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戏园故交
这两年,翼国王都有一个名叫“水云间”的戏班子,在会颖城中名声鹊起,就连王上闾丘羽和雪国飞雪公主的大婚仪式,都曾请他们进宫唱戏,听说,王上闾丘羽最爱看的一出戏是《霸王别姬》,大婚时点的就是这出戏。
戏班子中最吸引票友的,是他们的班花台柱子,一个叫做练春衫的青衣,唱念做打,险些是样样让人叫绝。人们私底下都叫连春衫小春子。
听说,练春衫是北与郡人,自小喜欢唱戏。厥后,因为翼雪两国开战,练春衫被强征入伍,战争中被俘,厥后荣幸逃脱,如今重操旧业,继续唱他喜欢的青衣,引来无数票友粉他。
沈长天站在一张画着虞姬的海报前,听着身旁几个男女议论海报上虞姬的饰演者练春衫,他突然心里一动。想起了当年谁人小春子——张喜春。
张喜春被狼师俘虏后,追随北与郡郡守朴惠北上,到达狼师镇守的雪国与滑国领土,那时,沈长天就经常听张喜春给朴惠唱戏听。厥后,朴郡守也跟樊将军及沈长天先容过,小春子张喜春战前是唱戏的,专唱青衣。
沈长天以为,海报上“水云间”的这个青衣小春子连春衫,很可能就是当年谁人小春子张喜春。
沈长天买了一张戏票,进去水云间戏园子,听了一出小春子唱的《梨花泪》。因为戏台子上练春衫饰演的花旦画着盛饰,沈长天无法分辨那人是不是小春子张喜春。沈长天于是等戏园子散场后,试着到后台去找练春衫。
此时,沈长天已经从雪国到达翼国王都市颖三个多月了,他为了寻找樊龄柔,一路南下,却依旧没有樊龄柔的消息。
后台化妆间里,练春衫在卸妆,他没有剖析门口谁人倚着门框站立着的,看他卸妆的男子,天天,都有他的粉丝来献花,来看他卸妆,然后等着请他用饭品茗,他对此早已习惯。
等练春衫全都卸妆完毕,脸上恢回复来样子了,倚着门框的那小我私家突然叫了一声:“张喜春。”
练春衫一愣,扭头看去,门口谁人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练春衫再看这人仔细些,找到一丝似曾相识的感受。这人是谁呢?“张喜春”可是他入行前的本名,这小我私家怎么会知道呢?
俩人又这么又相互看了一会儿,沈长天看张喜春实在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于是自我先容道:“不认识我了?狼师,沈长天。”
张喜春这一下想起来了,这是谁人将他从雪国北部领土,一直带到翼国北与郡,又在瓦窑堡吃了他的蒙汗药,被他们跑掉的雪国狼师尖锥团团长沈长天。
虽然翼雪两国曾经开过战,张喜春也曾经做过狼师的俘虏,可是,现在战争既然竣事,且做俘虏期间,狼师的人也并没有荼毒过张喜春,相反,他随着北与郡郡守朴惠在狼师军营里住,除了行动自由方面受限,基本吃喝生活等,狼师都没有苛待过他们。所以,现在见到沈长天,二人相互不仅没有敌意,还生出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受。
俩人连忙一起出了戏园子,找了一个饭馆,张喜春做东,要了一个小包间,俩人边吃边聊。
二人外交客套几句,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当日瓦窑堡煤窑那次翼国七万俘虏的逃亡上来。沈长天笑着指着张喜春说:“小春子你居然给我们下药!”
沈长天之所以敢和张喜春提此事,他依旧记得张喜春放走那些俘虏后,拿着两把菜刀,守在沈长天他们门外,生怕有人会进入房间戕害他们,由此他知道张喜春实在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而张喜春听到沈长天这么说,欠盛情思地笑了,然后说:“沈偏将,我知道是你居心放我们走的。”
沈长天一愣,道:“哦?你怎么知道的?”
张喜春也笑,道:“我实在其时就有怀疑的,因为我们的逃跑太顺利了,你居然还在我们逃跑前,将两个军团的人全部派走。此外,我的蒙汗药也来得太容易了,我厥后重新回到那家卖鞋的小店旁,去找谁人卖蒙汗药的,可是,谁人卖鞋的人说,他只看到过谁人卖蒙汗药的一次,那人以后再没来过。显然,这个卖蒙汗药的,是专为卖给我蒙汗药而部署的呢!”
沈长天听完哈哈大笑,说:“小春子了真有你的!”
沈长天边说边向张喜春竖起了大拇指,沈长天没有否认谁人卖蒙汗药的是他的部署,张喜春遂知,自己的推测没错了。谁人卖蒙汗药的,就是沈长天有意部署给他的。
沈长天笑了一会儿,又自斟自饮了一杯,神情黯淡下来,对张喜春说:“实在,不是我要放你们,是樊将军让放你们走的。”
张喜春给沈长天将羽觞满上,说道:“嗯,樊将军他可还好?”
沈长天颓然道:“欠好,樊将军一点也欠好。因为你们逃跑后,有人重新参军,被雪骑俘虏,此事遂发端出来,樊将军被打入了大牢。”
张喜春闻言一愣,默然沉静不语。他自己虽然没有二次参军,可是,那些二次参军的人,是为掩护他们自己的家园,虽然因此牵连了樊将军,张喜春也不能说他们差池。
小包间里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压抑。
“我是来找樊将军的爱女的。”过一会儿,沈长天说道,“樊将军入狱后,樊府被抄家,樊家上下几十口人都被牵连入狱,后男丁被发配领土,女性被卖做为奴。樊将军的小姐柔儿,被卖入宫中为婢。很可能是随飞雪公主和亲,来到你们翼国了。”
“你确定?”张喜春惊讶道。
沈长天道:“我也只是推测,可是,可能性很高。因为,凭证雪国狱卒那里给我的消息,柔儿被买入雪国王宫做宫女,这是无疑的了。我在雪国那里,将所有尚在雪国宫内的、其时一起被买入王宫的那些宫女,一一做了核查,确定那些人中没有柔儿。
“这样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听说,随飞雪公主和亲而来的宫女,都是和柔儿同时买的新人,我怀疑,柔儿很可能就在这些人中。”
张喜春想了想道:“王上与飞雪公主大婚那天,我们倒是在宫里唱戏来着,可是,我不记得见到过任何一个雪国的宫女,包罗飞雪公主也没见到。我听说,宫里专门修建了一座飞雪宫,供飞雪公主和她的随从栖身,内里清一色都是你们雪国人。”
沈长天再问:“那你尚有时机进入飞雪宫不?”
张喜春摇头道:“想要进宫,那里那么容易,我这么多年,也只是那一次时机进入王宫唱戏。”
张喜春又叹气道:“唉,惋惜飞雪公主不来这里听戏,也没听说飞雪宫的人有去什么民众场所,否则,还可以帮你探询一下。”
俩人这次相聚后,沈长天照旧天天去探询樊龄柔的消息,偶然也来水云间听一听张喜春唱戏。然后,二人有空时,也会一起吃用饭、聊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