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拉拉3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第13部分阅读
答道:“他可能觉得有点烦吧,这也正常,突然之间那么些个事儿压上去,搁谁身上都会烦的。”
曲络绎点点头,话锋一转,正色道:“拉拉,我还是想留你,我和齐浩天也说了我的想法,他同意。拉拉你看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对于曲络绎来说,就在这间办公室里,一月份刚和童家明做过离职谈话,不过隔了一个月,又重复同样的事情.只不过桌子对面换成了杜拉拉。这也太快了点。不论是为团队士气考虑还是为他本人的面子考虑,他都希望能把她的离开再推迟一些,哪怕只有半年。因此,曲络绎问拉拉自己能做什么的时候,很诚恳也很郑重。他这样,拉拉感到很有压力,一时对答不上来。
曲络绎又继续说:“拉拉,你和童家明的情况不太一样,他在db的时间不算很长,而你呢,在db工作了八年半,上上下下都了解你,你在这里人脐之深厚不需要我说,你自己最清楚,你的团队你一手带了三年半了,还有你和销售经理们之间的友谊,这里人们都信任你,都了解你的能力,这都对你愉快地工作大有帮助。如果你换一个地方,信任,默契,一切都要从头建立。”
拉拉说:“是呀,我也很舍不得db。”
曲络绎笑道:“还有,你在db的住房基金也累积了不少了吧,你已经服务了八年半,按公司规定,再过一两年,你就能足额拿到你的住房基盒,这也是不小一笔钱呢。如果你现在走,就只能领取80%的金额,我也是替你可惜。”
拉拉深吸一口气道“唉!roy,我也想过这个。只是,c&b经理的机会,这次我不抓住,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有了!”
曲络绎做出风趣的样子说:“你才多少岁,这么年轻,发什么愁呢?”
拉拉倚小卖小说:“我还年轻呀?年纪一天比一天大,总是没出息,一想起来就愁得我失眠呢。”
很久以后,杜拉拉都不愿意再去回想那个过程。总之,到最后,拉拉和曲络绎都感到非常累。
曲络绎意识到再努力也是徒劳,杜拉拉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于是,他终于在她的辞职信上整了字。
拉拉接过辞职信,再看曲络绎,也许是因为刚经过长途飞行时差还没倒过来,他好像比以前憔悴了不少。拉拉想对他说保重,终于没有说出口。
曲络绎沉默了一下,感叹说:“拉拉,你是我这些年来见过的最努力的经理之一。昨天晚上我想了半天,很遗憾你的离开。我代表公司,谢谢你八年多来的辛勤工作,谢谢你的幸献。”
曲络绎一说出这话,与他周旋了两日的拉拉,立马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拉拉讨厌工作场合哭,尤其不喜欢女性在工作场合哭。毕业以来,她经历过种种难受,但她尽量少哭,尤其不愿意在曲络绎面前哭。然而曲络绎的黯然成全了她的脆弱。
曲络绎亲手炒过很多重量级的员工,一颗心早已经职业得不能再职业了。这时候他也有点不好受,他把纸巾递给拉拉,喃喃地劝道:“拉拉,不要这样。”拉拉马上克制住自己,君臣默默相对了好一会儿,曲络绎才说以后多保持联系。
拉拉在公司还有些年假,她和曲络绎说好,这是她在离职前最后一次进上海总部了。
拉拉本来订了当天晚上的飞机,打算悄悄离开了事。但是曲络绎坚决地跟几个hr经理说:“这不行!一个人在这里干了八年多!我们不能让人家就这样走了!”
曲络绎交代朱启东马上组织一个farewel(欢送仪式),可以简单点,但是要热闹,把能通知到的人都通知到。
朱启东找了个有歌舞表演的地方,当晚,除了hr本部门的人,平时和拉拉接触较多的其他各部门的同事也都让朱启东他们请来了。
拉拉一直如常工作到了最后,所以大部分人没有看出她有要走的意思,有的同事似乎还没有醒过神来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要活得足够长,才会真正明白八年意味着什么。临别前,拉拉情不自禁地和大家一一拥抱,有人哭了,拉拉看了更加难过,但是她坚决地没有让自己当众掉泪。直到上了的士,她神经一松,眼泪才淌了下来。
的士行驶在上海的春夜里,拉拉已经泣不成声。
不管有多少留恋,她已经决定开始新的生活。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拉拉才真正理解那段著名的告别感言:生活就是旅程,今天,我的船又要启航.奔向另一个港湾……
26可疑的新工作
再过半个月,拉拉就要去sh赴任了。她高高兴兴地为新工作做着各种准备。可就在这时候,出了一件拉拉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儿!
一天晚上,拉拉偶然在网上发现,“猎豹”正在寻找一个hrd(人力资源总监)职位的候选人,年薪是60万至80万——这个薪资数字说明,这是一个大公司hr总监的职位。
拉拉时好奇,老猎这又是在给哪家找人呀?'她便仔细看了看职位要求。谁知,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她是疑窦顿生——这个职位怎么那么像她将要去的sh的hr总监呢?那可是她未来的顶头上司的职位呀!
拉拉这一惊非同小可,顿时花容失色:“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招我的那位hrd陈杰要离开sh了吗?那么谁将会是我的新上司呢?”
要知道,自己能否能和未来的上司合得来,可是跳槽时需要认真考虑的重要因素之一呀。联想到最近几天两次打电话到sh找陈杰都找不到人,拉拉越发怀疑这位hr总监是要离开sh了,她的心都提了起来。
拉拉慌忙把王伟叫到电脑前让他也看看那则招聘信息,王伟心里也是“咯瞪”一下,他怕拉拉担心,嘴上还得宽慰她说:“照理说,可能性不大——既然有怀疑,你何不找猎头公司问个明白。”
拉拉焦虑地说:“那要是真的,可怎么好?我都已经辞职了!”
王伟说:“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各公司的hrd职责本来差别不大,你又怎能断定这就是给sh招hnid呢?先别自己吓自己了。”
拉拉跺脚道:“嗨!虽说hr干的都是那些活儿,可从招聘启事的内容看得出来公司的特征,很符合sh呀!”
王伟劝道:“明天打电话一问,不就水落石出了?今晚先好好睡,不要多想。”
拉拉不讲话,望着电脑出神。王伟开导她说:“拉拉,虽然上司是谁很重要,可你想,你又不是单冲着这hrd去sh的。你不是说过,sh这家公司你还是能接受的,g对你也很有好感,而你最在乎的c&b职能,人家也毫不犹豫让你负责嘛?再说了,那hrd就算真是跳槽,换个未知的上司,你固然是赌一次,也许你好运,换到个更合得来的新上司也未可知呢?”
王伟这番话很有些道理,拉拉听了总算稍微定下神来,她苦笑道:“王伟你看,在sh的组织架构里,这个hr总监下面有三个hr经理向他报--告——二月初我去见麦太卫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三个经理职位中倒有两个同时空缺在招新人。如今要是hr总监再跳,这个部门可就见剩下一个经理是了解情况的了——这里面有两个很可怕的问题:第一,到底是什么原目导致hr部门的流失率这么高?走得这么集中!还都是它的重要员工!是工作量太大还是工作难度太高?闹得大家都扛不住了!第二,未来,hr部门的总监是新的,三个经理职位中有两个经理是新的。都是不了解sh的人,那么hr部门要迅速适应组织需求会面临多大的困难?”
王伟是做过大公司的销售总监的。心里自然清楚拉拉分析得在理,他想了想给拉拉出主意道:“你明天了解一下c&b团队里是否有人员变动,以及这些人的能力如何—假如下属这一部分情况还算正常,你的压力会小很多。”
拉拉觉得也只有这样了,她恼火地嘟囔着:“不会吧,我自己就是做招聘的,最后倒给hr耍了。猎头的话可真跟媒婆的嘴一样,不能信!老猎这鸟人,我非收拾他不可!春节前小猎明明说我落选了,春节后老猎说是小猎搞错了,当时我就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了。”
拉拉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一早,她就打电话到猎头公司找老猎,老猎不在公司,是小猎接的电话。拉拉开头先问:“我在网上看到一则你们公司刊登的招聘广告,我研究了那个职位的任职要求,怎么觉得那个职位是sh的hrd?你们公司是在帮sh招这个职位吗?”
小猎吓了一跳,嘴上一味地搪塞,拉拉没耐心和她兜圈子了,直接问:“sh的hrd是不是要跳槽了?”
小猎支支吾吾答不出个子丑寅卯,拉拉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这下她可彻底明白了,一颗心顿时拨凉拨凉。
拉拉又气又急,发怒道:“小猎我老实告诉你,现在我手上还抓着另外家公司的offer(录用通知)——你跟你老板说明白。要么你们马上了解清楚告诉我实情,要么我就decle你们的offer(拒绝你们的录用通知)!总之,24小时内我得不到答复,你们就另外找人吧,我不去sh了!”说罢,不等对方答话就恨恨地挂了电话。
这边小猎放下电话,可慌了手脚。要是杜拉拉当真反悔,小猎眼看要到手的奖金可就黄了!她为这单生意可是忙乎了整整三个月!就算她不在乎重头再来一遍,又怎能保证没有其他猎头半当中杀出来呢?小猎忙向老猎告急。
老猎听说杜拉拉的态度非常强硬,也担心起来,生怕煮熟的鸭子又飞了。小猎还在问他:“老板,你说杜拉拉手里真有别家公司给她的offer吗?还是她虚张声势吓唬咱们?。
老猎沉吟道:“这还真不好说!有心跳槽的人,肯定会同时在市场上关注不同的机会,她正好手里拿到另卟offer也是可能的。退一万步说,她没有别的合适的offer,再转头回db也不奇怪。”
小猎对杜拉拉转头回db却不信:“杜拉拉辞职的时候,在时间上逼db逼得挺厉害,db那头能不心寒吗?就算她自己想回头,db这样的大公司,哪里是她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
老猎不赞成小猎的观点,他拖长声音“唉”了一声道:“杜拉拉辞职的时候,我看db也是花了功夫挽留她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需要她,对她的工作还是满意的——咱们自己成天猎人,你们都知道,找个合适的经理不容易——杜拉拉要是肯回头,我看db那头会乐意接受。”
老猎想了想,眼下得先马上给杜拉拉一个交代呀,问题既然是出在sh的hrd跳槽上,他还是得去找那位求助。老猎马上找到sh的hr总监陈杰,愁眉苦脸长叹声道:“老兄!你这时候跳,杜拉拉那边要反悔了!”
陈杰惊奇地说:“她怎么这么快就得到风声了?现在就连sh都没有几个人知道我要走的事呀。”
老猎说:“要不怎么说杜拉拉这人聪明呀,她是在网上看到我们的招聘信息猜出来的。”
陈杰“哦”了一声,纳罕道:“竟有这么巧的事!我们刚放出来职位,网上那么多信息,她偏偏一下就看到了我们的。”
老猎诉苦道:“解铃还须系铃人,陈总监你现在务必要帮我一把,我找个合适的人可不容易呀!”
当天下午,陈杰本人给拉拉打电话了。他先解释了一番说由于他本人有了更好的机会,刚刚决定要离开,因为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拉拉一声,rry。他又保证,sh本身肯定是很好的美国公司,在中国的业务发展也很稳健,让拉拉放心。
人家把话说得挺客气,他跳他的槽,就因为没及时通知你还跟你sayrry;再说了,offerletter也没有一个前提“您的上司不变”云云,拉拉不好得罪人,只得先恭喜对方喜得高迁,然后才问:“那您的继任者定了吗?”
陈杰说:“公司让老猎在市场上再找找.他们寄希望于撞大运.能在我的最后工作日前找到一个满意的接替者——不过,我估计那很难。公司做了两手安排,有一位目前负责台湾hr的同事,可能会接替我。他是一个要求很高的人,他经验很丰富,你一定能向他学到很多。”
拉拉听,马上想起上次sh亚太hr总监麦太卫面试自己的时候,一同参加面试的那个东南亚人。拉拉问道:“是上次面试我时也在场的那位吗?”
陈杰笑道:“哦,对!你们见过一面!你记性真好!他叫黄国栋。”
拉拉问道:“黄先生是哪国人?”
陈杰说:“他是新加坡人,能说一点普通话.不过,水平很烂。他有广东血统,粤语倒是说得不错,还能说闽南话,所以他在台湾和香港都融入得不错。”
拉拉估计八成以后就是这姓黄的做自己的老板了,她略一沉吟,问道:“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新老板是否会谰整我的工作职能呢?”这是她非常担心的一个问题,现在的hrd愿意安排她杜拉拉负责c&b,换个新来的,谁敢保证他会同意一个新手负责c&b呢?拉拉记得辞职时和曲络绎说到以后要做c&b的时候,曲络绎脸上的表情明明就是在说“这不是天方夜嘛”!
即将卸任的hrd陈杰是个聪明人物.马上精透了拉拉的心思,他给拉拉吃定心丸道:“sh保证让你负责c&b,大公司嘛,一定会言而有信的,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很理解,c&b对你的个人发展很重萼,要下是因为这一点你又何必离开db跳来sh呢?!所以我特地向公司强调过这一点,sh的亚太hr总监已经承诺这个安排不会有变。所以,不管新来的人怎么想,你是做定c&b经理了。”
拉拉现在已经非常确定,早在招自己的时候,陈杰就已经在给他自己找新工作了——要不然,年薪60~80万,有那么容易找下家的吗?不知怎的,拉拉突然想起原先到sh面试的时候,这位hrd陈杰用六西格玛鼓动自己的事情,自己当时被人家唬得那叫一愣一愣。拉拉心里有气又不好发作,眼下她还得尽可能依靠陈杰的帮助多了解些信息呢。
“c&b团队目前有空缺吗?有人提出辞职吗?他们本职能的年资怎样?这个团队加班多不多?不好意思,不知道这么问是否有些冒昧,我非常关心这方面的情况。”拉拉追着陈杰问道,其实她本来应该在当初面试的时候就问这个问题的,但当时她只问了sh整体得流失率,而没好意思问c&b的流失率。
表面上,陈杰似乎没有在意拉拉一连串得问题,至于他心里是否不高兴,拉拉猜不出来,她也不在乎。陈杰笑道:“可以理解。拉拉你放心,c&b团队目前满员,也没有人提出辞职。三名正职员工全部是熟手,都非常敬业,其中c&b主管我之前向你介绍过,他有四年以上本职能经验。另外,还配有一名part—ti员工,可以帮忙做一些杂事。至于加班嘛,实话实说,我们得c&b团队还是比较忙的,加班比较多。”
说完,陈杰问拉拉还有什么想了解得或者不放心得,只要能办到的他一定尽力。
人家理解她的顾虑,能安排得似乎也安排了。拉拉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了,最后,她无奈地问:“那么g有什么变动没有?”
陈杰告诉拉拉,g何查理刚刚升官了,除了中国大陆得业务,现在sh香港和sh台湾也都向他报告。他用欢欣鼓舞的声音说:“拉拉,这对你是个好消息呀,我们g何查理很欣赏你的!”
拉拉踌躇半响,她查过sh得背景资料和在华业绩,对公司本身,她还是有信心的,说到g何查理得欣赏,她也明白陈杰说的是实情,因此何查理的晋升对她总是件好事,起码今后在工作中可能得到他的支持。
按拉拉的性格,就算没有王伟和db失欢的那档子事儿,让她再回头找db也是不可能的;至于中信那家法国公司,不久前她刚刚谢绝了人家的offer,现在突然再回头找人家,一个做经理的,这样反复无常不显得很奇怪吗?
要说拉拉这时候完全不想再回头和中信那家法国公司谈谈那是假的,王伟也再劝拉拉考虑考虑,可拉拉实在抹不开面子,这事儿王伟又替不了她,没有家属代替谈offer的。拉拉左思右想,确实舍不得sh保证给与的c&b经理的头衔,为了这个目标,她已经付出了很多。
事到如今,拉拉觉得自己已然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有向着sh前进了。
直到拉拉的最后工作日,陈丰才把送她的礼物交给她,是一只包装得很精美的法国产钢笔。
拉拉当时就笑道:“我就知道你的礼物逃不出这些中规中矩的东西。”
陈丰也笑,他说:“是呀,我这人没有什么惊喜得创意,这些年多谢你的包涵了。”
拉拉鼻子有点酸,她掩饰着说:“怎么想到送钢笔的,你想让我以后当作家呀。”
拉拉回家打开自己的私人邮箱才发现,有一封陈丰发来的邮件。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是一个ppt。
拉拉好奇地点开,原来是一套自动播放的相册。扉页上写着:“我们的同事杜拉拉。”下面另有几行小字:创意,陈丰;执行,海伦;音乐,张凯——拉拉一看,陈丰居然还是负责提供创意的,不由嘴角一翘笑了起来。
接下来是拉拉历年来在db的一些照片,第一张是拉拉进db不久,和海伦在广州办前台的合影,两个人都笑得傻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是压力的样子。慢慢的,照片上的拉拉似乎变得很有些思想了。
有一张照片,是南区给拉拉开欢送会时,张凯在唱歌。那天张凯表示自己是个粗人,不知道讲什么好,愿意高歌一曲《霸王别姬》以送拉拉。施南生马上表示异议,她对张凯说:“我看,拉拉就是个豪气干云的,她比你更像霸王!这歌让拉拉唱给你听更对!”梁诗洛又跳出来反对施南生说:“拉拉到底是女的,而且你看,她现在越来越有女人味儿,怎么好叫她‘霸王’!有她那样穿axara外套的‘霸王’吗?”施南生大大咧咧马马虎虎惯了,她手一挥说:“那就算‘霸王花’!就这么定了,张凯你来唱,不过歌名儿得临时改改,就叫《姬别霸王花》吧!”
最后一张是拉拉在南区欢送会上发表离职感言。那天不知怎么的,拉拉又说了那段话;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27报告线变了
去sh报到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了,拉拉还不知道新老板的人选到底落实没有。陈杰一直没能联系上,不得已,拉拉找老猎打探了一次。
老猎接着电话倒挺热情,虽然杜拉拉上回恶狠狠地来了个最后通牒,但作为一个真正的生意人,老猎既有涵养又有远见,按他的想法,杜拉拉是他给sh招到的经理,以后就算他的内应了,sh有生意的时候,拉拉还能关照他一下——因此呢,他非但没把拉拉上回的兴师问罪往心里去,还展望起令人愉快的未来了。小猎们看在眼里,对他越发仰慕:这样的为人处世,那才算得上职业呀!
老猎当时就用挺亲热的口气告诉拉拉,“暂时”还没能给sh物色到合适的hrd人选,至于原先的hr总监陈杰,已经离职了,其他的情况他不甚清楚。
拉拉原本就估摸陈杰多半早在招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在找新工作了,因此,她对陈杰没等自己到岗就离任并不惊讶,倒是老猎口中的这个“暂时”,她估计少说也得有“半年”那么长。拉拉暗自揣测,由此看来,sh很快就会从公司内部找一个人出来当中国的hr总监,这个人会是谁呢?
拉拉想,不管怎样,眼下hr团队总得有个人来充当过度时期的联络人吧,或许自己可以主动和这人联系一下,就能问明白上班那天到底该找谁报到。一念至此,拉拉问老猎:“陈杰已经走了,那你现在帮sh招中国hrd,有情况需要沟通的时候他们让你联络谁呢?”
老猎说:“我直接联系他们亚太区的hr总监麦大卫——中国hr总监这个职位以后要向亚太hr总监报告的。”
拉拉听了不由一惊,疑惑地问道:“陈杰不是向总经理何查理报告的吗?”
老猎解释说:“以前陈杰在的时候,确实是向总经理报告的,但据说现在他们组织架构有变动,sh中国区的hrd改为向sh亚太的hrd报告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让拉拉悬在半空中的心越发烦乱,她定定神,心有不甘又追问道:“那,中国区hr总监和总经理之间,以后是怎么个关系?”
老猎说:“虚线报告呀。”
拉拉心里有数,sh既然让老猎招人,就得把组织架构跟老猎说清楚,因此,老猎的说法肯定不会是空|岤来风——这事儿要是真的话,那么对拉拉来说,就不仅是老板换人了,连老板的老板也换人了。
年初面试的时候,拉拉就感到总经理何查理比较欣赏自己,后来陈杰也证实了这一点。拉拉原指望仗着何查理是老板的老板,总算是对自己有利的一个筹码,可如今,这一层指望只怕要落空了。
一想到亚太hr总监麦大卫面试时似乎就并不满意自己,拉拉心里凉了半截,她原本就情绪不高,如今更添一丝沮丧。拉拉呆呆地握着话筒,电话那边老猎还在絮絮叨叨,拉拉已经无法集中精神去听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老猎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拉拉自然不会傻到去找麦大卫问,我上班那天找谁报到呀?人家本来就不待见她。找总经理何查理问,也不合适,毕竟隔着两层呢。
问下面的人吧,拉拉感到恐怕没有用处——连未来的经理杜拉拉自己都不清楚以后到底会怎么安排架构,又有谁来对下面这些人说呢?话虽如此,拉拉觉得至少给下面的这些同事打个电话是无害的,能做的就要去做。
挂了老猎的电话,拉拉马上寻了个由头找到c&b的人试探了一番,果然,他们一无所知得几乎是纯洁而又迟钝。
就这么的,一直到了报到的前一天,还没有人来联络拉拉。拉拉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没有办法。后来,到了那一天的下午,sh终于有人给拉拉来了电话!这打电话的是sh的行政主管,她先是挺有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详细地告诉拉拉搭乘班车的时间和地点,她探头看看窗外,竟觉得云开雾散满天光了。
到sh上班的第一天,拉拉按行政部的指点找到sh班车的停靠地点,搭班车进了公司。下班车后她自己推开写字楼的大门,走到一楼大堂的前台接待处自报家门。前台坐着两个年轻女孩,其中一个圆脸的看上去有些腼腆,另一个生得很漂亮,一对乌黑的眼珠子喜欢转来转去显出一点小聪明,这个女孩马上令拉拉联想到海伦。这时候两个女孩都起身很有礼貌地招呼“杜经理”,看来已经有人知会过她们来者何人了。圆脸女孩向拉拉自我介绍说叫杰西卡,是招聘专员,又说是马经理吩咐自己今天接待一下杜经理的。
杰西卡引着拉拉来到为她准备好的办公室。进门后,拉拉四下里一打量,只见房间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应办公用品也都备好了,角落里有一盆金钱树养得很是茂盛,叶绿枝乌的,油光发亮营养很好的样子。杰西卡把写字楼的门卡和办公室的钥匙一起交给拉拉,又指指桌上的一沓资料说:“杜经理,这是给新员工准备的入职资料。”
拉拉一门心思马上想看的是公司的组织架构图,但又觉得向杰西卡要组织架构图可能不太合适,就问道:“这沓资料里有公司的电话分机表吗?”
杰西卡从那沓资料中找出一份分机表递给拉拉。拉拉接过去扫了几眼,如她所料,分机表果然是按部门列着员工的姓名、职位,和他们的分机号码。拉拉心想,行了,没有组织架构图,就利用这个电话分机表吧,也能大致了解各部门的人员构成。
杰西卡告退出去了。拉拉马上仔细研究起hr的名单,她注意到连同她本人,三个hr经理均已在册,看来,这个分机表是刚更新的。从分机表上看,sh中国hr团队共有一位总监,三位经理。三位主管,另有高级专员三人和专员五人,共计十五个人头。此外,行政也归hr管,设有一名主管。
拉拉一边研究分机表,一边暗自疑惑:就算hr总监还没敲定是谁,hr的其他员工也可以过来自我介绍一下嘛,他们肯定知道我是谁呀,怎么一个部不来呢?特别是c&b的人,怎么也一个都不来呢?这公司的人怎么待人这么不热情?
拉拉正想着,有人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她一抬头,看到门边站着一个瘦高个儿的男人,这人约摸三十五岁的年纪,十分精干的模样。拉拉再一细看,见过!来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面试的时候在会客室里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卫东。李卫东热情地招呼道:“是拉拉吧?我叫李卫东,比你早两天报道的。欢迎!”
拉拉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连谁是老扳谁是下属都说不准.心里正忐忑呢,李卫东的招呼让她感到特别亲切,她高兴地招呼道:“卫东,快坐!”
李卫东落座,含笑道:“我办公室就在你隔壁。”
拉拉说:“真的呀?那太好了!以后找你说话方便了。”
李卫东拿手朝墙壁比划了一下说:“有事你敲敲墙,我就过来了。”
本来是挺普通的一句说笑,却让拉拉觉得,以往和陈丰他们一起工作时的那种暖和气,被李卫东重又带回她的职场生活中。
李卫东身子凑近拉拉一点,用透露消息的口气说:“拉拉,你还不知道吧?我们的新总监人选刚定下来,是黄国栋,他原来是sh台湾的hr总监,面试我们的时候来过,不知道你还有印象吗?”
拉拉知道他说的就是那个乌不溜秋的东南亚人了,便笑着点点头道:“记得,年初和亚太hrd麦大卫一起来面试咱们的那位。”
李卫东说:“黄国栋昨天给过我电话,让我今天先招呼你。他今天在香港公司,那边有些事一时走不开,后天他会过来大陆,亲自给我们俩做0rientati0n《入职培训)。”
拉拉问李卫东:“那么,这边hr的同事都知道这个人事任命了吗?”
李卫东说:“我正要和你说这个,公司还没有宣布新总监的任命,据说,要等和你、我的任命一起宣布。至于下面的这些人,毕竟原先的总监陈杰已经走了.再迟钝的人也会关心新总监是谁吧,我猜可能有的人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我没听到有谁明着议论这事儿。”
拉拉最关心的就是自己分管c&b的事情有没有变化,便笑着试探道:“咱们三个经理怎么分工,有说法了吗?”
李卫东晃晃脑袋说:“我也不清楚呀。面试的时候,我压根儿不知道陈杰要走,那时候陈杰和我说的是我负责培训和组织发展,你负责薪酬福利、绩效考评和行政,马莱分管招聘和员工关系,陈杰当时好像还顺嘴提过下.说行政是向你报告还是向马莱报告可能还会有点调整——可现在新总监黄目栋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李卫东提到的马莱是另外一个hr经理,一直负责着招聘、员工关系和行政的。
拉拉听李卫东说陈杰原先打算把行政分给自己,不由一愣,脱口而出道:“行政不是一直向马莱报告的吗?陈杰也没跟我说过行政要向我报告呀。”
李卫东模棱两可地笑了一下说:“他当时也没有拿定主意,就是顺嘴带了一下,我感觉,他对行政这……块有点不满意。哦对了,行政主管刚换了人,现在的行政主管是新招进来的。”
拉拉想了想,搞不明白陈杰之前是对行政主管不满意,还是对分管行政的hr经理马莱不满意,便笑道:“反正,到底要怎么分工,咱们明天就知道答案了。对了,马莱在吗?你介绍我认识一下吧。”
不料,李卫东说:“马莱这周一直出差,不在,我也还没见到她。听说这两天她就该回来了。”
拉拉“哦”了一声。李卫东不等拉拉问,又主动告诉她:“c&b主管沈乔治也不在,据说陈杰走之前批了他休假几天,他要到明天才去回来上班。”
拉拉确实正想认识一下沈乔话,她想,看来李卫东倒是个精细人儿,她道了个谢,问李卫东:“卫东.你有电脑了吗?要是我们能领到电脑,就可以收发邮件了。”
李卫东拍了一下脑袋道:“忘记和你说了,it已经把你的手提准备好了,我这就打电话通知他们给你送过来。”it接到电话,很快就把拉拉的手提给送了过来,拉拉一看,是一台dell。
sh使用0utlook管理邮件,拉拉本来就很熟悉0utlo0k,it的人演示完邮箱怎么使用就走了。人家刚出去,李卫东就凑到拉拉耳边小声说道:“sh好像有点小气呀,让我们用dell!你看这灰不溜秋的颜色!我以前的公司都是用ib的,小黑!”
拉拉不由就脱口而出:“我以前的公司也用小黑!”
话音刚落,他们不约而同嘿嘿地笑了起来。这两人各怀心事,都有心问问对方的来历,又都知趣地忍住了。
28一个萝卜两个坑
李卫东沉默了一下说:“拉拉,我一来就听说sh今年要大扩张。人头可能会从2000人激增到3000人。”
拉拉吃了一惊,要扩张的事儿倒是听陈杰说过的,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激增法。拉拉马上想到,随着员工总数增加50%,hr的工作量也会相应增加50,她不由担心地问道:“那,会给hr增加人手吗?”
李卫东笑一笑说:“我也担心这个事儿呀,昨天问一下何查理,他说应该不会给我们加人头。”
拉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要是李卫东的情报属实,原本支持2000人的hr团队一下就得支持3000人了,这个团队注定了是劳碌命,看来自己跳进的这个坑够大的。难道,原先的hr经理就是因为这个纷纷离开的吗?
李卫东坐了一会儿就回自己办公室去了,拉拉独自坐着盘算人手和工作量的问题,思来想去不得要领,到后来她想,要是李卫东和马莱都能扛下来,自己自然也得扛住。
拉拉把人手的问题先放到一边,打开邮箱,发现已经收到几封邮件了。拉拉先点开黄国栋的邮件,正看着,有人敲了敲门.她抬头一看,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正站在门边。拉拉问道“你是?”
女孩紧走几步,上前自我介绍道:“杜经理,我叫陈立,是行政主管。昨天我给您打过电话。”
这陈立是个娃娃脸,天生就是未曾开口先带笑的模样,拉拉想起昨天正是她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安排班车的事情,不由对她有了几分好感。陈立说:“我没别的事情,就是来和杜经理打个招呼,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打我的分机吧,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分机号码和手机号码。”
拉拉笑道:“陈立,还没谢谢你安排我搭车呢。对了,你以后叫我拉拉吧,别杜经理了,这不是美国人的公司嘛。”
拉拉问陈立g这会儿是否在公司,陈立说:“查理呀,他在的。”
拉拉说:“你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他办公室打个招呼?”
陈立说:“好,我先打电话给他助理问一下他这会儿方便不?”
g何查理是加拿大籍台湾人,生得高大魁梧气宇轩昂,眉宇间很有点不怒自威的味道,他是很醇厚的男中音,讲一口字正腔圆而略带台湾调子的普通话,听起来很动人,有点万人迷的范儿。
何查理的助理已经禀报过杜拉拉求见。看到陈立陪着拉拉来了,何查理很有绅士派头地起身,他是个左撇子,隔着台面伸出左手和拉拉握手.他的手又大又暧,握得坚定有力,这一握,拉拉感到一股暖流涌人体内四肢百骸一阵舒服,她不由有些疑心,莫非这何查理是个武林高手,刚给她输了点内功?
陈立这时候退出门去和何查理的助理说话去了,何查理招呼拉拉坐,含笑问道:“感觉怎么样?到开发区来上班路有点远吧?”拉拉老实说:“上下班规律和以前的公司不太一样,需要适应一下。”
何查理说:“陈杰是个挺有才华的hrd呀,可惜他有了更好的机会,走了。有人告诉你了吗?你的新老板叫黄国栋,他是新加坡人,以前是我们台湾公司的hrd。现在公司的组织架构有了一些变化。”
拉拉想起陈杰曾说何查理升官了,就笑道:“我还没恭喜您呢,听说您现在是sh大中华区的g了,sh大陆香港和台湾,都向您报告。”
何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