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宠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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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行动的确是大大冒犯了这位刚登基的天界之皇,但是先前他好歹还希望能借着以往的交情能让鹰天翔网开一面,但是现在看来——

    “本来朕并不打算干预陆界的事情,但是现在朕不能交出马宣皓!”鹰天翔冷笑着道,“鹰族虽然比不上狼族的强大,但好歹不能坏了天界的名声!”

    “只要能避免两界兵戎相见,我们狼族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狼皓风皱眉,如果鹰天翔坚决不肯交出马宣皓,那么马族的军队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如果引起陆界和天界的战争那就麻烦了。

    “只要马族马上撤军,朕可以看在狼皇陛下的面子上不予追究。”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鹰天翔冷冷看着狼皓风。

    “除非让他们带走马宣皓,否则他们不可能无功而返。”来这里之前狼皓风曾经和领军的马宣祺商量过,但是对方狂妄的口气让狼皓风无计可施,他原本以为能让比较好说话的鹰天翔暂时让步,避免大战的爆发——但是现在看来,这更加不可能了。

    “狼皇子应该操心的是你们陆界的事情,至于朕这方面就免劳了。”鹰天翔淡然道,今天的自己不再是当日任人耍弄的小毛头,他是一界的皇者,有的尊严是不能放弃的!

    “鹰皇,请把我交给马族军队吧。”一直默不作声的马宣皓忽然道,“一直以来我对您都很不友善,不值得为了我这个一直求死的人让陆界和天界交恶,鹰族才刚崛起如果再经历战火必定会元气大伤!”

    “第一次听你用敬语还真有丝不习惯。”鹰天翔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向狼皓风道,“除非狼皇给朕一个能接受的理由,否则鹰族将不惜以鲜血证明鹰族和整个天界的尊严。”

    “何必呢?”马宣皓上前拦住鹰天翔的脚步,无奈的眼神迎向对方坚定的目光,“他们只是想杀了我改朝换代,对于您而言一点影响都没有,反而会让马族欠下鹰族一个人情——”

    “这里的主人是朕。”鹰天翔扫了马宣皓一眼,淡然道,“而且鹰族也是光明磊落的皇族,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鹰族的人民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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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就知道你的兄长图谋造反了?”狼皓风盯着在独自灌酒的马宣皓,“为什么不阻止他?”

    “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马宣皓苦笑着为自己再倒了一杯酒,“反正那个王位本来就是他的啊!”

    “但是现在你已经把鹰族拖进来了。”狼皓风不敢想象万一鹰天翔真的和马族开战的话,到时候要怎么收场。

    “我不会让这场战争打起来。”马宣皓叹息着,他只是想死——有这么困难吗?

    “陛下说也许您们会高兴看到这两个小家伙。”一队侍卫捧着两个大麻袋进来,然后扔在两人面前再诡异地恭恭敬敬离开。

    “鹰到底在搞什么鬼?”狼皓风上前把两个麻袋打开,钻出来的竟然是马毅骅和马毅骁两兄弟。

    “你们怎么来了?”马宣皓惊讶地站起来,“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们爬墙……”马毅骁低声道。

    “天啊,你们竟敢擅闯鹰皇的宫殿!如果被当成刺客的话,你们就死定了!”狼皓风拍着自己的脑袋,还好鹰天翔手下留情了。

    “对不起。”马毅骅低着头,来到马宣皓面前跪下,“王叔,我真的没有想到父亲他竟然会……”

    “那时我和你父亲之间的恩怨,你们两个小鬼为什么要自作聪明来干涉呢?”天知道他刚才听到说他们爬墙被捉时,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一生他马宣皓是没有可能和任何女人生下继承人了,那么这两个小鬼就是马族未来的希望——如果他们有个什么闪失,自己怎么对得起马王族的列祖列宗,整个马族的未来?

    “可是,如果我在您手上的话,父亲可能就……”马毅骅赶紧拉着马宣皓的手道,至少他还能为王叔做一点事情吧?

    “也许要当心的是你的父亲。”马宣皓只是微笑着摇摇头,拍拍马毅骅的肩膀,“无论结局如何,骅儿和骁儿你们只要记住要永远忠于马族,为马族人民谋福利就可以了——谁当王,其实并不重要。”

    “可是……”马毅骁看到马毅骅失望的表情,情不自禁地想上前为兄弟说话。这些天来,最难过的就是马毅骅了,现在他只是想为王叔做点事情而已,为什么王叔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为他实现呢?

    “你们的心意我全都明白,好好下去休息吧。”马宣皓叹了口气,其实他早已成竹在胸——虽然他并不想赢。

    如果赢了,他势必重新登上马王的宝座,然后始终顾念到父子兄弟的情分而不忍下手,让那两个害死霖书和叛变的人继续逍遥法外却束手无策,除此之外他亦无法再对于自己有恩的鹰天翔做出任何不敬的行为——只能自己抱着对霖书的苦思和对凶手的无可奈何而痛苦终生。

    但是如果输了,他自己是可以死个干干净净,但是却要赔上整个马族和鹰族的和平安宁作为代价——他始终也于心不忍。

    无论选择如何,他始终要背负着痛苦继续走完自己的人生。

    霖书——我好想你。

    “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游戏,是时候结束了。”坐在寝宫中,鹰天翔玩弄着手中的小瓶子道。

    “可是不是还要一个月才……”扬羽何尝不希望早日将那匹碍眼的野马赶回老家,可是时候未到啊。

    “接下来的三天,我要全力以赴地完成最后的步骤,那么应该可以提前完成。”鹰天翔转头看着扬羽,“而且也因为马族大军的缘故而暂时无法离开鹰宫一步,所以有件事只能拜托你了。”

    “你是指野马身上的记号。”扬羽心领神会。

    “如果让任何人发现那个记号,只怕我们以前所作的一切都会徒劳无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尽早除去的好。”鹰天翔点点头。

    自己是在马宣皓遇刺的那天看到记号的,但是刺客中有人逃脱了——往最坏的方向想,如果那个刺客也看到了记号而且在叛军当中的话,那自己的立场就变得非常尴尬,鹰天翔不喜欢打没有把握的仗。

    “交给我,三天之内一定办妥。”扬羽点点头,承诺了必定完成任务。

    “拜托了。”鹰天翔微笑着道。

    这个世界上,他们只能互相依靠和相信彼此了!

    当马族军队兵临城下的时候,鹰天翔竟然躲在自己的寝宫中不出来。

    三天是马宣祺能容忍的最后时刻,既然那个||乳|臭未干的鹰天翔自以为登上了天界之皇宝座就能看不起马族大军的话,他不介意给他上宝贵的一课——让他知道什么人是能惹的,什么人是不能惹的。

    “快快交出马宣皓!”命令下属们大声叫嚣着,马宣祺冷笑着想象鹰天翔躲在床底颤抖的样子。

    “这里是鹰都,是天界之皇的地方。希望各位自重,如果现在撤军,鹰皇陛下还能既往不咎。”站在城墙上的是鹰族大将军——易云烈。

    “如果鹰王还是执迷不悔的话,马族的大军就不再客气了。”马宣祺冷笑着道,他甚至不肯称鹰天翔为“皇”。

    “马族的恩怨留待回马族再说,别打扰鹰皇的地方。”马宣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城墙上,冷冷地盯着趾高气扬的兄长。

    “本王还以为你做了缩头乌龟,和鹰天翔一样躲起来了呢!”马宣祺得意地冷笑着——经过了十五年,最后赢的人依然还是自己!

    “本王不想和你废话,马上撤军。”马宣皓叹息着,为什么自己一再忍让,到了最后还是要落得手足相残的地步。

    “简单!只要你自断双手,走出城来——本王马上撤军。”马宣祺张狂,面对自己大军压境,鹰族还能不屈服吗?“否则本王就血洗鹰都!”

    “马王是鹰族的客人,鹰族决不允许任何人在鹰族的土地上伤害他。”易云烈也冷冷而坚决地表明了鹰族的立场,今天的鹰族容不得别人在自己的土地上放肆!

    “易将军,这是马族的家务事,鹰族实在是犯不着插手。”狼皓风上前道,鹰天翔不在他也许能劝眼前的易云烈放他们出城,化解这一场干戈,“而且我可以保证,宣皓一定会平安无事。”

    “抱歉,我只听从鹰皇的命令。”易云烈有礼而生疏地拱手行礼,“而且我们鹰族的男儿足以保护自己的妇孺,击退所有不自量力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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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鹰族这么不识抬举的话,我们马族男儿也就不客气了!”马宣祺冷笑着一挥手,示意手下攻城。

    “准备迎战。”易云烈镇定地吩咐副将——也是时候让光明帝国看看鹰族的军队了!

    “不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城墙前的鹰天翔微笑着阻止道。

    “皇?”易云烈没有想到鹰天翔竟然会亲临前线,马族虽然是陆界有名的战将,但是他有自信鹰军不会比他们逊色!

    “这到底是马族的事情,我们不必插手。”鹰族每一个人的鲜血都是珍贵的,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流血。

    “可是……”如果现在鹰族才退缩的话,以后难免会落人笑柄。

    “如果连这种小情况都无法控制的话,马宣皓也枉称马王了。”鹰天翔双手撑着城墙,带笑的紫眸看着已经悄悄走出城门的马宣皓和狼毫风。

    “你终于肯出来了,还是鹰天翔那个小子终于害怕了?”马宣祺得意地笑着!

    看到了吗?最后的胜利者还是自己啊,而且就连所谓的“皇”都拜在自己的手下!

    “你该有个分寸!”听到兄长不知好歹地嘲笑鹰皇,马宣皓到底有丝不悦。

    “分寸?今天的胜者是本王,本王还需要顾忌什么吗?”马宣祺狂笑着——成王败寇,这可是千万年永恒不变的真理!

    “胜者?”狼皓风冷笑着,是谁给了眼前这个男人这样的自信!

    “狼皓风,本王敬你父亲是狼皇陛下,你可不要太狐假虎威了!”马宣祺敛起笑容,眼前胜利的喜悦让他冲昏了头脑,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流星。”马宣皓只是冷哼着转过头,低声唤了句。

    “流星?”易云烈不知道这个马宣皓召唤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是马宣皓的贴身侍卫,同时也是马宣皓的军事代理。”一直以来,本来应该紧随马宣皓的流星都没有出现,鹰天翔就已经猜到马宣皓一定还有后着,果然不出所料。

    既然马宣皓早就暗暗在凝聚自己的实力,那么没有可能在一离开王都就会被人轻易夺权;另一方面一向重情义的狼皓风竟然会劝自己交出马宣皓,这个根本就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啊——所以鹰天翔深信这只是马宣皓为了揪出那些叛变者的方法,而他也的确没有猜错。

    只是——即使马宣皓知道了谁是真正杀害倪霖书的凶手;即使对方同时拥有叛国弑君的罪名;即使他已经拥有了轻易将对方处死的能力,但——他下得了手吗?

    多情的人本来就是和自己过不去的——

    “王。”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从军队中现身,率先拜倒在地上。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一群在马宣祺身后的威武大军跟着整理地跪倒在地,叩见马宣皓——他们真正的主人。

    “怎么回事?”直到现在马宣祺才开始惊慌起来。这些人明明是自己的亲信啊,什么他们会向马宣皓皓跪拜。

    “你真的以为本王会这么轻易地让你们成功吗?”马宣皓摇摇头,难道他们竟然没有想过为什么政变会那么容易成功。

    因为早就发现太上王因为自己的势力日益飙升而心存忌讳,只是在待机而动;马宣祺这些年来一直在征集旧部新军就是为了和自己一别苗头,重夺王位——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就只是等自己离开马族发动政变。

    而皇选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他们是不可能放过的。

    所以自己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流星秘密指挥军队的一举一动,而卓亚则监控着朝廷中发生的一切。

    那些政变成功的假象只不过是为了安抚那两个自以为重新掌握军政大权的人。

    马宣皓也真的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如果父亲和兄长安安分分地享受属于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那么自己也不必像今天这样的为难,与自己的兄弟兵戎相见。

    其实马宣皓也给过机会他们,即使当马宣祺带着兵马来到鹰族摆明要自己的脑袋时,他也仍然希望兄长会看在兄弟情份上放下屠刀和自己握手言和,但是对方不但不领自己的情,而且竟然还想冒犯鹰皇——这种以下犯上的罪名,即使是自己也保不住他啊!

    “准备好礼物,本王要亲自向鹰皇道谢。”无论如何,自己再多欠鹰天翔一个人情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鹰天翔——一个真正的皇者,即使自己三番四次地冒犯和迁怒,在最危急的关头依然对自己宽宏大量地处处维护,马宣皓的确是心服口服了!

    其实在自己数次无礼当中,鹰天翔早就可以轻易置自己于死地,再不然也能利用当初救倪霖书时自己许下的一个愿望断绝自己的报复心。

    但是他没有,在明知道自己迁怒于他,明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无辜的替罪羔羊时,他依然保持着一个君主应有的风范,甚至在自己遭遇到父兄的背叛时,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手——对于这样一个男人,他无法不拜服!

    在这场自己精心设计的戏剧中,能赢得自己心的竟然只有鹰天翔一个人!

    当所有事情好像都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鹰天翔却给所有人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

    在和马族的卓亚取得联系,确保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在掌握中,彻底地平定了叛乱后。马宣皓按照一个王的身份对身为天界之皇的鹰天翔致以最高的敬礼,并允诺了在他在为之日马族对鹰族的永以为好。

    对鹰天翔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份礼物更珍贵的了。

    他刚刚摆脱了破落王族的身份,重新成为天界之皇,急需得到其他王族的衷心承认和信服——这个头由兵强马壮的马族开始,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当马宣皓带领两个小王爷,和身后捧着贵重礼物的仆人们来到鹰宫大殿,拾级而上的时候,马宣皓第一次见到了年轻的鹰皇露出一个百岁少年应有的欢乐。

    不可否认的,有那么一瞬间他失神了——没有想到一向被国务压得难解忧郁而且城府极深的鹰天翔竟然也会有那么灿烂的笑容,美得让阳光失去了魅力,简直让人无法自己地拜倒在他的脚下。

    “马王不必多礼,请坐。”鹰天翔满意地收下国书,然后让侍从们好好地安排马族众人落座。

    “一直以来对鹰皇多有得罪,还请鹰皇陛下久久包涵。”马宣皓很快定下心神——再美丽的事物都不能让一个已经心碎的人再动心——低头道。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马王不必介怀。”鹰天翔只是大度地摆摆手,示意毫不在意,“倒是对于马王的厚礼,朕要回赠一份薄礼,想必一定会让马王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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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鹰皇既往不咎,本王已经十分感激。”马宣皓淡笑着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令自己心动的东西了啊。

    “如果马王不嫌弃,还请收下朕的一片心意。”鹰天翔倒是没有把对方的婉拒放在心上,只是径自一拍掌,示意送上准备好的礼物。

    “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事到如今也容不得马宣皓说一个“不”字。

    几个俊男美女穿着精美华丽的服饰,捧着几个覆盖着紫缎的托盘缓缓步上大殿。

    “这里面都只是鹰族特产的一些小东西,希望马王会喜欢。”鹰天翔微笑着示意他们走上前来,“当然了,如果马王对这些仆人们感兴趣的话,也尽可带他们回马族。”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在场的一些达官贵人们都了解地掩嘴微笑。事实上马王尚未正式大婚,鹰皇这份礼物都也算是合适。

    “鹰皇的美意,本王心领了。”看着鹰天翔带笑的眸子,马宣皓在心底苦笑——他明知道自己不会收下这些美人的啊。“来人,替本王接过鹰皇的厚礼。”

    说明只是“接过”,已经婉言拒绝了鹰天翔赠美的好意。

    “既然马王看不上这些‘礼物’的话,朕也不勉强。”鹰天翔笑得更加j诈了,“也罢,你们就把手上的小玩意儿呈马王陛下后退下吧。”

    既然对方依然坚持,自己也不好太过坚持。反正对这些人自己是决不会动心的,马宣皓也就耐着性子让那些俊男美女在自己眼前掠过。

    好不容易等到几个故作姿态在自己面前卖弄风马蚤的人终于过去后,马宣皓原本要放松的心情忽然因为看到最后的一个人而紧绷起来。

    那个人分明就是——

    “师傅。”坐在下首的马毅骅忍不住先叫喊了出来。

    霖书,真的是你?!这一次不再只是自己的幻觉,倪霖书真的重新站在了自己面前吗?

    看着站在自己面同样凝视着自己的男人,马宣皓竟然不敢向他伸出自己的手。

    无数次,自己曾经满含希望伸出的手都只能在空气中翻覆,永远不可能捉到那一分属于自己的奢侈幸福,这一次会不会又是命运的捉弄。

    “退下吧。”鹰天翔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挥挥手示意捧着东西的仆人把东西交给马族的侍从后退下。

    “是。”训练有素的仆人们利落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然后转身就要离开了。

    “不要走!”看到他就要离开,马宣皓顾不得这里是鹰皇的宫殿,上前几步就把他紧紧抱在怀中。

    “王叔,错了。”下面的马毅骁也急了,他拼命向马宣皓挥手,“他在您后面呢!”

    那个酷似倪霖书的人就站在马宣皓身后,而马宣皓竟然连看都不看身后一眼,只是紧紧搂着怀中的人。

    “你是真的,的确是真的!”马宣皓激动地喃喃自语,仿佛得到了上天赐予的珍宝。

    “王叔,师傅在这里!”马毅骅上前一把拉着酷似倪霖书的人来到马宣皓面前,拉着他的衣袖大声道,“您看清楚!”

    “果然。”鹰天翔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其他闲杂人等退下。“你输了。”

    那个被马毅骅拉着的人有点无奈地耸耸肩,然后挣开对方的钳制径自回到鹰天翔身边。

    “那么这些年来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了!”那人叹了口气,意思意思地拍拍手。

    “他是朕的好友。”鹰天翔向下面那一群满脑袋问号的人们解释道,“也是一个易容高手。”

    “那么……”狼皓风看着下面抱成一团的两个人,难道说——

    “马王,朕欠你的人在今天还给你!”鹰天翔朗声道,同时也解答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

    那个其貌不扬的人——正是当年应该死去的倪霖书!

    “当初不是宣皓亲手埋葬了倪霖书的吗?怎么会——”狼皓风和马毅骅兄弟都十分不解。

    “当初我们是在昏迷的马王身边带走了接近死亡边缘的倪霖书,看来这其中是有着误会。也许在你们以为马王埋葬了倪公子的同时,马王也以为是你们埋葬了倪公子吧?”扬羽耸耸肩,不管怎么样大团圆结局是每个人都希望看到的啊!

    那之后,没有任何人想再掀起这块伤疤,反而让事实的真相一直被隐瞒起来。

    只是在最后的关头,鹰天翔和自己还是决定要小小的报复一下,戏弄戏弄这个鲁莽的马王,但是却没有想到始终瞒不住相爱的心。

    “霖书,真的是你吗?”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马宣皓抬起怀中人的脸轻轻抚摸着。

    “好了。”鹰天翔朝那个已经忍不住眼泪,但是却依然等待着自己松口的男子道,“你们的苦难终于过去了!”

    “是我,是我!”伸手掀去精致的面具,露出马宣皓朝思暮想的容颜——倪霖书。

    “该走了。”鹰天翔站起来,示意呆站在原地的其他人离开清场。

    “不过,马王。”在即将离开这个大殿前,鹰天翔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一本正经地道,“倪霖书的身体经过重创后,现在已经不适合做某些‘被动’活动,如果您真的憋不住的话,或许可以尝试下换一下角色——应该会有新的感觉。”

    随着鹰天翔大笑着离开,留在大殿里的两个人登时胀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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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太久的分别和太过渴望重逢,所以在梦里已经把所有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两人竟然默默无言。

    缓缓地抚摸过倪霖书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重新唤回属于那份爱人之间的触感,马宣皓竟然慢慢地哽咽起来。

    没死,他还死!

    不是自己的梦,不是幻觉,他还真真切切地在自己的怀里!

    “傻子。”看到从来都不掉眼泪的男人红了眼眶,倪霖书反而不想哭了。

    “如果只有傻了才能见到你,我早就应该傻了。”马宣皓无法表达自己心中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只是苦笑着道。

    “我好想你。”经过这么多年,他们终于能重新在一起了,那五年的孤寂仿佛在一瞬间得到了安慰。

    “你不可能知道我有多么想你!”想得连心都不会跳动了,空空的一片茫然,甚至只能用恨来填补心中那个空洞。

    “这五年来我一直都住在这个瓶子里,根本没有办法。”倪霖书拿过托盘上的瓶子,“当初我中的毒连鹰皇都没有把握,所以他将我的灵魂和肉体分离,再把肉体冰封起来直到前不久才终于找到解药。”

    “你受苦了。”虽然已经把倪霖书重新抱在怀里,但是听到倪霖书这些年来的生活,马宣皓还是禁不住心疼。

    “还好,一切都要多谢鹰皇。”倪霖书安慰地拍拍马宣皓的脸,现在最需要安慰的竟然是这个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地的男人呢。“虽然肉体的毒解了,但是因为被冰封了好久,而且我的灵魂也太过虚弱了,所以鹰皇陛下可是费了不少灵力给我。”

    “是该谢谢他。”现在这个时刻为什么还要提起别的男人——虽然他的确是他们的大恩人。

    “喂,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听到马宣皓语气的中不悦,倪霖书也嘟起嘴来,“你一直以来都对鹰皇陛下很不敬呢!”

    听着倪霖书在唠唠叨叨着“以后一定要补偿”“好好道谢”什么的,马宣皓忽然有种被鹰天翔超越的醋意。

    要怎么才能封住对方的嘴巴,让他们这次难得的重逢在温馨浪漫中度过呢?

    没错,马宣皓选择了他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也是所有情人间最喜欢用的封嘴法——热吻!

    好想好想就这么一辈子,只要有他在自己身边就够了啊!

    倪霖书迷迷糊糊的脑子仿佛因为对方的狂吻缺氧而变得更加不能思考任何东西,直到——

    “为什么不继续?”如果在以前马宣皓不可能会放开自己,难道说自己已经不再吸引他了吗?可是他的身体明明叫嚣着要释放,而且他的眼中依然是化不开的情欲和占有啊。

    “你的身体……”深吸了口气,马宣皓命令自己清醒过来。

    鹰天翔刚才说,霖书的身体——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他,决不允许他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也许我可以……”看到马宣皓为了自己强忍着欲望,倪霖书实在是不忍心,更何况——他也很想念对方的身体啊。

    “我不会拿你的身体冒险!”马宣皓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因为刚才倪霖书的话再次兴奋起来。

    宣泄欲望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倪霖书却只有一个!

    “谢了!”所有的感激都化成最朴素的一句道谢,狼皓风率先喝了三大杯酒。

    鹰天翔只是淡笑着向对方举杯,有些时候不需要多说什么,彼此之间就可以明白对方真挚的情谊。

    别以为他不知道,狼皓风这些年来暗中为自己挡了多少次马宣皓的报复;利用狼族的名义为鹰族开辟了多少方便之路;就连在面对马族的大军时,他仍是担心一旦发生冲突会对鹰族造成的伤害宁愿冒险牺牲马宣皓——即使是在认定自己见死不救的情况下,他依然无怨无悔地帮助一个根本不应该被他放在心中的弱小王族,这份情他永远不忘!

    “你说倪霖书他——是真的吗?”狼皓风顿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道。

    “什么?”正在沉思的鹰天翔忽然被狼皓风问了这么一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狼皇子是说,倪公子真的不能当下面的那个了么?”一旁的马毅骁赶紧重复道,对于这个问题他也蛮有兴趣的说。

    啊?鹰天翔有些愣了,话题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地方上面了?

    “如果王叔真的爱师傅的话,他应该能接受。”马毅骅相信连死亡都不能分开的情侣没有可能为这个小问题而退缩!

    哇,现在这些小的更厉害呢!

    至于那个问题——

    鹰天翔在心里偷偷吐吐舌头,既然自己救回了马宣皓的情人,那么跟他开一个小小的玩笑应该无伤大雅吧?

    至于马宣皓是不是真的会为爱人牺牲,成为下面的那一个——

    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在想什么呢?”第一次看到鹰天翔露出这么毫无防备笑意的狼皓风忍不住问,只想知道有什么事情能让一向阴郁的他敞开心胸。

    “在想——”忽然有了戏弄这个豪迈男儿的兴致,鹰天翔索性执起他的大掌柔声道,“朕好羡慕他们,也好想被人拥抱在怀中呢!”

    柔媚的眼神,加上煽情的动作,狼皓风已经开始有点把持不住了。

    “哇,鹰皇原来也喜欢狼皇子呢!”马毅骁看到这个场面忍不住大叫起来。原来王叔不是异类,只要有感情同性之间也是可以相爱的呢!那么自己和小骅——

    “你在胡说什么?”马毅骅赶紧捂住了对方的嘴,这个笨家伙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了也不能说出来的么?

    “诽谤皇族的罪好像是罚什么来着?”看到鱼儿上钩了,鹰天翔j笑放开满脸通红的狼皓风的手。

    “请鹰皇恕罪。”马毅骁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在鹰族鹰皇甚至可以无须经过马王的同意就将自己斩首呢!

    “很好。”达到了目的,鹰天翔满意地点点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就罚你好好调查一下你家王叔是不是真的肯为爱‘牺牲’。”

    “啊?”眼前这个狞笑着的鹰皇是在开玩笑么?那时不是说以后自己要天天埋伏在王叔的寝宫外,偷听人家的闺房之事?

    “还不快去准备回家,难道还要长久赖在我鹰族不成。”看到那两个小的苦着一张脸,鹰天翔心情大好地一挥手,算是放过他们了。

    “鹰……”狼皓风缓缓站起来,低声唤道。也许他们之间——

    “狼,我们永远都是兄弟!”挥拳轻击了狼皓风的肩膀一下,鹰天翔实在是很高兴自己在他心中还是“鹰”而不是“鹰皇陛下”。

    “兄弟……”那并不是他所想要的结果啊!

    64

    马族之王没有在鹰族久留,在七天后便准备好启程回家了。

    这些天来鹰天翔倒是因为政务缠身,加上新登基成为天界之皇更是要接见数不清的王族和使者,接受数不清的国书和贺礼而没有时间马蚤扰他们。

    而马宣皓现在就像是一个拥有了全天下的傻子,每天只是搂着倪霖书便心满意足。

    那股冒着幸福的甜蜜劲儿连鹰天翔有时候都忍不住要叹息道——红颜祸水!

    总之,马宣皓和倪霖书幸福得一塌糊涂就是了!

    所以受不了自己一向严肃的鹰宫变成幸福泡泡满天飞的鹰天翔开始慢慢变脸了——

    所以不愿意自家王叔丢脸丢到外面的马毅骅、马毅骁兄弟开始旁敲侧击请求回家了——

    所以好歹身为狼皇族代理人的狼皓风对于这一对本来就是不容于世俗的恋人只求能快快送他们离去,好眼不见为净——

    所以本身置身于无边幸福中的恋人们更迫切地希望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好更加肆无忌惮地享受他们甜蜜的生活——

    所以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而且鹰天翔确认倪霖书的身体已经可以承受长途旅行后,一行人就正式告辞,离开鹰宫了!

    “珍重。”鹰天翔虽然政务缠身,但还是难得出宫送这一行人出城。

    “谢谢。”所有的所有只能用一句话表达,但是却代表着这一生都不能忘怀和偿还的感激。

    “看到他们一群人还真是开心。”扬羽如幽灵般忽然出现在站在城墙上的鹰天翔身边,低笑着道。

    “开心?”鹰天翔看着那一群兴高采烈出了城门渐渐远去的人,冷笑着摇摇头。“现在也许吧?”

    “怎么,难道你不开心么?”扬羽好笑地转过头看着鹰天翔揶揄道,“难道是因为狼皓风今天也会和他们一起离开,所以……”

    “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同性的王要怎么面对自己的人民和王室?”打断了对方的揶揄鹰天翔冷笑着道。失而复得的确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喜悦,但是接下来他们所要面对的事情其实并不简单。

    “而且还有马宣皓身上的黑月印。”鹰天翔哼了一声,道出自己心中最担忧的事情。

    “那天我趁着他和倪霖书重逢激动得不知所措时,已经悄悄在他身上动了手脚。”扬羽得意地邀功。

    “除非是撒旦皇子黑月焰亲自动手,否则要黑月印完全消失起码需要一段时间。”鹰天翔担心的就是这个。

    “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啊。”扬羽满不在乎地道,他一定是多虑了。

    “我也希望,他们能一切顺利。”鹰天翔双眸凝视着越走越远的人群,希望他们的未来并不是如自己所想象般的麻烦。

    比起自己离开时的绝望狼狈,现在却能和自己最爱的人们一起回来,这种天壤之别对于马宣皓来说实在是如梦似幻。

    “愣愣地做什么呢?”看着身后和自己共乘一骑的马宣皓,倪霖书笑问着。

    “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马宣皓苦笑着。

    “对不起。”这些年来自己虽然一直独自忍受着孤寂和痛苦,但是眼前这个一度以为失去了自己的男人却被绝望和仇恨折磨得几乎迷失自我呢!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能利用自己以后所有的人生来磨平马宣皓痛苦的记忆。

    “永远不要对我说对不起!”马宣皓执起爱人的手送到嘴边深情一吻,无限的爱意表露无疑。

    “好了你们!”虽然一直不敢阻止的马毅骁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虽然说大批的随从已经让他们命令先回去了,但是他们的行动未免也太令人侧目了吧,“你们不脸红,我们两个都要喷鼻血了!”

    拜托他们两个,好歹也不是能光明正大容于世的爱情,请不要做得这么露骨好不好?

    “师傅,王叔,如果进城后再让人看到你们这么样,可能不会太好哦。”胀红脸的马毅骅也附和道。他们两个该不会看到狼皇子离开后,就干脆当没有人在旁边,所以才这么放肆吧?

    “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马宣皓抬头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来到马族王城的城门外,红着脸道。“还不快走?”

    来到城门下,马毅骅和马毅骁先上前通报,让守城的军官先行出来迎接。

    不管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未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再开放牵着倪霖书的手——决不!

    “捉起他!”没有想到城楼中跑下来的守卫们不但没有按照迎接王的礼数相待,反而对他们露出了尖刀。

    “怎么回事?”倪霖书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变故,没有办法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胆!”马宣皓不动声色地下马,把倪霖书藏在身后,“见到本王为何竟敢无礼?”

    “王?我们马族没有勾结黑暗帝国的叛徒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走出来的一个他们都是十分熟悉的人。

    “云恋扬?”倪霖书没有像忘记这个昔日的好友。

    “好久不见了,倪霖书。”云恋扬冷笑着双手一挥,示意已经严阵以待的守卫们上前,“给本王捉活的!”

    “本王”?云恋扬只是一个区区布衣,什么时候能自称“本王”?而且他为什么能号令守卫王城的禁军?

    数不清的问号在两人的脑海中盘旋,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细想了。

    马宣皓一手抽出随身宝刀,一手猛力一拍自己的座骑:“霖书,你先走!”

    马宣皓的座骑是一匹深谙主子心意的宝马,于是还不及等倪霖书反应过来便驮着他飞奔出好远好远了。

    “云恋扬,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以下犯上?!”马宣皓宝刀一挥,威严的王者气势挡住了那些想冲上来的守卫。

    “云恋扬的确没有那个胆子以下犯上,但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却是整个马族的真正主宰!”云恋扬狂笑着,今天的他已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卑微夫子了,“本王是马族之王——马毅驵。”

    “马毅驵?”马宣皓皱眉低声重复这个陌生的名字。对面这个家伙是“毅”字辈的,应该是自己的子侄,但是为什么自己重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你父亲是谁?”

    “本王就是那个被倪霖书一箭射死的楚王的长子。”马毅驵冷笑道,“本王的生母是楚王府的一个侍女,对于父王来说本王的出生是一个错误,所以根本没有向世人宣布本王的存在,但却偏偏是这个‘错误’完成了他让自己血脉成为王的心愿。”

    “你暗中政变?”说不通!即使面前这个的确是楚王的遗孤,但是无论如何卓亚和其它衷心于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