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桃抱你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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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怎么回事儿?”

    “我踩着谁家祖坟了呗。”

    “明天就上戏了,前期宣传我们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结果经不起人家弄出的一两条绯闻带来的影响大。”梅楷蹙着浓眉瞪眼。

    “那不也挺好,不花钱也给咱造势了。”孔岫撇撇唇。

    “孔岫!”梅楷呵了一声,“我们要给肖韧和这出话剧造势,不是你这个绯闻经纪人!网上报上全是你的新闻,这算什么?”

    “得了,你有话直说,怎么补救吧。”

    梅楷灼灼的盯视,“我替肖韧找了个新住处,今晚就搬,另外我派别的助理暂时带着肖韧,你回避一段时间,过了风头再说。”

    “……哦。”

    孔岫这个“哦”没哦得利索,会议室的大门让肖韧一掌拍开,“我不搬,也不同意换人,我只要孔岫!”

    作者有话要说:看吧只要大家踊跃留言鱼仔码字就特别带劲儿!

    叁零回

    孔岫瞪着不请自来的肖韧一个头两个大,这孩子没事跑来掺和个什么劲儿?

    梅楷冷冷一瞥,“你是我旗下的艺人,必须服从公司安排。”

    “孔岫却是我的经纪人,我只认她不认什么公司不公司的!”肖韧扛上了,一把拉住孔岫就要走。

    孔岫定住脚,低声说:“小刀,非常时期别任性。”

    “我哪里任性了?我表达我的意见而已,至少我还有这个权力吧!”若不是为了她,他根本不会屈服于梅楷,事事听他指挥,所以虽然话是对着孔岫说的,但他的视线直直的盯着梅楷。

    梅楷淡然一笑,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肖韧,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当初签约的时候我可是把你们二位一同签下来的,孔岫不但是你的经纪人也是我公司的员工,作为老板至少有换掉她的权力吧?”轻松漂亮的把他刚刚的话还回去,说完下巴微微朝孔岫抬了抬。

    肖韧马上转而盯孔岫,孔岫嘿嘿干笑,“那个……商业行为,商业操作,我一个体户没实力没背景,一手拖着我嫂子一手还要拖着你,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啊?”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肖韧有种被人出卖的感觉,蓦地一阵火大。

    “呃,其实是补充协议部分,都是为了方便往后开展工作,嘿嘿。”孔岫擦汗,当初签约前钟文就透露梅楷准备收购剧团,如此一来但凡能让肖韧施展才华的地儿基本他都包圆了,她一人势单力薄迟早得靠着他这颗大树好乘凉,与其将来又麻烦一次,不如直接搞定,省得落个矫情的口实,没告诉他就怕他心里不舒服,谁知道这么快露了馅……

    梅楷插话,“现在谈的是公事,请你们别把私人问题牵扯进来,有疑问的话过后再说。”

    肖韧用力摔开孔岫的手,扭头对他说:“好,就谈公事,反正我不同意换人!”

    “我说是换人吗?我的意思是让孔岫暂时回避。”梅楷的表情仿佛像个大人在忍耐无知少年的无理取闹。

    “为了这些子虚乌有的新闻回避,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需要,我们正大光明,他们爱怎么写怎么写!”

    孔岫挠头,“小刀人言可畏,梅老板这么做也是想保护你。”

    “我再强调一遍,不、需、要!”肖韧气得不轻,气梅楷趁机拆散他们,也气孔岫那么轻易妥协,到最后几乎分不清更气谁了。

    梅楷抿了抿唇突然冷不丁的问孔岫,“你还没跟他扯清楚?”

    孔岫无辜的眨眼,“没来得及扯……”

    “扯什么?!”他们打什么哑谜?肖韧谨慎的来回扫视两人。

    梅楷站起来,“我出去打几个电话。”

    孔岫头皮一阵发麻,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乱上添乱吗?她该怎么开口啊?不过梅楷不容反对的冷硬态度告诉她——我早提醒过你,现在后果自负。

    梅楷离开会议室的刹那孔岫伸手摁到门上,你丫……绝!

    “你有话要跟我说?”肖韧盘起手臂,斜靠桌子望着她。

    “嗯……那啥……”孔岫精明的脑子也短路了,她原来打算等新戏上了之后,再找一气氛佳环境优的地儿,好好跟他说的,这会儿他明显正在气头上,说得通才有鬼。

    “……”肖韧渐渐崩起脸,他直觉她讲要说的一定不是他爱听的。

    孔岫拉开两张椅子,“来,我们坐下说。”

    肖韧沉默的坐到她旁边,孔岫抠着手指想了想,“小刀,你的事业刚起步,刚刚有点苗头,现在因为我闹出绯闻确实对你不利,你也知道大家对你的期望有多高,梅老板做的决定我认为非常正确,你别只顾眼前,要把目光放长远来看,而且他也说了是暂时的,我们仍然是一家人,你仍然是我的好弟弟嘛……”

    “弟弟?!”

    “呵呵~当然啦,我一直当你是自己亲弟弟一样的疼,你也知道我是家里的老小,全家人都宠着我,如今有了你这个弟弟,我也可以学着怎么宠别人、关心别人,看,我多圆满。”孔岫挣扎着觑他一眼,当即被他阴森的表情吓得一哆嗦。

    肖韧咬牙切齿,“别弟弟弟弟的叫,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当你这个见了鬼的弟弟!”

    “喂,什么叫做见了鬼的弟弟?噢,你喊我大妈,难不成你要当我儿子啊?”孔岫吹胡子瞪眼。

    肖韧真想掐死她,“别跟我装蒜,孔岫,我不信你不懂我的意思!”

    “靠,我懂!就因为我他妈的太懂了,所以你最好就当个弟弟!”孔岫受不了的拍桌而起,扮温柔贤惠她无能,说不了两句就得憋死。

    肖韧也跟着起身,质问:“我哪里不好?哪里不够格?”

    “你哪里都好,哪里都够格,是我不好,我不够格行不行?”孔岫扶着脑门揉眉心,“小刀,你还年轻,大学才毕业初出茅庐,涉世未深,很容易被一些表象的东西迷惑了眼睛,等过几年开拓了眼界,你会发现对我只是一种不成熟的迷恋罢了。”

    肖韧放开喉咙连珠炮似的吼:“年轻怎么啦?年轻有罪吗?年轻跟感情有直接联系吗?我比你年轻就是不成熟的迷恋,那么你敢说你过去年轻的时候从没真心爱上过什么人?”

    孔岫有几秒钟脑子一片空白,平时沉默寡言的人竟然伶牙俐齿得叫她答不上话,几百年前就有人说过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她找出的理由遇上豁然变得强势的对象,显得无比的薄弱……拒绝梅楷那厮,一句“各出四块五上民政局”就打发了,可肖韧呢?如果她敢这么说,他绝对敢这么做!

    太阳|岤一抽一抽的痛,孔岫飞快的盘算着怎么说才能达到一击即中,让他知难而退的效果,倏然想起梅楷曾经羞辱她时说过的一段话,她暗暗心一横,扬起脸严厉的说道:“好,年纪的事情我们先撇开不提,说点现实的,我可不是‘有情饮水饱’的那类人,你现在要钱没钱,要名没名,你什么都给不了我,请问你要我陪着你苦熬到几时?”

    瞬间肖韧的脸上不但乌云密布,甚至开始电闪雷鸣,那对漂亮的桃花眼黝黯失色,空洞的视线彷似穿透她落在不知名的地方,孔岫心头一紧,别开头往门口走,“男人成功了什么都能拥有,你呀差远了……”

    “站住!”肖韧沉声喝止。

    孔岫顿住,“干嘛,不高兴啊?我本来不想说得这么白的,都你逼的。”

    突地她感觉背后一阵风起,接着整个人落进一具温热的胸膛里,肖韧紧紧的抱住她,孔岫狠狠的一楞,他凑到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我会成功的,你等着瞧!”

    说完他松开她,头也不回的开门出去,强大的气流带着门反弹回来,孔岫呐呐的立在原地,弄不清究竟该庆幸还是该难过,对这个孩子她到底是付出了许多,因为说了重话伤害到他,她终究于心不忍……

    门再度打开,梅楷倚着门框睨她半晌,“既然扯清楚了,那么你和我的助理调换一下岗位,他负责带肖韧,你过来帮我。”

    孔岫冷冷一笑,说:“梅楷,你这招借刀杀人外加反间计可真够厉害的。”

    “我借谁的刀杀了谁?我又反间了谁?”梅楷挑眉,“你扪心自问,如今连接受的勇气也没有的你,拿得出几分真心去爱人?不爱,那就别招惹!”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接着折腾……折腾着折腾着估计也就可以完结了望天~我想完结抹泪〒_〒

    叁壹回

    肖韧搬家了,钟文去帮忙收拾的东西,犹如搬进来时一样,师徒俩齐动手,只是这次屋主不在,肖韧仔仔细细的把屋子打扫了一遍,看着阳台上她晾晒的衣服招摇的在风里飘荡,不禁想起有一回她匆忙间取下袜子,穿上后才发现一边一个颜色……如何精明的人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肖韧,走吧,让人在楼下等太久不好。”钟文拎起他的行李包,其实这些东西大可以不用带走,钟文明白他只是想在离开前再回来看看,哎,最不愿发生的事情还是不幸的发生了,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肖韧关上门,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钥匙,一步步跟着钟文往楼下走,“z”型的楼梯这几个月他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趟,从来没觉得这么冗长,却又那么快的走完了……

    梅楷的助理绰号小黑,人如其名黑不溜秋,见他们出来主动接过行李放入后备箱,钟文拉开车门推了肖韧一把,他低头坐进去,挪着身子趴到窗口望着外面,小黑跟钟文交换了一记无奈的眼神,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上车,钟文笑着提议:“待会儿到了新家,我露两手整几个下酒菜,咱们哥几个喝一杯。”

    “好啊,乔迁嘛,是得热闹热闹。”小黑附和,笑呵呵的发动车子。

    肖韧不言不语,随着车子的移动转眼出了小区,上了大马路,风景逐渐转为陌生,陌生的高楼大厦、陌生的灯红酒绿、陌生的人潮汹涌,城市的绚烂繁华晃花了眼,眼眶涩涩的有点痒,他使劲的眨了眨,神情不觉间流露出犹然的迷惘,仿佛当初第一次踏上这块土地,一下不知该何去何从。

    学校一毕业他几乎立刻就决定上这儿来,因为这儿有一个他这辈子最想超越的人。他曾经是他的榜样、他的信仰,然而猝不及防的,“榜样”轰然倒塌了,“信仰”也俨然成为笑话一则,他的世界早在母亲离世以及他母亲插足前破碎了,他恨,恨的不是他,恨的是自己的天真。

    或许“超越”又是一次自不量力的自以为是,不过仍然想去证明,证明他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干一番事业,不用老听着大人们说他如何如何优秀,你要如何如何虚心学习,永远像只追在他后头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怀揣着一份期盼,他开始寻找出路,拜钟文为师纯属出于对他才华的仰慕,不料生活的窘迫让他意外的结识了她,一个迷信的结婚狂、粗鲁的女魔头。

    她一边端着长辈的架子逼他买菜做饭,一边又跟他抢厕所、抢电视;她一边嚷着要戒男色,一边又耍流氓经常偷吃他豆腐;她一边对他骂骂咧咧,一边又把生日礼物塞给他……真不知道她是他的命还是他的劫?

    怎么越来越想要对他依靠

    我怎么动了心想要和他一起变老

    动了心谁动心谁就输了——by顺子《忘不了》

    我会成功的,不止为了超越他,更为了得到你……

    小黑的车开过后,街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跑车里,梅楷斜了眼身边的女人,“看够了没有?你要实在放不下,我开车跟上去。”

    孔岫拉过安全带扣上,“开车吧。”

    梅楷微楞,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难道真错估了她对肖韧的感情?他冷下脸打着方向盘准备尾随上去,谁知孔岫一手拍上来,“你傻啊,谁让你去追他们了?掉头,送我回家。”

    梅楷再楞,还是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总之突然有了想吹口哨的心情,孔岫靠在椅子上悠悠道:“你丫犯病啦?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身上带药了么?”

    梅楷懒得搭理她,“肚子饿不饿?都这钟点了,干脆先吃饭再回家得了。”

    孔岫刚想应下来,手机响了,她摸出一瞅,秦空来电,顿时笑起来,“喂。”

    “姐,妹子这会儿可费牛劲儿了,又给您老整了仨,全是我们十六爷压箱底的关系,同志啊要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啊……”

    “行,你辛苦,姐知道了,如果成事儿少不了你的好处。”孔岫喜滋滋的挂了电话,随手一指,“诶,梅老板劳驾路边停一停,谢谢。”

    梅楷问:“你要去干嘛?疯疯癫癫的?”

    “呸,谁疯疯癫癫的?别废话,停车。”孔岫已经准备解安全带了。

    梅楷偏头看了看,“这一路都不让停,这么着你要上哪儿我直接送你去。”

    孔岫盯着他上下扫视,“你当我二百五啊,过一弯儿右边就能停。”

    倒忘了这女人是有车族,“瞧你兴奋的样儿,跟谁约会呢?”

    “管得着嘛你?”孔岫拽起包,没等车停稳就推开门,一脚跨了下去。

    “别忘了明天上新戏,一早有记者会呢!”梅楷在她身后提醒。

    孔岫支着车门回头看他,“你丫该不会像电视电影里演的那么资本主义,要我早上叫你起床,还要亲自上门接你吧?”

    梅楷沉思了片刻,“你愿意做得这么周到也不是不可以。”

    回答他的是“嘭”的关门声,孔岫撒丫子奔进一间百货公司,她得赶紧去买一身漂亮行头,好好捯饬捯饬,今儿为忙活小刀的事儿,她中饭也没什么胃口吃,一点精气神没有怎么去见人呀?

    由于秦空再三耳提面命让她收敛点,不要一见脸就跟人提结婚那茬儿,而且这仨哥儿们是鄢云比较重要的关系户,不好怠慢人家,所以一晚上孔岫尽量摁下热血奔腾的狂野面,从头到尾夹紧菊花装含蓄,绕弯子东扯西拉说些跟婚姻无关的话题,完全是为了替将来二次胜利会师打下坚实的基础。

    一气儿相三次亲,连吃了三顿,一下饥寒交迫一下胡吃海塞,胃自然受不了,回家直接蹲马桶上嗯嗯,就这样孔岫还不忘打电话向秦空邀功,秦空也挺满意她这次的表现,告诫她凡事得慢慢放长线才能钓上大鱼,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然后两人针对三个相亲男品评了一番,终于心满意足的各自跪安了。

    隔天一大早起床,孔岫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特地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刚要出门上班,手机哇哇叫得欢,她以为是梅楷那老小子催魂来了,结果一看居然是秦空,嘿?怎么着,这么快就有好消息了?

    孔岫按捺不住激动的接起,“妹子,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啦?”

    “滚蛋,早起的虫儿给鸟吃!今天的早报你没看吧?告诉你出大事儿了,你马上买一份看看,咱家十六爷都暴走了!”秦空愤慨的大嚷。

    孔岫快步下楼,“出什么大事儿了?”

    “你丫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整个版面都是你的负面新闻,说你私生活不检点,勾三搭四的跟诸多男人有染,昨晚和你相亲的那几个集体光荣上报,我们还没起呢电话就响个不停,十六爷气炸了,待会儿得挨个给人赔礼道歉去,姐姐呀,我真给你害惨了……”

    孔岫拍上电话冲到小区门口的报刊亭,抽出早报一看立时傻眼,秦空说得不假,昨儿她在餐厅里跟人相亲时的照片piapiapia几乎覆盖了三分之二的版面,“卧槽,这他妈哪个孙子干的!?”

    手机又响,孔岫看也不看接起就吼:“谁?!”

    “孔岫,你还好意思跟我大声,限你半小时之内到办公室!”梅楷灌了冰水似的声音冷得让人缩脖子。

    “嗯……知道,这就……”孔岫话没说完梅楷“啪”的挂了电话。

    这一路上手机一直不停的响,老孔、寇子、钟文还有急眼的秦空轮番跳出来教训她,孔岫恨不得身上突然长出一百张嘴来应付,“你们干嘛老问我怎么回事啊?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儿?明摆着有人故意陷害我,靠,不要被我逮到,被我揪出来我叉他全家的圈圈!”

    孔岫彻底的怒了,赶到梅楷公司的时候,一双眼睛能喷出火来,边上的人本来还一肚子疑惑的看着她,结果给她气势汹汹的一瞪,什么疑问都化成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梅楷叉着腰在办公室练习操正步,孔岫人一到,他立刻窝火的把报纸摔到她脚前,“你还嫌我不够事儿多是不是?你能不能消停一天啊?知道你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儿,可不知道你还这么让人闹心!刚刚以为事情处理妥当了,一不留神你又给捅一更大的娄子!”

    孔岫还觉得冤呢,这几天接二连三被媒体爆炒自己滥交,水性杨花,只差没封她为潘金莲接班人!谁他妈那么缺德专跟她过不去?!

    “记者会还有不到十五分钟就要开了,你看吧,新戏宣传一准全换成你的绯闻说明会,孔岫啊孔岫,你!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好呢?”梅楷仰天长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你冷藏了我吧。”孔岫颓然滑坐到沙发上。

    “冷藏……你当你是明星啊?”梅楷好气又好笑,“你真是我见过的,红得比自家艺人还快还猛的经纪人了。”

    “这背后一定有人动手脚,根本想把我往死里掐。”

    “还用你说!”梅楷指着她,命令道:“这几天你哪儿也不许,跟着我寸步不离,如果敢离开我视线三米范围,再惹出什么麻烦我劈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人我的意思不是说马上完结我只是说我想完结……

    哎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很容易把事情给弄出一结果╮(╯_╰)╭

    叁贰回

    寸步不离就寸步不离,反正她现在跟谁谁倒霉,不过梅老板的名声在外界早已罄竹难书,再多添她这一笔也败坏不到哪儿去,这样想着孔岫心安理得了起来,挑着眉戏谑道:“不离你三米范围之内是吧?这吃饭上厕所容易,那晚上睡觉呢?”说着视线故意扫了眼他的下身,“上次没憋坏吧?”

    梅楷眯眼,“怎么着?你还有功夫开玩笑?赶紧去给我干活儿!”

    “得,随便说几句别急眼啊,我这就去干活儿。”孔岫嘀咕着老老实实站起来走出去,昨天小黑走得匆忙,交接的时候塞了一大堆东西给她,起初没在意,这会儿瞪着桌上满满当当的文件,她耷拉着头唉声叹气,完蛋了,整理完这些估计头发都要白了。

    梅楷隔着玻璃墙也在叹气,一看表时间不多了,赶紧穿上外套,接着打内线叫另一个助理顶替孔岫陪他出席记者会,想想刚才她说得没错,是得冷藏冷藏一下她,这女人实在太能惹事儿了。

    “待会儿别乱溜达,跑娱乐这条线的记者最会见缝插针,要被他们逮着你,有你受的。”梅楷临走前特别交代她。

    孔岫撅嘴,“哟,您不是说不许离开三米吗?您这一走咱离您可不止三米了。”

    “滚!”梅楷差点拿手上抓着的领带抽她,“中午我和文化局的几个领导有饭局,你先跟着企宣部的人到剧院去帮忙,记着你只能在后台这块区域活动。”

    “喂,你当我是犯人啊?”孔岫不乐意了,成天这么被管着,她不疯了才怪。

    “自找的怪谁?”梅楷冷哼一声,迈开长腿赶记者会去了。

    孔岫对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了一下,突然又觉得幼稚,于是悻悻的缩回位子上埋首文件中。

    话剧团算是她的革命根据地,打出社会起第一个挖壕沟、堵抢眼的地儿,团里的人都很熟,但不会因为跟她熟就不会在背后戳她脊梁骨,当年发生那事儿的时候他们全看在眼里,还分了两派,一派同情她一派赞成洪家勤,同情她的无非觉得她一个女孩儿被人抛弃,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可怜,赞成洪家勤的自然是觉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应该!

    现在绯闻铺天盖地的袭来,原本同情她的那派人好像猛的恍然大悟了,哦,怪不得当初洪家勤做得那么绝,敢情孔岫的底子这么不干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孔岫清楚这票人背地里怎么议论自己的,切,嘴长在人家鼻子下边,爱说什么由他们说去呗,她才懒得管,但是有人坐不住,看不惯,钟文百忙里抽身找到她,盯着她吊儿郎当,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真真哀其不争,“我知道你嫂子过会儿一定要抓着你狠狠爆啐一顿,所以提前过来把话说了,这事儿闹那么大你还不避着点,还跟痞子逛大街似的到处瞎溜达,明明是个人精,这种时候怎么那么不懂得保护自己呢?”

    “靠,就算我现在刨一坑把自己给埋了,你以为就万事皆休了?姑奶奶我人正不怕影子斜,什么没做过我避个鸟!”孔岫丢了块口香糖到嘴里嚼,翻着白眼很不耐烦。

    钟文赶着开戏没多少时间跟她耗,他说:“你尽管折腾吧,你指着天塌下来自有个儿高的顶,你主意大,但你替肖韧想过没有,那孩子为了你的事儿整一天没吱声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演出对他意味着什么,你这个当人家经纪人的不会不清楚,孔岫……哎,我不稀得说了,我走了。”

    钟文一桶凉水浇下来可把孔岫浇醒了,她用力敲自己头,“卧槽,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嗷~再次深情问候害我那人他八辈祖宗!”

    果然钟文说得一点没错,转头寇子就来抓她了,一路提溜着进了偌大的休息室,演出前正在忙碌准备的一干演员和工作人员几乎把休息室吵翻了天,人来人往灯光刺眼,寇子用脚踹开里间的小门,拽孔岫进去,她临进门前远远瞄到了肖韧,那孩子阴沉沉的坐在化妆台前,不管旁边如何闹腾,一个人径自神情飘忽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孔岫挡开寇子扫过来的手,用嘴型说:等一会儿任你宰割。然后掏出手机捣弄了一下,不久见他拿起手机查看便满意的笑着关上门,真诚面对某人极其凶残、极其没有人性的……“关怀”。

    肖韧点开收件箱,一张装嫩装可爱,在嘴边比了个“v”,笑得特没心没肺的脸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下面有两个字——加油!

    他默默的无声的笑了,刹那春风又绿江南岸,二月风光浓似酒,帮他化妆的化妆师都看直了眼,张开了嘴巴,而他却忽然站起来焦急的四下张望,涌动的人群里没找到想找的人,但他知道她在这儿,躲在某个角落注意着自己……

    “肖、肖韧……那啥,我还没化完呢。”化妆师拎着粉扑可怜兮兮的说。

    肖韧闻言赶忙收敛心神,重新坐下来,含着隐隐的笑意说:“哦,不好意思,你请继续。”

    化妆师狐疑的盯着他,这小子刚刚还蔫了吧唧,要死不活的,怎么一下子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是劲儿?

    被寇子彻头彻尾摧残了一遍,孔岫终于逃出魔掌,前头剧场大戏已开幕,她摸黑钻进观众席去看演出,这阵子由于受她不利消息的影响,一直还挺担心票房的,当看到座无虚席的观众,孔岫长长松口气,转念一想,毕竟这是梅楷收购剧团后首部大戏,他能放任事态恶化不去挽救吗?而且他老梅混这行多少年了,这么点挫折都处理不好,别说别人就她也看不起他!

    这回肖韧出演的是一主要角色,所以没一会儿他便上台了,即使之前陪他排练,帮他对词儿不下一百次,但他一出现孔岫依然忍不住屏住呼吸,心脏砰砰跳,生怕他出意外出纰漏,直到他那场结束,转换了人物场景好久,孔岫才淡定下来,同时也才发现刚刚不知不觉间她的手指因为紧紧抠着扶手,用力过度全麻了……

    戏演得出离的顺利并且成功,当第一声掌声响起,当第一声喝彩响起,孔岫激动得都有点热泪盈眶的意思了,小刀争气有出息,他把角色的感情、情绪、思想、意境表达得恰如其分,可以说多一分则过于油腻,少一分则不够传神,演得太好了!

    趁着谢幕的当口,孔岫马上撤回后台,她迫切的想去祝贺肖韧,她明显感觉这孩子过了今晚绝对要爆红,这势头挡都挡不住。

    就在孔岫忙不迭低头往前冲的时候,冷不丁被人拉了一把,她打着踉跄一头撞到一人胸口上,“哎哟喂,他妈谁那么不长眼啊?”

    “岫儿,是我。”

    孔岫一听声音就冒火,她一巴掌打到那人握着自己的手上,“操蛋!洪家勤你抽啦?”

    洪家勤忍住手臂上火辣辣的痛,拉她退到暗处,“小声点,你想把记者都引来吗?”

    孔岫吼:“滚,你丫怕记者就别来招惹我啊!”

    “孔岫,你装什么贞洁烈女?报上都登出来了,你一晚上换三个男人,既然这么饥渴干嘛还要拒绝我?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洪家勤说话的语气又是鄙夷又是轻蔑又是不甘心,自从那天在医院给了她电话号码,他早也等晚也等,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就在他愈发绝望,快要死心的时候,漫天的流言蜚语传说这女人如何恬不知耻,如何放荡滥交,如何玩弄感情,他顿然觉得自己被耍了,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呸,姑奶奶就算一晚上换三十个三百个男人,也不会搭理你这个王八蛋,放手!”孔岫拉扯着他的衣袖。

    洪家勤也是怒了,掐着她的腕子下了力道把她往怀里带,一手抓着她绑在脑后的马尾辫,不容分说压低头强吻下去,孔岫疯狂的扭动挣扎,眼睁睁瞧着他越靠越近的唇,她想着若是他敢碰她,姑奶奶要他断子绝孙!

    孔岫的膝盖已经向上抬了,突地一股外力揪住了洪家勤的衣领,接着比闪电还快的一记老拳照着洪家勤的鼻子,力大无比的捶了下去,洪家勤惨烈的哀嚎着“啊!!”人紧跟着四仰八叉像翻个的乌龟一样倒在了地上。

    孔岫有半秒钟的走神,她呆滞的瞪着前方一动不动,她腿还抬在半空中呢……

    “喂,你没事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鱼仔可谓浴血奋战啊……婚头和桃花都更了身心俱疲的鱼仔退散下去挺尸祝大家阅读愉快●︶e︶●

    叁叁回

    孔岫哑然的瞪着躺在地上捂着鼻子唉唉叫的洪家勤,虽然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不过隐隐感觉如今这事儿闹大发了,完蛋了……

    “你没事吧?”

    孔岫呐呐的望向再度出声问自己的人,“小刀啊,你……闯祸了!”

    肖韧揉揉有点红肿的拳头,忿忿不平的说:“他耍流氓。”

    孔岫不知道怎么跟一个涉世未深的愤青解释,如果是她这个当事人动手打的自然另当别论,可换了他后果就非常严重了,她顿时急得慌了神,突然手机响起,她仓惶的按下接听键,“喂?”

    那边的梅楷显然听到背景声里有人痛苦的呻吟,他问:“肖韧和你在一起?”

    “嗯,对……”

    “又出事儿了?”他很笃定。

    “哎……你能快点过来吗?”孔岫没有任何一刻如此盼望他出现。

    “什么地方?”

    孔岫左右看了一眼,“后台的消防通道……”

    梅楷果断的挂了线,两三分钟后赶到现场,一眼便瞧见已经慢慢从地上坐起的洪家勤,他鼻子里哗哗的流着血,猩红的颜色染到白衬衣的领口上,样子颇为触目惊心,梅楷当即蹙起眉,头顶上唰的腾起一撮冰蓝色的冷焰,恐怖且有效的秒杀了孔岫滚到嘴边的辩解……

    洪家勤扯着沙哑的喉咙威胁道:“敢打我?你们死定了!”

    梅楷弯腰去扶洪家勤,他愤怒的甩开,“别碰我!”

    梅楷说:“你这样得上医院。”

    “废话,我当然要上医院,我要验伤,我要告他人身侵害!”洪家勤呸的吐出一口血水,结果太用力伤处痛得他又哀叫起来。

    “放心,这一切我会负责,我先陪你去看医生。”梅楷态度谦逊,好言好语的劝慰,不屈不挠的去扶洪家勤。

    肖韧冷哼着别开头,孔岫上下为难,她搓着手臂站在距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不知所措,洪家勤仍旧倔强的推搡着梅楷不要他帮,自己撑着墙壁起身,梅楷不放弃,掏出纸巾递给他止血,诚恳的建议:“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你伤得不轻得马上医治,我以人格保证,过后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好不好?”

    洪家勤凶狠的瞪他,接着抢过他手里的纸巾堵住血流不止的鼻子,随即嘶嘶的抽息,面孔五官扭曲,不过不言语基本上等于同意了梅楷的建议,梅楷立刻吩咐孔岫,“你让钟文去应付记者,还有让企宣部的人接待好其他两位文化局的领导,另外把小黑叫来送肖韧回去,没我的命令不许离开家半步!”

    “哦哦……”孔岫迅速打电话叫人。

    梅楷扶住洪家勤,“我们走吧。”

    “记者……”洪家勤经提醒想起了外面满坑满谷等着采访的记者。

    梅楷说:“没事儿,我会处理,请跟我来。”然后半推半哄的陪洪家勤走了。

    肖韧轻蔑的睨着梅楷卑躬屈膝的低姿态,咬着唇:“孬!”

    孔岫碰巧联系完钟文他们,她一拐子桶过去,“你不孬,你英雄,你知道那王八蛋是谁吗?”

    “流氓!”

    “他是文化局的副局长!”孔岫啐一口,“而且还是市长的好女婿,得罪了他你等着玩完吧你!”

    肖韧磨牙,“所以你任他对你搂搂抱抱,不规矩?”

    “靠,你丫嘴里喷什么粪?你刚才眼瞎了没见我要踹他吗?我揍他是正当防卫,纵使给我打残了他也无话可说,你不一样啊,天知道他想出什么招来治你!”

    肖韧呵呵讽笑,“随便他治,大不了坐牢呗。”

    孔岫气凸了眼,她恨铁不成钢的使劲儿拍他,“蠢货!蠢货!你个大蠢货!哎,骂你都嫌浪费口水!”

    一会儿钟文、小黑纷纷赶到,孔岫简单的说了一遍经过,三个人凝重的表情终于影响到了肖韧,心里多少衍生出一丝后怕,当然不是后悔打了人,他是怕为此连累无辜。

    肖韧死死的抿着唇,板着脸不说话,钟文指着他几度欲言又止,最后改揉鼻梁,找罪魁祸首撒火,“孔岫,你不是人精,你压根是一事儿精,我真怕了你了!

    孔岫头低得不能再低,“对不起……”

    “滚蛋,说对不起有屁用!”老好人钟文也憋不住一而再的爆粗口:“操,后台还一大票人等着庆功,庆什么功啊?”

    肖韧忍了忍,“师傅,跟孔岫没关系……”

    钟文虎目一瞠,好小子,不舍得骂你,反而还来劲儿了?!

    小黑忙拉着肖韧说:“得了别说了,照boss的意思做吧,我们这就回家去。”

    肖韧巴巴的望孔岫,后者吼:“让你滚,还不快滚!”

    肖韧闷闷的转开视线,梗直脖子不肯动地方,小黑抹汗,息事宁人道:“都少说两句,都少说两句……”然后揪揪肖韧,硬拖着他撤了。

    两人一走远,钟文一脚踹到墙上,雪白的墙壁立马显现一个清晰的黑脚印,孔岫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挪着步子躲了躲,他耙耙头发,“我去挡记者,其他的你们爱咋咋地,老子他妈的不管了!”

    钟文怒气滔天的冲出去,孔岫也不敢再怠慢,蹑手蹑脚摸回寇子身边,估计刚才钟文接电话的时候寇子在场,所以见面就问:“出什么事儿了?钟文说你急得都要哭了。”

    孔岫又说了一遍肖韧捶洪家勤的事儿,寇子喷:“卧槽,洪家勤那厮可是衣锦还乡回来耀武扬威的,害他这么丢份儿,到时候绝对不会放过小刀!”

    “哎哟,你别叨叨了,我烦死了!”孔岫挠头带跺脚。

    寇子戳她脑门,“你烦屁,赶紧想辙吧,怎么安抚洪家勤让他消气,那个小刀也真是的,干嘛那么冲动?眼看就要红了,突然来这么一下……亏之前辛苦了那么久,前功尽弃!”

    孔岫烦的就是这点,洪家勤现在的身份地位今非昔比,他铁了心要报复的话,十个肖韧都不是他的对手,妈的,肖韧惹上他太不是时候了,正处在成败的岔道口,实在是要了亲命了!

    演出结束后的记者见面会上,力捧的新人肖韧、名编剧窦蔻以及大老板梅楷都没露面接受采访,惟有导演钟文敷衍的说了一通感谢组织感谢领导感谢观众的场面话,跟往日梅楷喜欢借机大炒大卖的高调做派大相径庭,搞得各路媒体一头雾水,不清楚他们究竟在桌子底下玩什么别出心裁的花招?

    为粉饰太平,钟文特别允许几个相熟的记者和他们一起去庆功,寇子不好再推迟只好硬着头皮作陪,让老孔来押孔岫回家,谁知进家门一瞅,好嘛,秦空和鄢云像两尊大佛,四平八稳的坐在客厅里,孔岫立马嗟叹:车到山前必有路,丰田就是刹不住……

    鄢云的脸锅底似的擦黑,秦空两眼翻得仅剩眼白,多么河蟹的一对黑白无常啊~孔岫干笑,“诶?我家大外甥呢?”

    秦空冷嗤:“你惦记什么外甥?惦记自个儿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吧。”

    “怎么了?他妈的怎么了?说几万遍嘴都说破了,我是被陷害的,我也是受害者,你们当我愿意啊?”新仇旧恨一股脑冲击得孔岫大发雷霆,今天真邪行,头叩屎盆脚踩背字,破事一桩连一桩,打娘胎里蹦出来还从没这么倒霉过!

    “你喊冤,我们才更冤呢,知道我们今天是怎么过来的吗?”秦空掀桌,“我和我们家十六爷一路磕头道歉,热脸贴冷屁股的捧人家臭脚,差点没受胯下之辱!老天看了都伤心流泪,大地见了也怜悯叹息……”

    “什么时候说重点?”鄢云打断老婆的长篇大论。

    秦空还预备挤两滴眼泪增强效果,一下让老公漏了气,她撇嘴,“哼,也让我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