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桃抱你第10部分阅读
泄嘛。”
死妮子居然拿姑奶奶来发泄!?孔岫起脚要踹,突然瞥见鄢云那钩子一般的眼神警告,乖巧的放下玉腿变狗腿,挨过来和好姐妹排排坐,捏着秦空的香肩谄媚,“辛苦了,辛苦了,姐帮你马杀鸡。”
老孔无言的坐下,“查出背后使坏的是谁了吗?”
鄢云摇头,“事出突然,没那么快,明天吧。”
秦空说:“孔二小姐要抖起来了,在座的二位爷加上昨儿那仨倒霉蛋,一共五个各行各业的佼佼者强强联手要替你出头呢。”
果然梅花香自苦寒来,孔岫可算笑了,“该!有些人就是不懂事,你不插爆他的菊花,不s得他下半身不能直立,他不知道姑奶奶惹不起!”
鄢云脸又黑了一层,他速度拉起秦空,“回家喂奶了老婆。”
…………
半夜梅楷打电话来说洪家勤鼻梁断了,要住院疗养,同时验了伤联系了律师,看那架势估摸是要来硬的,孔岫刚有点好转的心情彻底退散得一干二净。
“他要是告小刀伤害的话,我就告他性马蚤扰,要死也拉他当垫背的。”孔岫破罐子破摔的说。
梅楷在医院阳台上抽烟,喷着烟雾哑声道:“你头脑不清楚了你?告他性马蚤扰管用吗?你有什么证据?以你现在的名声他不反告你一条造谣诽谤才怪,别抽风了。”
“那怎么办?”孔岫真没主意了。
“能怎么办?看着办呗!”梅楷说,“这边我会一直盯着的,你和肖韧两个给我安分的呆着,该干嘛还干嘛。”
孔岫心底不期然涌起一股酸涩,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梅楷……”
梅楷没听过她发出这种声浪,一度怀疑的手机有毛病了,拿下来看了看,接着放回耳边,“什么?”
“尽给你惹事儿,对不起了……”
梅楷望天,长叹一口气,“自从遇到你们这俩祖宗,我觉得我正以光速迈入老龄化阶段。”
孔岫闻言笑起来,“没啥,本来你就显老,再老点也不怕,凭你那张帅到天怒人怨的脸,八十岁还有小姑娘稀罕。”
“滚!”梅楷一把掐掉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为毛还是这么少内?乃棉还要bw到几时?我的努力都看不见吗?看不见吗?看不见吗?
叁肆回
肖韧被禁足,当然正常的演出任务还在继续,小黑二十四小时看护着他,跟前跟后照顾得无微不至。其实这得归功在梅楷头上,小黑跟他的时间最久,最了解其中纠结复杂的恩怨,所以才会调派他去接手孔岫的工作,否则凭小黑的资历,怎么可能甘心离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高级特助的岗位,任劳任怨的去伺候一个毛头小子?
而钟文大约真的心寒了,即使工作中不可避免的遇到肖韧也绕道走避,团里大多数人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导演大人这个态度,但凡长了点心眼的都跟着默默疏远,于是肖韧算是被孤立了起来。
这些孔岫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急而是叹息,可惜帮不上忙出不了力,去找钟文谈吧,一想起昨晚他怒火中烧的样儿,明白这会儿跟他谈什么无异于火上加油,只有把一切交给时间来淡化,希望他的情绪尽快平复,大家的关系回到从前的和谐中去。
梅楷因为忙着在医院盯洪家勤,所以没办法来公司,所幸大部分的工作早已规划好,按照之前定下的方略按部就班便成,孔岫在总部办公室才呆了一天半就得到一个经验——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混到梅楷今时今日的地位,基本不需要再事事亲力亲为,具体负责各方事务的统筹安排,重大问题上做做决策、把把关、抓抓安全生产等等,能闹得他上串下跳的居然是堵漏洞、救火、帮人擦屁股……这个行当受关注度高,连带不稳定因素忒多,谁也无法预料下一秒钟出什么乱子,比如绯闻、丑闻、突发暴力事件……简而言之,像她这样的就是所谓的“庸人”,专门添乱添堵,梅楷呢则是想方设法把损失降到最低。
孔岫不禁汗颜,以她的个性,要她冲锋陷阵在前那没问题,要她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她哪有这耐心管这等鸟事?看起来梅老板绝对是一久经考验的、真才实干的、耐得住寂寞的革命前辈啊……
下午临下班,老孔的电话打来,“完事儿赶紧回家。”
孔岫一激灵,“有消息了?”
“嗯,来了再说。”老孔言简意赅。
孔岫精神抖擞,果然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五个大哥大大们真是神仙放屁——非同凡响!短短一天的功夫就把背后使绊子坏她名声的家伙揪出来了。
等不及下班,匆匆交代几句孔岫一路飞奔回家,心想老梅为洪家勤的事儿够烦了,自己力所能及能解决的就给解决掉,多多少少帮衬着人家一点,不然太过意不去。
她这厢赶得急,老孔却还没到,孔岫打手机催,老孔正在路上,挂着蓝牙耳机嘀咕:“你几点下班的呀?迟到早退你不占一样浑身长毛是不是?”
“嘿?自己亲妹子的事儿你不积极,你还积极什么?别废话了,等你呢,快点!”孔岫甩手挂了线,在屋里转悠。
十几分钟后老孔终于赶到,孔岫一把扑上去,“那人是谁?”
老孔打开公事包把一份调查报告丢桌上,“自己看吧。”
孔岫七手八脚翻开,入眼的一个名字叫她当场怪叫了起来,“袁士林……卧槽,他不是姚倩的前夫,那个挨千刀的陈世美吗?!”
老孔“嗯”一声,去倒了杯水喝,“上次你带头去抓j,然后逼他离婚,不但损失了一半房产,还赔了一大笔赡养费,他一直怀恨在心,不巧这次他所在的报社受邀采访报导肖韧,发现你是肖韧的经纪人,所以趁机打击报复你。”
话说袁士林这一万恶的幕后黑手,还是通过一个乌龙事件才揪出来的。别看老孔、鄢云他们身为商界翘楚,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现实毕竟是现实,不可能像影视剧里演的大老板那样,拥有无远弗届,神乎其神的本事,想干嘛转眼就搞得定。
俗话说得好,隔行如隔山,他们和新闻从业人员的关系并不怎么密切,就算密切也是跑财经线的人,娱乐线上的记者压根一点关联没有,几个大男人合计各自找各自的关系下手去查,谁先有了眉目再集中火力攻破。
真是无巧不成书,早上老孔刚刚打算给相熟的记者打电话,对方却先一步找上了门,一来便递上一大叠照片,原来昨晚他接送孔岫回家,让跟拍的狗仔偷拍到了,还连夜加油添醋整合了一篇“看图说故事”的报道,准备排上版面抢独家,结果审核的时候被扣了下来。
估计那只狗仔是新来的菜鸟又是娱记,不认识曾经炙手可热的财经人物老孔,不知道光荣上镜的男女是兄妹,硬下了个“半夜偷情”这等耸动的标题,也亏这标题足够吸引眼球,不然没法及时发现,万一刊登上报,那么今天他们报社就成了同业间最大的笑柄。
来找老孔的记者过去没少受恩惠,一收到消息赶忙跑来通风报信,提醒老孔有人暗地里做些不入流的勾当针对他,老孔打蛇上棍顺藤摸瓜找到搞乌龙的狗仔,一番恩威并施之下事情原委很快水落石出——他收了袁士林的钱,跟踪孔岫挖她隐私揭她短,把她写臭写烂,身败名裂。
这事儿姓袁那老小子处理得贼精,花心思贿赂跟自家打对台的报社记者,若不幸出了纰漏他也可以独善其身,把责任推干净。
“靠,卑鄙无耻的死变态,姑奶奶真没料到是他!竟跟我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把戏,都他妈过去多久了,还不依不饶的,让我身败名裂?我还要他不得好死呢!”孔岫火冒三丈,捋高袖子说,“哥,这种胆敢惹上咱老孔家的人渣坚决不能姑息,灭了他的口,分尸灌水泥柱扔江里去!”
老孔冷冷瞥她一眼,“看看你这德行,一姑娘家成天喊打喊杀,毛毛躁躁得罪人也不知道,灭别人之前不如先灭了你,减负少麻烦。”
“哼,还不是要怪你们这些男人不安分,有几个臭钱就出去寻花问柳,如果模样再好点,那更不得了!”孔岫口头上是从不肯吃亏的,再说他们兄妹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老孔挥挥手,“总之这事儿你别管了,老哥几个扛着呢,你悠着点洪家勤那儿吧。”
不愧是知她甚深的血脉至亲,比起“陈世美”真正难啃的骨头是那躺在医院,手里捏着肖韧生杀大权的某国家干部……孔岫霎时斗志全无,萎靡的窝到沙发上,老孔看了眼时间,“要不,先跟我去吃饭?”
“不想动,你回去吃吧,我嫂子最近忙,不好老是丢着小孔一人在家,孩子最怕寂寞。”孔岫拿脑袋顶着沙发背转了转脖子,像只耍赖的猫咪。
老孔轻吸了口气,“我给你下碗面条再走。”说着进了厨房。
孔岫挠着沙发面,突然可怜巴巴的抬眼看她哥,“老孔,你说我们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为毛老跟幸福擦肩而过呢?”
老孔一副面瘫状,煮了面条搁到桌上,“趁热吃。”
孔岫趿拉着鞋晃过来,老孔收拾好走向大门,冷不防的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什么意思?孔岫含着一嘴面条莫名其妙的瞪他,结果他老人家打开门施施然的走了,“又这样,老是说话说一半,不着边际的……”
孔岫一边吃一边闲不住给人民的好保姆梅楷筒子发慰问短信——吃了吗?
没吃,你呢?
正在吃,我哥给做的面条,味道好极了!
你就得瑟吧,有家的人是个宝,没家的人是根草。
酸……
孔岫笑了笑,接着拼写了几个字,等提示是否发出消息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删了,其实她想问问洪家勤的情况,可蓦地又不想打听了,那人就是丑陋的旧疮疤、老寒腿,就算避不开也不愿主动去提,而且他们之间的身份过于微妙,洪家勤是抛弃她的前男友,梅楷是被她拒绝又拿来当挡箭牌的“男友”,虽然这次梅楷是因公负责陪护,不过相信大家心里都梗着一根刺儿,她不希望梅楷以为她对前男友余情未了,愈发的往复杂里弄。
“嘀嘀”梅楷的短信进来,点开上书:别担心,一切尚在掌握中。
孔岫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窗外传来隔壁邻居家的电视声,新闻联播的开场音乐如雷贯耳,振奋精神,她这才猛的发现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没开灯的房间灰蒙蒙的一片,孔岫拍拍脸起来去摸电灯开关,就在明暗交替的瞬间,她喃喃的说了一句超级不靠谱的疯话:“梅楷,你要不是梅楷该多好啊……”
隔天出门上班,孔岫先绕去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拜“陈世美”所赐,她现在也开始关心起“实事新闻”来,上了车一边发动一边抖开看娱乐版,她霍地一怔,惊见整个版面被“陈世美”的新闻覆盖,内附照片的劲爆程度不亚于当年“艳照门”给她带来的冲击,孔岫生怕自己看错了,两只手抓起报纸凑到眼前巨细靡遗的研究,没错,全是“陈世美”和他那小三儿幽会的亲密合影,画质高清得连他那俩绿豆小眼里冒出的j佞滛光都一清二楚!
孔岫乐坏了,她拨老孔的手机,“我说哥,咱兄妹俩太心有灵犀了,对付那种下三滥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哎哟,你不知道昨儿我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捉j的照片应该留下几张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又搞到了,妹子服了u,妹子老虎油!”
老孔也正在翻报纸,“嗯,你先别忙着谢,这事儿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孔岫的笑凝在嘴边。
“对,我和鄢云打算联手收购那家杂志社,计划还在电脑硬盘上,所以,很抱歉的告诉你,这件丰功伟业不是我,不是鄢云,也不是其他三位战友干的。”商人的做法是很商人的,擒贼先擒王,庙都连锅端了还怕治不了里面念经的和尚?只是这么一来比较耗费人力物力以及时间。
孔岫转了转眼珠,那这是哪个活雷锋干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个姐妹告诉我她和男友分手了起因超级狗血她在电脑里看到了男友的艳门照……
果然啊新时代四大害:丰田车的底盘,开发商的楼盘,股市的大盘,前男友的硬盘
叁伍回
梅楷居然来公司了,依旧精益求精的精英打扮,丝毫不像在医院里熬了四十八小时的人,只可惜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始终挂着不苟言笑的表情,无声的告诉旁人:本大爷烦着呢,别惹我。
孔岫酝酿了几次想去找他询问洪家勤那边的情况,但每次透过玻璃墙瞄他,那厮均面色凝重的对着电脑忙碌,累积两天急需处理的事情等着批阅,估计一时半会儿抽不出空来听她唠叨,于是她按捺着打算伺机而后动。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大boss在的缘故,整栋水榭仿佛被春风春雨滋润的土地,萌动出勃勃的生机,廊道上人来人往跟昨天的死寂形成鲜明的对比,孔岫不好显得自己那么空闲,也跟着起来走了两圈,最后窜进茶水间躲懒,泡了杯茶出来一看,梅楷把公司二把手和几个紧要部门的老大都召集过来,她含着一口茶水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傻愣愣的瞪眼看他们浩浩荡荡往会议室移动。
意识到头头们开会照理她这个代班的特助是需要列席做记录的,孔岫忙颠着碎步赶上去,梅楷却回头说:“你别跟了,帮我整理一下桌面。”
“啊?……哦。”为什么不让她参加?孔岫直觉他们开会的内容一定涉及肖韧打人事件。
闷闷的掉头去帮他收拾办公桌,出来坐回位子上探头探脑,而会议室那边安安静静的,仿古木雕窗棂里一票人围坐成一圈,几个老烟枪喷得烟雾缭绕,模糊了大家的脸,仿佛文艺片里蕴含深意的长镜头,透着某种讯息又叫人一下抓不住重点,挠得孔岫心痒难耐,恨不能冲进去掐着他们的脖子质问:他妈的告诉我商量什么呢?
挨了四十多分钟,会终于散了,梅楷一路和公司二把手交头接耳,走到孔岫跟前正好嘀咕完,一星半点的消息也没泄露,孔岫没好气的翻白眼,梅楷拍了拍二把手的肩头,然后甩手进了办公室,接着之前的样子埋头工作,孔岫咬着牙抓了一份并不是很重要的文件,打算去找他问个清楚。
突然廊道上匆匆晃来一人,中等身材中等长相中等年纪,各方面素质指标都很中等,笔挺的西装外套上别着出入识别证,熟门熟路的直接越过孔岫,来到与她相隔一条走道的办公室门口,象征性敲了敲敞开的门,梅楷抬头看到他和蔼的笑了笑,礼貌的起身迎接,顺便对外面另一个小助理吩咐道:“小关,倒两杯咖啡来,谢谢。”
怎么着?连端茶递水的活儿都撇开她?越这么神神叨叨,越说明有问题,孔岫眯眼觑了他半秒,抬脚走向茶水间,不能明修栈道,她总可以暗渡陈仓吧?
小关送完咖啡回茶水间放托盘的时候,孔岫一把将门带上,笑眯眯的问:“诶?刚才那人是哪家经纪公司的?过来帮艺人联系路子的吧?”
小关那丫头一脸“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的精明相,“那人是公司的顾问律师,专门负责打刑事官司。”
孔岫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小关压低声音补充说明:“绝对出大乱子了,每年都会有这么一二次,日子呆久了就习以为常了。”
小关摆着老资格的范儿飘飘然的走了,留下孔岫急得原地团团转,怎么还扯上刑事官司了?小刀揍洪家勤最多属于民事纠纷,没那么严重吧?
心急如焚的好不容易等顾问律师告辞走人,孔岫第一时间冲进去,啪的把门关上,又降下竹帘子,梅楷端坐着看她折腾,孔岫两步扑过去撑着办公桌,焦急的问:“洪家勤那王八蛋到底想怎么样?”
“以故意伤害罪上诉。”梅楷很简单的说道。
“屁啦,才打了一拳,能伤到他什么?”
“他的验伤报告上列了鼻骨断裂,面部大面积损伤,疑似脑震荡,腰椎神经挫伤巴拉巴拉一大堆,这些够了吗?”
孔岫怒了,“卧槽,他怎么不说他脑袋开花,肝肠寸断,高位截瘫啊?”
梅楷淡淡的睨着她,“不错,你们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今天还去做了精神损害评估,等报告一出来,罪状又多一条。”
孔岫磨得后牙槽咯吱响,“他不想要脸面了,干脆撕破一起同归于尽是不是?”
“孔岫,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赌的就是我们不会跟他闹上法庭,玩一手狠的逼我们妥协,庭外和解。”
也对,这场暴力事件的起因是他先调戏她,他堂堂一个国家干部,市长女婿真的敢走正规法律程序吗?无非捏造假象堆高自己压低他人,以便获取最大的利益,而这个利益……孔岫顿时心里有数了,怪不得梅楷死活不让她掺和进来。
“你去哪儿?”梅楷喊住愤然往外走的孔岫。
“我请假!”
“我问你去哪儿?!”梅楷站起来,扬高声音。
孔岫没有回头,瞪着前方说:“这事儿我引起的,应该由我自己处理。”
梅楷暴躁的嚷:“你怎么处理?风风火火送上门去,好正中下怀吗?”
孔岫深吸口气复又长长吐出,放软调子,“行了,你别管了,我的事儿你管不完的。”
梅楷拽过她,扣紧她的肩膀,对着她严厉的说:“你是我公司的人,就得归我管!”
“梅楷,够了,你我都清楚他是冲着什么来的,你犯不着凑这个热闹,我哥说得对,解铃还须系铃人,必须去面对的就该去面对,之前我顾着自己只想一味逃避,到头来连累了这多人。”孔岫伸手拍拍他抓着自己的手,扯个无所谓的笑,“我欠的桃花债,我还。”
“别逞强,孔岫……”梅楷扭着眉头,“让我帮你吧。”
“你帮我不少了,姓袁那贱人是你整的吧?有关风月这档子破事知之甚详的除了你不做他人想,车开半道上我就琢磨明白了,这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说真的作为一个老板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谁给她出气她都不怎么感动,他的话她打心眼儿里记住了他的好。
“只是你的老板吗?”梅楷呵呵干笑,用了点力气捏她,带来些微的钝痛,接着他松手掸平她衣服上的褶皱,语气轻佻,“女人啊,狠心起来十个男人也不是对手。”
孔岫垂眸细喘,“梅楷,你那不过是一时的冲动,太多因素突然集中在一起作用,让你迷茫了而已,等过段时间,感觉自然会淡去,所以现在何必急着确定什么呢?”
“这是你的经验谈?你教我如何认清自己的感情?你以为我是肖韧啊?”梅楷连连丢出三个问题,然后也不听她的回答,或许他根本就不想听,径自背转身挥着手说:“假我准了,你爱干嘛干嘛去!”
孔岫侧头看他直挺挺的背影,灰色修身的西装勾勒着他伟岸的身型,无论何时他发散的气场都能迷得女人尖叫,也因他深谙这点便习惯了游戏花丛,来之容易去之不可惜……她猜那段已然逝去的,永远拥有不了的,青涩年少时隐晦禁忌的暗恋才是他惟一一次真心的付出。
跟什么人争也不要跟死人计较。孔岫莫可奈何的想笑,梅楷这痞子有时说话挺在理的,他们确实是太像了,不是不爱而是老遇不到能够放下心去爱的对象。
离开公司,孔岫没有马上去找洪家勤,她跑了一趟剧团。如今钟文兼顾着两部话剧,每晚轮换着演出,虽然其中一部戏已经接近档期的尾声,不过由于反响不错团领导有意扩大受众范围,打算组织人马到临近的几个城市冲击演出市场,于是钟文可谓忙翻了天。
宽大的排练场里,一票人在彩排,一票人则坐在边上休息,孔岫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钟文的人影儿,她刚要退开换个地方找找,迎头撞见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的肖韧,这孩子两天没见精神怎么变得这么差?
孔岫二话不说拉着他往排练场后面的小院子走,“你怎么回事儿啊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折腾得跟个鬼似的,对得起买票来捧你场的观众吗?”
肖韧不动声色任她拖着,小心翼翼偷偷的打量她,孔岫还在发牢马蚤:“小黑那小子不说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吗?顶着两个这么大的黑眼圈他瞎了没看见啊?”
“呃……其实我没卸好妆……”他忍着笑瞅她。
孔岫叉腰,“为什么没有卸好妆?!”
“卸妆水过敏,化妆师说得换牌子,待会儿带新的过来让我试试。”肖韧眼底溢满了柔柔的波光,耀眼的不敢直视。
孔岫抠了抠脸颊,“哦,那啥……咳,是这样啊……之前用不是没过敏嘛……”
“赞助商提供的,除了我大家都没事儿。”
“你怎么就这么矜贵呢?豌豆王子啊?”孔岫无语了,一时半会儿不盯着他总能闹出这样那样的毛病。
肖韧不知道要怎么接话,顿了一顿问道:“听说那个背后害你的人揪出来了,所以,你要回来了?”
孔岫不置可否,“这事儿得听领导安排。”
肖韧脱口要问“为什么”,孔岫先一步说:“当前你只需要专注的把戏演好,别忘了你还是‘戴罪之身’明白吗?”
肖韧不屑的喷了喷气,“一直没消息,那臭流氓想怎样?”
“你耳朵让耳屎堵住了听不见,还是当我说的话是放屁?”孔岫呲牙。
“演戏,出名,快点红起来,我要成功!好的,这些是我该做的,之外的事儿我不闻不问不管,孔岫,我不是机器,不是傻瓜,我也有我的思想,你关照我的衣食住行一切的一切,那可不可以麻烦你顾虑一下我的感受?”肖韧面朝天空怨念,憋了两天愧疚了两天反省了两天同样更是隐隐期盼了两天,终于把人等来了,他惊喜他兴奋,然而得到的答案完全超出意料,原来他还是那个在她心目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屁孩!
孔岫别开眼不看他,这种无望无为无奈的感受她何尝没有过?但是有什么办法?人微言轻处于社会最底层,做什么都绊手绊脚,即使如她这般混迹江湖十多年,遇到攀不过去的“高山”还不是一样得低头……她哪没有顾虑他?就是顾虑太多,才不想这些污秽的事情染黑了他的心,希望他保持“纯洁”的日子再长一点,待到将来历尽风雨蓦然回首,能比别人多几分值得怀念的回忆。
“少给姑奶奶在这儿无病呻吟,你呀就是一蜜罐子里泡大的主儿,身在福中不知福,行了,我还有事儿,改天再来看你。”孔岫哈拉两句,甩着手里的包扭头就走。
肖韧怒不可遏的用眼神剜她后脑勺,见她一步步逐渐走远,他打深处发出闷吼:“孔岫!”
“大白天的你瞎嚷嚷啥?喊冤还是叫魂啊?”钟文从院墙边的廊柱后走出,瞄了眼远去的孔岫,“难得孔家得势不饶人的小祖宗能为你做到这步,你知足吧。”
“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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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讲述一只别扭小心眼男人发誓打到一只大龄邋遢白骨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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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陆回
孔岫的车刚开进团里钟文就看到了,他是故意躲起来的,开始他还没觉察出自己的做法幼稚,直到听完她和肖韧的对话后,他深刻反省最近这几天自己究竟有多么的不可理喻和幼稚神经……
钟文掏出烟摸出一根,见肖韧灼灼的盯着他,于是把烟盒一递,“你也来?”
肖韧踌躇一下推开,“我戒了。”
钟文嘿嘿笑,喷了口烟圈指着近处的花坛,“坐下来聊。”
肖韧点头,走过去用手把花坛上的草屑泥土什么的抹干净,然后才让钟文坐下,钟文长叹一声,“你这孩子啊,有时候让人心疼,有时候又让人恨铁不成钢,我现在算是彻底理解孔岫了。”
肖韧没吱声,隔了一掌的距离坐了下来,目光悠长的盯着前方的草地,钟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刚刚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其实孔岫是来找我的,你知道这几天……哎,算了,过去的咱不提了,总之我做得不对,你海涵。”
“别这么说师傅,你这样都是为了我……”肖韧诚恳的说道,“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说失望就严重了点,我只是有点急眼了,嘿嘿……”钟文干笑,“这人呀上了点年纪抗压性咋那么差了呢?过去遇到过比这麻烦几十倍的事儿也没这么着急上火过。”
“对不起。”肖韧还是这句老话,声音硬邦邦的。
钟文拍拍他的膀子,“得,咱谁也再别使劲儿的认错了,大老爷们用不着这么磨叽。”
肖韧闻言终于笑了笑,钟文看着他突然有感而发,“你现在这样儿,让我忍不住‘想当年’,人说如果嘴里一直挂着‘想当年啊想当年’,那就是老了。”
肖韧难得俏皮的说:“师傅你哪里老了,今天报上还说你正值创作的春天,文艺圈年轻一辈的表率。”
“滚蛋,少拿这些没正经的消遣我。”钟文蹙眉,弹了弹烟灰,开始“想当年”,“哎,那时候的我们也跟你差不离,年轻冲动,揣着一颗红心好像天下无敌,事事都得听我们的,我们就是绝对正解。”
“我们?”
“嗯哪,这里面除了我还包括你寇姐还有孔岫,那会儿我先进团里,干点跑跑腿的杂事儿,隔年你寇姐来了,过没两年孔岫那丫头也来了,当初咱仨可是剧团有名的三霸,哈哈~以前的老团长每次一说起咱仨那个恨呐,他信誓旦旦的说要将来咱仨闯出了名堂,半天边天都能让我们抬起来……”
听到有关孔岫的事儿,肖韧顿时来了精神,他凝神注视钟文,钟文了然微笑,“孔岫那丫头家庭环境不差,按她老哥的本事□哪个单位都比呆这儿强,但她也热血过,不想靠家里想靠自己成就一番事业,成天为了拉赞助跑业务日晒雨淋却不说一个苦字,这点跟你很像吧?”
“……嗯。”肖韧见识过孔岫工作起来的样子,很拼很认真也很吸引人。
“本来她一路这么走下去,估摸今时今日又是另一番景象,可惜天不从人愿,她命不好认识了洪家勤,那小子跟她一个部门,见天的相处日久生情两人便好上了,洪家勤是外市考大学过来的,本人有点能力,还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一风云人物,做事积极上进,和孔岫的个性也合拍,都是要强的主儿,刚好上那会儿甭提多甜蜜了,整个一非君不嫁非卿不娶,后来不知怎么的洪家勤遇上了杨丽,当初管文化教育这块副市长的女儿,小样儿一门心思野心勃勃想往上爬,抓住这一步登天的梯子,他能放饶了吗?于是背着孔岫跟杨丽交往了,半年时间两人决定结婚,一脚将孔岫给踢了!”钟文狠狠踩着丢到地上的烟头,“别看孔岫时常疯疯癫癫、嘻嘻哈哈没个正行,好像对男女关系不怎么认真,其实哪一回谈恋爱不是真心的?所以洪家勤的背叛对她打击得有多大呀,到后来连工作都辞了,给家呆着整一年没出门。”
肖韧咬着唇,想到那天洪家勤来病房自称是孔岫的“老朋友”,混帐王八蛋哪来的脸说出“老朋友”这三个字?!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提醒你,孔岫对你的态度,多多少少有点移情作用,她心里遗憾过去没能达成梦想,希望你有朝一日获得成功,其他的你以为的感觉,我认为她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肖韧瞪大眼,“这只是你个人的‘认为’不是吗?”
“这的确是我个人的‘认为’,那你扪心自问,我这个‘认为’分析错了?”钟文站起来,“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多东西不用说穿说破,你自己寻思,过一会进来排练,我先走了。”
“移情作用”对肖韧来说绝对是一大致命伤,梅楷往他身上“移”对母亲的思念,孔岫呢?往他身上“移”对梦想的遗憾,搞来搞去他不过就是个“替身”!
钟文走向排练室的时候,心跳得咚咚响,他琢磨不清这一记重拳打出去会收到什么效果?因为看出孔岫深层的无奈和悲怆,没克制住想鸡婆一次,这一段她遭遇太多衰事,走背运,以朋友的立场为出发点,他总觉得该为她做些什么,也不枉费这么多年来结下的深厚友情。
“钟导演。”
当钟文恍恍惚惚还在冥想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他定睛一看讶异的问:“梅老板,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听说你在医院吗?怎么洪家勤那厮没事儿了?”
梅楷淡然的递了一个眼神,钟文意会马上说:“上我办公室去。”
到了办公室,梅楷问道:“孔岫来过了吗?”
“来了,刚走。”
梅楷低声啐了一口,又跟她打了个时间差,之前她一离开他后脚就追去了,赶到医院没堵到人,他转念一想她该不会上这儿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究竟怎么啦?”没见过老沉善谋的梅楷这么直接表达出烦躁的情绪,钟文隐约感觉事情棘手了。
“洪家勤要告肖韧伤害罪。”梅楷解释得依旧简洁利落。
钟文一听就明白了,“那丫铁心要跟孔岫过不去,这会儿她一定找他去了,该死,刚才我怎么那么浑没出来拦住她呢?”
梅楷睨他一眼,“孔岫要干什么事儿,谁拦得住?好了,我去找她,看看还来得及没有。”
说着梅楷转身往外走,钟文跟上去说:“甭管来不来得及,抓着人直接往回带,别让那禽兽占任何的便宜。”
话尾尚未收干净,突地梅楷刹住脚步,钟文差点撞上去,视线越过他直挺的肩头看到了一脸诡色的肖韧,钟文下意识回头看办公室的门,刚才好像没留意关,这孩子到底听到了多少?
“你们还要瞒我多久?非要真坏事儿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才让我知道吗?永远都是这样,永远我是最后一个!”肖韧没头没脑的吼,火气爆裂得让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显现。
“你第一个知道又怎样?你好再去抽他一顿,直接蹲到局子里去?”梅楷大概忍耐到极限了,对着他吼回去。
“那就活该牺牲孔岫,把她推到那人渣手里糟蹋?”
梅楷一个箭步冲过去拎起他的领子,“别摆出只有你在意,只有你心疼的模样,妈的谁乐意看到事情变成这样?现在知道厉害,早你干嘛去了?没本事的人光一张嘴说谁不会?滚蛋吧你!”
肖韧让他推开退了好几步,梅楷看也不看越过他风风火火的往外走,他们弄出的动静惹得排练的演员频频伸头观望,钟文赶紧呵斥:“看什么看?统统滚去排练!”然后揪过肖韧提溜进办公室,用力锁上门,硬声警告,“这事儿你别插手!”
肖韧愤怒的说:“不行,这事儿我没法不插手!”
“肖韧!好说歹说,说破了嘴,你怎么就听不进去?这次你没法也得给我有法,老实呆着,算我求你了!”
“你求我?师傅,在你领着我去孔岫她家那天起,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们的意思我全明白,你们对我的好我全记着,可惹出麻烦的是我,视而不见独善其身,这样我还是人嘛我?!”肖韧说着带出了一股泪意,长这么大能叫他想哭的事情屈指可数,如果注定他要为一个人伤心,那么他很肯定那个人就是孔岫!
钟文也乱得没了头绪,他来回踱步,“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一出接一出没完没了了!”
“师傅,让我去找孔岫吧,洪家勤不会饶了她,那人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肖韧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不平静,拿孔岫的幸福来换他的平安,他宁愿放弃一切。
钟文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过了良久他摸口袋拿出车钥匙,喃喃道:“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肖韧惊喜的一把抢过钥匙,迭声说了一连串的“谢谢”,接着拉开门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鱼仔杯具了昨天更新一直没有显示今天的更新不知道能不能显示o(╥﹏╥)o
叁柒回
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变态的,而正因为这一小撮人的存在,我们的生活才如此的多姿多彩。这是孔岫一边走进住院部大院,一边自我安慰自我解嘲的腹语。
洪家勤虽然变态,却不妨碍他利用目前的权势替自己掩饰丑恶的行径,他住的是涉外病房,清清朗朗的独栋小院仿佛皇宫别苑,风景这边独好。孔岫无声嗤笑,不知道他那位躺在医院另一头,卧床保胎的娇妻得知实情会做何感想?果然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敞亮幽静的走廊上,应景的挂了几幅山寨版的外国名家油画,指示牌和科室门牌均为双语,注意此处英文为主而中文为辅,小小的排列在下,孔岫摇头,真人性化啊~
轻轻叩了叩房门,里面的人应道:“请进。”
声音瓮瓮的,估计断了鼻梁发声无法通过鼻腔共鸣,造就好像马桶阻塞不畅的效果,孔岫突然好奇他现在该是个什么熊样?极目望去只见洪家勤悠闲的靠在豪华的床上,鼻子那一圈裹着几层厚厚的白纱布,要再往脑袋上扣一钢盔,那更接近小罗伯特?唐尼钢铁侠的造型。
涉外病房的条件设施不亚于特级病房,奢侈的铺了地毯,原木的家具简单归简单,但也看得出经过精心的设计,窗台边的茶几搁着插满百合花的玻璃花瓶,阳光灿烂的跳跃在娇嫩的花瓣上,耀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