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警魂第13部分阅读
299:05:47本章字数:3717
赵慧芳在病床前守着路遥已经两天两夜了,他仍然昏迷不醒。赵慧芳心里非常着急,也很害怕。医生告诉她:“病人没大问题,就是因为疲劳过度高烧引起肺部感染,再加上忧愤积虑成疾,目前炎症已经控制住了,只是昏睡中。”她这才稍许宽慰了一些。
路遥的衣服有几处被闹事的群众扯烂了,赵慧芳拿来针线为他缝补衣裳。五分硬币大的一洞,让赵慧芳缝了足足有一个小时,直缝的鼻尖汗渍津津,她挥起笔来能潇洒自如,妙笔生花,洋洋洒洒,大块大块的写文章。而小小的银针在她纤细的手中一点不听使唤,拿针的样子笨的要命,就像拿着一根棒锤,不时的扎到手指上,看那个认真劲,真是要把自己的心都要缝进去。
这几天,赵慧芳写了大量关于路遥和派出所干警的文章,文章迅速见诸报端。日报、晚报、晨报等各家报刊杂志争相转载报道:《寻找英雄的足迹——记凤城车站派出所所长路遥》、《保一方平安的铁道卫士——凤城车站派出所英雄的集体》、《打死了武松谁来打虎?——是谁在助纣为孽》。赵慧芳以详实的素材,真实的情感记述了凤城车站派出所在路遥的带领下与罪犯作斗争,保卫铁路运输生产安全的英雄事迹。她以泼辣的笔锋,犀利的文字评述了一些官僚主义造成的危害,路遥和派出所的干警遭遇的不公,用正义之声,给予了呼吁。
路遥的调查也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检察院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本来检察院针对路遥的取保候审就是在铁路分局的压力下做出的,事实已经清楚便解除了取保候审,检察院先一步撤走。
纪委工作组对待路遥的调查很显然带有一定的倾向性,特别是工作组成员有个叫王守义的,是一个典型的“文革”式干部,人们送他一个绰号叫“王极左”。说起“王极左”大有来历,他的思想和行为方式宁左毋右,而且是左的利害。最显着的一个特点就是他看人戴着有色眼镜,对反映干部思想道德问题的材料,无论是从何种角度出发他都有浓厚的兴趣。然而,他们的调查因为所里民警的抵触情绪很大,未获得预期效果,什么男女作风问题,什么违法乱纪均查无实据。
路遥终于醒了,紧跟着“王极左”来了。路遥还有点印象,记得是纪检的,忙抬抬身子让“王极左”坐下:“有事吗?”
“王极左”说:“想找你调查核实一些情况。”
赵慧芳心里很不爽,病人刚醒就逼到病床上来了,简直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是咋长的,她一脸的怒气刚要发火,被路遥止住。
“王极左”不満的看了一眼赵慧芳,就对路遥说:“我能单独跟你谈吗?让这位女士出去。”
没等路遥说话,赵慧芳倔犟地说:“我不出去,病人需要我,有什么事等出院了再说。”
“你就是赵慧芳吧?”“王极左”皱着眉头问。
赵慧芳眉毛一挑,眼神里充满了挑战:“是。”
“王极左”说:“本来只想向路遥核实一下你们的关系,现在碰上了,我就不能不问问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赵慧芳当即拒绝道:“这不是婚姻登记处,我没有必要回答你。”
“好,我再问你,肖红和路遥是什么关系?”“王极左”变换了一个方式又问。
赵慧芳又拒绝道:“这你更没有必要问我,你应该去问肖红。”
“王极左”说:“好了,你的问题回答完了,可以出去了,我要向路遥问一些问题。”
赵慧芳也不客气地说:“不是我出去,是你要出去,这里是病房,不是办公室,路遥是这里的病人不是你的调查对象。”
路遥生怕闹缰了,几次制止赵慧芳。赵慧芳很任性,根本不理。
“王极左”很恼火:“我听说了,你不就是有个当专家的爹吗?狂什么?”
“你非逼着我说脏话。”赵慧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话,一下火就蹿到脑门上,只见她杏眼圆睁,柳眉倒竖,用手一指“王极左”:“滚!不滚我让医生把你哄出去!”
“王极左”在医院里被赵慧芳哄了出来,非常气恼,立马来到报社。报社办公室把他介绍到总编室,总编接待了他。
“王极左”出示了检举信说明了来意。
总编看了一眼,把检举信还给了他:“这事我知道,我们也收到了,匿名信吗,不足为凭。匿名信是中国人的一大独特发明,也是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里害怕光明的人,用以攻击人的非常阴损的利器。既给人泼了污水,又可以不负任何责任,一张纸就可以毁灭一个人的政治生命。这样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
“能谈谈赵慧芳吗?”“王极左”问。
“可以。”总编说:“这个同志为人正派,工作作风泼辣,政治表现很好。”
“王极左”说:“路遥和深圳一个叫肖红的个体老板是恋爱关系,而赵慧芳与路遥的关系异乎寻常,男女之间的关系到了这种程度,已经很不正常了,不知你们对此有何看法?我们作为组织上是不是应该有所为?”
“我们这级组织有什么问题,我相信还有能力解决,用不着别人越俎代苞。”总编先把“王极左”软软的顶了回去:“至于路遥和赵慧芳的关系,我认为这是个人隐私,现在是法制社会,应该学会尊重和保护个人的隐私权。”
“王极左”又从公文包里拿出来几份报纸说:“这是贵报和晚报刊登的几篇有关路遥的文章,我们认为是赵慧芳捉笔或受路遥指使而写的,报道严重失实,言辞激烈偏颇,矛头所向直指铁路领导机关,是有政治目的的,我们要求报社进行调查,道歉更正。”
“别的报刊怎么刊载与我们无关,我报刊登的几篇文章是我把过关的,我看过有关原始材料,没有什么失实问题。”总编婉转地说:“至于这篇《打死武松谁来打虎》的评论,因为观点敏感,言词檄利,提出的问题比较尖锐,所以我们放在争鸣栏目了。既然是争鸣嘛,应该是不阻言路,容纳百家之言,作者有发表意见的自由。言论文章文责自负,她的文章是一家之言,当然也不反对相反的观点来驳论。”
总编几句话把“王极左”顶了回去,“王极左”无功而返。
“王极左”走后,总编把赵慧芳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先夸赞了几句她负责的栏目,然后话锋一转指着几篇文章说:“这些文章是你用笔名写的吧?”
赵慧芳坦率地承认:“是。”
总编严肃地说:“虽然我批准刊发了,但是我提醒你,不可以替人捉笔代刀,更不可以感情用事,这是记者之大忌。”
“这些文章有什么不对吗?”赵慧芳以为文章出了问题,忐忑不安地问。
总编说:“就文章本身无可非厚,但是文章批评的指向触动了一些复杂的关系,这会惹来很麻烦的缠诉。”
赵慧芳道:“我只是凭一个记者的责任感和良知去写的,只要文章不违事实,不违党的方针政策,我认为我没错。”
“有没有私人感情和个人成见呐?”总编问。
赵慧芳诚实地说:“人物报道全部是事实,评论文章肯定有我个人的见解。”
“你呀,还是太年轻。”总编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说:“不过,我也不想让你们这些年青人变得都那么老于世故,那样我们的媒体就没有了生气,没有了风格。在我做总编的范围内,我会保护年青人的锐气的。”
“谢谢总编。”赵慧芳感激地说。
“好啦,不谈这个,既然发了,责任就由我来承担。”总编说:“现在和你谈一个个人问题,不反对吧?”
赵慧芳脸一红,羞涩地说:“总编您说。”
总编说:“事涉个人隐私,我本不该过问,但问题反映到了组织就成了公务。有匿名信告你和路遥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铁路分局纪委也来调查此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造谣!无耻!我和路遥是清白的。”赵慧芳一听肺都要炸了,羞怒的胀红了脸,情绪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总编,我的为人您还不了解吗?”
“别激动,坐坐。我了解,别人了解吗?悠悠众口,视听难辩,人言可畏啊。”总编耐心地劝告道:“你是不知其中的厉害,在现今人的政治生命中最恶毒的攻击手段莫过于此。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有前途的年青记者戟折沉沙呀。”
赵慧芳把胸向前一挺掷地有声地说:“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不怕!我只求清白做人,认真做事。”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唉!小芳,这是我们两个说悄悄话,我和你爸是老同事、老朋友,你呢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事我比别人更关注。”总编语重心长地说:“当然了,在我的职权范围,我会尽力保护你。但是我不能不提醒你,不要只注意做事,也要注意做人,啊?”
赵慧芳从总编室出来,虽然刚才慷慨激昂但心里却像压了一座山一样沉重。
正文月到缺时2(爱的不能自拔)
更新时间:2011-9-299:05:47本章字数:2142
晚上,赵慧芳回到家里,爸爸正在客厅看报纸,她大气没敢喘一下,低着头夹着包悄悄的往楼上溜。
赵龙往常是在书房里百~万\小!说读报的,今天是特意在客厅等女儿回来。见赵慧芳绕着自己走,又可气又可笑。小时候,赵慧芳就这样,只要做错了事,见了爸爸她就用手遮住脸悄悄的走路,就好像她那只手是隐身草似的。
赵龙叫住女儿:“哎,小芳,回来,回来。”
“爸。”赵慧芳见实在是躲不过去了,她站在客厅低着头。
赵龙说:“我是老虎啊,见了我躲着走?”
“没有啊,人家没看见您吗。”赵慧芳小声说。
“什么?”赵龙生气地说:“是我身上有隐身草还是你拿了隐身草?我这么个大活人,从我面前走过竟然看不见?你眼里还有你爸吗?”
赵慧芳见支应不过去了,委屈地说:“爸,人家不开心嘛。”
赵龙说:“这些日子,我就没见你开心过。走,跟我到书房去。”他以命令的口吻说“你这个小东西,是该好好地开导开导你了。”
父女俩一前一后来到书房,赵龙把门一关,严肃地看着赵慧芳。
“爸!我……”爸爸在赵慧芳面前脸色再严肃也是和蔼可亲的,一肚子的委屈涌上心头,她扑到爸爸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噢,噢,别哭。”赵龙哄孩子似的拍着女儿的肩膀说:“哭什么呀?越大越‘长’出息了。”
“爸……”被赵龙一哄,赵慧芳更觉得委屈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现在才知道?有压力啦?受委屈啦?好啦好啦,别哭天抹泪的。”赵龙让女儿坐下:“想叫我同情你?得有合适的理由。坐下,今天爸和你好好谈谈。”
赵慧芳擦着泪,她晓得事情爸爸肯定都知道了,委屈地想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女儿难为的样子,赵龙主动地问:“你和路遥究竟怎么样了?”
赵慧芳没法回答,支支唔唔地说:“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是怎么样?”赵龙听着这没棱两可的话生气的继续追问。
赵慧芳又急又羞:“哎呀,爸,就是没怎么样吗。”
“好好,我换个问法。”赵龙换了角度问:“你爱他吗?”
“嗯。”赵慧芳看了老爸一眼,点点头。赵龙又问:“他爱你吗?”
赵慧芳心虚的眼帘一闪:“他,他也爱我。”
“他和那个肖红是怎么回事?”赵龙再问。
赵慧芳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以前的恋人。”
赵龙追问:“现在呢?”
赵慧芳不知道怎么回答爸爸的提问,几乎把头扎到了胸前:“还,还仍然……”
“那你搅和什么?”赵龙听到此处真的火了。
爸爸一发火,赵慧芳反倒不怕了,她抬起头来说:“我就是爱他吗。”
“小芳,你叫我说你什么好。”赵龙从小就溺爱赵慧芳,由着她的性子自由成长,女儿真的执拗起来他也没奈何,但毕竟是做了多年领导,还是有方法和耐心的:“本来儿女的婚姻我从来不干涉,婚姻自由嘛,你可以不与你妈和我商量,可以自作主张。就说恋爱吧,谈婚论嫁,也不是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哪那么多的罗曼蒂克?人家有恋人,那你这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吗?还跟着瞎掺和什么?趁着没有陷的太深赶紧自拔吧。”
“可是,我已经不能自拔了,我太爱太爱他了。”赵慧芳无奈地说
凭心而论赵龙也很喜欢路遥,依他用人的经验看得出来,路遥有才干有前途,是那种有责任感,事业心很强的男人。但是这和谈恋爱是两码事,不能说你爱他,他就属于你。赵龙认真地提醒女儿:“爱情是两相情愿的,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认为是有可为的啊,我认为值。我也不认为有什么可内疚、惭愧、丢人的,我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赵慧芳往前坐一坐搂着爸爸的胳膊说“爸,您不是经常唱那什么‘樱桃好吃树难栽’吗?我就是在耕耘爱情……”
“得得,你这才当了几天记者,把你的蹩脚文章做到我这来了。”赵龙点着女儿的鼻子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最不清醒的,我不知道你清醒不清醒?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做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清醒的。”赵慧芳振振有词:“我不想让我人生道路上遇到的一个好人,与我擦身而过。如果我做了失败了,那只能说明我做人做事的不成功,然而如果不做,那我会后悔一辈子。”
“你倒是满有理,还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就行。”赵龙听了女儿一番话也到释然了,女儿长大了应该让她走自己的路,他告诫道:“但是你要记住,既然选择了就得准备承担责任。”
赵慧芳满自信地说:“我知道。”
真是的儿大不由爷呀!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赵龙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话语里充满着慈爱:“乖女儿,自己走好吧。”
正文月到缺时3(男儿有泪不轻弹)
更新时间:2011-9-299:05:48本章字数:2015
路遥从住院部出来,身子还是轻飘飘的。睡了几天没有见阳光了,乍一出来刺的眼睛睁不开。路遥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到大门口的花店,买了一簇鲜花和一个果篮,他惦记着林向东,想去看看。林向东躺在病床上,头上缠满纱布,紧闭着双眼没有一点知觉。
路遥将鲜花和果篮放下,对林夫人说:“阿姨,我们来看一看小林。”
林夫人看到路遥,就像见到了仇人,大吼一声:“出去!”没容路遥做任何解释,将花和果篮扔到门外将他哄了出来。
路遥在林夫人那生了一肚子的气,心里窝火带憋屈,胸口闷的要命,收拾收拾东西办理了出院手续。出了医院,乘坐一路公共汽车到火车站,刚下车却碰到了赖三和几个地痞。
这个小流氓因挟持少女未遂被送去劳动教养,去了没几个月就装病回来了。赖三最恨的人就是路遥,比恨洛金虎还恨。他得知路遥出事后,喝酒庆祝了好几天。今儿碰到一起,就故意迎着过来找茬。
“啊呸!”赖三对着路遥的脸啐了一口恶痰,恶言恶语的侮骂,其它几个人也跟着起哄。路遥那受过这种侮辱,火一下就蹿到脑门上,抓住赖三举拳就要打。动真格的了,赖三吓得腿一软就往下出溜。
“无赖,打你?还怕脏了我的手呢。”路遥心想怎么能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呢?强压了一口气,松开了手,提起包转身离去。
路遥的心情极其糟糕,本来心里的压力就很的大。今天碰到的又都是不顺心的事,一个不讲理的林夫人,再加赖三的一阵侮辱奚落,他的情绪一下跌到了最低谷。从所里出来到旺旺饭馆,他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酒自己喝了起来。
赵慧芳赶到医院不见了路遥,便寻到派出所,当她再找到饭馆时,路遥已生醉态。她看到路遥醉眼朦胧,便心疼地责怪道:“你怎么一个人喝酒啊?”
看到了赵慧芳,路遥心里很高兴,终于有了知已,他让加了一双筷子,给赵慧芳倒了一杯酒说:“来喝一杯,喝酒好啊!”端着酒杯,吟诵李白的《将进酒》“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赵慧芳从来没见过路遥如此消沉,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把酒杯从路遥手里夺下来很是生气地说:“不要这样消沉好不好?男子汉大丈夫,提的起放的下,你这算什么?”
“连一个小流氓都敢侮辱我,我算什么?”路遥自问自答:“我不是大丈夫,我不是英雄,我是一个普通人!我想喝酒,我想喝醉,喝醉了什么都不想了。”
“路遥,我瞧不起你!”赵慧芳最看不起不能承担的人,她冲着路遥大发脾气。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伟人有伟人的苦衷,凡人有凡人的苦衷。路遥的苦衷就是太男人了,太刚毅了。钢也有脆弱的时候。
路遥看着满脸怒气的赵慧芳,半是清醒半是醉的说着酒话:“你瞧的起的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就让男人上天了,他们就得伟大?就得是英雄?他们不能流泪,只能流血?有时候我真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是我不能,就因为我觉得我是个男人……我真的不能吗?”说到此不禁伤心起来,强忍着眼里的泪水。
赵慧芳看着路遥眼眶里转着泪花儿,又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也不免悲伤了起来:“你以为就你难受?我也不好过。你以为就你想醉吗?我也想!”
是的,赵慧芳确实想大醉一场,自从认识了路遥心里就没痛快过,她苦苦追求的没有结果还搞得自己伤痕累累,然而这一切别人不理解,就连路遥都不理解。外边传着她的桃色新闻,给她泼了一身的脏水,而她一肚子的委屈却无人倾诉,她赌气地抢过酒杯说:“谁怕谁,醉死了拉倒!”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喝起酒来。酒这个东西很怪,是个好东西也是个坏东西。它能陶情适性,亦能消愁解忧,所以曹操才有“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诗句。人高兴的时候能喝八两,心里有事的时候只能喝半斤。不一会俩人儿就喝的酩酊大醉。
赵慧芳喝多了,把压在心里的事都翻了出来,她开始责怪路遥没良心、冷血,骂自己不招人爱,说到伤心处她哭了,她用筷子划着自己的胸:“我到底缺了什么……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路遥也醉了,他最不愿意别人说他冷血,他也有爱,而且深深的爱上了赵慧芳,但是他心里很矛盾,以前他只爱肖红,可是赵慧芳你出现了,她把他的心分开了两半,他不知道给谁好。他夺过赵慧芳手里的筷子,倾诉道:“我知道……你的心,但你……知道我的心吗?我爱你!”
“好……你说你爱我,我值了……”这是赵慧芳第一次听到路遥对自己说爱,她激动的端起一杯酒一口喝了进去:“我今天就是死了也瞑目了……干……”
工作组撤了,一切无果而终。
正文第十五章人生十字1(失落的迷惘)
更新时间:2011-9-299:05:49本章字数:2896
人生路漫漫,但事关人生的命运却只有几步。
深圳是个神奇的地方,每天都在创造奇迹,今天你是大老板,明天你可能一文不名。相反,今天你什么也不是,也许明天你就是百万富翁。这里的一切都按着市场经济规律的法则进行着,优胜劣汰无情的安排着每个人、每个企业的命运。肖红就是在这激荡的波澜中沉下去又浮起来的人。
肖红的公司破产了,她以前的老板闻一鸣听说了这一消息,很为她惋惜。闻一鸣是一个胸怀宽广,有着长者之风的企业家,并有着长远的谋略眼光,他不想让一个经商奇才就如此消沉埋没了,特意约肖红进行了一次长谈。
闻一鸣首先替肖红总结了失败的原因:第一,她经商的天赋与用人的弱智成反比,不会识人用人。这一点自己当老板尤为重要,用人是事业成败的关键,知人善任,才能出色的当好老板。第二,她不善于控制财权,财权是事业的命脉,关乎于命脉,怎么能随便交付于人呢?他告诉肖红人摔倒了并不是失败,摔倒了站不起来才是真正的失败。成功人士不是任何时候都是成功的,成功人士的成功就在于他们每次都能在摔倒的地方站起来。
肖红是何等的聪明,经闻一鸣一点拨便深深的悟到了其中的真谛,她深为这位师长的胸怀所感动。最后,闻一鸣诚邀肖红加盟一个长远战略,让她把目前的商贸转成产业,由闻一鸣出资肖红来经营。采取股份制分红,互利双赢。
二人立即达成共识,就这样肖红东山再起。
肖红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只要目标和决心定下就象离弦之箭直达目的。当下她迅速地收集了经营不良倒闭或即将倒闭企业信息,进行筛选后从中找出适合将来市场发展的以及能够节省投资的厂家,再经过大量详实的调查,再三考察,收购了一家企业。她在收购这家企业的谈判中,不但替自己和投资人闻一鸣着想,还尽量照顾对方的利益,使双方满意达成一致,以五百万元的理想价格收购成功。并把对方原来的职工全部接手过来,解决了职工的安置问题。
企业接手后,机器设备基本不用多少投资稍加改造既可生产,接手的员工大部分都是熟练工稍做培训就能上岗。最重要的是肖红选择了可匹配的品牌和技术。
新企业终于开张了,肖红为企业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佳宝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肖红和闻一鸣的关系也不再是过去的老板和雇员,而是合作联手的搭档。
随着企业迅速投入生产,一个品牌横空出世,“佳宝”电器迅速占领了市场。
正在这时,肖红又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路遥被停职了。
一架飞机又将肖红带到了凤城,她就像一朵美丽的彩虹,每当路遥有事的时候她就飘然而至。
在候机室里,二人相见,一个是刚从生死线上走了一回,一个是屡经风霜,大有隔世重逢的感觉,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久久地不愿意分开。
肖红看到路遥染满风霜的脸,神色凝重的眉头和眼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感伤,她明白了路遥当前的处境,好心疼,好心疼!!她纤细的手轻轻的扶摸着路遥憔悴而消瘦的脸,热泪象珍珠断了线掉落下来……
来到宾馆,肖红把自己在闻一鸣的支持下东山再起的情况告诉路遥,又直接明了的告诉路遥鉴于目前的境况是他该放弃这里的时候了。
一提这事,路遥就心烦的要命,既无奈又不甘心,他觉得太窝囊,太蹩屈,但是他却不能一走了之,这不是他的性格,而且还有更多的责任更多的事业未完成呢。
“你走了天塌不了,这个世界离开了谁地球照转,事情总是会有人做的。”看到路遥还是那样不温不火的样子,肖红心里很是着急:“可是我呢?我没你不行。我需要你。”
“唉!”路遥问:“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我放弃公安工作呢?”
“你还不明白吗?我怕,我怕呀。”肖红情绪非常的激动,终于说出了长久以来一直反对路遥干公安工作的理由。多少年来这些话一直压在心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向路遥诉说,也不知道路遥是否能够接受,多少次提起来,话到嘴边上又咽了回去,然而今天她不能不说了。女人的心和男人的心就是不一样,肖红看到了自己父亲和路遥父亲的死为两个妈妈带来的灾难和痛苦,她永远忘不了妈妈那种充满哀思伤感的眼神,那是对丈夫的思念,对男人的渴望,对人生无奈的感怀。这段时间以来,在路遥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她看到他伤痕累累的几次从生死线上爬回来。路遥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想整天提着心过日子,更不想失去路遥。
路遥这才释然了,原来两个人对职业的分歧症结在此。他很理解肖红的心情,更知道多少警察的家属都是这样,每天在为当警察的亲人挂心。那个警察没有家呀?那个警察没有父母子女亲人呐?但是这个职业总得有人干不是?谁又能离开这个职业所提供的安定秩序和环境?如果都不干,这人们赖以生存的社会又有谁来维护?
这些道理肖红都明白,她也想抛弃个人成见支持路遥的事业,但是她认为现实是事业抛弃了路遥,并将他作为祭祀的牺牲品,那么这个事业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路遥不想为此争执下去,不想让两个人好不容易的相聚,搞的不欢而散:“红,别争了好不好,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我们就珍惜这宝贵的时间,多一点情趣,多一点温馨,多一点浪漫好吗?”可是肖红不想让步,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无论如何也要说服路遥跟自己走。她无不动情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多想躺在柔情兰馨之中,做个小鸟伊人,在男人的宠爱之下,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你,我想用我的所学,赚好多好多的钱,让我们过别人羡慕的生活,也实现了我的人生价值。没想到我越来越失望,我做的越多越适得其反,我觉得我们俩越走越远。我现在真的很无奈。”说到这里她声泪俱下,这泪水中有感伤也有对命运的无奈感慨。
路遥被肖红哭的心烦意乱,他开始心动了:“红,容我好好考虑考虑行吗?”
肖红说:“好,这几天我就在这等你。”
天色已晚,路遥准备要走,被肖红拦住。她缠着路遥的脖子,娇软滴滴地说:“哥,今晚别走了,住下陪我好吗?”
路遥看着肖红梨花般粉白的脸蛋,娇柔可亲,百媚丛生,使他心绪激荡。路遥将肖红紧紧的拥在怀里,吻着她孜孜渴求的唇,嗅着她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肌肤,一阵冲动使他不能自抑。突然,眼前闪出了赵慧芳,一阵愧疚之感涌上心头,顿时那种心绪嘎然而止,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肖红热吻着路遥,却没有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继续缠缠绵绵地喃昵:“哥,求你了,别扔下我一个人。我要你。”
路遥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轻轻地推开肖红紧搂着的胳膊,说:“好好休息,我现在心里很乱,很烦,你让我回去好好的想一想好吗?”
路遥走了,肖红心里一阵怅然,感觉到从未有的失落……
正文人生十字2(爱的疼)
更新时间:2011-9-299:05:50本章字数:3244
人逢流年,月逢缺,路遥到了他人生的十字路口。
回到所里,路遥把自己关在屋里,思想斗争非常激烈。他在想肖红,想着肖红的话。肖红没有错,她付出了真爱。在路遥面前肖红从来就没有过一点私心,她爱的执着爱的坦荡。而自己为肖红做的太少了,欠她的太多了。如果说在赵慧芳面前有一种愧疚感,而在肖红面前却有一种负罪感。
路遥检讨着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的作为,衡量着对肖红的情感是不是因为赵慧芳的出现而打了折扣?他与肖红和赵慧芳之间究竟是情爱?是友谊?还是兄妹之情呢?他也权衡自己的人生价值,对事业的追求与情感之间孰轻孰重?事业和爱情如此的冲突不可调和是他始料未及,事业上的挫折和突如其来的打击使他如此落魄不堪。而肖红总是那样热切的招唤自己,试图以她千百倍的热情燃烧着自己与自己所爱的人一起燃烧起来。难道自己不应该为她做点什么,不能为她做出一些牺牲吗?于是他想到了辞职。然而当他拿起笔来写辞职报告的时候,却感到这支笔从未有过的沉重。辞职报告这四个字,让他写了数回竟然写不下来,写好了又撕掉,撕了又写,纸扔了一地。
赵慧芳来了,她看到满地的纸便捡起来,打开一看上书“辞职报告”,不禁大吃一惊。她指着辞职报告睁大眼睛看着路遥,那眼神里分明是在问为什么?
路遥含糊不清的说着自己都不能肯定的理由,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赵慧芳忽然明白了什么,马上想到是肖红又来了。
路遥点点头默认了。
“我懂了。”赵慧芳顿时脸色煞白,她的心突然凉了,她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他永远爱的是肖红。
“慧芳,你听我说……”路遥还试图解释什么,被赵慧芳打住了:“有什么可解释的?解释的再好也苍白无力!去吧,你到深圳去结你们的伉俪去吧!”她一怒之下,眼含热泪夺门而去。
赵慧芳一路流着泪水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不甘心,她的不甘心有很多很多,她不甘心感情上的失败,她更不甘心路遥,就这样轻意的放弃自己喜爱的职业。
赵慧芳以记者的身份查遍了凤城市的各大宾馆、饭店,查找肖红,最后终于在国际饭店找到了她,连夜把肖红约了出来。在一个咖啡厅里,肖红和赵慧芳慢慢的喝着咖啡。虽然赵慧芳出门时候刻意做了一些修饰,但肖红能看的出来,赵慧芳眼睛里带着哀怨,眼角不经意间挂着泪花。她读出了赵慧芳的心,她知道赵慧芳一定是知道路遥的事情了,路遥肯定向她谈起了去深圳的问题。赵慧芳能深夜将自己约出来,证明她感觉到了危机,也证明路遥去深圳在酝酿之中。这让肖红看到了希望。
肖红微微一笑,还是那么落落大方:“山不转水转我们俩又见面了。”
“你这次来又是拉路遥去深圳的吧?”赵慧芳不在乎肖红怎么想,她只在乎路遥。就象她写文章一样开门见山,直接抓主题。
“是的。”肖红说:“他在这已经没前途了。”
赵慧芳问:“难道你就能给他前途吗?”
“不,不能。”肖红直截了当地回答:“他的未来还是要靠自己打拼。”
“对,很好。”赵慧芳咄咄逼人的发动攻势:“可是一个人离开他所喜欢的事业,还有什么前程?”
“谁也不是干什么就喜欢什么,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只要熟悉了都会产生感情的。”赵慧芳的说词使肖红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路遥决定要走了,她更加有信心了。面对赵慧芳的攻势,她一步一步的筑起堡垒:“我相信他,只要他认真去做,一定会很快适应。”
赵慧芳开始激动了:“你想到过没有?你这样做会毁了他一生所追求的理想,毁了他的政治生命、他的人生价值。”
肖红并不为人所左右,她耐心地阐述自己的观点:“人生的价值是什么?是最大值的发挥自己的才能,创造更多的财富和文明。”她反问道:“他现在的事业能给他施展这种才能的机会吗?”
赵慧芳肯定地说:“能,一定能,我相信他能。”
“现实怎么样?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肖红说。
“这不能说明什么,出水才见两腿泥。”赵慧芳要充分发挥自己善辩的口才,她要为路遥,现在所受的不公进行辩解,也要说服肖红把他留下来:“他现在是经历了一些挫折和磨难,这对他确实不公平,但却又是一种考验和历练,你不认为这是他人生所必须接受的一课吗。”
“很精彩,很对很好。”肖红轻轻地鼓掌道:“我记得你在我出事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我很佩服你的说服能力,对此我并不加反驳。但是我觉得有能力的人应该是可以同时做许多事,许多有成就的人是在多个领域进行探索,才知道自己最适合做什么,并达到人生事业的辉煌顶点。他在这里付出了百分之二百的精力而不能及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试图改变一下环境或者说另谋他途呢。”
赵慧芳有点气馁了,她的锐气被肖红的柔性挫的几乎没有了,然而她不甘心,她拾起了最后一点信心来支撑自己的信念:“人干什么事情总是要有敬业精神的,我佩服的就是他这种敬业精神,做任何事情应该摒弃试图走捷径的思想,百折不挠正应该是他的人格。”
肖红看到赵慧芳已经被自己挫败了,她不想再争论下去:“我们是不是很可笑,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在这喋喋不休地争论他的前程,让他自己选择好吗?”
“不!你现在已经动摇了他的信念,在这个时候你应该鼓励他,而不是逼他跟你走。”
赵慧芳感觉到自己穷途末路,她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