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怀中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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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就拼命地用头撞墙,我怎么劝他都不听,吓得我赶紧来找你。翠凋,你快回去看看吧。”

    秦翠凋大惊失色,忙道:“大娘,麻烦你了,我马上回去看看。”

    “那好,翠凋,天也晚了我也该回家了。”

    妮古娜大娘走后,秦翠凋又陷入两难当中,一边是叶无,一边是韦风,该抛下谁呢。两个都是那么的重要,都无法抛下。

    “翠凋,你快回去吧。”

    秦翠凋正烦恼着,叶无却已经从房里走了出来。“叶无,我……”

    “别我了,回去吧,与其担心还不如回去看看,我不要紧。”

    秦翠凋怔着看了他许久,叶无的面上很平静,略略地有些笑意。“谢谢。”她重重地说道,转身走向门口。

    “翠凋。”叶无轻轻地叫住了她。

    秦翠凋回过头来,身后叶无冲上前将她紧紧地抱住,牢牢地直令她有种窒息的感觉。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叶无的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伤感。

    “去吧。”叶无松开了她。

    秦翠凋点点头,飞快地跑出了门口。门里叶无一直盯着她的身影,直到她的身影远得瞧不见他仍是默默地伫立在那里。

    好久,他喃喃自语,“翠凋,从你转身走的那一刻,我知道你最在乎的还是韦风。你知道吗?你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对我说谢谢。其实,你并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丈夫。”

    人生就如一场戏,而自己却是个差劲的戏子,在某个夜晚登错了原属于别人的舞台。他卖力地表演,可观众还是发现了,于是那个愚蠢的戏子被赶下台,真正的主角上了场。

    第四十八章

    6月12日雨

    我说涅槃如幻如梦,若有法胜于涅槃者,我说亦复如幻如梦。

    路上秦翠凋急匆匆地往回赶去,韦风虽然在公司一向表现温和但实是有些少爷脾气,这些在以前她就能感觉出来。果然刚进门口,她就听见卧室里传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秦翠凋心急火燎地冲了进去,里面韦风正用额头猛烈地撞击墙壁,灰白色的墙上已经沾上不少的血迹。

    “韦风,你在做什么。”她大声呼道。

    韦风惘然未闻继续撞墙,秦翠凋冲过去拦在墙前面,道:“韦风,你要做什么,你快回床上躺着。”

    “翠凋,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你。”韦风忽然扔掉拐杖抱住了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吻着她的发丝,“翠凋,答应我别离开我,我们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秦翠凋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还如何能像从前一样,从前已经过去,现在的她已经嫁人了。

    “答应我。”韦风摇着她的肩膀。

    “抱歉,韦风,我不能答应你,你昨天来的时候想必已经看到了,我和叶无已经结婚了,昨天是我们摆的喜宴。”如果是以前秦翠凋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是现在她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还有叶无。

    韦风抓紧了她,是的,昨天他确实看到了,可是他仍是不想放弃,放弃比不得更难受百倍甚至千倍。但秦翠凋说得这么坦然没有迟疑,她分明心中早没了自己,她心里只记挂那个叶无,想着心头的火冒了起来。“秦翠凋,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觉得叶无比我出色,比我有钱,比我有前途……”

    “你胡说些什么?”

    “不是吗?”韦风冷笑着,“叶无是骄子和帝国集团联合总裁,资产不计其数,所以你就看上他,你敢不承认吗。”

    秦翠凋的面上已由惊讶转为愤怒,上次为宋意他说自己看人下菜碟,这次竟说自己看上叶无的钱,韦风每次都把自己想得很卑鄙,不由怒道:“韦风,叶无从来都没对我提过他是什么联合总裁,我也不知道他有钱。你既然认为我是个爱钱的女人,那好我承认我就是爱钱,所以韦风,请你病好后马上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

    韦风不住地冷笑,松开抓住她的手后退几步,道:“好好好,你终于承认了,为宋意你嫌弃风声,为叶无你嫌弃韦风。你既然要我走,我也不必等到病好妨碍你和叶无,我现在就走。”

    说着,他朝外面奔去,只是刚踏出两三步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秦翠凋心里一痛,扭过头去不忍再去看,此刻她必须狠下心来作出取舍。韦风从地上艰难地爬起,回过头瞧了她一眼,她背对着他,似乎根本不屑看自己一眼。

    翠凋啊,你好……

    他默默地道,忽然心里狠狠地一窒,喉头便有一阵浓浓的甜腥感直往口腔里涌了出来,嘴略张开一口血就吐出来。他拭干净唇边的血迹甩过头,捡起地上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很久秦翠凋才转过身体,此时她已是泪流满面,在她的心里有太多的舍不得,可是事已至此,惟有无可奈何。当她看到地面上的一滩血渍顿时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往门口跑去但只几步便又倏地停住身体,她站在门口咬着牙,牙早将唇咬出丝丝的血来。

    韦风,韦风。

    轰的一声,天际响过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然后便是一道火蛇般的闪电狰狞地划过夜空,暴雨的气息漫了出来。秦翠凋又是一惊,再也什么都不能想冲了出去。

    小路寂寞地弯出村口,秦翠凋并不费力地就瞧到了前面削瘦的身影,那一瘸一拐的蹒跚艰难的步伐,每一步都似乎蹂躏在了她的心上,很痛很痛。她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大声地哭。

    韦风怔住了,站着没有动,静静地倾听她的哭声。等哭声渐变得稀小后,他才轻轻地道:“翠凋,你是爱我的。”

    秦翠凋听到这话哭得又大声起来,爱或不爱与现在的选择完全没有关系,木已成舟的事改变不了。

    韦风转过身体回抱住她,柔声道:“翠凋,你说厌倦了浮云的生活,所以我不会让你再漫无目的地飘。如果你是云,我希望我是天空可以做你永恒的归宿,云永远在天空的怀中。”

    秦翠凋止住了抽泣,愣愣地望着他,他身后广阔的夜空里并没有云,丝丝的雨气弥漫出来,她满怀伤感地道:“可云会变成雨落下来,就不在天空上了。”

    “那我会等雨重新变成云,再回到我的怀中。只要我是天空,你是云,我就会永远地包容你。”

    “可是,韦风,我若是云可你却不是我的天空,我在另一个天空里,逃不脱。叶无他对我很好,我是不可能辜负他的,所以韦风,请你原谅我。”她悠悠地道,落寞的语气凄凉无比。

    韦风不语只是望着她,她悄悄地侧过身子,可他能仍从她的眼角里看到些无奈,许许多多的无奈。于是他也感到了万般的无奈,长吐出一口气,道:“翠凋,我们会把自己折磨得死掉。为什么风信子已经开了,可是那幸福的重生在哪里呢。”

    秦翠凋回答不出,这个答案没有人知道,也许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误的,那又怎会有正确的答案。

    雷声滚滚,一道道闪电蜿蜒过漆黑的夜空,雨水迫不及待地浇灌下来,如昨日一般无情。两个人站在雨中,彼此静默,彼此凝望,全身湿透,冰凉的雨水淌下来咽进唇里竟是眼泪般苦涩,却还要一滴滴地咽进腹中。

    夜沉沉地,雨雾浸透,几米开外的树后站着一个人,他一直咬着牙倾听那对男女的谈话。一路上韦风最前,秦翠凋在中,而他最后跟着,前面的两人始终没有发现他,也许此时他们的眼中根本就容不下其他的人,自然也就看不见。

    他听到了那对男女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话都可以将他的心撕得四分五裂,可是最后那女人无奈的神情彻底地击中了他,他何尝不是在把自己折磨死。他满目酸楚地望过去,那雨中的两人已是彼此凝望痴了,这世间虽有他,可她眼中竟是没他了。他低低地叹了一声,转身大踏步向更肆虐的雨中和凄清的夜里。

    唇里噙着酸涩的雨水,韦风几次欲言又止,虽然深知无可奈何但他仍是不愿放弃。他大口地喘着气,忽然伸出手将秦翠凋猛地抱在怀中,他伏在她的肩上大声地道:“好,我放了你,明天我走。”

    他流着泪,手不愿再松开她。哎,这难为的不得已啊。

    已经爱了很久,可是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两人在雨中相拥良久才回到屋中,秦翠凋找出叶无的衣服让韦风换上,又赶紧熬了些姜汤喂给他服下,在安顿他睡后便打算离开,她时刻都提醒着自己要开始以叶无为重,摆喜酒就和结婚没什么两样。

    “翠凋,你要去他那里吗?”黑暗中韦风悠悠地道。

    秦翠凋站在门口,低声道:“是,韦风,你快睡吧,很晚了。”

    “你走吧。”

    “我走了。”她迟疑着,没有移动脚步。

    韦风轻轻地应着,秦翠凋又瞧了好久才推开门走了出去,屋外的雨仍在滴沥不停,她举着伞快步疾行,离开一段时间叶无那里只怕又会生出事端来。

    秦翠凋将雨伞抖了抖放在门口,屋里的灯没有打开漆黑一片,这次她找了好久才摸到开关。卧室里,叶无站在窗边拿着一支酒瓶大口地喝酒,瞧见她来了只是斜着眼瞥了一下便不再理睬。秦翠凋大惊失色,只当他在生气急道:“叶无,你怎么喝酒了。”

    叶无没有瞧她,又灌下一口酒道:“我喝酒关你什么事?难道还要经过你允许吗。”

    话一入耳秦翠凋便怔在那里动弹不得,短短的一句话不异于一颗炸弹的威力,她的耳朵里嗡嗡里响个不停,叶无说喝酒不关她的事。她张嘴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叶无,我不是你的妻子吗。”

    “妻子?哈哈。”叶无大笑起来,他看着秦翠凋竟笑得直不起腰来,“秦翠凋,你也看得起自己了吧,想做我叶无的妻子怕你还不够资格。”

    秦翠凋彻底愣住,她紧紧盯着叶无反复思索他说的这些话,从认识至今叶无就算毒舌但也决不会说如此污辱性的话语,可是现在他一再地辱及自己,这是为什么。他是在生自己的气,他气自己关心韦风。

    “叶无,你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

    叶无狂笑着打断她的话,道:“秦翠凋,我说过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为你生气我值得吗。我想韦风也应该告诉过你我的身份,凭我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怎么会喜欢上像你这种笨笨呆呆的村姑。实话告诉你吧,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呢就想拿你寻下开心,再趁机占个便宜什么的。现在我在外面也呆烦了想走了,也不想和你再玩下去。如果真要娶了你我可亏大了,要知想做我老婆的女人可是从东半球排到西半球,你就算等十辈子也轮不上。”

    秦翠凋的面色忽变得苍白,她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才稳住身形。明明离开前叶无还紧紧地拥抱自己,甚至自己还能记得他眼中的留恋和不舍,只是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什么就变了吗。

    是这世道变了?还是面前的这人变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不敢相信,曾经他那么地爱过她,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她拼命地摇着头,可往事如黑白的老电影一幕幕地从眼前浮现过去,这一刻她发现,原来自己把这些事记得很清楚,就算是平日微不足道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没忘记,比如那时不经意的一个眼神,或是唇边微微的一抹笑。

    那些话都是假的?

    叶无打开窗把空酒瓶用力地扔了出去,秦翠凋的目光随着他的手看向窗外,那只酒瓶在空中仅仅一闪便消失不见,甚至连回声也没有。她咬咬嘴唇,眼里含着泪花,低声道:“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哈哈,秦翠凋,你真的不要自我感觉良好,你以为我会是韦风那个傻瓜为个女人就弄得疯疯颠颠的。我说过了,只是想玩弄你,还有,你不要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看着就讨厌。我叶无未来的妻子一定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绝对不会是你这种又笨又傻又软弱的女人。”

    秦翠凋听得差点哭了出来,她赶紧用手把嘴捂得紧紧地坚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哭声,原来叶无也是讨厌自己的。

    叶无冷冷地望着她,道:“我知道你又想哭了,你就只会哭,你还会什么,也只有韦风那傻瓜才看得中你。”他走过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两眼,又道:“你长得还算不错,虽然和我以前的女人比差远了,但让你做个佣人侍候我倒是不错,你比较勤快,会干活。嗯,秦翠凋,如果你听话,无论是床上床下都把我服侍妥贴周到,我考虑让你做我的长期情人。”

    秦翠凋狠狠地打掉他的手,一巴掌毫不犹豫地扇了过去,这记耳光打得很重连她的手也震疼了。她咬着牙,道:“叶无,你不是人。”说完,她冲了出去。

    叶无吐出一口血丝,冷着眼看着她奔出去。外面传来物体撞击的声音,一声沉闷后便恢复安宁,他心里一惊忙走了出去,屋门口秦翠凋倒在地上。他叹息一声,从地上抱起她转身走进卧室里。

    他将秦翠凋放到床上,她显然是一时气晕过去,苍白着唇,全身冰凉。叶无捏紧了拳头,几次想唤醒她,可是他强咬着牙忍住。

    很久,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秦翠凋的面上,忽然她的手无意识地从被子里滑了出来,叶无的视线转移到这只手上,那纤细的手指上正戴着一只铂金钻戒,小小巧巧的样子,却是他苦心挑选的结婚戒指。他发了一阵呆,抓起她的手欲取下那枚戒指,不曾那戒指竟箍得很紧一时取不下来。

    秦翠凋睁开眼,便瞧见叶无坐在床前拔自己手上的戒指,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坐了起来。她缩回手,但很快地叶无又将她的手抓了过去,这次他很顺利就将戒指褪了下来。

    “还给我,还给我。”秦翠凋哭叫道。

    叶无没有理睬她,将那枚钻戒捏在手中。他一直捏着,手越捏越紧,钻石锋利的刃面划破了手掌直刺进皮肤里,一滴滴血淌出来。他站了起来,往屋外大步走去。

    第四十九章

    6月13日晴

    因缘、次第缘、缘缘、增上缘,四缘生诸法,更无第五缘。

    那些血从指缝里淌出来,一滴滴地落在地面上。

    秦翠凋失神地盯着地面,忽然她从床上爬起赤着脚跳到地上,追了几步却又摔倒。“叶无。”她叫着。

    叶无站在门口,他听见她摔倒在地的声音,也听见她叫他的声音。如今他就在这个门口,走出去他将彻底地失去秦翠凋,如果留下来那情况又会怎样,秦翠凋的心里并没有自己。他咬着牙,艰难地回过头。

    他并不舍得。

    秦翠凋倒在地上望着他,她是个传统的女人,既然决定了就不容许再后悔,何况他们当着全村人的面摆过喜酒了,那她就是叶无的妻子。

    叶无看到了她眼中渴求的眼神,他握起拳头,手心里的戒指更深地扎进皮肤里,忽然心里狠狠地一痛,他的心完全软化下来。

    “叶无,你爱我吗?刚才你说的都是假话是不是。”

    他终于忍不住了,是的,那些都是假话,他爱她都快变成一个十足的傻瓜。叶无冲上前去抱起秦翠凋将她放到床上,急切地道:“翠凋,原谅我,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该死,为什么要对你说那样的话,明明不是那样的,我为什么要那样说,我该死。”

    叶无拼命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忏悔那些歉意。秦翠凋抓住他的手,道:“叶无,不要这样,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

    “对不起,翠凋,我听见你和韦风说话,我承认我快嫉妒死了。我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不是韦风,好恨你喜欢的为什么不是我,所以我说了那些话,请你原谅我。”

    “叶无,我说过我是你的妻子,你还不放心吗?我想夫妻之间的感情会比任何感情都深刻,叶无,你是我丈夫,我会爱你的,我想这种感情即使是韦风也不会有。”

    叶无把她抱进怀中,在她背后轻轻道:“翠凋,我真的很在乎你,也希望你能爱上我,可是我真的害怕你永远都不可能爱上我。”

    “不要害怕,也许我成了你事实上的妻子,我就会爱上你,妻子都是爱丈夫的。”她柔声地安慰,像安抚一个固执的小孩子。

    “事实上的妻子。”叶无仔细地咀嚼着这句话,忽然他精神抖地一振,附在她耳边道:“翠凋,今夜会接受我吗。”

    秦翠凋红了脸,叶无的话她明白,其实这话也是她先挑出来的,只有这样才能安叶无的心。她低声嗯了一下,便不敢再说话。

    叶无笑了起来,秦翠凋的声音虽低可却也听见了,他抬起她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秦翠凋闭上眼睛迎接着狂风暴雨般肆虐的吻,她从不知道吻也会这般生拉死扯的痛,无法挣扎也不能挣扎。她伸出双手搂住叶无的脖子,身体慢慢地放平躺倒在床上,叶无用自己掩盖住她整个身子。吻在继续,如惊涛骇浪一波波地拍打海岸,秦翠凋甚至没有喘息的空当。当她以为快要窒息的时候,吻忽然轻缓下来,像悠悠的流水,温温柔柔地在唇边流淌。

    衣衫在一件件地脱落,身体慢慢冷了下来,她颤抖着,但很快地被子搭了下来,那些寒意立即被驱赶走。然后有一团火钻了进来,靠近,覆盖……

    叶无笑着看身下颤抖成一团的女人,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地翕动,几次她微微张开眼睛便又赶紧闭上,始终不敢看自己一眼。

    这真是个胆小又害羞的女人啊,可是不能再放过她了,不能把她让给任何人,只要自己不再是一无所有。深刻地爱着她,以为她,就是自己的全部,没有她,则是一无所有。

    面上火烧火燎般的灼热,似乎连身体都在滚烫的沸水里煎着,喉咙里干渴得冒出烟。叶无凝视着身下白皙细腻的肌肤,那就像是块可使身体凉爽下来的冰,又或是解渴润喉的一杯凉茶,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喝下这杯茶。

    “翠凋,你准备好了吗。”

    秦翠凋睁开眼睛,瞧见他□的上身吓得又赶紧闭上了眼睛,面上飞上几朵旖旎的红云。叶无瞧着她,这样的神情,让他完全被诱惑了,即便她此刻不愿意那也由不得她了。

    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占有她。

    叶无的脑中彻底被这种思想所攫取,理智再也固守不住,他粗暴地扯开她的双腿,欲望长驱直入。

    “啊。”秦翠凋轻轻地叫了一声。

    叶无并没有听见她的叫声,男人的欲望早袭击了他整个头脑,得到身下的女人,他一直为这亢奋着。秦翠凋抓着他的胳膊,低低地呻吟,她就快要支持不住,这排山倒海的欲望,就快要沦陷。

    雨在窗外沥沥地下着,掩住了所有的声音。

    好久,屋里才静息下来。叶无照旧将秦翠凋抱在怀中,这一刻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没什么再可以担心的。

    “翠凋,对不起,我刚才太粗暴了。”他玩弄着她的唇,她的唇很软,红艳艳的,好想吃上一口。

    秦翠凋红着脸,小声道:“没有,还好了。”

    “哈哈。”叶无大笑起来,道:“翠凋,我知道了,你肯定喜欢我粗暴些对不对,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试试温柔的。”

    “混蛋。”秦翠凋的脸更红了,叶无果然什么话都可以说出口,真是个流氓。

    “来来来,我们试试温柔的,说不定你也会很喜欢。”

    叶无假装着要将她压在身下,秦翠凋赶紧往床外躲去,但很快又被拽回到叶无的怀中。“别跑嘛,试试吧,你会很享受的。”

    “混蛋。”秦翠凋小声骂道。

    叶无哈哈大笑,过了一阵他严肃下来,认真地道:“翠凋,现在你爱上我了吗?”

    秦翠凋陡地一震,她瞧着他半晌道:“叶无,我不敢肯定现在是否爱你,但是我想不用多久我会爱上你,我会全心全意地对我的丈夫,一辈子跟着他,永不后悔。”

    叶无也看了她半晌,才道:“翠凋,你的答案虽然并不是我心里期待听到的,可是我已经满足了,可你要记住此刻说过的话,你会爱上我的。所以,我要你清楚地告诉我,你需要多久才能爱上我。”

    秦翠凋低头不语,这个问题几乎没有答案,可能是在下个瞬间,也可能是一生。

    “一年吗?”叶无问道。

    她摇摇头。

    “两年?”

    她依旧摇头。

    叶无笑了,“两年半?”

    “三年?”

    “十年?”

    “不是,不是十年,三年。”她终于说话了。

    “哈哈,好,三年。翠凋,三年后你要爱上我,我也要告诉你,我不喜欢被欺骗,如果你永远不会喜欢上我,你可以现在告诉我,我不会怪你。但是等到三年后我发现你欺骗了我,我会恨你,而且很恨你。翠凋,你知道吗?”

    她点点头,叶无很出色,她理应会爱上他。

    “哈哈。你老是看着这么傻。”

    叶无又大笑起来,伸手去挠她的胳肢窝,秦翠凋躲闪不过,笑个不停。她拼命地想从床上爬起,但叶无的力气远大过她,两只手包括两条腿都被叶无禁锢得死死地,她挣扎半天终于有条腿突围出去,在墙上蹬了半天,突然灯被按熄了,四周黑了下来。

    “饶了我吧。”秦翠凋笑着求饶。

    “不行,快叫我好老公。”叶无逼着。

    秦翠凋怕痒只得道:“好老公,你饶了我吧,好痒。”

    “好,饶了你。”叶无大笑。

    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欢快,渐渐掩盖住屋外的雨声。屋檐下静默着一条高大的人影,他睁着眼望着窗子的地方。灯光从那里漫出来映出他的眼,他的眼湿漉漉地,雨水着力地淋刷下来,从发丝里淌出一条细细的涓流。

    唇边是酸涩的雨水,抑或是咸涩的泪水,此刻韦风无法分清。他站在雨地里,久久,全身凉透。

    直到那盏灯熄灭,四周沦为黑暗里,他才叹息一声,一瘸一拐地,踏着泥泞的地走进漫天的雨气里。没有灯光,他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人生就是一出戏,自己原本是这戏中的男主角,他兢兢业业地表演,孰料在中途命运这个导演不声不响地就将他换了下来,于是男主角的戏服穿到了另一个男人身上,而他沦为台下的旁观者只能看着别人和女主角相亲相爱。

    清晨,日光透了进来落在枕上,秦翠凋侧着身子瞧着,叶无的半边脸都在金灿灿的阳光里,他闭着眼可也掩饰不住愉悦的笑意。

    “翠凋。”叶无喃喃地梦呓,一只手开始不安份地在秦翠凋的身体上摸索。

    睡着了还这么不正经,这个叶无啊。秦翠凋禁不住摇头,她将叶无的手放回去准备坐起来,忽然腰上一紧,她又倒回床上。

    “翠凋,还早呢,陪我再睡。”叶无睁开了眼睛,笑嘻嘻地道。

    秦翠凋笑着,“叶无,你睡吧,我可要起来了。”

    “好吧,你起来,我继续睡。”说着,他转过身闭上眼睛,一只手搭在秦翠凋的右肩上,片刻雷鸣般的呼噜声响起。

    秦翠凋几次想爬起来但被他的那只手按得死死地,只得道:“叶无,叶无。”

    她叫了几声叶无没有答应,反而呼噜打得更响了。“坏东西,装睡。”她暗骂了一声,伸出手去挠叶无的胳肢窝,这可是叶无常用的伎俩正好还给他。果然叶无受痒手立即拿开了,秦翠凋赶紧爬了起来不过叶无的动作更快,她被压在了身下。

    “翠凋,你刚才的动作很危险,你在挑逗我,所以现在我要惩罚你。”

    秦翠凋立即明白过来,忙道:“不要,坏蛋。”

    “必须要。”

    “别闹了。”

    两人闹得不可交,门口突然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妮古娜大娘的声音在道:“翠凋,你在这里吗?”

    屋里安静下来,秦翠凋和叶无彼此对望一眼,叶无放开了她低声笑道:“翠凋,现在我先放过你,晚上我可要讨回来。”

    “翠凋,翠凋,你在吗?”

    门外妮古娜大娘的声音很急,秦翠凋不敢怠慢赶紧道:“大娘,我在,我马上出来。”

    她迅速地穿好衣服走到堂屋门口打开门,妮古娜大娘一瞧见她便笑了起来,道:“呵,翠凋,昨晚你和叶无两个已经……”

    “哪有。”秦翠凋的脸立即红通。

    “还想骗我,大娘可是经过世面的人,一瞧见你这张脸就知道喜事已经成了。”

    秦翠凋益发不好意思起来,忙道:“大娘,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哦,我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翠凋,刚才我去过你家看见你家的门开着便进去瞧瞧你,结果发现你和你的那个朋友都不在,所以我就赶到这里来看看你在不在。”

    “什么。”秦翠凋惊呼起来,难道韦风一个人离开了。“大娘,我去看看。”

    “翠凋,我和你一起去。”屋里叶无也出来。

    秦翠凋点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二人行色匆匆地赶往村西头,进到屋里果然空无一人,房间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秦翠凋伸手摸了一下里面凉冰冰的,看来韦风昨夜就已经离开了。可是昨夜那么大的雨,他的腿行动不便又如何能走呢,天那么黑他会不会出意外。

    秦翠凋不敢想,身体几乎要瘫倒。

    “我们现在去追他说不定还能找到他。”叶无理解她的心情。

    秦翠凋没有说话走到窗台边,那里摆放着韦风带来的一盆风信子,此时蓝色的花朵已经蔫萎下来,原来只是短短的两三天风信子的花期便也过了,所谓幸福的重生也大约过了时间吧。她抱起那盆风信子放进怀里,悠悠地道:“不用了,各人有各人的命,随他去吧。”

    屋里安静下来,过了半刻叶无又道:“翠凋,过两天我们也离开吧。”

    “嗯。”

    “去我的国家好吗?”

    “嗯。”

    “我上班,你在家里等我回来。”

    “我能开个花店吗?”

    “花店?”

    “是,我想卖花。”

    叶无笑了起来,道:“好。翠凋,你卖花,我送花。”

    秦翠凋微微地笑着,花店里的花可以常开不败,永无凋萎,即使一枝花干枯可还有另外一枝花鲜鲜艳艳地活着。

    如果一种花的祝福太微小,如果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花呢。

    紫色郁金香:永恒的爱。

    麦杆菊:永恒的记忆、刻画在心。

    三叶草:一叶代表祈求,二叶代表希望,三叶代表爱情。

    密蒙花:请幸福到来。

    纵然有许许多多花的祝福,可这世上为什么还要有一种花叫白日菊,为什么它的花语会是永失我爱。

    永失我爱。

    第五十章

    11月20日雪

    断除法爱,除一切执。

    远远地,就看见那座石拱桥了。

    秦翠凋走近,那座桥便突然兀在了面前。桥身弯弯的,仿佛半圆的月亮。她很讨厌这样的桥,总是像月亮一样不团圆,但叶无却指着桥下的河水说,翠凋,你真傻,这明明是一个圆月亮,你看,那半边月亮不是在水下面吗。

    清波潋滟的河水里映出半圈桥身,摇摇晃晃地,连着水上面的桥看起来是个略扁的圆形。可那是圆月亮吗,明明河里的那个摸不着。

    但此时秦翠凋不会反驳,叶无笑着,她也会跟着笑,有些事不要过于认真。

    越走越近,桥已经在脚下,秦翠凋已经很清楚地看到了桥上的石头。那是青色的石砖,一块足有上百斤重,石砖的颜色原来是灰色,但是由于年代久远雨水浸蚀,石身上便长出一层滑溜溜的青苔藓来。

    在这座城里,有很多座这种默默无名的石桥,秦翠凋从不会费心去打听它们的来历,就算每日地来往也不会,它们经久地沉默在河上,没有人在意。

    就如,那桥上的一个乞丐。

    不知从何时起桥上多了个乞丐,浑身脏兮兮地,低着头坐在桥上。这个城里乞丐很多,但这个乞丐与众不同,很多乞丐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装扮得和个体面人无异,而他穿得破破烂烂地,甚至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恶臭,他从不伸手向别人乞讨,只是当有人经过身边时才略略地抬起头。也只有这时秦翠凋才能看清他的面容,那极是一张老迈丑陋的面孔,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左脸颊上有一道手指粗的伤疤,这道疤很长,从额头上划过眼睛直贯左耳处,因此他的左眼总是半闭着。与左眼鲜明不同的是他的右眼,不可否认他的右眼形状非常好,眼皮很深,眼珠却是几乎透明的,有种雾朦朦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秦翠凋的心里便起了些怜悯,对于乞丐施舍是她唯一能做的事,她毫不犹豫地掏出了十欧元轻轻放到了乞丐的面前。十欧元不算多,但足以保证这一天他不会饿肚子。

    此后每一个清晨秦翠凋经过这座桥都会看见这个乞丐,当然她都会掏出十欧元放到乞丐的面前,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去,而乞丐也从不对她说声谢谢。

    这样子过了很久,秦翠凋在习惯那座桥的同时也习惯遇见这个乞丐,他和那座桥都在那里等着她。

    这一天的雪下得很大,到下午的时候已经有快一尺多深,空气也是生冷生冷地。秦翠凋站在窗前,玻璃窗早为寒气朦胧了,外面什么也看不清。

    她伸出手在窗上划出一个字,然后又划出一个字,直到把窗上划满。但寒气又紧接着雾朦了窗,刚才划出的字隐匿不见,她并不气馁,纤细的手指在窗上一笔笔地勾出。

    “翠凋,翠凋。”

    门外有人大声地喊着,她吓了一跳,赶紧用衣袖快速地抹去窗上的字,口里答道:“来了,来了。”

    不待秦翠凋去开门叶无就已经进来,他掸着身上的雪道:“翠凋,我来接你回去,天这么冷也不会有人买花了。”

    秦翠凋走了上去,细心拭掉他发丝上的雪花,笑道:“那我们坐一会就回去。”

    “好。”叶无将她的双手握住,忽道:“翠凋,你的手好凉。”说着,他将她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塞去。

    隔着衣衫秦翠凋仍感觉到透过肌肤传来的热气,暖融融地,手心里在发烧,麻痒痒的感觉。“叶无,不要这样,你会着凉的。”

    她把手拿了出来,但很快地又掉进了温暖中,这次是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叶无紧紧地抱着她,笑嘻嘻地道:“翠凋,我好想着凉呀,到时你就会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哈哈,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哎,我好像一年多没有生病了。”

    秦翠凋摇摇头,握着拳头在他胸上一捶,道:“傻瓜,生病有什么好,怎么还会有人希望自己生病的。”

    叶无忽然松开她,捂着胸口往后退去,道:“不好了,翠凋,我被你打中心脏了,现在我心脏受伤了,我看我要去医院检查,说不定要在医院住上一年半载。”

    “胡说,你又想骗我,我才不上当。”秦翠凋根本不信。

    见此计不成,叶无马上又道:“翠凋,你过来摸摸我的额头是不是很烫,我好像真的着凉了。”

    秦翠凋撇嘴,“还想骗我,才那么会怎么可能着凉,你又不是拿冷水淋自己。”

    “是哦。”叶无恍然大悟,笑道:“我应该拿冷水淋自己,那样就会生病了。”

    秦翠凋见他往屋后面跑去,忙拉住他道:“你要做什么。”

    “我生病去。”叶无答得很干脆。

    “傻瓜,傻瓜,傻瓜。”

    秦翠凋笑着捶他的胸膛,叶无顺势又将她搂进怀里。他俯下头嗅着她的发丝,她的发丝里有一股淡淡的荷叶的清香味,叶无很是迷恋这种特有的味道。

    他用面颊揉搓着她的发丝,蹭得耳边一团团地火起。忽然,他的眼睛瞅到了那扇窗上,在那窗子的左下角有一个小字,他认了出来,那是个风字。

    叶无的面孔立即阴郁下来,原来三年的时间并没有把那个人在秦翠凋的心里消除,他依旧伺伏在自己和秦翠凋之间待机而动。而她,终究是欺骗了自己。

    他的目光紧盯在那扇窗上,空气越来越冷慢慢地将那个小小的风字模糊不堪,他松开秦翠凋走了过去,窗台上还摆放着一盆风信子,紫色的花瓣上凝着几滴水珠。

    这是叶无前年种的一盆风信子,因为秦翠凋喜欢他也便种了一盆,花开过了三季,花株一年比一年地矮,但是花朵依然美丽,清香怡人。

    曾经有个人说过,风信子代表重生的幸福,如果这就是幸福他会毫不吝啬地给秦翠凋。可又有人说,紫色的风信子喻意着悲伤和嫉妒。

    嫉妒。

    叶无的心里猛地