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我疼你!第15部分阅读
,抱着他的腰,脸枕在他的胸前听着他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忐忑了一晚的心渐渐归位。
“你晚上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跟思哲谈事情,心情不好,所以就干脆关了机,赶过来是因为我想你了。”凌骞用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认真的解释着。“他惹你生气了吗?为什么心情不好?”童烟又向他怀里钻了钻松开手臂,小手轻轻放在他的胃上捂着,感觉到那里的冰冷和异样的跳动,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凌骞抿了抿唇,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按在胃上,丝丝暖意渐渐传进胃底,那里的不适瞬间缓和了不少。
“是惹我生气了,给我招了一堆麻烦,等解决了我要好好操练操练他,正事儿不干尽添乱。”凌骞想到陆思哲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野猫玩得团团转,搞得狼狈不堪,心里就有气,连带的语调也是恨恨的。
童烟抬头看着他,轻咬着唇,伸出手在他紧蹙的眉心揉了揉说“是公司出事儿了吗?严重吗?”
凌骞笑,拉下她的手一根一根亲吻着她的指头,最后又在她的指尖上咬了咬说“不严重,难不倒我,叔叔的身体恢复的如何?”
童烟歪着脑袋枕在他怀里低低的说“挺好的,去医院检查基本没有大碍了,只要平时注意休息,不要生气就没什么。”
凌骞点头,然后紧了紧双臂,盯着她泛着水嫩光泽的粉唇看了一会儿,然后嘴角一弯,直接俯身擒住,轻啄了两下说“想我没?”
童烟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深情。
凌骞继续勾着嘴角,低头在她耳边说“想我什么?”
童烟被他轻佻暧昧的语气逗的脸颊微微一红,推了推他说“不要!”
凌骞弯腰额头抵在她的上面,双臂将她禁锢着说“你知道我要什么,你就说不要。”
童烟手臂搂住他的脖子,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笑道“不管你要什么都不要。”
凌骞笑出声音说“都这么多天没喂食,我的小宝贝不饿吗?”
童烟用额头顶了他一下,头埋在他的颈项糯糯的说“流氓!”
凌骞盯着她微敞的领口下雪白的肌肤咽了咽口水,眼底的小火苗渐渐燃烧了起来,斟酌片刻后他看着她的后脑勺说“其实车震的感觉也是不错的,我们体验下?”
童烟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一双大手慢慢滑进了自己的后背,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游走在她的脊椎上,然后停在某个点,随着“啪”的一声,到了嘴边的话被她咽了回去。
男人的欲/望被点燃的时候,拒绝绝对是助燃剂!
一切恢复平静后,凌骞将童烟抱在腿上,将她的小内衣和小裤裤帮她穿好后,才开始整理自己的着装,最后系皮带的时候,他停住了。
童烟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看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仰头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凌骞抿了下嘴唇很淡定的说“不系了,免得一会儿还得再解开,麻烦。”
然后童烟脸红了。
说归说,晚上喝了很多酒,又赶了夜路,凌骞最终也没有做成超人,剩下的时间他只是紧紧抱着童烟,眼底的那一簇小火苗在天快亮的时候也彻底熄灭了,五点多的时候凌骞枕在童烟的肩头沉沉睡去。
童烟搂着他的脖子尽量让他睡得舒服一些,本来两个人还是在聊天,当突然听不到他的声音的时候,才发现他居然已经睡着了,看着他脸上毫无掩饰的疲惫,童烟心疼的要命,本想叫醒他上楼去休息的,但是看了看时间,她放弃了,他说上午还要回公司开会,他没有多少时间睡觉的,而且爸妈也快醒来了,上去后免不了打招呼什么的,怕是根本无法休息。
六点半,凌骞皱着眉头醒了过来,等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和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宠物时,他微微笑了笑,不舍得叫醒她,重新紧了紧手臂看到她向自己怀里钻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看到她慢慢睁开眼睛,他笑了笑哑哑的说“早啊!”
童烟有些茫然的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柔柔的说“早啊!”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舍和忧伤。
七点整,凌骞驱车离开,童烟本来想跟他一起回去,没想到他却是毫不犹豫就拒绝了,理由是他下次过来提亲的时候顺便接她回去,她有些怅然的想了一会儿点头答应。
直到他的车子拐出小区,童烟才披着他的西装走进楼道,回到家,童爸爸和童妈妈都已经起床,她简单的跟他们解释了一下就去了卫生间,洗漱好吃过早饭,她陪着童爸爸到小区里散步。
在一个凉亭坐下后,童烟先把带出来的棉垫子放在长凳,等童爸爸坐下后,又把茶杯递了过去,童爸爸接过后,她就坐在另一头靠着廊柱发呆。
她有些担心凌骞,早上离开的时候他的神情是说不出的疲累,她想到他斩钉截铁的拒绝自己同行,心里就越来越不安,她总觉得他遇到了什么问题,总觉得他半夜三更来找自己并不是一时冲动。
童爸爸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直到她有些忧伤的叹了一口气,才端起杯子吹了吹喝了一口低沉的说“是不是想回去了?”
童烟看了看爸爸,抿唇不语,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童爸爸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说“凌骞这个孩子做事一向有分寸,就算是一时冲动过来看你,也不会连楼都不上,一定是遇上什么问题了,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下午你就回去吧。”
童烟抬头咬了咬嘴唇低低的叫了一声“爸爸。”
童爸爸笑了笑说“回去后,好好跟他相处,有什么事儿都跟他商量着办,男人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要多体谅他,别任性,两个人好好过日子,等过断时间我和你妈过去看你们。”
童烟觉得鼻子立马泛酸了,低头静默了两秒钟,她移过去,没有一丝犹豫搂住童爸爸的脖子哑哑的说“爸,谢谢你,还有,我爱您!”
童烟吃过午饭就收拾了东西去了车站,在回去的路上,她给陆思哲打了电话,却是长时间无人接听,想了想又拨了凌骞的电话,依旧是无人应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渐渐变得异常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而在g市的远东总裁办公室,凌骞和陆思哲正在进行着两个人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
第四十七章【只能赌一把】
远东总裁办公室。
陆思哲把手上的资料狠狠的摔在凌骞的办公桌上,说“我不同意!”
凌骞扯了扯领带说“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
陆思哲腾地一下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冷冷的说“凌骞,你不要真的以为远东只是一你个人的,我现在就去把我手上的股份卖掉,还上那十五亿,让远东被别人接管,你想都别想!”
凌骞看着他,眼里是少有的狠厉“你要是敢这样做我现在就废了你!”
陆思哲一点儿不惧的瞪着他说“来啊,你非要把远东卖掉,我宁肯被你废了!”
凌骞也从站了起来,有些烦躁的说“我现在去跟华军的刘汉松商讨细节,你要是愿意就跟我一起去,不愿意就给我滚远点儿,别在我眼前晃悠!”说完他就直接拿着钥匙准备离开。
陆思哲眼里闪过一丝伤痛,抿着唇愣了一下,然后几步跨过去直接朝着他的侧脸就挥拳过去,凌骞感觉到一股冷风倏然靠近,本能的偏头,瞬间曲起手肘朝着身后就回击过去,陆思哲没有一丝躲闪的被他直接击中左肋,几乎是立刻就弯下了腰。
凌骞本就心烦,那一肘是用尽了全力,他也没想到陆思哲完全没有躲避,看他痛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站在原地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扶了他一下,却是被他直接用手挥开。
凌骞叹息,看他渐渐蹲了下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拖到沙发边不太温柔的扶着他坐下,然后自己就点了一根烟,看他的脸色渐渐缓和后,转身走到落地窗前靠在玻璃上淡淡的看着他。
陆思哲白着一张脸慢慢抬头,手捂在左肋处,咳嗽了两声,边吸气边低哑的说“这事儿一定还有别的解决方法,不要去融资。”
凌骞弹了弹
面无表情,目光平静而深邃。
片刻后他说“今天早上另外两家银行也提出要终止合同,不出意外一周之内远东就会面临严重的资金危机,然后股票会暴跌,所有的项目都会搁浅,到那个时候连融资都没用了。”
陆思哲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神轻颤了两下后,他说“将我的股份卖掉吧,算我求你了,让我看着远东被别人掌管,不如让我去死!”
凌骞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走到茶几边掐灭烟,然后倒了一杯水递给陆思哲,等他接过去后,走到沙发边坐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思哲,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远东肯定会重新回来的,现在我们手上的股份是一点都不可以流入市场,如果真的让苏牧鑫控制了远东,我们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陆思哲深深低着头,过了良久才有些发颤的说“可是远东有你所有的心血和汗水,就这样拱手送给别人,你真的舍得吗?”
凌骞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然后笑了笑,搂了搂他的肩膀说“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我并没有放弃远东,只要我们兄弟同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陆思哲将眼睛扔在茶几上,弯着腰双手蒙着脸,肩膀颤动了两下后,他闷闷地说“骞,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凌骞拍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说“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他们想要搞垮的是我,跟你没关系,别再磨蹭了,跟我去华军,要是让苏牧鑫先下手了,我们就更被动了。”
陆思哲放下双手的时候抹了一把眼睛,带上眼镜后站了起来,沙哑的说“我去洗把脸,你等我一下。”
凌骞点头,看他转身后低低的说“思哲,其实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我们重新创立一个远东!”
陆思哲应了一声有些步履不稳的走向卫生间。
在路上的时候,陆思哲开车,凌骞掏出手机看到童烟的未接电话,抿唇想了想给她发了条短信【我在忙,晚一点打给你。】
几乎是立刻就收到回复【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皱了一下眉头回到【没有。】
然后对方再没有回复,他将手机放进口袋的时候,心情越发沉重。
童烟此时还在高速上,看到他一如既往简短的回复,第一次她没有罗里吧嗦发一大堆过去逗他开心,而是将手机放进包里转头看向窗外,她觉得有些挫败,她预感他遇到了困难,她想要替他分担,而显然他不但没有这个想法,甚至都不愿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好在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就算什么都不能帮他,至少可以陪在他身边。
凌骞和陆思哲到了华军,刘汉松已经等在办公室,短暂的寒暄后,就直奔主题。
凌骞把文件递过去说“汗松,这是融资计划,华军以控股的方式入驻远东,将作为远东第一大股东控制远东的所有的产业。”
刘汉松笑了笑打开文件翻阅着,十几分钟的静默后,他合上文件说“凌骞,你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五的价格将你名下远东的股份转让给我,合同一旦签订,你将跟远东再没有关系,我就是远东的总裁了,你不怕我到时候反悔不将远东还给你吗?”
凌骞看着他微微一笑,然后点头说“怕,但是没办法,我不可以让远东的股份流入市场,就只能赌一把。”
刘汉松将文件放在桌上,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凌骞极其平静的说“在你过来前十分钟我接到苏牧鑫的电话。”
听完他的话,陆思哲双手瞬间握成拳,而凌骞只是勾了勾嘴角,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挑了挑眉,笑道“正宗的蓝山?”
刘汉松笑着点头说“还是你上次送给我的。”
凌骞笑了笑说“我那里还有一些,过几天给你送过来。”
刘汉松也端起茶杯押了一口,然后沉稳的说“不用麻烦了,过两天你的办公室就是我的了。”
凌骞轻笑了两声,站起身朝他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刘汉松也站了起来跟他轻握了一下手说“合作愉快!”
剩下的时间三个人对合同的细则进行了一些修改,最后刘汉松加了一条就是在华军入驻远东后,由陆思哲担任执行总裁一职。
凌骞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看着刘汉松极其真诚的说了句“谢谢。”
他知道这次自己的赌注有百分之八十押对了,从目前来看刘汉松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控制远东的意愿。
从华军的办公大楼出来,凌骞和陆思哲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路边仰望着这幢跟远东气势相当的建筑呆了好一会儿。
最后陆思哲说“以后这里就是远东的总部了。”
凌骞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低低的应了一声。
陆思哲看着他,低哑的说“心里真难受,去喝一杯吧。”
凌骞抬头看他,笑了笑,说“好。”说完就举步走向停车场。
陆思哲低着头又站了几秒钟才跟了上去。
刚刚凌骞的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落寞。
酒吧里,两个男人没有任何交谈,只是一杯一杯喝酒,陆思哲在微微有了醉意的时候,仰靠在沙发上异常沙哑的说“能跟我说说你准备怎么赢回远东吗?”
凌骞晃悠着酒杯,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一仰头将里面的红酒倒进喉咙,才低沉的说“暂时还没想到,不过总会有办法的。”
陆思哲转头看着他说“下周签合同后,你准备怎么办?”
凌骞笑了笑说“不知道,或许会带烟烟去旅游。”
陆思哲说“你告诉她了?”
凌骞摇头“没有。”
陆思哲说“告诉她吧,如果最后她是从新闻报道知道的,会难过的。”
凌骞点头“我知道,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过两天吧,这几天我的心里有些乱,对了,你的那只小野猫有消息了吗?”
陆思哲摇头说“我找人在查苏牧鑫身边的人,暂时还没有消息。”
凌骞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苏牧鑫的哥哥是不是有个女儿。”
陆思哲微微一愣说“好像是,你怀疑是她?”
凌骞耸耸肩说“不知道,不过有这个可能,苏牧鑫的哥哥出车祸后,他接管胜天贸易的同时担起了照顾他嫂子和侄女的责任。”
陆思哲挑眉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凌骞轻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陆思哲想了一会儿有些诧异的说“你不会在胜天也有人吧?”
凌骞笑着摇头“我哪有那么神,是请私家侦探查的。”
陆思哲怔了怔然后说“你想要动胜天?”
凌骞双臂垫在脑后枕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幽幽的说“我现在拿什么动胜天,只是还在探寻阶段,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绽,实话说我现在心里一点儿谱都没有,胜天流入市场的股份也只有百分之十几,根本动不了。”
陆思哲抿着唇坐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急,等我找到那只野猫或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凌骞转头看着他笑着调侃道“你舍得她被我利用?”
陆思哲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然后就重重点点头“这个无情无义的臭丫头,找到她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凌骞大笑说“那得先扒了她的衣服!”
陆思哲踹他一脚,过了一会儿他说“骞,你相信直觉吗?”
凌骞没说话只是转头看着他。
陆思哲盯着茶几上的红酒看了良久,然后低低的说“我总觉得她不是坏人。”
正文第四十八章【幸好还有你】
从酒吧出来,凌骞开着车子驶向自己的公寓,走到一半的时候,感觉一阵眩晕,一个急刹车后将车子歪歪斜斜的停在路边儿,他趴在方向盘上,身体微微起伏着,过了很久眼前才恢复清明,他没有起身而是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快捷键,将电话放在耳边,那头很快便传来低低的柔柔的声音,他屏住了呼吸,心里那种无法言语的难过瞬间释放,他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粗重的喘息着。
童烟站在阳台上轻轻叫了他几声,没有听到他的应答后,便不再开口,只是握着电话静静的听着他不太规律的呼吸声陪着他。
下午回到公寓简单的收拾后,就开始等他的电话,直到临近午夜手机铃声才响起,她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就按了接听键,他却一句话都不说,但是听着他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她好像能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迷茫而无助!
童烟仰头看着漆黑璀璨的星空,一弯明月挂在当空,朦朦胧胧的美得有些虚幻。
过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她低柔的说“我回来了,在公寓,你什么时候过来呢?”
凌骞仍旧是趴着,身体的起伏愈发明显,听到她的话,明显一愣,呆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叫了她一声“烟烟。”
童烟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电话就被掐断了。
她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回到客厅,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楼下,直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下面,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的冲进楼道,她才转身走向门口。
凌骞刚出了电梯映入眼睑的就是童烟小小的身影,他扯了扯嘴角却发现竟挤不出一丝笑容,向前迈了一步将她揽入怀里的同时只是觉得鼻子发酸,他感动了,真的感动了。
搂着她进了屋坐在沙发上,将她柔软温暖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后,他哑哑的叫了她一声“烟烟。”
童烟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浓浓的酒味,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偶尔的轻颤,她将手放在他的胃上,那里冷硬异常,抽动剧烈,在听到他嘶哑的声音时,她直接红了眼眶,带着哽咽应了他一声。
凌骞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冷汗顺着脸颊一颗颗滑落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他蹭了蹭,然后更紧的搂着她,胃里撕扯般的痛楚随着她力度适中轻柔的按摩渐渐有所缓解,片刻后他再次开口叫了她一声“烟烟。”
童烟应道“怎么了?是不是疼得厉害,我去拿药好不好?”
凌骞摇头,在她的颈项亲了亲后没有说话。
从昨晚见过陆思哲知道了苏牧鑫的计划到今天跟刘汉松商定了合同,短短的二十四个小时,他把远东押给别人了,他把自己前半生的心血卖掉了,说不难过、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事实上他比陆思哲更恐惧,商场如战场,当他迈出这一步的时候其实已经输了一半,他知道想要从刘汉松手里再次拿回远东绝对不会是等价交换,到时候他会提什么附加条件,自己能不能满足,这都是很大的问题,更何况这还是乐观的结果,如果到时候他霸着远东不放,那么自己将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在回去的路上他终是有些无法承受了,以前胃疼的时候,不管多难受他都能忍着回到家,今天却怎么都忍不住,没有当街呕吐已经是极限了,那一刻他的心里只剩下脆弱和无助,他打电话给童烟也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他没说话是怕泄露自己的软弱。
但是现在,当他感觉到怀里实实在在的暖意,他再也无法压抑,而原本已经有些缓解的疼痛又卷土重来,而且气势汹汹,他伸手按住她的小手狠狠压了下去,靠着她的肩膀弯下腰的同时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对她说“烟烟,疼!”
从他懂事起,他就再没有对人喊过疼,唯一的两次都是在童烟跟前,第一次是胃出血那晚,而第二次就是今晚,他想着就当自己是醉了吧,就允许自己软弱一次吧。
童烟听到他类似于呻吟的低喃,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她紧咬着唇眼前模糊成一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靠在他怀里,搂着他想要给他支撑。
第一次他对自己说疼的时候她只是把他当做路人甲,甚至在事后没有留下任何印象,而这一次,她感觉到无法言语的心痛。
半小时后,凌骞渐渐缓了过来,他直起腰身低头看着怀里哭得双眼红肿的女孩儿,苍白的薄唇弯了弯,捏了捏她的鼻子有些无力的说“吓到了?”
童烟仰头,感觉到手下的胃暖了很多,她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摇头,低低的说“好些了吗?”
凌骞点头,又将她往自己怀里抱了抱然后让她靠近自己胸前,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柔柔的发丝透着熟悉的清香,是可以让自己觉得幸福的味道。
他抿着唇微微笑了笑,心想:幸好还有你!
凌骞去洗澡,童烟跑去厨房将晚上熬的南瓜粥热了一下,端着粥小心翼翼的走进卧室,看到凌骞已经坐在床边弯着腰吃药。
童烟心里一疼,走过去放下餐盘,蹲在他身边接过他的水杯,握住他的手有些担心的问“还是不舒服吗?”
凌骞摇摇头,笑着拉她起身,然后抱在腿上,取过床头柜上的粥碗放在她手里说“喂我。”
童烟看了看他然后乖乖拿起勺子吹了吹送了过去。
一碗粥喝完后,凌骞已经是满头大汗,童烟放下碗心疼的帮他擦了擦汗,一下一下帮他按摩着胃说“是不是很难受?”
凌骞呼了一口气将她放在地上拍拍她的屁股说“没事,我去洗碗。”
童烟拉住他说“我去,你躺着歇会儿。”
凌骞也没有再坚持,点点头,看她出去后,他并没有上床躺着,而是点了一根烟拿着烟灰缸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靠在上面盯着远处发呆。
他的眼睛在月光的映衬下很黑很亮,却深不见底,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的时候他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然后一双温暖的小手就从后面紧紧搂住自己放在上腹揉着。
他笑了笑掐灭烟,转身将童烟搂在怀里,抱了抱她说“累了没?我们睡觉?”
童烟仰头,一双美眸清澈见底,她没有点头,只是充满信任的看着他,几秒钟后,她说“可不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凌骞薄唇紧抿,脸色是那种有些憔悴的苍白,他没有回答她,也没有躲开她的注视,只是静静的回望着她。
良久的对视后,童烟慢慢低头,然后拥住他低低的说“真的不能告诉我吗?我真的不能让你信任和依赖吗?”
凌骞的心里轻轻颤动了一下,片刻后他回抱着怀里的人,亲了亲她的头发缓缓开口“远东遇到了问题,马上要跟其他公司融资,我将不再是远东的总裁,准确的说是再跟远东无关,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他的声音沉稳低沉,听不出任何难过或者悲伤的情绪,就像是在向她述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那么平静,那么淡定。
童烟先是心里一惊,然后就猛的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当看清他的神态后,她的眼眶红了,她将手放在他的胸口处揉了揉说“别难过,我们一起面对。”
凌骞看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自己怀里蹭着,笑了笑,俯身将她弯腰抱起的同时,他说“先帮我释放一下压力!”
一周后,华军正式入驻远东,当天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凌骞发表卸职申明,刘汉松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记者的提问和闪光灯,最后两个男人微笑着握手进行了交接仪式。
仪式后,陆思哲作为执行总裁接受媒体的采访,凌骞驱车离开。
从会场回到公司,凌骞在办公室抽了两根烟,然后收拾东西离开,期间他没有做一丝停留,也没有回过一次头,步履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只是在车子驶离地下车库时,他转头淡淡看了一眼身侧雄壮的办公大楼,然后便调转车头渐渐远离。
前往童烟公寓的时候,他拨了她的电话,等对方接通后,他的神情瞬间柔和了一下,笑着说“我再有十分钟到,收拾好了吗?”
“好了。”童烟的声音依旧是柔柔的。
凌骞笑“乖乖等我。”
童烟的公寓是租的,两天前租期到了,房东过来的时候,凌骞直接说不租了,等人离开了,他挑眉对那个表示抗议的小宠物说“我的女人要在外面租房,这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混,这事儿没得商量,过两天就搬我那边儿去。”
童烟抿着唇不说话,小眼神里全是不满。
凌骞放下手里的报纸,长腿一伸站了起来,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的有些不好意思道“乖,听话,我那边儿的床比你的大,弹性也更好,到时候我省劲儿!”
童烟的行李不多,凌骞一趟就拿了下来,回到他的公寓,童烟收拾好之后两人就去超市买菜,中途接到陆思哲的电话说是晚上来蹭饭。
买菜回来,童烟就开始准备做饭,她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个翘着二郎腿,一派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想了想,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从厨房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撅着嘴说“你怎么让我一个人做饭?”
凌骞诧异了一下,放下报纸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说“以前不都是你自己做饭的吗?”
童烟单手插腰有些生气的说“那是因为在我的公寓啊,现在是你的公寓,我是客人又不做饭的阿姨,你怎么可以还是袖手旁观?”
凌骞抿着唇咽了几次口水,然后站起来,搂住她的肩膀说“走,今天我跟你一起做。”说着便揽着她走向厨房。
童烟立马就乐了,笑嘻嘻的跟着他走了几步,然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仰头看着他说“什么叫今天你跟我一起做,那明天呢?”
凌骞低头看着她,一脸淡定的说“明天我们去过户。”
第四十九章【野猫叫苏苏】
陆思哲到了凌骞公寓的时候,直接开门走了进去,自从凌骞上次在家里烧得几乎不省人事,他就强行要了一把他公寓的钥匙。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而当他看到厨房里的组合时,他惊得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能想象一个从来都是冷漠淡然的高大英俊的男人,赤/裸着上身穿着明显小很多的嫩黄|色的卡通围裙,一板一眼边炒菜边对旁边的小跟屁虫虚心请教哪个是酱油哪个是醋的场面吗?
反正陆思哲是没见过,所以当他看到童烟瞪着眼睛,一副你笨死算了的神情,踮着脚尖伸手在男人的脸颊上狠狠戳了一下后,他毫无掩饰的放声大笑。华人论坛大华府华人
凌骞和童烟听到笑声,均是一愣,下一刻,凌骞直接将铲子扔给童烟,然后有些窘迫的摘下围裙,不太温柔的套在她的头上,径直甩步离开,走过陆思哲身边的时候,直接一个无力阴冷的眼神扫了过去,在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后才淡淡的说“笑什么笑!你不闻一闻,只从粘稠度就能判断出哪个是酱油哪个是醋吗?”
陆思哲微微一怔,然后憋着笑说“不能,太有难度了。”
凌骞转身朝着跟过来的差点儿撞到自己胸口上的某人说“看,一般人都不能,所以不是我笨,是你要求太高!”
童烟脖子上挂着围裙,也不系好,听到他的话,直接弯腰大笑,然后对他勾勾手指,等他弯腰下来的时候,她轻轻拍拍他的头说“乖啊,姐姐以后慢慢教你,来,我们先去把衣服穿好。”
说完直接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边,按着他坐下后,取过上面的polo衫直接帮他套了上去。
凌骞抿着唇浅笑不语,随着她的指令伸胳膊抬手,脸上是那种特享受的欠揍表情。
童烟帮凌骞整理好领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想要起身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搂住,然后耳边就是他微热的气息夹杂着轻佻不逊的声音“你刚刚给谁当姐姐呢?嗯?”
童烟推他,却听到他继续开口“晚上我们到床上去排排辈分,看看你是姐姐还是我是哥哥。”
童烟朝着他的下巴咬了一口,骂了句“流氓!”脸红红地低着头跑进厨房。
饭桌上,凌骞跟陆思哲聊着天,自己也不夹菜,童烟在他碗里放什么他就吃什么,有时候吃的快了,就会被人用筷子把儿敲两下手背,他就会乖乖放慢速度。
陆思哲的脸上是淡淡笑容,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只是眼里却是多了一份落寞和羡慕。
因为感受过幸福,所以才会怀念。
饭后童烟刚要去洗碗被凌骞拉住,只听到他说“让白吃白喝的人去洗,走,我们去看电视。”
童烟拽他低低的说“让客人洗碗不太好吧?”
凌骞冷哼了一声说“你有我公寓的钥匙吗?”
童烟看着他不解的摇头。
凌骞说“陆思哲有,所以就算你是客人,他都不是。”说完看了一眼还杵在那里的男人说“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洗碗去!搞垮远东的罪魁祸首还有脸跟我瞪眼!”
听完他的话,陆思哲立马低着头灰溜溜的进了厨房。
凌骞搂着童烟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看到陆思哲甩着手走出来,他拍了拍童烟的屁股伏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乖,去洗澡,然后在床上等我,一会儿我们去排辈分!”
童烟转头脸红红的怒视了他两秒,然后在他隐含笑意猥琐的目光下,慢慢低下了头,拿起抱枕砸到他怀里都没跟过来的陆思哲打招呼直接跑了。
凌骞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很没品的直接笑得异常开怀。
陆思哲听到砰的关门声,然后笑了笑转头对凌骞说“看来远东的确比不上童烟,你似乎完全没有因为离开远东,心情有丝毫影响。”
凌骞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直接起身走向书房。
陆思哲抿唇低着头随他走了进去。
凌骞等他进来关上门后,抽出一根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陆思哲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自己点了一根后说“你戒烟了?!”
凌骞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平静的说“晚上抽了烟,她不让我亲。”
陆思哲正吸着一口烟,听完他的话猛的咳嗽了起来。
凌骞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书桌边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陆思哲掐灭烟又闷咳了几下,接过文件袋,打开,慢慢翻着里面的资料,渐渐地他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几分钟后,他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双手搭在腿上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她,原来她叫苏苏。”
想到她那张假身份证上拗口的英文名字,陆思哲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凌骞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想了想说“她之前的确一直都在瑞士,最近回国了,据资料显示,五年前她爸爸出车祸去世后,她就一直由苏牧鑫抚养,这里没有说他们叔侄的关系如何,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在她爸爸出车祸后,她的妈妈就患有轻度的精神分裂症,一直都在本市的疗养院医治,我搞不懂,苏牧鑫为什么不让她陪着自己的妈妈,而是在她爸爸去世的当年就将她送到瑞士。”
陆思哲转了一下头看着他,有些低沉的说“你怀疑她跟苏牧鑫的关系并不好?她不一定是为苏牧鑫办事的?”
凌骞皱着眉想了想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尽快找到她,我已经让人盯着苏牧鑫了,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了。”
陆思哲点点头,神情有些疲惫,过了一会儿他说“远东弄成现在这样是她一手造成的,不管她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我不会感情用事的,如果你想利用她对付苏牧鑫,只要不伤害她的人身安全,我都配合。”
凌骞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边,随手拿起上面的打火机把玩着,过了一会儿他说“思哲,你是不是已经爱上她了?”
陆思哲垂了一下眼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应该是的。”
凌骞低头想了想说“你觉得她值得你爱吗?”
陆思哲仰头看着他,眼里有着淡淡的迷茫和伤痛,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痛。
凌骞叹气,拿起桌上的一张纸走过去递给他。
陆思哲皱着眉头接过,片刻后就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的说“苏牧鑫只有胜天贸易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怎么可能?!!”
凌骞轻笑说“我一开始看到这份调查报告也不敢相信,不过现在想想自从他接受胜天后就不断的吞并中小公司,几次都想对远东下手,想要重组胜天,就可以理解了,他是想要通过公司重组收回胜天的股份重新分配,好让自己的份额增加。”
陆思哲想了一会儿,轻轻点头“嗯,有道理,胜天市面上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股东拥有的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