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桃抱你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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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闹,动静还不够大,再闹啊!”

    孔岫用余光左右扫了一遍,虽然大家还是各忙各的,那小眼神可分毫不差的盯着瞧呢,她抿着唇停止了挣扎,忿忿的模仿《以眼杀人》的剧情用眼剜他,恨不得在他脸上凿出俩大坑来。

    梅楷视而不见的笑笑,推开主办方提供给贵宾使用的包间门,一把把孔岫拎进去,关上门孔岫就爆发了,怒冲冲的喷他:“老鹰抓小鸡啊?我的手都扯脱臼了,你丫抽风了吧!”

    “对,是抽了!”梅楷的好脾气荡然无存,板着面孔大声反击,“我他妈不是二,由着你一再从眼皮子底下走到别的男人那儿去!”

    孔岫彻底被唬住了,当即瞠目结舌,梅楷大手一扣她的后脑勺,劈头盖脸亲下来,舌尖挑开唇瓣凶猛的长驱直入,孔岫压根没有防备让他扎扎实实的堵个正着,满口满鼻灌入的全是他的味道,微凉的唇迅疾被一片湿热覆盖,他摁着她的腰压到自己身上,紧密的程度几乎能感受到他的腹肌不断缩紧变硬……

    “唔……”

    突如其来的几近疯狂的吻害得孔岫头皮发麻,唇舌叫他又吸又咬得丝丝泛痛,她翕动鼻翼不断换气,也依然满足不了肺部对新鲜氧气的需求,她难受得用力拍打,这个神经病想憋死她吗?

    梅楷嫉妒红了眼,肖韧一个电话她随时随地说走就走,不用考虑场合不用考虑影响,肖韧就这么重要,而他对她来说却是不用考虑直接忽略、牺牲、放弃的对象!

    征服一个女人能有多难?不都说只要用心去爱便有回报吗?她要婚姻,他给;她要承诺,他给;无论她还想要什么,他给他给他给,这样成吗?

    来势汹汹的攻击缓缓退散,剩下颓丧挫败又不甘心认输的自怨自艾,孔岫在他嘴里尝到一种苦涩,掀开眼看去,低垂的长睫掩去往日自信满满的光辉,黑暗的波浪在夹缝间时起时伏,隐隐的推挤到了崩溃边缘……

    或许他这次真的动了情,可惜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是十年前她还能够不顾一切勇往直前,换到现在没走一步她已经在想后面会有何结果,跟他一起风险太大,她,承受不起。

    感觉他松了力道,孔岫忙退出一米安全距离,伸手摸了摸肿得翘起的嘴,“这样有意思吗?”

    梅楷粗噶的笑,语气落寞,“在你看来我做什么都没有意思。”

    “你干嘛这么说……”

    骤响的敲门声阻断孔岫的话,她本来想安慰他几句的,因为他眼神很受伤,以至于心生不忍,梅楷转身开门,来人通知他记者会到点了,请他出席,然后贼溜溜的眼睛打探着里面的情况,但迫于老板森然的表情,慌忙缩开。

    孔岫感到可笑,她说:“好了,走吧。”

    梅楷说:“你别去了,前一阵新闻那股劲还没退干净,一定有不少人会要求采访你,算一算时间,找机会先离开到外面等我。”

    今天现场肖韧也来了,两个绯闻主角到齐恰恰是挖消息的大好时机,谁愿意放过?只是现在哪怕把他俩的名字连在一起,他都受不了!

    孔岫顺从的点点头,“行,不如我趁这会儿帮你把车开过来,免得完事儿你没车开。”

    梅楷想都没想的说:“用不着,今天我就坐你的车,那车我让别人给开家去了。”

    “啊?”孔岫来不及抗议他的霸道,他匆匆看了看表,“不说了,我走了。”

    “喂……”

    梅楷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孔岫站在原地跺脚,这厮忒毒了,想方设法的拖着她,活像孙悟空翻不出如来的手掌心!

    没过多久外面会场的音响震天阶响,重金礼聘来的人气主持人说话嘚啵嘚啵跟倒豆子似的,还特风趣招笑,掌声和笑声一阵盖过一阵,果然一分钱一分货,这钱花得值。

    又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掐表一算是时候撤了,孔岫偷偷摸摸的摸到会场,一海票记者的注意力都在台上,谁也没发现她,孔岫蓦然觉得自己挺有干地下党的潜质,便呲开嘴窃喜。

    此时台上主持人请出投资方代表梅楷,人家怎么说也是一老字号的花美男了,事业还那么蒸蒸日上,逮着他现身做宣传,那主持人可劲儿套话,希望他吐露点生活隐私。

    主持人问:“不知道梅先生对待感情的态度是什么?”

    梅楷反问:“你问我这个?不怕播出的时候观众摔遥控器啊?”

    下面笑成一片,孔岫也笑,的确,问一个花花公子的爱情观,主持人被雷劈了吧?

    主持人一点不在意,换了个方式问:“那梅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嗯,这还用问?当然是胸大腰细屁股翘腿长声音嗲呗,孔岫翻白眼,停下脚步,一回头立刻迎上两道锋利如刀,灼热如火的视线,立于高台之上的梅楷隔着黑压压的人头定定的望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喜欢说话有保质期的女孩儿。”

    孔岫的心咣当一声狠狠撞在胸腔上,一股热气直冲脑门,难以置信的瞠大了双眼,这厮抽抽得没谱儿了,大庭广众的说什么瞎话呢?

    “噢?”主持人顿感错愕,当然也嗅出了一丝□的味道,继续挖掘,“说话有保质期,听着可真新鲜,你遇到这样的女孩儿了吗?”

    “遇到了。”

    梅楷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前排记者手里的闪光灯唰唰的闪,闪得人几乎看不清梅楷的样子,孔岫气不打一处来,他要是以为当众示爱能打动她的话,那么他的如意算盘就完全打错了!

    从来对自己的私事绝口不提的梅楷居然开了金口,主持人赶忙趁热打铁道:“哈哈~她很难追吧?我感觉梅先生好像很无可奈何啊。”

    “嗯,她已经罚了我两张黄牌。”梅楷果然表现得很无奈,火辣辣的视线仍旧紧揪着孔岫。

    “哇塞,两张黄牌就等于领到红牌罚出场了呀!”

    “没关系,只要我的腿没断,总有一天追到她。”梅楷扬扬下巴,忽而宣誓一般说道,“你听到了,尽管逃吧,谁输谁赢谁笑到最后咱们拭目以待。”

    滚,没脸没皮的臭男人!

    孔岫冲他比了个中指,梅楷不以为意的哈哈大笑,想必他这样的反应引来了旁观者的猜疑,不少人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张望,孔岫吓得缩脖子要溜,台上的梅楷抬手按到心脏处,“瞧好吧,我会住进你这里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鱼仔就是一个杯具一天之内停了两次电第一次丢失了一部分文稿第二次倒是没丢什么却完全没了码字的兴致在群里承诺的大船……过两天吧表拍俺!!!

    明天……一看时间应该是今天了今天争取更新婚头……这期任务已经完成按计划这两个坑会轮流更相当于每个坑隔日更其实也是日更了嗷嗷嗷嗷~~

    我需要童鞋棉有花花和留言抚慰鱼仔幼小的心灵~一百人点击不到10条留言鱼仔不止是杯具已经是餐具了!!!

    肆壹回

    呸!孔岫瞬间涨红了脸,不敢再多做停留,夹着尾巴一路奔出会场,直到上了车,过了很久脸上的红潮才缓缓消退,今天那死家伙先是变相的向她求婚,接着强吻她,然后当着几百号人面向她宣誓非追到她不可,一手接一手真真弄得她应接不暇,靠,这幺蛾子起得没完没了了!

    孔岫翻下遮阳板瞪着镜子里明眸晶亮,眉梢带俏,一脸春情的女人,不禁在心里哀嚎:孔岫啊孔岫,你不是这么出息吧?活像没见过世面的傻大姑!

    “喂,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迷,我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孔岫惊悚的抬头瞪车外的人,“你,你怎么出来了?”

    “活动结束我当然出来了。”梅楷拉开车门坐进来,“快走,几个记者跟着我穷追不舍的。”

    孔岫马上发动车子,“回公司?”

    梅楷摸着肚皮说:“饿了,吃饭去。”

    孔岫无语,催车开上大街,车厢里一片尴尬的寂静,刚高调发表完追爱宣言的某人闲适的盘踞一侧,神采奕奕的盯着故作镇定的女人,被盯得浑身发毛忍无可忍,孔岫出声问:“想吃什么?想到哪儿吃?给句话呗,汽油不要钱啊?”

    “嘿,我说,你该不会是在害臊吧?”语气要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相当欠扁。

    孔岫横他一眼,“一老爷们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嚷着肚子饿的是你,到底要不要吃饭啊?!”

    呵呵~有人恼羞成怒了,梅楷不怕死的欺身上前,暧昧的呼吸热热的喷洒,撩拨她敏感的耳畔,“孔岫,我刚刚可不是哗众取宠,说着好玩的,现在你这个反应……我很满意。”

    孔岫恨恨白眼,躲开脸硬邦邦的说:“我咋看着前面的车尾那么想撞上去呢?”

    “好了,不闹你了。”梅楷看了看前面那无辜的车屁股,良心发现的退开,小眼神往外一瞟突然说:“哎,停,在这儿停。”

    孔岫疑惑的问:“停这儿干嘛?”

    旁边不是饭馆而是一家大型超市,非周末又在饭点上人烟稀少,梅楷笑着说:“下来买菜,我做给你吃。”

    孔岫掏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梅楷绕到她那边帮她开门,“俗话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

    “梅老板,你真该吃药了。”孔岫由衷的建议。

    “滚。”梅楷哼了一声,拽着她往超市里走。

    进了超市,梅楷跟普通消费者一样随手牵了辆购物车,一副名门贵公子的派头却推着购物车,这画面无论怎么看都很不协调而且可笑,孔岫为保清廉的离他三米远,梅楷一把揪过她,双臂一锁将她扣在身前,嘴里温和的问:“喜欢吃什么?”

    “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停!当我没问。”

    走了没几步,孔岫扭了扭腰身,“起开,我不好走道。”

    梅楷抓着她的手一起压到推把上,“行了吧?”

    “行了,大爷。”孔岫没好气的敷衍。

    两人肩并肩在生鲜柜台晃,梅楷挑选着冰柜里的生肉,孔岫捅捅他指着不远处的货架,“那啥,我们买泡面吧,我喜欢香辣牛肉面,你呢?”

    “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你想吃什么蔬菜呢?”梅楷放入一盒精瘦肉,笑得姹紫嫣红的问。

    “当我没说。”

    买了一堆有的没的,梅楷潇洒拎在手里,一边搂着佳人意气风发出了超市,孔岫几乎想不起之前在包间,那个沮丧又挫败的他,要说男人心海底针,翻脸跟翻书一样快。

    “去你家。”上了车,梅楷直接发话。

    孔岫侧目,“我傻啊,让你这白眼狼登堂入室。”

    “我姑姑在家,妨碍我们二人世界。”

    “哟,谁跟你二人世界?你别越来越起劲哈~”

    梅楷叹气,“我就想两个人一起吃顿饭,让你试试我的手艺。”

    孔岫发现他不去演戏还真屈才了,瞅瞅他现在的样儿,怯生生惨兮兮的,目光如水一般柔和,向下抿着的嘴角让人忍不住想摸上去。

    “算了,菜都买了不让你做难道烂在车里?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别摆出极度渴望被蹂躏的脸,我怕我会失手给挠花咯。”

    “嘿嘿~”梅楷顿时展颜欢笑,“你放心,我保证你吃过我做的饭绝对不会失望,我有二级厨师证。”

    孔岫楞住,“你没事儿弄个二级厨师证干嘛?”

    “没想到吧?”梅楷颇为自豪,“我老姑是美食家,拥有自己的美食专栏和美食网站,常年在她耳濡目染下,我们家人人都烧了一手好菜,至于那个证是闲来无事陪我表妹一起去考的。”

    孔岫听说过有证件收集癖的人,不管用得着用不着什么证都去考一个,看着大大小小的红本本心情莫名的荡漾,这厮该不会就这种人吧?

    到了孔岫的小窝,一进门梅楷震撼了,屋里的沙发、桌子、地板丢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待洗的脏衣服堵在厕所门口,他问她:“为什么不请个钟点工帮忙收拾?”

    “我不喜欢有陌生人来家里。”孔岫简单的解释,然后指着厨房说,“梅大爷,你的舞台在那儿。”

    因为她不谙厨艺,所以厨房幸免于难,基本还称得上整洁,梅楷放开手脚洗菜择菜,孔岫在外面整理房间,肖韧搬走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打扫,习惯了有人跟在屁股后面收拾,她尽管用了便丢,如今废弃的杂物和垃圾覆盖面积之广泛,搞得她唉声叹息,自作自受啊。

    开启洗衣机,看着衣服在里面转,孔岫抹了一把汗,总算完成一半浩大工程,拎起拖把准备拖地,空气中蓦然飘来饭菜的诱人香味,孔岫当下脚软的赶紧拄着拖把,除了早上在老梅家喝了两碗粥,到现在颗粒未进,饿得两眼昏花了。

    厨房里,梅楷捋高袖子站在灶台前,挥舞锅铲翻炒锅里的菜肴,动作流畅而熟练,时而还颠一颠锅,那架势的确带着大厨的范儿,孔岫把脑袋抵向门框,这人啊还真不能太十全十美,有了得天独厚的美貌,羡煞旁人的财富,怎么还可以把饭烧得这么像模像样?

    想起他在会场上右手按住胸口说:“瞧好吧,我会住进你这里的!”

    想起他在车上说:“我刚刚可不是哗众取宠,说着好玩的。”

    想起他在超市外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

    字字句句直直戳到人心坎儿里,情深意重得叫她动容,孔岫突然觉得嫁给他也不赖,出门是贵夫,在家是煮夫,床上的荡夫,换了哪一面都属于特梦幻的丈夫人选。

    哎,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不对,这个是爱人人……老梅同志是披着喜羊羊皮的灰太狼,她家老孔才是披着灰太狼皮的喜羊羊,天底下哪来那么多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好事,莫怪她嫂子拖到现在还不肯乖乖就范,理智啊理智。

    孔岫敲敲自己的脑壳,可不能一时头脑发热做出错误的判断,梅楷这厮,不合适。

    “开饭了!”随着梅楷一声热情洋溢的叫唤,孔岫抖擞精神往餐桌走,同时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别看只是普普通通的三菜一汤,常见的大众菜色,其实越不起眼的菜做起来越考验本事,孔岫撑了两碗还要添饭,梅楷甭提多开心了,看着心爱的人一口口吃完自己做的饭菜,那种幸福感是不可言喻的。

    饭后梅楷又抢着刷碗,兴高采烈的哼了会儿不知名的小调,问孔岫:“怎么样,我做的菜是不是特和你胃口?改天我再做点别的,川菜怎么样?”

    回答他的是一个温暖的拥抱,柔软的女性身躯轻轻帖服,两只手环上他的腰,孔岫靠着他宽阔的后背,慵懒的说:“吃得太饱了,我们做点运动帮助消化。”

    梅楷盯着满手的泡泡,“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这么掉价了,一顿饭就能带你那啥?”

    孔岫掐他一把,“这不是一般的饭,是你梅老板亲自下厨做的饭,有钱都吃不到。”

    “哟,听你这么说敢情你在捧我呐?”

    梅楷拎开水龙头冲干净手转身,孔岫像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一个劲儿粘着他,手指抠他衬衣的扣子要解不解的一直玩着,声音娇嗲得酥麻,“嗯,就捧你怎么啦?”

    梅楷瞪她乌黑的发顶,中间小巧的发旋顺下一头油亮似黑缎的长发,记得他们初见时,她的头发长及腰部,每每随着她火爆的性子在身后飞扬,经过两年的光阴,头发修短了些,带着清爽的俏丽。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握住她作乱的手,这女人放肆的把爪子伸进衣服里了。

    孔岫跳坐到台子上,两手搭上他的脖子,仰着头撅起嘴,“我发现你在厨房里洗洗涮涮的样子,特善良特纯洁特爷们特性感,看久了想扑过去把你给压了。”

    梅楷挑眉,“善良纯洁和爷们性感连一块听着怎么那么奇怪?”

    孔岫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微微用力拉下他,“总之姑奶奶被诱惑了,你看怎么着吧!”

    梅楷道:“原来男人下厨对你的吸引力这么大,我真该一早就拐你来。”

    孔岫咯咯笑,四肢收紧,挂到他身上,“现在也不晚。”

    【梅子童鞋很有耐心的与柚子童鞋沟通了一番,他依旧轻车熟路,她依旧按部就班,天一下就黑了……】

    梅楷贴着她的耳朵说:“我爱你!”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吵醒倦极昏睡的主人,孔岫摸索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接通,声音里饱含激|情过后的甜腻,“喂……嗯!?你等一下。”

    掀被下床,忍着酸软走出屋外,电话那头的人说了点什么,孔岫扶着额头浅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大局长?这个选择才是明智的嘛,得了,时间你定,我无条件接受……”

    “……”

    “……成,到时候咱们不见不散。”

    孔岫挂了线一回头梅楷正阴郁的盯着她,“洪家勤打来的?”

    “嗯。”

    “你们约定了什么,还说不见不散?”

    孔岫扯扯匆忙间披上的衣服,坦诚道:“约了陪他那啥,然后他撤诉。”

    两簇火苗迅疾在他眼底燃烧,“你在开玩笑。”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梅楷怒声质问:“为了救肖韧你愿意陪那人渣那啥?那我呢?你刚刚和我那啥算什么?!”

    “谢谢你辛苦做饭给我吃呗。”孔岫笑得很贱。

    忽的一阵冷风扫过她的脸,接着“嘭”的一声,他的拳头险险越过她砸在门板上,“你骗我,你说做我的女人!”

    “怎么骗你了?我是做了你的女人,”她轻慢的比出一根手指,“一次而已,便利,畅快,你别说你没爽到。”

    梅楷切齿,凶狠的眼神似要掐死她,随即扭头进房迅速着装,回来时黝黯的眼底聚集着暴戾的旋风,深不可测,却吝啬得不肯再看她一眼,冷冷的擦着她的肩膀走出去,咣的带上她家的大门,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下落在楼梯上,也落在她的心上……

    仲夏傍晚一场雷雨来得措手不及,孔岫忙着抢收刚刚晾出阳台的衣物,手忙脚乱之际手机又来添乱,哇哇叫得急促逼人,她扑到沙发上抓手机,贴上耳朵一边“喂”一边喘,那边的人顿了一顿,然后问:“我没打扰你吧?”

    “小黑?”孔岫感叹如今爱凑一块儿闹事儿的人还真多。

    “嗯,那啥……我是想告诉你……嗯……”

    孔岫已有了心理准备,心平气和的问:“小刀怎么啦?”

    “那个……其实你也知道今天上午那事儿对他打击不小,所以……”

    “麻烦您老别支支吾吾的了,他发生了什么事儿你痛快点说!”

    小黑清了清嗓子,带点视死如归的意味说道:“他喝醉了。”

    靠!这老爷们一遇到不顺心的咋都有志一同的选择买醉呢?没其他新招了?

    “在哪儿?”

    “在……”

    “等我会儿,马上到。”

    孔岫挂了手机,瞪着沙发上丢满的衣服,顿然觉得她一直盼望简单平淡的生活离自己似乎越来越遥远,进屋拿包打算出门,看到大床上凌乱的床单,满屋子暧昧的气味,捂住脸不禁哀嚎……

    媒体见面会结束后,那个动画片制作人又邀肖韧吃饭,因为听说上次肖韧回去大病了一场,估计是想好好慰劳一下,还特地选了一家不卖海鲜的店,结果那厮一个劲儿的猛灌酒,搞得场面气氛超级尴尬,幸亏小黑交际手腕不亚于孔岫,推说最近肖韧演出成功,社会反响好,他心里高兴想多喝两杯,接着带他们上ktv续摊,制作人年纪一把哪有那兴致陪着一起疯,呆了个把小时就撤了,而肖韧酒不离手喝得昏天黑地,小黑怎么劝也不听,实在没办法这才给孔岫打了电话。

    等孔岫赶到ktv,小黑猫在一边抱着脑袋,不知道是喝高了还是劳心劳力没心气儿了,肖韧那小子攥着话筒可劲儿的嚎,整一个雄霸天下的麦霸样儿。

    孔岫踢了一脚小黑,“什么情况?”

    小黑抬起头,看着孔岫立刻像见到革命同志似的激动,“你可算来了,我真给整得没法子了,你瞅瞅那孩子吧,连着嚎了一两个钟头,我担心明儿嗓子破掉说不出话。”

    肖韧正在嚎《死了都要爱》,声嘶力竭哭天抢地,桌上的玻璃杯也在抖,孔岫把包一砸,“我叉,敢在ktv在姑奶奶面前称王称霸,他是活腻味了,瞧我怎么收拾他!”

    肖韧嗓子亮,一串串高音飙上去,非但不难听还挺有味儿,不过喉咙毕竟是肉长的,一直不歇着反复折腾早不堪负荷的有点沙哑了,孔岫待他唱完这首高难度的歌一把抢过话筒,拍着他的脑门说:“滚边去,有姑奶奶的地儿谁也没胆霸着话筒不放。”

    肖韧眨着醉茫茫的眼睛,看了半天才辨认出抢麦的是谁,他火大的吼:“你干嘛?我唱歌你也来管!”

    孔岫指着屏幕上打出的分数,“臭小子你看看,嚎得吐血了才八十八分儿,亏你丢得起这个人,让姑奶奶教教你什么才叫唱歌!”

    说着话音乐前奏响起,居然是《千年等一回》,肖韧当即眼就瞪直了,后头刚喝了一口酒的小黑直接喷,孔岫一甩发开始唱,还特入戏的当自己是白素贞,唱到“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的时候比兰花指,微微下腰冲俩傻眼的老爷们飞眼,鸡皮疙瘩顺着手臂哗哗的撒满人间……太惊悚了!

    接下来孔大姑奶奶开始古今中外大江南北一网打尽的嗨翻全场——

    “蛾眉耸参天,丰颊满光华~”一脚上桌,“气宇非凡是慧根,唐朝女皇武则天!!!”

    两腿一蹬拉弓仰天,“射雕引弓塞外奔驰~”

    “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跳舞不要停歇~~”拽着话筒冲到门口,“小二上酒,vodka!哦,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

    小黑摸到肖韧身边,下巴努了努陷入疯狂k歌状态的孔女王,“开个人演唱会呢?”

    肖韧抹了把脸,“人你叫来的?”

    “……哥哥错了。”

    孔岫唱到欲罢不能,踹着肖韧说:“去点《少先队队歌》!”

    “大妈,你饶了我吧……”肖韧囧囧有神。

    孔岫一口干了一杯烈酒,酒劲儿上头那就更收不住了,拍开他踢小黑,“去,来个《一条大河》!”

    小黑一脸苦相,亲娘喂,他找她来支招的,不是来high歌的,“姑奶奶,您歇会儿成不?”

    “一条大河,波浪宽~~”

    最后歇菜的是俩男人,滚到一起背靠桌子席地而坐,肖韧酒彻底醒了,跟小黑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尽量当做那个狂魔乱舞的女人不存在。

    孔岫嚎了大半个晚上,力量以及气势大不如前,她点了几首慢歌唱着,滑坐到他们中间,“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味道……”

    肖韧侧目,“怎么唱着唱着还唱哭了?”

    孔岫吸鼻子,“你不懂,这是我失恋时候的主打歌……”

    “哪首歌不是您老的主打歌啊?”

    “你个小屁孩理解不了这歌词里面饱含的深意……”

    肖韧撇唇,酸溜溜的说:“今儿不有人当众跟你告白了嘛,你偷着乐吧。”

    孔岫擦干泪,抓过酒杯落寞的往嘴里灌,“是个人跟我告白,我就要偷着乐?”

    “我听着你这意思,好像不打算接受人家的一番深情厚谊?”肖韧形容不出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照道理他本应高兴,不过她眉宇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愁绪又搞得他烦躁不已,他拿开她手里的酒杯,“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的,只等往终成眷属上奔了,你在矛盾什么?”

    “呵呵~终成眷属……这词儿不该拿来形容我和他。”孔岫笑得凄苦。

    小黑莫名其妙的望过来,“为什么不能拿来形容你们?boss这回儿可是动了真格的,今天在会场上我听了他那豪言壮语都吓了一跳。”

    他说完另两个人的脸齐唰唰全黑了,他咽了咽口水,“你,不喜欢boss……怎么还有女人不喜欢boss?”

    “喜欢也不一定非得在一起吧?”孔岫揉揉太阳|岤打了酒嗝,“一时的冲动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boss绝对不是一时冲动,而且有什么根本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小黑问。

    “持久的问题。”

    “……”

    “别误会,我说的不是那个‘持久’,我说的是结婚过日子。”

    小黑叹气,“说到底你就是不信任boss对你的感情,我跟了boss这么久,他的事情不说了如指掌,起码略知一二,外界一直传他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用情不专,虽然他的确挺花的,不过又有谁对他专一过?在这个圈子里混,找得到几个真心真意纯谈感情的人呢?多半不是你利用我就是我利用你,有些人为了往上爬什么龌龊事儿干不出来?boss不是花心,他是死心了。”

    “敢情我还是心脏起搏器,遇到我他起死回生了?”孔岫嗤笑。

    小黑突然有感而发,“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那么,我要用多少次回眸才能真正住进你的心中?”

    孔岫恶寒的抖,“行了,你别文艺了,可怜我喝了快一整瓶的vodka,吐出来太浪费,对身体也不好。”

    “大妈。”肖韧蓦地开口。

    孔岫“嗯”了声,他道:“我以为你拒绝我是因为我还不够格,不值得你放下感情,原来是因为你懦弱,你不爱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太自私太卑鄙了。”

    自私?卑鄙?

    孔岫仰头望天,“对啊,我就这样的人,所以你们谁也别来招惹我,离我远远的。”

    肖韧闻言甩手站起来,“小黑,我们走。”

    小黑看看孔岫再看看他,“别介,她喝了不老少,不能丢着不管,要走一块儿走吧。”

    肖韧冷着眼,“没听到人家怎么说的吗?我要离远远的!”

    “喂,喂,你一人别到处乱跑啊!”小黑见他拉门就往外走,想去追又放不下孔岫。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孔岫懒懒的说:“你去跟着他吧,我打电话要我哥来接我,没事儿。”

    于是小黑挥了挥手,赶紧追前面那个暴走“火车头”去了,ktv里霎时人走楼空,伴奏的歌曲静静的播放,孔岫挪身子躺上沙发,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太杂,她脑子都不好使了,她得好好想想,好好琢磨……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就是cj我们一起畅游在cj的世界里茁壮成长吧~

    肆贰回

    老孔大半夜一通电话被妹子拉出门,到了地儿迎面趴来一大醉鬼,好在这么些年了早磨得没了脾气,二话不说背起走人,丢到车里见孔岫手遮着脸一会儿吃吃傻笑一会儿呜呜的哭,他说:“甭管啥事儿,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老孔家夜里一般比白天显得热闹,主要寇子是夜行动物,越夜越活泛,这会儿她捧着一大碗面条吸吸嗦嗦的吃,蹲边上看前夫拿着热毛巾给小姑子擦脸,等嘴有空了她问:“哎,你说我们家二小姐是不是又恋爱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

    “网上说今儿梅老板在记者会上向某神秘女郎当众示爱,他示爱对象会不会就咱家这女霸王啊?”

    老孔扯好毯子转身,“那他倒大霉了,我同情他。”

    寇子白眼,“身为人家大哥,你没事儿人似的呆边上纳凉啊?”

    “我也想腾出手来推波助澜一把,但感情的事儿还是得靠自己转过弯来,再说我这儿还没着没落的呢。”

    寇子把碗塞他手里,“别用那邪恶的眼神瞅我,以免影响我写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

    “你们女人干嘛都喜欢口是心非呢?”老孔发自肺腑的郁闷。

    寇子一边剔着牙,一边拍拍他的肩膀,“小同志夜里别胡思乱想的想太多,明天还要上班呢,洗洗睡吧哈~”

    隔天孔岫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大太阳热乎乎的晒得她头疼欲裂,抱着枕头咕噜一滚,不小心滚过界掉下床摔了个大马趴,这下可要了亲命了,人简直跟散了架一样,躺地上半天动不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摸索着撑起身,入眼就见她嫂子抱着手臂靠在旁边,她气不打一处来的嚷:“你看我摔成这样也不知道过来拉我一把,太缺德了吧你!”

    “自己在哪儿摔倒的自己爬起来,我培养你的主观能动性。”

    “滚蛋!”孔岫呲牙咧嘴。

    寇子掸掸衣袖坐下,“昨晚为嘛喝那么多酒?”

    “我喝酒还用问为什么吗?”

    “嗯,换平时是不用问,昨儿情况特殊,有人好像指天指地的说非追到你不可。”

    孔岫扶额哀叹,“连你这成天在家闭关,不闻天下事的宅妈都知道了?”

    “地球人都知道了。”寇子闲闲的伸出腿点了点孔岫的脚板,“人家梅老板总算是正式表态了,哎,那小子不容易啊,千挑万选这么多年栽在你手上,连你哥也说同情他。”

    “我估计他就为了能博取广大人民群众的同情才跑来招惹我的。”

    “岫儿,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你要是对人家没感觉,你昨晚喝那么醉干嘛?你哥说你开了两瓶洋酒都灌肚里去了,由此可见你的心情多么纠结。”

    “我纠结什么呀,我是把人打发走了,特地开酒庆祝。”

    寇子弯下腰使劲盯着孔岫,仿佛打量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孔岫眨眨眼,“看什么?”

    “岫儿,我很肯定的告诉你,你完了。”

    洪家勤被殴住院这事儿属于高度机密,对外一致宣称他在外地进修,赶巧经委的一位领导同志去涉外病房探望一位外企老板,很意外的看到了他,又很不小心的透露给了自己媳妇,更赶巧的是他媳妇跟杨丽是闺蜜,于是卧床安胎的杨丽深受打击,几进几出抢救室差点一尸两命。

    杨市长为此震怒,酝酿着把他这个欺上瞒下,背地里不知道捣什么鬼的女婿“冷藏”起来,获知消息洪家勤顾不得身上有伤,连滚带爬匍匐回家解释事情原委,谁知祸不单行,坊间开始盛传他因自残入院医治,期间做了精神评估,据说其有极度抑郁倾向,搞不好往后都无法正常工作生活……如此这般两两相加,这位市长女婿的前途甚是堪忧。

    孔岫试着给洪家勤打电话,头几次直接掐了,后几次干脆关机,她坏心的笑,然后拨杨丽的手机,结果接起的人是洪家勤。

    “哟,您老可算是接我电话了哈~”

    “孔岫,你到底想怎么样?”洪家勤抓狂的低吼。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我等了你几天都没信儿,心里着急呗。”孔岫抛了一粒话梅到嘴里。

    “你着急?少猫哭耗子假惺惺,这档子事儿是你干的吧?没想到你还有点能耐,不过孔岫,奉劝你凡事别太绝,山不转水转,下回你若在犯到我手里的话……”

    “这回的事儿还没完呢,怎么您就惦记起下回了?诶,别展望未来了,先说说咱俩啥时候滚床单吧。”

    洪家勤没回答她的问题,狠狠挂断,孔岫甩了手机使劲儿大笑,哎哟,看着这禽兽吃瘪的小样儿简直太逗了。

    早前孔岫得知洪家勤被老丈人“双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老哥动了手脚,否则哪有那么多“赶巧”、“意外”以及“不小心”?老孔“政商勾结”多年,官场上的人认识不知凡几,找到一个“赶巧”媳妇和市长女儿是闺蜜的经委领导易如反掌。

    老孔对前来求证的妹子说:“这事儿还真不是我做的。”

    “怎么又不是你啊?”

    “我和那哥几个刚刚把姓袁那孙子的报社收购下来,为整顿处理人事问题什么的忙得焦头烂额,洪家勤那事儿我也就有个粗略的腹案。”

    孔岫蹙眉,“上次找你的时候你说计划在硬盘里,这次更牛叉在肚子里,怎么总有人快你一步?”

    老孔盯着她看了会儿,“岫儿,一直暗中出手帮你的人……对你相当有心,好好想想怎么报答人家吧。”

    孔岫觑目斜睨老哥,“我嫂子给你吹什么枕头风了?老爷们耳朵根子咋那么软?”

    老孔把手一背,“我和你嫂子不管怎么拖,起码有小孔在,她跑不了,你呢?再这么矫情下去,当心到嘴的肥肉掉了。”

    “呸,谁矫情了,你才矫情,全世界你最矫情!”孔岫这几天烦得要死,谁提那人她跟谁急!

    老孔不愿掺和妹子的感情问题,他点到即止的说:“世上没卖后悔药的地儿。”

    孔岫哼声撇头望天,老孔没辙的叹气,“那无论如何也该去谢谢人家一声,你窝家里三天,这班你还要不要上了?”

    这倒在理,孔岫挠挠头发,犹豫着打电话给梅楷,等接通时心跳蓦然加快,突然嘴笨得不知道待会儿怎么起头跟他说话。

    梅楷清清淡淡的“喂”了一声,孔岫抠紧手机,“那啥,梅老板……”

    “你怎么打来了?我这儿还没算好违约金呢。”

    “什么违约金?”孔岫被他莫名其妙冒出的话弄糊涂了。

    梅楷似乎叹了叹,“你三天没来上班,除了第一天你哥替你请了病假,后两天算你无故旷工,按公司规定和我们合约上签订的条款,你的行为是想单方面跟公司解约,那我可不得让会计算算你付多少违约金啊?”

    “嘿?梅老板你怎么这么小鼻子小眼的呀?我没来上班你不知道打个电话来问问原因,不分青红皂白说我解约,有你怎么办事儿的吗?”孔岫噌的从沙发上窜起来,拍着大腿嚷。

    梅楷依旧气定神闲,“不说明原因就旷职不来上班的人是你,该你主动来说明情况,孔小姐,你未免太本末倒置了吧?”

    “哟,给我端大老板的架子是吧?好,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过来说明原因!”孔岫火大的挂线,气咻咻的冲出家门。

    梅楷看着手里断线的手机,“我还怕你不来呢。”

    短短几天没出门,外头火热的大太阳刚一晒到身上,孔岫不适应的一阵头昏,脚底有点打飘,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