今马族的摄政王,其身份只比马毅骅稍低,但却是最忠心耿耿的臣子。
这五年来跟在马毅骅身边,看着他走过艰难的每一步,为了对倪霖书的承诺而勉强自己做尽了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他很是心疼。但这却是他唯一能留住他的方法了,如果没有那个承诺存在只怕马毅骅早就追随倪霖书而去了。
对于这份执著,马毅骁很是妒嫉,但是却依然要不断提醒马毅骅——因为这样才能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只是累了。”马毅骅虚弱地笑着,挥挥手。
“再坚持一阵子就好了,这已经是最后一项比赛了。”马毅骁担心地握着马毅骅的手。
“是箭术?”马毅骅忽然来了精神,却让马毅骁更加妒火中烧。
因为他们两个都太过清楚,当初倪霖书就是因为获得了这一个项目的冠军才成为马毅骅的师傅,并且走进了马毅骅的生命。
然而今天,事物依旧,但是却已经人面全非了。
这些年来,他们花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在整个光明帝国内搜寻,但是却都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倪霖书的消息。
他和马宣皓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了,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好久不见。”刚刚从别的赛场赶过来的鹰天翔对这两个小(其实自己也没比别人大多少)朋友记忆犹新,微笑着点头。
“鹰皇陛下。”两个孩子赶紧站起来躬身行礼,先别说鹰天翔这些年来帮了马族这么多忙,但是论起身份他们也必须毕恭毕敬的。
“一切都还好吧?”鹰天翔点点头,当年自己初继承王位的时候遇到了无数的困难,但是看起来他们两个还是适应得蛮好的呢。
“托鹰皇的福,马族还算是一切安好。”马毅骅点点头。
“你的哥哥呢?”鹰天翔转头看向更加内敛的马毅骁。
“他在自己世界里生活得很开心。”马毅骁淡然道。
虽然说马毅驵落得那样的下场是罪有应得,但他却毕竟是马毅骁的哥哥,所以当时并没有判他死罪。
但是马毅驵经历了那样的大变后,神志开始变得混乱起来,经常忘记了自己是谁,对于过往的记忆更是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在看到弟弟的时候才有片刻的清醒,却总是以为自己还是弟弟的师傅,一直生活在那段已经永不能回头的岁月里。
对于这样的结局,马毅骁很无奈却也很庆幸。有时候遗忘能抹掉某些并不希望存在的包袱,让人们活得更加轻松和愉快。
相对于言,太上王和马宣祺就过得更为辛苦。
他们无法割舍对权力的执著,却又无法在今生重新掌握权力,终日过着悲叹命运和诅咒他人的生活,完全抹杀了生存的意义。
而马宣皓后宫剩下的李婉仪和王影幽费尽了所有的心思,却依然不能得到所谓的爱情和足以夸耀天下的权利,反而赔进了自己的一生青春,注定了要在冰冷的宫殿中度过余生的悲惨命运。
卓亚算是其中最幸运的一个,在马毅驵政变中被王影幽和李婉仪出卖的她已经因为不屈服而已经被杀了,匆匆的一生而过却免去了冷宫孤老终生的命运。而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藏青却在事后回到了晋地,成为了晋地长老的继承人。
背负着种种沉重命运结局的马族,现在完全压在两个本来还应该在学习中的孩子身上,虽然几次摇摇欲坠,但终究还是挺了过来。
“鹰。”狼皓风和御风联袂出现在会场,今天是好友证明自己实力的日子他们怎么能不来捧场。
“我发现鹰真的是越来越帅了!”御风依然是一幅痞子的笑容,上前就想勾鹰天翔的肩膀。
“比赛开始了。”鹰天翔淡笑着侧身避开,率先离开。
而御风只是习惯了般的笑着,紧跟上了鹰天翔的脚步,一边还是不停的趁机动手动脚。
“想要的就去争取啊!”看着身旁落寞的狼皓风,马毅骁都替他着急,“难道一定要等失去了才后悔?”
“这句话先送回给你自己。”狼皓风脸一红,瞪了马毅骁一步跟了上去,不着痕迹地替鹰天翔挡住了御风的马蚤扰。
“你和狼皇子在打什么哑谜啊?”一旁的马毅骅还没有从对师傅的追忆中清醒过来,不解地问。
“没有。”他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等马毅骅忘记了倪霖书他一定会把藏在心底的心意告诉他!
“羽儿。”鹰天翔低声唤着那个站在场边的人影。
“他还是没有来。”扬羽失望地转过身,低声抱怨道。
“还记得我当初承诺的话吗?”鹰天翔只是微笑着,“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个不容别人欺辱的鹰族,而你必须堂堂正正地赢回那顶二十年前就应该属于我们的桂冠。”
“但是倪霖书不在,即使我……”扬羽不甘心,当初他们还没有分出最后的胜负。
“相信我,我会为你达成任何的心愿!”鹰天翔亲昵地和扬羽轻触额头,交换着两人才能明白的心意。
“他会来?”扬羽低声欢叫道。
“所以,你要赶快准备哦。”鹰天翔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我马上去!”扬羽这么说着,脚下已经开始飞奔了,“你自己小心,不要被御风占便宜哦。”
什么?鹰天翔站在原地有丝哭笑不得了。
箭术是竞技赛最后的一场赛事,然后就是竞技赛的闭幕式,所以今天这个主会场坐满了来自各国的王族和嘉宾。
“要开始了吗?”慕容宇轩上前请示自己的皇。
“他应该到了啊。”看看时间鹰天翔喃喃自语,但是比赛不可能为了某个人而推迟,“开始吧。”
“是。”慕容宇轩领命而去。
而整个会场随着比赛的开始变得安静起来,就怕影响选手们的正常发挥。
“等等!”一个声音打破了会场的安静,一匹栗马飞快奔入了会场。
“来了。”鹰天翔微笑着,他果然信守承诺。
“马族倪霖书报到。”从马背上翻滚下来的正是消失在人们面前整整五年的倪霖书。“请求准许参加比赛。”
“师傅!”马毅骅惊喜地站了起来,身边的马毅骁却愣在了当场。
“开始吧。”这个场面,他们已经都等了太久太久了,让扬羽和倪霖书在这个公平的场地里决出二十年前未决出的胜负;让等待倪霖书的人在这里说完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的话;而他要完成……
“是你让倪霖书来的?”狼皓风再次佩服于鹰天翔的神机妙算,他们想尽办法都不能找到的倪霖书竟然被他这么容易说服参加比赛。
“有些事情,总该有个了结了。”鹰天翔低声道,让人听不出他话语中的悲喜。
狼皓风也不再多问,看得出来鹰天翔必然已经是有什么决定了。是有了办法救马宣皓,还是说因为知道马宣皓真的和黑暗帝国有勾结而要替天行道,了结马宣皓的残生?他不知道,更不敢问。
下面的比赛并没有因为主席台上各人的心思而受到影响,其逢敌手的两大箭术高手正比得高兴呢!
人生在世没有什么比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更加令人兴奋的了,也没有什么比公平的比赛更令人热血的了。
在全场越来越热烈的欢呼声中,两人的成绩早已远远抛离了所有的对手,场馆也变成了专属两人的竞技场。
“骁。”马毅骅忽然唤着身边的马毅骁,“再次看到师傅,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当初以为的恋情只不过是孩子对玩具的执著,而今天我终于了解了,也终于释怀了。师傅和王叔有他们自己的生活,我们也真正开始属于自己的人生吧。只要知道他们一切还好,就不要再找他们了。”
马毅骅对倪霖书的爱恋已经终结了吗?他的心终于敞开了吗?马毅骁静静地凝视着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未来真正来临了。
赛后,鹰宫——
“啧啧,马宣皓还算体贴,果然让倪霖书‘骑’。”鹰天翔揶揄地看着面前那匹被自己强行拖来的栗马。“在下面的滋味应该不错吧?”
“鹰皇。”一旁的倪霖书忍不住脸红着抗议,“请不要欺负宣皓不能说话。”
“欺负?”鹰天翔冷笑着拍拍栗马的头,“能比得上前任马王为了自己的逍遥快活把国务一股脑推给两个还没有成年的侄儿?”
“那都是我的错。”倪霖书低下头,如果不是自己的话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鹰天翔,你有什么冲我来好了,不要伤霖书的心。”栗马长嘶一声,然后化出人形。
“好了,披上吧。朕可不想长针眼。”鹰天翔在光芒没有消散前扔过去一件披风,以免那家伙赤裸裸出现在自己面前。
“哼!”马宣皓没有感激他的体贴,反而上前抱住倪霖书,“这是我早已经决定的选择,根本不是你的错!”
“好了,好了。”鹰天翔受不了地叹了口气,这两个人都已经厮守了五年怎么还是那么肉麻,“朕可不想看你们亲热。”
“鹰皇的大恩我们两个永不忘怀,只要是陛下的吩咐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倪霖书说出了他和马宣皓共同的心声。
“赴汤蹈火?朕对马肉可没有什么兴趣,无论是上汤还是烧烤!”鹰天翔不知为什么就是喜欢看到马宣皓生气的样子,他气急败坏所带给自己的欢乐实在是不枉自己这些年来为救他所耗损的灵力,“朕要买晋地的马匹。”
“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