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桃抱你第16部分阅读

字数:20568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ps:留言实在是太少太少太少太少了完全失去了码字的动力我恨bw!!!!!!!!

    番外一

    “呕……呕……”

    肖韧趴在地上,抱着马桶大吐特吐,剧烈的呕吐使得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最后连酸水也吐光了却还止不住频频干呕,那恶心的感觉直直冲向头顶,大脑小脑脑干嗡嗡的颤,逼得细密的冷汗沁满额头,他狼狈的一手抹汗一手擦嘴,脚下使不上力干脆坐到地上,靠着墙壁低低的粗喘。

    “呶,给你。”

    眼前出现一方雪白的帕子,肖韧抬起醉茫茫的眼,依稀看到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影,背光的缘故那人的脸一片黢黑,看不清面容,他无力的接过手帕,胡乱的抹了把脸,然后软绵绵的说:“谢谢。”

    那人似乎笑了笑,“喝得那么凶啊?”

    他闭闭眼睛,“没办法,应酬嘛……”

    自从梅楷去了德国,公司在两个副总和小黑的经营下勉强维持运转,但毕竟群龙无首,状况自然大不如前,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不进则退,原来好多在洽谈的投资,因为梅楷的缺席纷纷退守持观望态度,严重影响了几部电影的拍摄和舞台剧的演出。

    幸亏孔岫站出来挑起重担,凭借孔家在商界的地位以及她自称梅家媳妇儿的号召力,把岌岌可危的形势扯了回来,见她一个女人势单力薄拼命的强撑,他心里很不好受,于是丢弃原来演员的身份,中断所有演出专心从旁协助。

    今天和小黑陪几个大老板玩乐,希望哄得他们开心,然后乖乖的从腰包里掏钱出来,小黑说他们是高级卖笑乞丐……嘿嘿,这话太对了,虽然背后满含心酸。

    “你不演戏了?”

    “嗯,改当制片人了。”肖韧调侃着摸出兜里的名片递过去,“多多指教。”

    那人看了一眼便随意收进口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可惜吗?你很有潜力的,搞不好将来大红大紫,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肖韧侧头笑笑,“只要肯努力,行行出状元,不一定非得做大明星。”

    闻言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年轻人有历练才有积淀,对演技也是一大帮助,你好好干,我会等到你真正成长起来的那天。”

    “嗯嗯……”肖韧稀里糊涂的应声,根本不知道对方何许人。

    那人再看了他两眼,“要不要我请你的同伴来,大冷的天一直坐这儿会感冒。”

    “哦……嗯,好……1013包厢,你去找……小黑……”肖韧说完彻底昏迷了。

    隔天肖韧醒来,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脑海有几秒钟的空白,他怎么回家的?

    踩着轻飘飘的步子晃到客厅,小黑正坐在桌前吃早餐,“哟,你起啦。”

    肖韧揉着抽痛的太阳|岤,拉开凳子重重的坐下,小黑倒了杯蜂蜜水,“来,醒醒酒,昨晚你真是喝高了,人躺在厕所里直接给我睡死过去,亏我那个扛啊……骨头架都快散了。”

    “对不起。”肖韧不好意思的说,“昨天那几个老板怎样了?”

    “你都趴下了,他们还能生还吗?”小黑贼贼的笑,“放心吧,合约都签好了。”

    “谢天谢地。”肖韧一头磕上桌面,长长吐了口气。

    小黑用手肘捅捅他,“知道昨晚是谁来叫我到厕所扶你的吗?”

    “刘德华还是周杰伦?”

    “去,才几天呀,学得这么贫了。”小黑斜眼,“是姜强,姜大导演!”

    肖韧一怔,姜强?霍地某段对话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浮现,他想抓住却飞快退散,他不由得拍拍脑门,“姜导?不是听说他在外景地吗?”

    小黑长久的注视他,随即叹息道:“本来你有很大希望进他剧组担纲男配的,这次因为boss的事儿害你失去了这个绝好的,能让你大放异彩的机会,后悔不?”

    肖韧垂眸,“有什么好后悔的,再说你又知道我演了姜导的戏就一定能红起来?”

    小黑挑眉,“你小子的心思我明白,哎,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反正混进圈内站稳脚跟,哪里都可以发光发亮,而且我瞅姜导对你挺器重,指定往后有的是机会。”

    肖韧不吱声,最近他渐渐有点“知天命”的倾向了,很多东西犹如过眼云烟,不必过于较真,且行且安吧。

    由于顺利拿下投资,解决了等米下锅的燃眉之急,梅楷筹备许久,中途换肖韧做制片人的新戏终于热热闹闹的开机了,可开机发布会刚结束没两天,麻烦事儿又找上门——之前协商好的场地出了岔子。

    肖韧一刻不歇的进行调配,可惜他初来乍到人情方面的力量明显薄弱,小黑心急火燎的在办公室上窜下跳,电话打个不停,那场子居然有人“罩”的,头先没及时发现打通关节,这会儿大队人马开过去,被强硬拦阻,这一拦阻不要紧,重点是一天费用几十万起跳,他们实在耽误不起啊。

    小黑撂下电话叉腰几乎想仰天长啸,肖韧则是表面冷静,心里却不安的直打鼓没了主意,这种牵扯到地方势力的问题处理起来千头万绪,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进退两难,总之要怪得怪自己缺乏经验,准备不充分。

    小黑用力跺了跺脚,“看来得劳动大神帮忙了。”

    肖韧不解的望着他,“什么大神?”

    小黑挠头,风马牛不相及的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真不想这样。”

    “说什么呢?”

    “哎,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先打电话请神。”小黑彷如壮士断腕般抓起手机,翻看了一会儿通讯录,然后按下通话键,须臾电话接通,他小心翼翼态度谦卑的说道:“帆姐你好,哈哈,那个……我是小黑子。”

    如此谄媚的语调让肖韧一边好奇“帆姐”究竟何方神圣,一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是是,您老说得是……当然,这当然算一回了,哈哈哈~~”小黑继续献媚,如果不是他的长相偏于黝黑粗壮,这幅模样真的很伪娘。

    等他挂了线,肖韧马上问:“帆姐是谁啊?”

    小黑飘出幽怨的眼神,“哎……说来话长啊……”

    肖韧以为他找借口推脱不提,没想到他立马“话长”起来,“帆姐是我的同乡兼青梅竹马,小时候两家长辈就给咱俩定了娃娃亲,哪里知道长大后我们彼此瞧不顺眼,更甭提结婚一起过日子了,可谁也不敢跟长辈们说毁婚,于是在一个风高月黑夜,我逃离家园,自己出来自立门户,直到今时今日仍没胆回去认祖归宗……即使事业辉煌有成又怎样,将来百年之后我的牌位还不是进不了祠堂。”

    肖韧扶额,“你编电视剧啊?”

    小黑悲凄的坐到他身边,捂着胸口说:“戏剧也是来源于现实生活,而且现实生活比戏剧还夸张,我没忽悠你,我家过去是豪门世族,家规摞起来比康熙字典还厚,乡下的祠堂比关帝庙修得还大。”

    肖韧:“就比人民大会堂还雄伟也是你家的事儿,我只想知道那个‘帆姐’能把麻烦摆平吗?”

    小黑突然笑了,笑容堪称诡异,肖韧下意识抖了抖,“你笑什么?”

    小黑依然故我的神秘兮兮,“明儿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

    前去与传说中的“帆姐”汇合的时候,小黑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堆与“帆姐”的过往,“帆姐”的大名——蔡小帆。她家跟小黑家一样是“豪门世族”,肖韧心说应该是地方上的土豪劣绅,土改的时候戴高帽挂牌子游街的那类货色。

    蔡小帆因祖上尚武,所以打小习武,一身工(不知道为毛功会口起来)夫自是了得,立志继承家族武馆并将其发扬光大。遗憾她为女儿身,不符家规家法,这个愿望终成泡影,但她算是蔡家这代人里出类拔萃的人物,虽然台面上武馆不属于她掌管,其实私底下一切事务统统归她拍板定夺。

    肖韧总结道:“说破大天,她就一能砍会杀的打手嘛,行,这事儿找她靠谱了。”

    小黑一脸“你真不识货”的表情,“打手?告诉你,这俩字儿跟我说说可以,千万别当着帆姐说,不然她发起狠来够你喝两壶的。”

    肖韧不以为然,“你还真拿她当神了。”

    “她是家族之光,大家对她又敬又畏,我老头说能娶她当媳妇儿,简直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

    “人家那么了不起,你还想退婚?”

    “配不上呗,我有自知之明,小家碧玉还凑合,那种大家闺秀外加帮派掌门人……”小黑摇头干笑,“我可降不住。”

    肖韧握着方向盘偷空觑他,忍不住打趣:“那怎么办?你的牌位进不了祠堂是小,浪费人家姑娘的青春是大。”

    他话音一落,小黑嘶嘶往外冒怨气,黑脸变绿脸,苦哈哈的说:“帆姐是那种吃亏认倒霉的人吗?她一早就铺垫好后路了,哎……”

    这两天他叹息的次数赶上两年的总和还多,肖韧问:“什么后路?”

    “当年她答应帮我实现三个愿望,等三个愿望全部完成,我就得回去亲自跟我爸说退婚。”

    “……”肖韧一顿,接着“哈哈哈~~”

    小黑撇嘴,“幸灾乐祸什么?”

    肖韧好不容易笑够了,说道:“你俩太逗了,一个是阿拉丁一个是灯神,绝配,别退婚了。”

    “滚,不识人间疾苦的小屁孩儿!”

    肖韧咬咬嘴唇,黑眸里荡漾着浓浓笑意,“这次是第几个了?”

    小黑仰头翻眼,“第二个。”

    “第一个是什么?”

    “帮我离家出走。”

    肖韧替他难过,“好自为之,还剩一个了。”

    小黑咬牙切齿,“用不着你提醒!”

    到了约定的地点,想认识“帆姐”的欲望已被小黑煽动得空前高涨,肖韧到处张望,“人呢?”

    小黑拍他一掌,“别乱瞄了,来了。”

    “哪儿呢?”

    小黑顺手一指,“呶,那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老梅和柚子的后续还需要酝酿先上小刀童鞋的番外一样很精彩的说!

    谢谢所有给我留言的童鞋棉乃棉太有爱了鱼仔非常高兴谢谢谢谢~

    大大滴么么献给乃棉ua~

    番外二

    大神出场意外的平淡,没有专车,没有大票的随从,传世武馆的幽灵掌门人蔡小帆女士孤零零一个人从一辆公车上下来,卡其色风衣、蓝色牛仔裤加白球鞋,平凡无奇得满大街随手一抓一大把,一般百姓普普通通的样子。

    肖韧不由得瞥了小黑一眼,小黑热情的迎上前,想伸手与人相握,奈何帆姐不给面子,酷酷的站着,鼻梁上架着副墨镜挡去大半张脸,衬得表情尤为冷漠,小黑不以为意,搓搓手笑眯眯的说:“帆姐,一路辛苦了。”

    感受到帆姐的目光似乎落向身后的肖韧,小黑介绍道:“噢,他是我的同事,肖韧。”

    帆姐可有可无的点了个头当是打招呼,肖韧笑笑,“你好。”

    帆姐没吱声,场面有零点零一秒的冻结,小黑马上哈腰比出“请”的手势,“我们上车,车上聊。”

    帆姐个头不算娇小,不过仍旧比两个大男人矮不少,只是那气势和气场丝毫不逊色,威风凛凛的走在前面,小黑狗腿的帮她拎包,帮她开门,周到的伺候她坐好,肖韧摸鼻子,自贱。

    车子发动上路后,车厢里的气氛阴沉沉的,小黑转头跟帆姐说话,“这次麻烦你了。”

    帆姐一直扭着脸看窗外,闻言顿了半晌终于开了金口,“用不着客气。”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睡眠不足造成的,肖韧蹙蹙眉头,希望小黑把她吹得天花乱坠如何如何了得的说辞,没有沿用平时炒作的习惯,免得到了紧要关头才发现她不过是只雷声大雨点小的纸老虎,要知道剧组百来号人等着他们胜利的消息呢。

    小黑嘿嘿赔笑两声,“家里那边都还好吧?”

    “嗯。”

    “我爸妈……他们还好吗?”

    “好。”

    “武馆的生意怎么样?”

    帆姐移回欣赏风景的视线,摘掉墨镜,瞠着圆滚滚的猫眼,尖刻的说道:“你改主意要娶我了啊?”

    小黑呛到,一边咳一边摆手,迭声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不娶你问那么多干嘛?”

    小黑委屈的瘪嘴,“多年不见,表达一下关心而已。”

    “用、不、着、客、气!”帆姐一个字一个字说完,利落的重新戴上墨镜。

    肖韧死死的咬紧牙关逼自己不要笑出声,因为用力过度抠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爆筋,小黑泫然欲泣的坐正身子,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一片乌云罩着他电闪雷鸣、风雨飘摇。

    到了与对方谈判的地点——谈判的事儿是帆姐提前跟别人约好的。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没有帆姐出手“擒”,他们甭想这么快王见王。

    “待会儿乖乖管住自己的嘴巴。”进门前帆姐简单的交代。

    肖韧和小黑互相对了一眼,小黑道:“明白。”

    帆姐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说:“今儿这事儿如果传出去让我妈知道了……你应该清楚后果吧?”

    小黑一抖,赶紧拍胸口,义正词严:“天打五雷轰!”

    帆姐满意的点头,刚要接着走却又定住瞪肖韧,然后取下墨镜丢给他,“戴上。”

    肖韧一脸问号,她说:“遮住点妖气。”

    “……”

    肖韧租借来拍电影的场地与一家休息度假中心接壤,前期已派人搭建了布景,一条仿古的街道,一些酒肆茶寮之类的建筑,合约上注明拍摄结束后就拆掉还原,谁知度假中心的负责人跑来说这块地属于他们的,在没有经过他们同意的情况下乱修乱建,严重破坏景区的整体风貌,不但责令马上拆除还要赔偿相应的损失。

    据称度假中心的“后台”很硬,拒不接受任何调解建议,总之就是赔钱,滚蛋!

    蔡小帆接手当天便查清楚了这个“后台”的来历,很不幸,冤家路窄,她和那人是宿敌,几经交手均是平分秋色,小黑的第二个愿望完成起来确实有一定的难度。

    他们一行三人进入室内,灯火通明下只摆了一张牌桌,围着四个男人在打麻将,其中一个三十来岁上下的男人接到手下通知后抬头望向蔡小帆,流里流气的嚷道:“哟,小帆妹妹,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蔡小帆很跩的一扬头,“没看到你的话,当然无恙。”

    男人桀桀怪笑,“瞧你说的,又不是我请你来,是你自己找上门。”

    蔡小帆顶着张面瘫脸移步到他面前,“你不为害乡里,我会找上门吗?”

    小黑听她这么说,心里捏了把冷汗,肖韧嘴角也跟着抽了抽。

    “什么叫为害乡里啊?”男人不爽了,敛去笑容神情冷凝。

    蔡小帆视而不见,瞄着他的牌说:“独听绝张,上下家各暗杠两台,你的牌运不怎么样嘛。”

    男人怒,拍桌而起,“蔡小帆,你别嚣张,上次比赛输你一招罢了,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蔡小帆:“我是没多了不起,赢你而已。”

    “你!”男人愤然俯视矮他一个头的女人,“行,我不跟你呈口舌之快,今天答应见你是给你点薄面,别妄想蹬鼻子上脸耀武扬威!”

    “谁蹬鼻子上脸谁清楚。”蔡小帆一挥手,小黑忙不迭递上文件,她“唰”的抖开,“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那块地租给了我们,你莫名其妙冒出来要撵人,请问道理何在?”

    男人看也不看合同,笑道:“地是租给你们了没错,可没让你们在上面盖房子,我这里是度假胜地,城里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感受大自然的原始风貌,结果你们搞得乌烟瘴气的,要我怎么做生意啊?”

    肖韧忍不住想反驳,当初搭建布景的时候曾经把图纸交由他们审查过,得到允许才正式动工的,这会儿却说他们破坏风景,明摆着故意找茬儿。

    蔡小帆眼神一凛,小黑眼疾手快的按住肖韧,悄悄摇头,肖韧想起刚刚蔡小帆的叮嘱,于是咽下满腹的激愤,蔡小帆静了片刻,又一挥手,小黑取出另一份文件,这次她没有抖,而是笑着递给那男人,“亏你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据我了解你把这块地转手高价租给别家公司了吧?”

    男人打开文件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脸色还维持着镇定,蔡小帆接道:“一地两租,你这是诈欺,违法的呀高劲松,明年全国武术散打擂台赛你不想参加了是不是?”

    高劲松眯缝眼,“危言耸听,我是这块地的所有人,想租给谁就租给谁!”

    蔡小帆三度挥手,拿过小黑交来的票据,“这是收款凭证,你可是拿了钱的,我瞧这金额挺大,官司打一打,够坐几年的牢我是不知道,但明年你肯定与大赛无缘是板上钉钉的了。”

    高劲松无语,蔡小帆娇笑,“哎呀,记得去年有人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找我一雪前耻,现在怎么了?自动弃权,免得到时候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对不对?”

    “蔡小帆!”高劲松吼道,“用不着使激将法,你们要打官司是吧,那我奉陪,看谁耗得起!”

    没错,高劲松就是抓住电影档期紧,每拖一天成本花费加倍这个软肋有恃无恐,这下别说肖韧沉不住气,连见惯大风大浪的小黑也心浮气躁起来,他们先前也是谈到这里卡壳,怎么说都说不通。

    蔡小帆把票据还给小黑,慢慢的解衣扣,“道理呢是跟讲道理的人说的,遇上不讲道理的……惟一的解决办法就靠拳头了,江湖规矩一对一单挑,如何?”

    高劲松本来也是“武林”中人,上回带队参赛以一招落败后一直记恨在心,而且对于习武的人来说,看到高手就想一决高下的宿命,早让他按捺不住想试试身手。

    “行,今天叫你们心服口服的从这里爬出去!”

    蔡小帆这时风衣已然脱下,随手一抛正好罩住肖韧的脑袋,他满头黑线的扯下来,内心扭曲的腾起想高劲松打败她的愿望,小黑同情的拍拍他的肩,低声说:“忍一忍,她也是为了帮我们拼命嘛。”

    肖韧不动嘴挤出一句,“这丫头欠收拾。”

    先前小黑一口一个“帆姐”的叫唤,害他以为她的年纪起码奔三,等她摘了墨镜,顿时三十减五,等她再脱了衣服,露出里面印着“倒霉熊”的t恤……二十五减五,根本是个黄毛丫头!

    往后每当肖韧回忆起这天发生的情景,他都不得不承认那蔡家小丫头的确有两把刷子,不提她的拳脚工夫光说她的演技,至少跟他不分轩轾,唬得人一愣一愣的,幸亏从头到尾他没像小黑那样,特没种的喊她“帆姐”,不然他岂不吃亏大了?

    这一役蔡小帆仍旧以一招赢了高劲松,成王败寇,高劲松自是被摆平了,小黑想当然的欢天喜地,捧星星捧月亮般护着蔡小帆凯旋出来。

    临上车前蔡小帆拦下肖韧,“还我。”

    “什么?”

    “墨镜!”语气非常不耐烦。

    肖韧深吸了两口气,把墨镜还给她,同时注意到她手背骨节处一片红肿,不禁看着她布满汗水的小脸,然而感谢的话不及表达,就听到她对小黑说:“明天一早我还要考试,现在回市里肯定赶不到车了,你开车送我去学校。”

    别说送她去学校,就是送她去月球也不是问题,小黑点头如捣蒜,“放心,我通宵不合眼也保证把帆姐您准时送到。”

    蔡小帆哼个声都没有,径自拉开车门坐进去,小黑喜滋滋的绕到驾驶座,被遗忘在一边的肖韧问:“那我呢?”

    小黑说:“哦,你自己想办法吧,我从这里上高速快,ok,拜!”

    什么“ok,拜?”这里是远离市区,地处荒郊野外的度假中心,压根儿没有往返的公车,接近傍晚时分又非节假日,想拦辆过路车还得步行一公里到外面的公路边上去。

    “带我到村口啦,喂!”肖韧怔楞了一分钟,等他们车子开动了才反应过来。

    可惜没人搭理,良久他远远看到蔡小帆打窗口里伸出手,在晚风中悠悠甩了甩……

    作者有话要说:奇怪了为毛我吼一吼留言多一点不吼留言就少得可怜?杯具┭┮﹏┭┮

    番外三

    两年后。返回国内的某航班上。

    “小帆,小帆,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蔡小帆冷瞥一脸兴奋的同事倩倩,不感兴趣却还是问了声,“谁?”

    倩倩姑娘难掩激动的说:“姜强,姜大导演!”

    蔡小帆眼珠子向上滚了一圈,“谁?”

    “哎哟,就是那个专长拍文艺片,名扬国际的大导演嘛,你连姜强都不知道?”明显鄙夷的语气。

    蔡小帆沉吟,在她的观念里文艺片代表:乱囵、爬墙、同志滚床单……总之国内禁演,国外获大奖的a片。

    仿佛印证她的论点,倩倩接着说道:“这次他的电影一定得了大奖,哇塞,载誉归来呀!呵呵呵~~”

    蔡小帆把煮好的咖啡放到推车上,不咸不淡的附和道:“那恭喜他了。”

    倩倩一边拿杯子一边说:“陪他一起那个男的好帅,过去没见过,我想应该是他电影里的演员,天啊,姜导从来不用偶像明星的,这次这个估计是新人,简直帅到没治了。”

    蔡小帆砸砸嘴,“比我还帅?”

    倩倩顿住,掀眼皮睨她,“小帆,女人应该以娇媚美丽为荣,帅的话只能说你男性荷尔蒙过剩。”

    蔡小帆——少只小鸟的男人。上帝在创造她时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肖韧原来戴着耳机看电影,突然姜强捅了捅他的手臂,他侧目望过去,见他动了动嘴巴,于是摘下耳机,姜强又问一遍,“喝咖啡吗?”

    视线余光瞄到旁边的湛蓝色身影,敢情是空姐来服务了,肖韧点头,“好的。”

    姜强回头对空姐说:“两杯咖啡,谢谢。”

    “是,请您稍等。”甜美的声音犹如天籁,让闻者心情格外舒畅。

    须臾香浓的咖啡送到手上,肖韧低头啜了一口,刚想戴上耳机继续看电影就听见姜强感叹道:“这家航空公司的姑娘身材出离的标致。”

    能被目光挑剔的大导演称赞实属难得,肖韧好奇的坐直身子扭脖子去查看,果然发现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空姐,纤肩、细腰、翘臀,特别是制服短裙下两条腿笔直又修长,完全达到了名模的水准,他“嗯嗯”点头,诚恳评价:“美腿。”

    姜强笑着打趣:“没想到你还有对女人感兴趣的时候。”

    肖韧坐好,“我又不是gay。”

    “对于从来不近女色的人来说,难免让人有那样的猜测。”

    肖韧不以为然的撇唇,“清者自清。”

    “你……”姜强看看眼前这个样貌出众的年轻小伙子,思考了一会儿,还是选择闭嘴。

    肖韧知道他想说什么,两年前初次恋情失败后他把全部的心力投入到工作中,再也不问风月,身边的朋友一直以为他还没放下过去,其实他只是还没遇到,遇到值得去爱的伴侣。

    正在他们各怀心事沉默不语的当口,前方霍地“哐当”一声脆响,似乎打碎了东西,肖韧盯着机舱顶想:这家航空公司头等舱的服务水平与空姐们出挑的身材成反比,所以说美不等于就是好啊。

    …………

    蔡小帆拖着行李和同事们走在航站楼内,一行人个个年轻貌美、风姿绰约,自然吸引了不少艳羡的目光,可惜她现在的心情很不爽,感受不到这些赞美,烦躁的暗自用劲儿,黑色高跟鞋一下接一下咣咣踩踏着光洁的地面。

    想她堂堂一个体大毕业的受过高等教育,全国排得上名号的武学奇才,居然被迫窝在飞机上给人端茶递水,这叫什么事儿啊?

    按她母亲大人的说辞是:收敛锋芒,韬光养晦,多多学习怎么做女人……

    她曾据理力争:学做女人有很多种方式,用不着巴巴的跑去给人卖笑吧?

    母亲大人回答:当空姐可不是普通的卖笑,畅游蓝天之上代表国家民族卖笑,等级高。

    她当然没那么容易服输,母亲大人使出杀手锏——乖乖听话,武馆照旧让她管理,否则武馆将永远只出现在她的照片里。

    那肯定要照旧而非照片,所以她为了“做武馆里的女人”,忍痛展翅翱翔蓝天。

    垂眼看身上那套曲线毕露的蓝色制服,既风马蚤又招摇,难怪会吸引一票无耻之徒觊觎,刚才那个猥琐的男乘客对她动手动脚,她不过泼了杯咖啡,结果被骂到臭头,扣钱扣奖金不算还通报批评外加停职写检查……靠,天理何在?

    “小帆,待会儿你跟机飞回原驻地,3号航站楼,下午一点起飞,别误了。”机组乘务长如是对她说道。

    时值出行旺季,飞行任务繁重,她们这趟先到达b市,然后修整一天随即飞巴黎,这下卢浮宫拜拜了,打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吧!

    蔡小帆:“哦,我知道了。”

    乘务长叹气,“回去好好反省,检查尽量写得深刻点,透彻点,懂吗?”

    “我懂……”个屁!那色狼是一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貌似大有来头,因此组织上处理起来特别严厉,敢情他调戏她调戏得有理,她反抗反而罪孽深重,社会黑暗啊黑暗。

    蔡小帆垂头丧气的走向3号航站楼,郁郁寡欢的坐到休息区,眼睛盯着鞋面发呆,人来人往喧闹的世界仿佛在此刻只剩下了她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冷不防的耳边传来一道戏谑下流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那位衣服都不碰得的‘圣女贞德’嘛,怎么啦?挨狠批了吧?哈哈~~”

    蔡小帆冷冷的抬起头,飞机上动手摸她屁股的痞子恶男插着腰,冲她挤眉弄眼,嘴里还喷粪道:“敢惹本少爷我?哼哼,事先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少爷我摸你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你丫活该啦!”

    妈个巴子的,是可忍孰不可忍!蔡小帆呼啦站起来,向前迈开一步,抓住他一条手臂,痞子恶男来不及反应,天旋地转之间人被横着摔了出去,起初他恐惧的嗥,接着化为痛苦的哀号,蔡小帆一脚踩到他手掌上碾,一手指着自己鼻尖,“流氓,事先也不打听我是谁?你丫才活腻味了!”

    “嗷嗷嗷~放过我吧,女侠……”

    休息室里姜强和肖韧接受完媒体的采访,正准备出去换登机牌转机,岂料目睹一场精彩劲爆的戏码,姜强惊讶的说:“诶,这个姑娘不是我们搭那班飞机的空姐吗?”

    肖韧眯细眼眸,终于认出身处风暴中心,一团混乱的制造者是——蔡小帆!

    两年不见,这丫头的德行……有过之而无不及,哎。

    …………

    “来了,来了,就来了,别按了,我家门铃都要烧了。”小黑胡乱的套上外衣,顶着鸟窝头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看清来者何人,小黑差点一头栽地上去,“帆、帆帆帆姐!?”

    蔡小帆挤开他走进屋,“行李在门口。”

    小黑抻头看,门外立着一只大红色的行李箱,他默默拎起,然后恭敬的问:“帆姐,您上我这儿不知有什么指示?”

    蔡小帆把自己抛到沙发上,抱着抱枕说:“我被炒鱿鱼了,没地儿去。”

    “什么?你,你被炒鱿鱼?”谁这么胆儿肥?

    蔡小帆斜眼,“咋滴?你有意见?”

    “没有,绝对没有!”小黑立正站好,一脸的忠诚。

    蔡小帆说:“这事儿千万不能让我妈知道。

    “放心,我嘴无敌严实。”

    “嗯,我先住这儿,你呢顺便再帮我落实一下工作。”

    小黑噎住,“你要住我这儿?”

    “不然呢?要我睡大街还是桥洞?”她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

    小黑换个问题,“你要我帮忙落实……工作?”

    “啊,我不上班怎么有收入?没有收入我怎么糊弄我妈?糊弄不了我妈,武馆我怎么管理?”

    小黑给她绕得头晕眼花,“您等会儿,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一起瞒你妈?”

    蔡小帆丢掉抱枕,危险的笑,“小黑,不想瞒是不是?那好,明儿我们就回老家,结婚!”

    “瞒!一切以帆姐为首是瞻!”

    “ok,现在,煮碗面,我饿了。”

    “喳!”

    时光如流水,半个月眨眼过去,肖韧结束一波密集的电影宣传回公司报到,当他看到某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人的时候,他揪来小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黑抓抓头,“这个……说来话长。”

    肖韧盘起手臂等着他“话长”,果不其然小黑立马滔滔不绝的跟他倒起了苦水,最后他拉着他几乎下跪,“刀爷,求您了,收了她吧,天天身边跟个不定时炸弹,过得心惊肉跳的,不到月底我怕就要遗憾的与世长辞了,你能眼睁睁看着我这么英才早逝吗?”

    肖韧挑眉,冷酷的说:“我不缺助理。”

    “呜呜~~刀爷,求您了,这助理您可以缺。”

    “我真不缺。”

    “刀爷!”小黑抹了把脸,“看在过去我曾经替您老做牛做马的份上,帮帮忙吧,帆姐人挺不错的,吃苦耐劳,苍劲有力,擅于完成一系列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保证她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她那么好你干嘛不留着自己用,再说她本身就是个麻烦。”

    “哎哟,我和她那点渊源您还不清楚嘛,我见着她走不动道,说不出话,怎么好好工作天天向上?怎么对得起辛苦培养我的政府和人民?”

    肖韧摸摸鼻子,“她是女人。”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不和女人一起工作,当然老板娘除外。

    小黑神色严肃的问:“您认为她是女人吗?”

    “……不是。”

    小黑当即深情握住他的手,大力摇晃,“拜托您了,我代表我家列祖列宗以及现存的所有成员感谢您!”

    作者有话要说:偷码字。。。刚上班还没过试用期我就用公家的电脑和时间干私活儿o(╥﹏╥)o我觉得老板录取我冒了倾家荡产的风险。。。。。。

    番外四

    深谙蔡小帆脾性的肖韧自然不会把“炸弹”安插在自己附近。所谓“助理”那是统称,他混到目前这个级别,助理大概可分行政助理、宣传助理、服装助理等等,后两个都太专业蔡小帆不会,而行政嘛……说简单点就是跑腿打杂的,而跑腿打杂里面又有更粗略边缘的,比如:开车。

    令人意外的蔡小帆捞了个司机的活儿居然没感觉屈尊,反而乐在其中,原因是她不喜好搅合进复杂的人情世故中,单纯的开开车,载着人到处跑跑,工作一天下来不操心不劳神,简简单单,轻松自在。

    然而这轻松自在的日子忽的在谁也没料到的情况下戛然而止。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阳光普照,蓝天白云的某天,蔡小帆把车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擦干净,然后靠着墙根晒太阳兼打盹。不是她偷懒,只因最近没什么宣传通告需要跑,加之上头在策划制作新电影,各路人马集合在一块儿连连开了几天几宿的会议,里头忙得人仰马翻,他们这外头待命的人却闲得要死。

    眯得含糊劲儿正上来,突然看到个男人打一辆车上下来,步履稍稍有些颠簸,走得很缓慢,一步一步的挪到跟前,蔡小帆下意识侧目去看那条弯弯曲曲通往公司办公区的道路,又有楼梯又有圆拱的石桥,实在不方便腿脚不好的人行走,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她忙不迭的起身过去,说:“我扶您吧。”

    男人一身贵气,很是器宇轩昂,蔡小帆猜想应该是哪家公司的要员,估计是冲着新电影来的,于是难得的释出善意的微笑,当然其中同情弱者的成分居多。

    男人淡淡的瞥着她,“新来的?”

    “嗯,才上班一个月。”蔡小帆向弱者伸出了手。

    男人盯着她的手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还是搭了上去,蔡小帆牵着他过桥,心里嘀咕这公司当初装修的时候,也不知道谁设计的,光图外表好看压根没有什么实用性,房子偏偏砌在一汪水塘中央,故作姿态附庸风雅。

    过了拱桥接着是低矮平坦的九曲桥,大概拱桥上下楼梯费了不少劲儿,男人有点喘,而蔡小帆的轻盈更衬托出他的脚步沉重,她问:“过去受过伤还是有关节炎啊?”

    男人明显僵了一下,“受过伤。”

    “噢,那得注意调养。”她点头。

    其后一路男人不再说话,蔡小帆觉得这样冷场有违待客之道,便开口问道:“你平时忙不忙?”

    “还行。”

    “如果不忙的话,找个时间我教你打一套拳吧,对活络筋骨有很大的帮助,跛脚的问题趁着年轻还是可以矫正的,不然越往后拖越难治。”

    男人突然松开了她,眼睛猛朝她射刀子,蔡小帆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您别不相信,我家开的武馆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你知道练武的人哪天没个跌打扭伤?放心,我这套拳功效显著,而且免费传授。”

    男人的嘴角似乎抽了抽,憋了许久才挤出一句话,“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干嘛这么咬牙切齿的?蔡小帆挠头,眨巴眼,这家伙长得倒比一般明星还漂亮,可是脾气不怎么好。

    “哟,老梅,你怎么才来?”一道女声冷不防插入,蔡小帆一听知道是老板娘,马上转身打招呼,“岫姐好。”

    “哦,你好。”孔岫敷衍的应声,注意力全放在某人铁青的脸上,刚通电话的时候情绪还挺高昂的,怎么这会儿活像被谁倒了债似的?她不解的上前问他:“面条吃咸啦?”

    梅楷瞪眼,“你才吃咸了!”

    “那,踩到狗屎了?”

    “……”梅楷蛋疼。

    蔡小帆机灵的从简短的对话中瞧出他们关系不一般,熟悉亲密的感觉好像一家人,如果这个瘸子跟老板娘是一家人,那么他……是老板!?

    …………

    肖韧接到消息怒气冲冲的直奔停车场,张望了一圈找到跟人凑在一起玩牌的蔡小帆,他插腰翻白眼,冷冷的吼道:“蔡小帆,你过来!”

    蔡小帆虽然是隶属肖韧手下的助理,不过由于两人地位差别悬殊太大,他们还从来没正式碰过面,导致这个局面自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