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警魂第12部分阅读
李贵答的更直爽:“那多辛苦哇,要想富吃铁路,一年几个万元户。”
徐海发问:“你没想到过有今天?”
李贵说:“想到过,但我更想怎么快点富起来。”
徐海发问:“你参与了多少次?偷了有多少?”
说实在话连李贵自己也不知道偷了多少次,价值有多少。他只好说:“你们查吧,查出来的我都认。”
“是谁指使你们盗窃的?”徐海发问道。
李贵满不在乎地说:“那还用谁指使,谁不想有钱?想钱就上铁路呗。”
徐海发:“那么,是谁向你们提供铁路运输物资运行的情报?”
“没谁,我们自己踩点。”李贵的眼神闪了一下答道。
“李贵,你不老实!”徐海发敲着桌子说:“据我们掌握,有人向你们提供情报,你们这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伙。”
李贵反问道:“你们掌握还问我干什么?”
路遥一直在揣摸“老疤头”的心理,从他的绰号、举止和刚才审问的情况看,这个人文化层次不高,应该是一个地道的土流氓。这种人土生土长,恶行乡里,性格粗糙,靠在社会上闯荡的一些阅历,唬唬人混口吃饭。在他们的眼里就是钱,这种人极其势力,弱点就是不明利害而盲干,一旦明白,身处死地,必然要倒戈。
路遥开始发问:“你不想立功恕罪吗?”
李贵说:“我真想立功,也真是不知道怎么立功。”
“你知道你犯的罪够什么刑罚吗?”路遥又问。
李贵一怔,茫然地说:“我不知道,这个不懂。能判我什么刑?”
路遥心里更有底了,这是一个典型的法盲:“你盗窃数额巨大,够判死刑了!”
“不会吧,有那么严重吗?”李贵惊愕地问:“你不是唬我吧?”
路遥问:“你学过法吗?”
“平头老百姓怎么想着倒腾钱还顾不过来呢,学那玩意干啥。”李贵大咧咧地说。
路遥递给他一本《刑法》,说:“这是《刑法》,我想你还能读的下来。这条你自己看一看,盗窃数额巨大够判什么刑。”
李贵看着《刑法》条款,念道:“……死刑?……哎呀,我的天那……”他的头上马上浸出了汗珠:“这……这我从来没想过……我原先想不就是偷点东西嘛,抓住了最多判十年八年的,反正我也捞够了,没成想还有死刑?”
抓住了弱点,就要乘胜追击。
徐海发道:“脑袋掉了吃什么也不香了,有什么福你也享受不上了,对吧?”
李贵用手指刮着脸上的汗水,像鸡叨米似的连连点头:“是是是。”
路遥一看是火候了,进一步开导说:“你如果老实交待,坦白的好,如果能揭发出别的重大罪行,你就有立功轻判的机会。”
李贵急切地问:“能不判死罪吗?”
“那就看你能立多大功了。”路遥说。
李贵试探道:“我要是交待一个比我罪更大的人呢?”
路遥道:“这就是重大立功表现,我们可以建议审判机关对你轻判。”
李贵说:“这……这,你们让我好好想一想。”
“行,我们有耐心等着你……”路遥刚审问到此,突然电话铃响了,罗明报告在派出所值班室发生了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并把路遥送到了风口浪尖上……
正文杀机四伏2(连环谋杀)
更新时间:2011-9-299:05:43本章字数:2522
林向东心情很不好,他确实爱上了警察这个职业,在这个集体的熏陶下已经溶入他们之中。他为路遥的人格魅力所感染,被马挺彪的敬业精神所折服;他敬佩徐海发的老练成熟,也欣赏洛金虎的忠勇仁义;张铁路的厚重,罗明的机警,都在他心灵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天天在一起难免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为此翻过脸,伤感过、哭过,也争吵过。现在要离开了,却发现自己深深的爱上了这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使他留恋,每一件事都使他想念,每件器物都使他不舍。但是他又不能不离开,自己的命运不操控在自己的手中。他好像是一只玩隅为人所左右,感觉到十分悲哀和非常无奈。此刻,林向东坐在“铁老大”的模拟像前,尽量平伏自己的心绪,这是最后一个班了,他要认真的完成在警察人生中最后一件任务。画板上摆着画好的那张“铁老大”经过化妆的成像,另一边是一张白纸。
林向东对着成像已经苦苦思考了若干天了,一直迟迟没有下笔,他要认真分析成像的肌肉、骨骼的特点,人物的气质性格。“铁老大”的动态形象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被否定,再复原再否定,从模糊的轮廓到清晰的成像多次复合,经过反复的酝酿终于成熟了。他开始落笔,迅速的勾勒,一气呵成,一个活托托的“铁老大”跃然于纸上。林向东成功了,他涂完最后一笔,站了起来远看近看正看侧看,激动的欣赏自己的杰作,自言自语地说:“‘铁老大’呀‘铁老大’我终于使你原形毕露!”当他再一次的仔细端详这张成像的时候,不由的吃了一惊。怎么这个这么面熟呢?忍不住大叫一声:“是他?!”
“是我。”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在林向东全神贯注的画像时,一个人已经在他身后站了很久了,他就是“铁老大”。林向东猛然回头:“啊!”
“铁老大”向林向东身后一指:“你看后面是什么?”
林向东上当了,当他回过头时,一根大棍重重的打在他的后脑上。
“铁老大”下手真够黑的,一棒就把林向东dd在地。突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扔下木棒,摘下画像越窗而逃。
进来的是罗明,今天他带班。刚才看林向东正聚精会神的画像,不想打扰他,就出去巡逻了。当他再一次回到值班室的时候,林向东已经倒在了地下。罗明慌了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喊了两声,林向东毫无反应,便抓起了电话向路遥报告。
“啊?!”路遥大吃一惊,他扔下电话对徐海发说:“把李贵拷到暖气管上,快去值勤室。”
值勤室一片零乱,林向东躺在地上。
“小林!”徐海发抱着林向东,只见他后脑血迹斑斑鼓了一个大包。路遥用手指在林向东的鼻子上一搭:“有呼吸,叫陈春生快把车开过来,赶紧送医院。”
罗明跑去把陈春生叫来,路遥抱着林向东上车,他向徐海发吩咐道:“保护现场,向处里报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蹿进派出所,打开日勤室,他是“铁老大”。
“老疤头”见到“铁老大”高兴的笑了,但没等他说话一根绳子将他的脖子勒住,并在他身上连踢带打制造外伤。不一会“老疤头”就停止了挣扎,被“铁老大”吊在了暖气管上……
警车呼啸着进了医院,林向东被推进了急救室,医生紧张的为他做了检查,最后确诊是外创性后脑颅骨塌陷闭合性脑损伤,颅内血肿,必须马上进行开颅手术。医生出来问路遥:“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是病人的所长。”路遥道。
医生说:“现在病人马上需要做开颅手术,要家属签字。”
“结果会怎样?”路遥问。
医生慎重地说:“开颅手术是大手术,我们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既便是手术成功,病人轻者残废,重者可能成为植物人。”
“必须现在签字吗?可是他的家人不在呀。”路遥被吓着了,忧虑地问。医生说:“是的,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我们是在和死神争夺生命。再不能耽误了。”
“好,我签!”路遥心一横在手术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屋漏偏遭连阴雨,船破却遇顶头风”,当地土话说偏偏就遇了个偏偏,事情接踵而来。路遥刚刚签完字,罗明开着摩托车进了医院,没来的及熄火就从车上跳下,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向路遥报告:“‘老疤头’死了。”
路遥大吃一惊,像寒冬腊月浇了一盆冷水,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这事非同一般!他向罗明、陈春生吩咐了一声就跑向摩托车,一脚油门飞也似的冲出医院向车站派出所驶去。
路遥确实懵了,林向东在值班室被害,事情就够蹊跷的了。派出所不是普通老百姓家,民警被杀在岗位上已经是天大的事了。紧接着一名案犯在审讯中死在公安所,是谁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所长更加脱不了干系?况且“老疤头”还是他亲自审的。
路遥在摩托车上胡思乱想,车不知道是怎么开回来的。进到派出所的大院,他把摩托车一扔就跑进了值勤室。只见一根绳索将李贵吊在暖气管上,一只手铐打开当郎在地上。大家都守在门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路遥,连大气都不敢喘。
路遥惊呆了,腿一软差点摔倒,他倚着门框做支撑,象是在问自己又象是问大家:“怎么会这样?”
徐海发沮丧地说:“你送小林去医院,我们进来看到就是这个样子。”
路遥甩甩手急躁地说:“完啦完啦,这下事大了。向处里报了吗?”
徐海发说:“那得有你个话呀,你没回来我没敢报。这又不是个小事,怎么着我们也得合计合计。”
路遥说:“这事能隐瞒的住吗?你赶紧报一下。还有林向东被害的事一块报。”
徐海发拿起电话就要拨号,又被路遥挡住了:“你等等,容我想一想。”瞬即他又说:“你就报李贵是我审的,不要说你参与了。”
徐海发迟疑了地说:“这怎么能行呢?”
路遥一摆手说:“你听我的,就这么报。”
正文杀机四伏3(丢车保卒)
更新时间:2011-9-299:05:44本章字数:1987
徐海发将两起事件向公安处作了汇报,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又响了,是陈春生从医院打来的,他汇报说林向东的手术做完了,手术还是成功的,让家里放心。接到这个电话路遥心里还稍微有点安慰,他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路遥眼睛充满了血丝,眼窝深深的塌陷了下去,脸上疲惫不堪,额头已染上了风霜。徐海发不由的一阵心酸。此一刻的情景对他的震撼太大了。一年前的路遥是何等的英俊潇洒,那时候可以从脸上看到娃娃气来,然而短短的一年时光竟然把他的青春活力消磨去了这么多。仅这几天的功夫惊涛骇浪滚滚而来,一次又一次把他抛到浪尖上。许久,徐海发没有说话,路遥也没有说话。
路遥两手插在发际托着沉重的头,伸出了二个手指头。
徐海发伸手掏出来一颗烟点着了递过去,这是他见路遥第二次抽烟。第一次是在列车上处理“凤城五兄弟”的案子,那时候对手就摆在眼前,无论多么凶恶他们都是围在笼子里的野兽。与现在不同,这一次把路遥逼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这背后有一只无形的黑手推波助澜,我们却不知道对手是谁,他在哪里。
连着发生这么多大事,不说全处就全局也是罕见的,全所上下乱了套,人心慌慌不知所处,大家都在看着路遥,等着他做出决断,他是所长是他们主心骨。
而此时,路遥心情极其糟糕,如一团乱麻理都理不出头绪来,脑子里好象火烧了蜂窝,乱糟糟的嗡嗡叫唤。他深深的吸了口烟,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但是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甚至没法使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此刻路遥特别想念马挺彪,要是他在该多好哇。往常只要马挺彪在就好象身后有一个坚强的支柱,心里感到特别踏实。然而,现在他不在了,只能靠自己一根独木撑着,他觉得自己这根独木找不到支点了,撑不住了。一股暗流涌动,一波一波的大浪朝着他扑来。
路遥走到窗前打开窗子,一股凉风吹到脸上,清醒了许多。他平稳了一下思绪,象缫丝工仔细的分辨着当前的一团乱嘛,要在这上面找出一个头绪来。
路遥从这起铝锭案开始分析,思路渐渐清晰起来。能做这么大案的人应该是“铁老大”,林向东被害是否和“老疤头”被杀有关联?林向东答应要把“铁老大”的画像完成的,可是现在为什么那张画失踪了?这一切都应该是“铁老大”的行动手法。路遥现在才确实感觉到“铁老大”的利害,这一招可谓是一箭三雕。一箭射向林向东,毁画像;二箭杀林向东调虎离山,进而杀害“老疤头”丢卒保车。三箭是除了能自保之外,还借林向东和“老疤头”之死,造成强大压力,苗头最后指向自己。这一切都安排的是这样紧密,手法太老道了。这说明把“铁老大”逼出来了,而且极有可能是他亲自出手了。
再复杂的事情只要把他分解开来,理出头绪就有解决的办法。路遥开始恢复了自信,他把自己的分析与徐海发进行了沟通。
徐海发深有同感,他愤恨地说:“‘铁老大’也太歹毒了,这一手就把我们都苒进去了。”
“事情的严重性就在于此,这是一个很大的阴谋。”路遥神情严肃地说:“我们怎么审的李贵?你我心照肚明,可是李贵身上有伤,而且是死在所里,是自杀?是他杀?我们都没法交待。既然有人制造这个阴谋,肯定接下来就要以此做文章,如果把我们俩都扯进去,下边的工作就没法进行了,所里的工作瘫痪了,对‘铁老大’的调查就会无病而终。而且这正是其目的所在。”
徐海发明白,如果追究起来就必须有一个人来承担责任,他毫不犹豫地说:“那就由我来承担吧。”
“不。”路遥断然拒绝了:“对手主要对付的是我,你承担责任我必定脱不了干系,那样我们俩就都得停止工作。因此,你不能出头,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不行!”徐海发也毫不相让:“就是丢卒保车,也应该是舍弃我,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开除我也没关系,但是不能没有你,这里的大局必须由你来支撑。”
“我理解你的心情。”路遥听了徐海发的真心话心里感到一阵温暖,这个时候能被人理解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但是他不能把徐海发推出去,不说在人情上不仗义就是为了工作也不能那样做。他说:“只能这样,我们别无选择。以后的工作就靠你了……”
随着急刹车声响,几辆警车开进大院。主管刑侦的王副处长和李长青带着刑侦、技术科的人来了。路遥迎出去刚要说什么,王副处长把手一挥说:“什么也别说了,先看现场。”
李长青把人分成两拨,一拨人勘查李贵被杀现场,一拨人勘查林向东被害现场。
王副处长叫上路遥到医院看林向东,此时他更想与路遥做一次深入的谈话……
正文杀机四伏4(上层的压力)
更新时间:2011-9-299:05:45本章字数:3626
天还没亮,方克办公室的电话就响成了一个点,公安局的、铁路分局的、政法委的、检察院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追着来了,这边电话没接完那边又通知分局林局长招见。林局长很恼火,不仅自己搭进去了儿子,一名案犯也不明不白的死在派出所。
方克来到局长办公室,屁股没坐稳,林局长就拍了桌子,他大声质问:“这就是你用的好干部!连着两天出这么多的事,指导员死了,林向东被害,罪犯死在派出所。你给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克向林局长解释道:“林局长,凤城车站内部职工中有一个极其严密的犯罪团伙,我们已经侦查很久了,这一连串的事件与这个犯罪团伙有着密切的关系。”
“危言耸听!把内部职工中说的一团黑,这是为路遥开脱责任。”林局长更不乐意了,他对内部职工犯罪特别敏感,这是给他脸上抹黑:“别的不说,罪犯浑身是伤死在派出所,你怎么说?现在就有举报,告他们刑讯逼供,凤城的社会治安越搞越乱,他这个所长是干什么吃的,难道就没有责任?!”
方克连连承认错误:“我们工作没做好,处领导有责任,我们一定要做出深刻检讨。”
“你不要护着他,上次刘桂明受贿,就应该追究他的领导责任,就是你们保着他,才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林局长把一封信拍到桌子上:“你再看看这封检举信,啊!同时和几个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这还是的干部吗?还是一个人民警察吗?”然后武断地说:“现在不说你的责任,你先把他给我撤了,赶紧回去调查落实,马上报处理结果。”
“林局长,凤城的斗争很复杂,据我了解,实际情况不是这样的,我觉得这样处理一个同志,未免有点草率。”方克为路遥申辩道。
林局长大动肝火,严厉地指责道:“你眼里还有没有铁路分局?还有没有分局领导?你可以不查,我马上责成分局纪委,检察院去查!”
方克忍着性子说:“林局长,是不是林向东的原因才使您情绪如此激动。他是您的儿子,可也是我的兵,我此刻的心情不比您好多少。”
“我不是为了儿子,我是向党的事业负责!”林局长郑重地表态:“此事必须彻查!”
“您扪心自问,对路遥的处理就没有一点私心?”方克也火了,与林局长当面冲撞起来。
“啪!”林局长一拍桌子说:“你!放肆!”
在林局长办公室不欢而散,事态恶化比预想的要快的多严重的多。方克立即召开党委会议,必须统一思想,有个决策。王副处长被从现场招了回来。
党委成员都到齐了,方克宣布开会,他神情严肃地说:“召开个紧急会议,想必大家都明白为什么。材料你们都看了,一是路遥男女作风问题的检举信;二是告路遥渎职、刑讯逼供,逼死人命;三是马挺彪同志殉职,研究一下指导员的人选。我先传达一下上级公安机关和分局领导的指示,之后王副处长把现场情况做一个汇报。”
方克把两级公安局的要求,政法委和公安厅的指示简要的做了说明,最后特别把林局长的意见单独做了传达。王副处长把现场勘查的情况做了简明扼要的汇报。
“路遥这个同志工作热情很高,敢抓敢管。”纪委书记乔正第一个发言,先捡了几句好听的话做铺垫,然后把话题一转批评中加杂着无端地指责:“但是这个人胆子也太大,太狂妄,无视上级领导,目无组织纪律。对自己、对下边的民警过于放纵。这次的事情决不是偶然的,孤立的,我认为应该认真追查严肃处理。”
政治处主任江云海也跟着批评道:“这个同志从来就不重视思想改造,不抓政治思想工作,出这么多问题,完全是由于他的思想轨道偏离政治工作的结果。前些日子在所队长会上我就批评过他,但他始终没改。”
“上次洛金虎违法乱纪,他隐瞒不报不说,林向东向纪委汇报了这件事,他不但打击报复林向东,而且还顶着纪委不对此事进行追查,我亲自打电话给他,他却将电话摔了。”乔正的说词已不是一般的批评了,带着强烈的个人感情:“你们说这是一个所领导应有的素质和作风吗?这说明他根本没有把组织和组织纪律放在心上。”
会场的气氛不对,很明显走偏了题,但方克当时不好先表态,作为处长、党委书记,一已之言就阻塞了言路。他向党委成员扫了一下,在寻求支持。
听到这里,张副处长忍不住了,这是在开党委会,是摆问题研究工作,不是批斗会。对路遥的评价不能因为出了问题,就全面否定,更不可以偏概全。他马上发言:“我认为自从路遥到凤城以后,派出所的面貌大有改观,工作成绩是有目共赌的。在他任内出的这些问题都是因为工作,当然现在出现了那封男女作风问题的检举信,我以为匿名信本身就不足信。对于刑讯逼供,渎职,是触犯刑律的犯罪行为,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可下妄结论。刚才王副处长说了,虽然路遥主动承担了责任,说是他一人审的,但他坚决否认刑讯逼供。”他顿了顿继续发言:“林向东出了问题,更不能把气全撒到路遥身上。我到觉得反映路遥这些问题的目标所向很明确,而且出手如此迅速,是有组织有目的的,其目的就是要搞臭、赶走路遥,必欲除之而后快。”
王副处长立即表态赞同:“对,我觉得这是一个阴谋。”
张副处长继续说:“因此,我认为不是路遥工作的不好,而是因为他太出色,他们的工作已经触及到了一个深层的复杂关系。我们对他的工作和工作中的问题应予以理解,对这样的同志应该保护,而不是一棍子打死。”
“我赞同对路遥同志应客观评价。”王副处长首先表明态度:“我是主管刑侦的,当然不是因为我主管刑侦,或是路遥曾在刑侦工作过而有所偏坦。我深知第一线工作的艰苦性、复杂性,现在路遥正好处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也正说明了凤城工作的复杂性和他面对的对手的重要性,不也正是因为这个党委才任命他去到哪当所长的吗?”
乔正问:“那么他为什么一个人审讯罪犯?这已经违反了规定。”
张副处长说:“现在只能说是他一个人承担了责任,是不是他一个人审的我看未必,这里面肯定还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有什么隐情不能给组织上讲?难道他不相信我们这一级组织吗?”江云海对这个说法相当不满意,反驳道。
王副处长也毫不相让:“江主任,这事不能这么讲,我们都是从基层干上来的,基层工作有多少隐情,有多少苦衷,难道大家不知道吗?我们不能把下面工作的同志手脚都捆死,那样还怎么干工作?我举一个例子,就说我们现在执行的《警察管理试用条例》中,一句‘非开枪不能制止时’把多少同志送进了监狱?因而又束缚了多少同志放纵了多少罪犯?因为在掏出手枪的这一瞬间怎么去衡量是‘非开枪不能制止’了呢?这一枪打出去不是将罪犯送进监狱就是将自己送进了监狱。对这样的问题,我们,我们上级的领导们和立法机关是否扪心自问,当初立法的立意准确吗?我们自己能不能做到?诸如此类的问题还不少呢。”
会场的气氛激烈起来,业务口和政工口的双方领导意见分歧互不相让。
“好啦,扯的有点远了。”会议方向回到了方克的操控中,问题也议的差不多了,他不想让双方对立僵持下去,这不利于班子的团结,更不利于工作。他把话题打住:“通过刚才的争论说明了一个问题,一线的工作很难,公安工作依靠的是什么?依靠的就是基层工作。所以就需要上级的领导们和各级主官对一线的同志要倍加支持爱护,有时侯也要为他们承担责任。但是,我声明决不是不要原则,对问题决不能掩盖,对错误决不能姑息。对路遥的处理,我提议停职检查。”
“停职检查说不过去吧?”乔正不好意思明确反对,只好拿出分局领导压人:“分局领导的意思是撤职,我们拿人的钱,端人家的碗,不能不考虑。”
方克当即反驳道:“我们是一级党委,一级组织,不是谁的御用工具。大家举手表决,赞同的举手。”
党委成员举手表决,大部分举手同意方克的提议,江云海、乔正稍加迟疑便也举手通过。
“好,一致通过。”方克又提出凤城派出所指导员的人选:“指导员的人选我提议徐海发,在路遥停职期间,由刑警队李长青暂兼任代所长职务,因为案子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就由李长青两相兼顾吧。大家议一议,或可提出新的人选。”
两个行政主官首先表态同意,其它人也就没有反对意见,一致通过。
领导艺术就是平衡的艺术,方克及时有度的掌握着方向……
方克吩咐江云海代表党委先一步到凤城口头宣布命令,他去向林局长汇报,负荆请罪。
正文杀机四伏5(危机重重)
更新时间:2011-9-299:05:46本章字数:3479
一大早,派出所的大院里就开进来一辆小轿车,秘书跑下来打开车门,人还没下车就听到“呜哇!”一声大哭。林局长的夫人从车上下来:“我的儿子啊!”哭着闯进所长室,她大声问道:“谁是路遥?”
“我就是……”路遥站起来迎接,话没说完就被林夫人扯住衣领,打了一个耳光:“你还我儿子!”
路遥感觉到非常难堪,他猜想到可能是林向东的妈妈,只好强压着情绪问:“您是林阿姨吧……”
“老娘就是林向东的妈。”林夫人撒泼道:“我不听你胡说八道,大前天调令就到了,你为什么压着不让他走?你存心哪?过了一个晚上你就交了一个活死人给我,你安的是什么心哪?”
“阿姨,我没有照顾好他,对不起……”一提到林向东的事,路遥难受的要死,感到非常愧疚,他向林夫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林夫人根本不领受,不依不饶地说:“对不起?说的多轻松,说一声对不起就把我儿子,一个大活人给葬送了,啊!?我给你没完!”一场大闹后,林夫人驱车而去,上医院了。
路遥还没醒过神来,江云海的车到了,一下车就吩咐集合全所民警,召开干警大会。其实不用召集,人都在所里侯着。大家都知道有重大事件发生,都默默的待命。
江云海亲自主持会议,要李长青参加。大家都坐定后,他面沉似水地宣布处党委决定:由徐海发代理指导员,李长青兼代所长,路遥停职检查。
路遥已经有所准备,对处党委的这项决定并没有感到意外,也料到这可能是处领导顶着压力对他最轻的处理了。不但保住了徐海发,而且由李长青在这接替他主持工作,案子上的事也就放心了。路遥当即表态:“我服从组织决定,希望同志们配合新班子搞好工作……”
路遥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急刹车声,又有两辆轿车开进大院。人们还都没能出去迎接,检察院的季庭长和分局纪委王书记带着纪委工作组已经进了会议室。
大家起立,猜测着来者何人?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欢迎王书记和季庭长。”江云海认识,迎上前与他们一一握手,也向大家介绍道:“这是分局纪委的王书记,这是检察院的季庭长。”
王书记说:“那好,正好借开会,我宣布分局纪委决定。因接举报,路遥同志违犯党纪、政纪及男女作风问题,从今天开始接受审查,分局工作组今天正式介入。”
季庭长宣布:经检察院检委会决定,因路遥涉嫌渎职、刑讯逼供至死人命正式立案审查,从即日起被取保侯审。
两个决定一宣布包括江云海在内都傻眼了,这太突然了。有的是一脸的惊愕,有的是茫然不解,有的则是愤怒。一时间,会议室一片寂静,只听到那架大座钟“咔咔”的走动着。
此刻,路遥的心里翻江倒海,连着发生这么多大事,知道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承担责任他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一切压力会来的如此之快,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尽管他是那种铁腕似的人物,尽管他性格坚毅,而这次的冲击来的太快,太迅猛,他终于承受不住了。也许是这几天的积愤压的太久了,积累的太多了,一下子要冲了出来,他感觉到胸闷的要暴炸,太阳|岤嘣嘣直跳。路遥端起水来想喝一口,试图克制、压住那股情绪,但是他的手不听使唤瑟瑟的发抖,杯子里的水泼洒出来。他紧抓着杯子一点一点送往嘴边,然而水没有送到嘴边,“啪!”一声响,那只茶杯却被捏的粉碎,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路遥倒下了,就象滚开的油锅里溅上水星一般,“嘭”炸了。
张铁路就在路遥的身边,上前抱着路遥,大喊一声:“所长!你醒醒……”不由的泪水滚滚而下,回身指着那些领导:“你们知道吗?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你们这分明是在他的伤口上一把一把地撒盐!”
罗明一蹦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喊道:“千古奇冤!千古奇冤啊!”
洛金虎把枪解下来往桌子上一扔:“我不干了,这他妈活干着忒窝馕!”
“大家要保持冷静……”江云海两手一挥说,没等他说完罗明大叫道:“冷静?我们没法冷静。这样对待路所长,我第一个要上访!”
“你们不要胡闹!”江云海声嘶力竭地命令道:“我们是人民警察,不是无业游民,理解要执行,暂不理解的也要执行!”
徐海发站起来说:“同志们,江主任说的对,我们要冷静,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角,路所长说过下边的工作还要靠我们。”因为他和路遥有约定,不能看着自己人先窝里斗起来。
李长青也劝道:“同志们,这事比我们原先预想的要严重的多,我十分体谅大家的心情,但是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突然,外边一阵大乱,几辆手扶拖拉机开到院外,从车上下来大批农民,涌进派出所。这些人是从二里集来的,是“铁老大”派华仔出面组织的。还有人打出了“惩治凶手,还我李贵”的标语。李贵媳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李贵!我的李贵呀!你们逼死人命啊?还我李贵啊!”
有的人带头喊了起来:“交出凶手,交出路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懵了,这分明是李贵家乡的人来讨公道的,可是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啊,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在场的人,除了路遥昏迷不醒外只有徐海发和李长青心里有数,这又是“铁老大”的一步棋。
这时,路遥醒过来支撑着坐定:“让我出去和他们说明白。”
徐海发阻止道:“不行,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你不能出去。”
路遥的情绪非常激动,他大声说:“大不了就是个死吗?死在他们手里总比栽在自己人手里好受!”
“胡闹!路遥,你的态度要端正,头脑要清醒!这还有我在,有铁路分局的领导在!还抡不到你出头。”江云海一方面是批评,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路遥。他拉着王书记不容分说往外就走:“王书记,季庭长,劳驾随我出去一趟,先把闹事平息了。”
院内的农民们开始闹事,看见啥,就砸啥……
“住手!”江云海大喊一声:“我是公安处政治处主任,这还有铁路分局的领导,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我们直接反映,但是不许闹事。”
李贵的一个亲戚挑头说:“派出所把人打死啦,你们必须惩治凶手,把路遥交出来。”
江云海解释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谁犯了法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现在铁路分局的领导、检察院的同志就是来调查处理这件事的。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严肃查处,请乡亲们回家吧。”
李贵媳妇哭、闹着:“不行!你们官官相护,谁知道我们回去以后你们处理不处理,我们现在就朝你要人!”
屎克啷跟着屁哄哄,人群里乱七八糟的喊着:“不交出凶手,我们就冲进去。乡亲们冲进去……”闹事的人群马蚤动了起来,开始往里冲,围攻推搡江云海等人。
“放开我!”路遥挣脱众人冲出去,在院当中一站,大喝一声:“住手!我是路遥!”
“他就是路遥,找他算账。”
人群朝路遥围来。李贵的老婆扑上来抓住路遥的衣服连撕带打,又哭又叫:“你还我老汉!”
路遥强忍着凌辱,解释道:“大家听我说,我不是凶手,李贵也不是我们害死的……”
“不听他胡说,揪出来,打他!”领头的开始挑事围攻路遥。
派出所的民警冲上来挡住路遥,双方对持,矛盾将激化,一触即发。
正在这时,一阵警车叫,市公安局防暴大队赶来支援,将闹事人群包围。
这是徐海发向市公安局报警请求支援的。市公安局立即向市委、市府做了汇报,市长亲自下指示,要求市公安局立即出动,全力以赴协助处理闹事。
防暴队员手持高音大喇叭喊话:“闹事人员听着,根据市政府命令,不允许非法聚众闹事,限你们十分钟之内必须撤出,否则将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这些农民都是华仔花钱雇来的,大部分是冲着钱的面子跟着起哄,没有几个真心实意要闹事,一看公安局要动真格的只嫌爹娘少生两条腿跑都跑不迭呢,呼拉一下做鸟兽散了。
路遥又一次晕倒在地……
正文第十四章月到缺时1(背后的冷箭)
更新时间:2011-9-299: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